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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爱情

作者: 庐陵竹 时间: 2014-08-03 阅读: 382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莲花离婚  走出法院审判庭,莲花就直接想在门口电线杆子上撞死。活着还有什么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人生莫过如此,枉费了十年寒窗,枉费了父母

摘要:这是一个因一场突如其来非典产生的爱情,主人翁爱的艰苦,爱的无奈,爱的悲惨,爱的悲剧。女主人翁莲花最后服农药自尽,男主人肖君呆傻,令人唏嘘感慨,扼腕长叹。 (一)莲花离婚
   走出法院审判庭,莲花就直接想在门口电线杆子上撞死。活着还有什么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人生莫过如此,枉费了十年寒窗,枉费了父母恩情。真好笑,仿佛昨天大学毕业时同学祝福的话还在眼前,仿佛昨天豪情满怀还在眼前浮现。可是转眼间,她就跌落到了人生谷底,什么前途,什么人生,什么婚姻,全是扯淡,全是狗屁。她欲哭不能,欲笑也不能,她只想冲着苍天喊叫:“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公?”
   她呆呆地站在马路边,倚靠在电线杆子上,一会儿想起年迈的父母,一会儿想起那个可恶可恨的前夫,眼前一阵眩晕眼睛发黑,缓缓滑下坐在电线杆子地下。
   “姑娘,姑娘!”三十九岁的周莉英看到倒在电线杆子边的莲花,觉得姑娘可能有情况,走到莲花身边,摇着莲花的身体。
   莲花没有应声,周莉英摸了摸莲花的鼻子,还有气息,就是觉得身体虚弱,使劲摇醒莲花。
   “姑娘,姑娘,你醒醒,你怎么啦?”
   莲花努力睁开眼睛,眨了几眨眼睛,艰难地说:“大姐,我没事。”
   “不行,姑娘,你这样会出事的,到我家休息一下,等身体稳定后,再让你走。”
   “不用,大姐。”莲花依然很虚弱。
   “不行,听我的,我家就在这不远,休息好了再走也不迟。”说着强行架起莲花,就往家里走。
   莲花实在虚弱,周莉英架得很吃力,不过好在很近,转过马路就进了小区。周莉英家住五楼,莲花毫无气力,周莉英半拖半架总算把莲花带到家里。
   “大姐,不用麻烦的,我喝口水就走。”莲花有气无力。
   “妹子,你看你都成这样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走。”
   “没事,谢谢大姐。”莲花喝过周莉英递过来的水,起身想走,却不曾想又是一阵眩晕,栽倒在周莉英家里。
   (二)苦楚婚姻
   莲花晕倒后,周莉英掐着她的人中,总算醒了过来。坚决不让她离开,安置莲花住了下来。周莉英又是糖水鸡蛋,又是小米熬粥,照顾得极为细致,莲花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红色。
   “大姐,真是麻烦你。”
   “看妹妹说的,我看你是一定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困难,才会这样。”
   “哎……”莲花泪水涟涟。
   “你姐夫去深圳出差了,儿子住校,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在家,你在这里多住几天,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我也不放心不是?”周莉英快人快语。
   “真是太麻烦大姐了,看我这身子?”
   “你这身子怎么啦?”
