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花开
作者: 忆灰泠
时间: 2014-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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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东西,简直不能用什么来形容它的飞快哦,任何东西来形容都苍白无力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儿子晓江,穿了一条裤腿半吊着,这是去年买的牛仔裤穿着刚刚好,今年来穿
摘要:一个女人的口述,有些许小波折的爱情,最后成就了平凡的婚姻……
时间这东西,简直不能用什么来形容它的飞快哦,任何东西来形容都苍白无力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儿子晓江,穿了一条裤腿半吊着,这是去年买的牛仔裤穿着刚刚好,今年来穿又短了,短了是好事啊,这说明我的儿子会长身体,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手臂看来并不粗实,力气倒也不小,能提起一桶二十多斤的水来。仿佛昨天还是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一恍然,他将要成一个少年了。再想想,我和他老爸叶志华都结婚十年了,大儿子晓江站在身边也到我肩膀的高度了,小儿子晓海八岁,比哥哥矮半个头,两个活脱的小人儿和一个大男人,把我折腾的都有些苍老了,脸色不那么光润,眼圈周围都有些晦暗,眼神似乎也不够明亮了,化妆吧,遮掩住了表面,遮不住内心,像是一朵要枯萎的花儿一样,就像店铺后门外墙角边儿子种的牵牛花,到了傍晚时候就蔫不拉耷,看看自己才不过三十三岁,有时候觉得自己都怕照镜子了。
我的思绪又恍惚了,2003年或是之前的那段时光,那没结婚时候多么美好,青春快活,自由自在。虽然算不上是多么漂亮的的女子,但是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和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头发;虽然脸色没有人家肖静的白净红润,但是我有点儿古铜色的皮肤,脸上毫无斑点痘印,我也觉着自己更健康。
那时候的我和肖静在一家私人的小诊所里当护士。纤细白净的肖静是从专业护理学校毕业的,算的上是正规护士。而我没读专业护理,只是半路出家跟堂姐在一家乡卫生院里打过杂两年,她带着我学习了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对于给别人打吊针,或是肌肉针,从一开始的忐忑到后来的熟练。堂姐说,学的到差不多了再去补些理论知识考一个证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岗了。我们多数时候的工作都是那些量血压,抽血,处理一些外伤的伤口,给感冒的病人输液吊水。可是后来医院改革了,不要我们没有证的护理人员,而我还没来的及考证,便要下岗了。堂姐介绍我去给一个邻县的钟先生在东莞开的私人诊所当护理的。好吧,我为了不荒废两年来的辛苦学习,那就对这行继续做下去吧!
诊所里包括老板老板娘加上外请一个医生,一共只有三个医生,我和肖静两个护士,还有一个读过配药的女孩子兼收银,都是看一些外科内科看感冒的,老板娘负责妇科,诊所不用值晚班过夜,但一天下来的上班时间也挺长的,有时忙的话要上十几个小时,大都当天能解决,遇上流行性感冒大发作的时候,我们都是忙着给病人输吊针,工作时忙时闲。
遇见叶志华是我在那工作了三个月的时候,时间进入了十月份,忙碌的国庆节后某天,诊所来了个年轻男子,一手肘部位擦伤挺严重的,一脸歉意的笑容让人觉得温和,他说他不小心擦伤了,叫我们帮忙清洗伤口,我帮他清洗伤口时,跟肖静在对话,我们都是讲客家话的,他突然开口问我们:“你们也是吉康县的吗?”听到是讲同种口音的客家话让我们有点倍感亲切。我回答他:“我是吉康的,她是邻县的。”
“哦…那不是讲学老话么?不过要是邻近我们县的安镇也会讲客话的。”眼前的这位老乡说道。我看到肖静笑而不答便说:“哎……你不知道,她的客话是我教她说的,好不容易才说的这么准确的!”“去你的,我妈顶会教的,用的着你教吗?”肖静不服气。我问那个同县的老乡,是哪个乡镇的,他告诉我们说,辛田的!老实说,虽说我们同一个县的,辛田我并不熟悉,只是大概知道我们县上哪个方位有这么一个镇。
说说笑笑我也帮老乡处理好了伤口,老乡说了谢谢便起身了,要走之时又停了下来,他从钱包里掏出了两张名片,先递给了肖静,再递给我,我拿着名片,先看了看他的名字:叶志华,旁边注着经理两个字。再看抬头,鸿昌建材装饰。地址还离我们的诊所不远,隔了两条街道。“自己做生意啊?”这是肖静在问。“不是,我姐夫开的店,我帮忙打理的,有空你们来玩,或是晚上下了班一起吃宵夜?”叶志华对着肖静说,我于是转身离开忙别的事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老乡邀约有空一起坐坐聊聊很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在这外面的地方,认识老乡也是很让人高兴的事。