   “哎,……”未说先流泪,莲花泣不成声。莲花告诉了周莉英自己的苦难和不幸。
   莲花娘家是农村,父母年迈体弱多病,为了照顾父母,大学毕业时自己要求回到家乡的乡政府工作。她原以为离家近点可以照顾父母,可是在自己的婚姻上,坎坷走尽,今天终于结束了这场荒唐的婚姻。但是她还不能告诉父母,弱不禁风的父亲如果知道她离婚了,一定得当场死去。
   莲花到乡政府工作后,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工作环境,工作性质和同学比是天壤之别,为了照顾父母她还可以忍受,但她的婚姻问题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转眼间参加工作五六年,莲花已经28岁了,成了一个标准的超龄老姑娘。这个年纪在城市或许还不算什么,可是在这偏远的小乡镇,一时成了全乡的闲谈之资。关心她的人,给她介绍了不少城里的小伙子,可是人家一知道她在那么偏远的乡镇工作,头也不回就走了。父母天天哭,伤心落泪,为她的婚姻大事着急,莲花也是一筹莫展,成天愁眉苦脸。
   张星是前任党委书记的侄子,是乡政府工勤编工作人员,特招的临时工。初中毕业,喜欢喝酒,赌博,仗着叔叔是党委书记,在乡政府吊儿朗当。在找老婆上,他想找个有工作、吃商品粮的,他想彻底脱离农村,可是这样,别人看不上他;找个乡下的女人,他看不起人家,26岁了,也一直这么拖着。前任乡党委书记看到不成样的侄子着急,又看到莲花成了大龄姑娘,就异想天开搓和莲花和侄子恋爱结婚。他知道张星和莲花不般配,也知道莲花不可能会看上张星,但私心作祟,还是在一个很正式的场合提出了这件事。
   莲花碍于书记的面子,默不作声。张星却来了劲,认为莲花是默许,他早就羡慕莲花的美貌,羡慕的直流口水,可是无奈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身份,知道莲花不可能看得上他,不敢有过分的非分之想。经叔叔这么一搓和,张星知道机会来了,看着莲花没有公开拒绝,就四处张扬莲花愿意和他谈恋爱,闹得全乡的人都知道了。
   张星这么一闹,莲花有苦难言。她知道书记得罪不起,可是张星实在和她相差太大,绝不能嫁给张星,就是当老姑娘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能嫁给张星。莲花知道张星没文化,素质低,很无聊,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张星会那么无赖。那是一个晚上,县里来了重要客人,书记点名要她陪客。桌上喝酒多了,她认不清人了,书记就安排张星送莲花回房间。
   莲花酒后觉得实在渴,想喝水,脸上特别烫,想要冷水洗脸,就冲着送来的人说:“水,我要喝水”。她认不清那人是谁。又说:“我脸烫,给我洗脸。”那人就端了一盆水给她洗脸。她说:“我要睡觉。”那人就扶她到床上,帮她脱衣服。
   “不要,不要。”她全身发软,推不开那个人的手,那人继续脱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她还在推开,可是却一手推空,一头栽进那人的怀里。那人趁机抱紧了她,继续给她一件一件地脱。她无反抗能力,直到脱得一干二净,她被重重得地摔在床上,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旁边还睡了一个男人,她大惊失色,惊呼地坐了起来。看到旁边睡着的是张星,她一脚就把他踹到床下去了。
   “你干什么?”张星从梦惊醒。
   “你是个流氓,你是个无赖,你是个强奸犯。”莲花竭斯底里地哭叫。
   “叫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做梦,想都不要想。”
   “我才不做梦,我们在谈恋爱全乡都知道,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同居了,我是什么强奸犯啊?”张星有点恶狠狠,得意地看着莲花。
   “你放屁,你个流氓,你个强奸犯。”莲花拿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张星砸去。
   “我是流氓?我是强奸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在你的房间里,是你主动叫我来睡觉的,是你勾引的我。”张星一脸的无赖相。
   张星的话句句刺到莲花的心里,迫使莲花冷静下来,全乡是知道她和张星谈恋爱,现在身子又被张星强行占有了,说他强奸谁会信啊?再说了上面还有一个党委书记,自己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想到这里,她厉声冲张星喊道:“滚,你给我滚。”嘣!巨大的响声,门被重重地关上,莲花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张星占了莲花的身子,就越发有劲了,不知羞耻得天天在人群里津津乐道,说莲花已经是他的人了,身体如何如何娇嫩,如何如何……,莲花在乡里头都抬不起来。
   乡党委书记找她谈话了,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闹了,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你家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也可以尽快入党,尽早提拔成副乡长。”莲花头也没抬,让书记喋喋不休。
   乡妇联主任李海英找莲花谈话。“妹子,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算了吧。张星虽然差点,但书记是大靠山啊,还是可以接受的啊。”莲花只知道哭泣。
   父母那天来到了乡政府。
   “你们怎么来了?”莲花好生奇怪,父母从来不来乡政府。
   “是书记接我们来的。”
   “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丫头,我们去房间里说。”