我们在诊所上班一天十几个小时下班后,也不时地会犒劳一下自己的嘴巴,在肖静认识的老乡开的一家夜宵店,吃几碗虾蟹粥的,填补一下空虚的胃口。我们在这里遇见了见过一次面的叶志华和他的朋友们来吃粥,他招呼我们一起坐,肖静说,“那坐下吧,也许大家都是老乡呢!”我有点迟疑,总觉得大家都还不熟悉,坐在一起挺尴尬的。可是经不住叶志华和他朋友的说道,果然,都是讲客家话的,不要以为我们都是高傲的女生,也只好坐下跟他们一起吃宵夜了。肖静坐在了叶志华的身边,我挨着她坐下,一张圆桌,坐下了六个人,彼此都说说笑笑,坐在对面的一家看起来年龄稍大点的男人,喝了啤酒,满脸通红,对我们开玩笑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另一个又接上说:“你可千万别背后捅一枪哦!”气氛很热烈,老乡们说这么难得碰到美女老乡,喝点啤酒庆祝一下吧。肖静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一个玻璃杯满满地啤酒倒在了她面前,我心里总是还提防着,忙说:“嗯,我这几天胃痛闹毛病,看,我本来说就是吃点粥的,没想到老乡们都那么热情,啤酒嘛,下次再和大家尽兴吧!”我和肖静两个女孩子,总不能都喝酒,万一醉了可麻烦的事。于是我便静静地吃了两碗老乡们点的虾粥。看着他们聊天说笑,叶志华不时地给肖静夹菜,眼睛也总是盯着她吃菜的样子,我知道,他们俩应该有戏了,只是彼此还不够了解,不过,也没什么,大家多相处几次会更深入的了解吧,若是都未有主,又怎么不好呢,都是老乡!
吃完了宵夜十一点多,叶志华说送我们回宿舍,肖静的脸大概是因为喝了啤酒的原因,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丰润美丽。叶志华开了一辆皮卡小货车送我们回去,一路上他并无太多言语,但是脸上有种抑制不住的光彩是看得出来的。车子到了楼下,我借故说急上厕所,先回了宿舍。过了好一会儿,肖静才回到宿舍,都没有再说什么。肖静比我漂亮,双眼皮大眼妹,灵光显可爱的样子,皮肤白皙手指也纤细小巧。喜欢他的人很多,有时候就觉得女孩子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到哪都可能是一张通行证吧,我想请吃宵夜也是我沾了肖静的光了。男人看到我们俩人,都是会先对她感兴趣的,就像叶志华吧,肖静应该比较入他的眼吧。在我自己的内心里也觉得叶志华是挺上眼的一个男人,浓眉大眼高鼻梁,身高虽说不上特别,但想来至少有一米七的个头,结实肩膀让人感觉可靠,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总觉得他是一个温和的人,就像他在夜宵排档时,对于服务人员也总会温声细语的。可是我还是不能去想太多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总以为他们俩应该有好戏了,可也不见得叶志华很常约肖静出去玩,偶尔有来诊所跟我们说说话,或是买些便药,他总是会说,有空一起出去玩玩嘛,不要整天只知道上班,我只能笑笑不说什么,有时真的说出去玩,都是三个人一起去的,我笑肖静,别让我当电灯泡了,你自己去约会吧!她说:“大家不都是老乡嘛,有福同享!”这句话说的我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爱情能同享吗?
“他不是在追求你吗?你们俩个看起来也般配啊?”我直接点破问肖静。肖静歪着头笑了笑说:“他不适合我,他复杂着呢!但看在这地方我们都算是老乡,偶尔就会一起出去玩一下。”
“我不懂,感觉他挺喜欢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干嘛要去招惹他呢?别让人家误会了呢?”我心里为叶志华叹息,但又想到肖静说他复杂着呢,难道肖静这么容易就看穿一个人?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人心难测?我心里顿时也有许多问题,叶志华这个人还真让我有点好奇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志华还是不时邀请我们出去玩,而我也不再有意回避他和肖静,因为,我的确看不到他们俩有更深的进展。有时肖静忙其它的事了我依然会跟他一起去吃宵夜,甚至逛公园,看到公园里成双成对的人们在我们身边经过时,不免让我觉得有些尴尬。时间进入了十一月份,对于东莞的天气开始凉却不算很冷,我穿着两件薄衣裳,走在公园的小道上,觉得舒服,跟叶志华在一起,并不是那种彼此能侃侃而谈的伴,有一句没一句的一边走一边说着,看到他那温和的笑脸让我的心里有一种感动,还有说不上的情绪,不敢一直直视他的眼睛。走到一条绿色长廊下,我们面对公园中心的喷水池坐下了来。我们俩就像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人那样闲逛公园,但彼此又似乎还相隔很远。
“你知道我的事吗?”他开口说话了,把我问住了,我知道什么呢?我疑惑地望着他。
“其实我是结了婚的人。”他说出一句像是当头一棒的一句话,我不再看他,心里涌动是酸楚的情绪,我也不作声。“我二十二岁结婚,到现在有八年了,但是一点儿也不幸福,不是说没感情,八年来,没有生一个属于我的小孩,我们到处寻医问药,大大小小的医院跑了不下百次,都说是她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折腾了这么些年,也没有一个好结果。三年前,我们领养了一个女孩子,她现在在老家和我妈一起带着,但我家就我一个独子,虽有两个姐姐已出嫁了,爸爸很早去世,妈妈很辛苦地维持家庭,看到我没能生下一子半女,心里也怪难受的。现在我想她跟我分开,她要求我给她一笔钱,希望年底就把这事解决了,然后……然后……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他静静地说了他的故事,我想起肖静说的,叶志华很复杂,这下听到这些事的我终于明白了,真的不简单,可我一时也没有头绪,心头很堵,能不能给机会还说不上来,我只好说:“先解决了你们的问题再说吧!别难为了她,八年的婚姻不容易!”
我不知那个晚上怎么回到宿舍的,我只记得肖静也很晚没回,我呆呆地躺在床上想这一切,有一个感觉告诉了我,我还是很在乎叶志华的。我和叶志华相差八岁,而我们之间也相隔着一段八年的婚姻,也许他老家的那个女人也忧怨着,生不了孩子就算是她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错,可却要她去承担,八年的时间能消磨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我的心里沉重,为遇见他感到纠结,我想问肖静是不是因为这事才没有进展的,他们之间到底又有些什么事呢?肖静彻夜未归,我也几乎没睡。天亮起来感觉浑浑噩噩,走在路上,感觉天气降温了,寒风阵阵吹的让我清醒了不少。经过一间工厂,工厂外墙的铁围栏上有许多的牵牛花,一朵朵紫色和蓝色的小喇叭相互迎风绽放,牵牛花的花期好像很长,春天来的时候它便开花了,到了十一月份过了这一片的依然每天吐露芬芳,只是每一朵花只有一天的光彩时间,早上开花,傍晚花谢,它不高贵,几乎到哪都能见到蓬勃生长花藤和紫色或蓝色的小喇叭。我顺手摘下两朵蓝色的,准备放在我的日记本里,那种蓝色代表我这时的忧伤。
上班碰到肖静,本来想问肖静关于叶志华的事,却没有开口的意念了,觉得都没有必要的事,我或许要先放下这件事来,给叶志华时间,也要给自己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不太如往常了,肖静认识了一个本地的男子,家境条件听说都还不错,经常在下班时候那男子开着一辆大众小汽车来接她,对于那个男子,我只打过照面,身材高大,眉目凌厉的感觉,她有时也叫我一起出去玩一下。我因为还被叶志华的事纠着那烦乱的心,他有时来电话问问我的情况,或是也叫我出去散散心,我一想到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没有答应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地上班下班,和肖静每天的甜蜜状态来对比,我特别的难过。日子一天天很难熬,每天上班的时候,看着天气渐冷了还成片成片绽放的牵牛花,心里稍稍有些好过,仿佛一个个喇叭小精灵是给我来安慰的,无论如何,生活还是会有可期待的。
为感情难过没什么,我想,谁没有为感情纠过几次心呢,如果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它更脆弱呢?熬过了冬才见的到春的美,熬不过当是青春的一场纪念。人嘛,想开些似乎也阔然了,无论如何,青春和感情都是美好的。为自己,去那常去的夜宵档喝一杯,吃点东西。一盘凉拌海带,一碟花生米,一盘炒牛肉,一瓶啤酒,一个人,静静地喝酒吃菜,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夜宵档,也许是因为天气凉了,没有往常的热闹,只有隔我几桌的边上有几个人在吃宵夜。大概是啤酒菜肴也填不了空虚的心,我有那么一种渴望,渴望叶志华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已有些时日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一切是否都好。也许是心有所盼,老天偶尔也会满足一下小人儿的祈愿,我看到一辆眼熟的皮卡车小货车,确定那是我熟记的车牌号,车上下来一个我熟悉的人,他走到我面前坐下说:“我路过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儿吃东西呢?”对于他的出现,兴奋无以言表:“陪我喝几杯吧!”于是我又叫了几瓶啤酒。他抓住我的手说:“别伤着自己的身子了。”
“人生难得几回醉呢?”我自顾倒了一杯在他的面前,自己想要释放什么东西似地一连喝下了几杯啤酒,喝到自己都感觉身心飘浮摇摆不定了,走路时脚下好像是虚的,当他扶住我进他的车上时,感受到他嘭嘭跳动的心和温暖的双手,我再也忍不住落泪了,趴在他的肩膀上,放纵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哭到最后自己也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