   到了房间,父母说了来意,劝莲花答应了这门亲事。
   “不行,绝对不行。你们知道张星是什么人吗?他是流氓,他是地痞。”
   “丫头,你,你都和人家在一起了呀。”
   “那是他趁我喝多了酒,强奸的。”
   “什么强奸不强奸啊,乡下人破了身子就是他的人,现在他天天在乡里嚷嚷,你们睡过觉了,叫父母脸往哪儿搁啊?以后又有谁会要你呀?丫头。”
   “我就是当老姑娘,我也不会嫁给这个流氓。”
   “丫头,你这是要我们去死吗?书记两万元聘金都拿来了。”
   “你们……”莲花这才感到恐惧,不是父母贪财,实在是家里穷,父母也急需这两万元钱给弟弟讨一门亲事。乡下下了聘礼是不能反悔的。 莲花突然跪倒在父母面前“爸,妈,你们这是卖了我呀。”说着痛哭不已。
   父母也哭,三个人哭成一团。
   在这样半强半推的情况下,莲花和张星很快就在乡政府扯了结婚证,举办了婚礼。
   婚后,莲花才知道,张星不仅没有文化,素质差,更要命的是,嗜酒,酒后发疯,酒后就拿莲花发泄,稍有不顺心就打骂莲花。
   莲花忍无可忍,受不能受,结婚二个月后,就要和张星离婚。书记找到了莲花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在这当书记,你想都不要想。”
   莲花绝望了,一直拖,一直等,采取了一切措施,就是不怀孕,一直拖到书记调走,莲花再上诉到法院,由法院判决离婚。
   听了莲花的遭遇,周莉英陪着哭,抱着莲花哭,两个女人哭成一团。
   (三)非典相识
   周莉英同情莲花,强行留莲花住了一天,莲花稍稍有点精神就说要回去上班,周莉英不好再挽留,就把莲花送到公共汽车站,送莲花上车。
   “莲花,你要坚强一些,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放心。”
   “莉姐,你放心,我解脱了这场婚姻,会好好过下去的。”
   “下次来城里,就来家里玩。”
   “好。莉姐,你回去吧。”才相识两天,周莉英的善良让莲花动情,莲花的苦难让周莉英同情,两个女人由此结成了姐妹。
   莲花回到乡政府,正赶上一件大事,全国非典流行,并且有传播扩大之势。全国动员,控制非典。
   这天,乡政府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布置抗非典工作。新任党委书记钟春根一脸严肃,正襟危坐在主席台上讲话:“同志们,这场非典疫情非同小可,从岭南扩散到海城,又从海城扩散到京城,大有向全国蔓延之势,情势危急。党中央、国务院给予了高度重视,要求全党、全国人民全力以赴控制这场非典疫情。具体到我们乡,情况会更复杂一些。我们乡是著名的京城菜帮,大量的农民工在京城贩菜,他们在京城的情况怎么样,牵动着父老乡亲的心。他们会不会返回?他们会不会将非典疫情传播回来?这是对我们乡全体干部的一场严峻考验。所以,我们乡压力特别大,从今天开始,乡政府所有干部全部蹲点到村里户里,掌握流动人口资料,绝对不能让非典疫情发生在我们乡,非典疫情什么时候警报解除,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乡政府,散会。”书记的讲话铿锵有力,不多话,不啰嗦,雷厉风行。
   会后,莲花就和工作组来到了舍彼村,这个村是她的挂点村,他们住进了村委会简易办公楼。在村委办公楼里,她发现,还有县里的一个工作组也在这里,组长肖君和一个工作人员。
   莲花很倦怠,心情也低落,她几乎不说话,和县里的工作组长肖君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就蜷缩在一旁痴痴发呆。
   县里工作组和乡政府工作组合在一起,他们都是为了抗非典而来,两组合一,推选肖君当组长,第一次合署办公会议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
   “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标,从今天起就不要分彼此,工作第一,责任第一。既然大家信任我当组长,我就为大家服务,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量着做。我们要紧紧依靠村两委班子,一定要打赢这场抗非典战役。”肖君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现在不分县里乡里,统一分配编组。我和莲花到上村组,……”肖君利索地分好工。
   “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做好宣传,除了挨家挨户清理检查人口,落实人员去向,散发传单,还要在村里所有的村道和小巷墙壁上刷上标语。谁的毛笔字写的好?”肖君问道。
   没有人应声,沉默了许久,一起来的县里工作人员说“肖组长,你不是在县里得了书法大奖吗?就你自己刷吧,我们的字那叫一个看不得。”
   大家知道肖君的字写的好,就一致推荐肖君刷标语,肖君只好自己动手刷,莲花打下手提着油墨桶跟着肖君,走遍了村里的大街小巷。
   肖君身材修长,白白净净,戴一幅金边眼镜,谈吐得体,是一个温文尔雅,素质非常高的政工干部。且他的书法训练有素,造旨颇深,标语刷的大大方方,干净利索。莲花本身就是一个有文化的人,那叫一个真心佩服,暗暗想县里的干部就是比乡里的干部水平高。
   (四)工作搭档
   刷完标语,肖君和莲花就开始了上村组的清查工作。肖君和莲花一前一后往上村组走。莲花情绪低落,一声不吭地跟在肖君身后。
   莲花的电话响了,是周莉英的电话。“莲花妹妹,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谢谢莉姐。”
   “回城就来玩啊。”
   “我们正在抗非典,一时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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