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发廊双娇

发廊双娇

作者: 高申杰 时间: 2014-07-29 阅读: 172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壹  家住县城城郊的灵琳,因父亲胃癌手术落下五万债务,加之幼教毕业闲置在家,心里非常郁闷,无奈之下只好屈身进了理发店拿起剪刀学艺。后来手艺倒是驾轻就熟,可

摘要:两个绝色女孩爱情的痛与甜 壹
   家住县城城郊的灵琳,因父亲胃癌手术落下五万债务,加之幼教毕业闲置在家,心里非常郁闷,无奈之下只好屈身进了理发店拿起剪刀学艺。后来手艺倒是驾轻就熟,可收入一直上不去。一天,有个好友跟她谈心说:“你没听说啊——到北京嫌官小,到深圳嫌钱少。深圳钱好捞,为何偏在水塘里呛死呢?”是啊,自己有幼师红本本,又有四级英语证书,能歌善舞,还会美容美发,怎么忘了“海阔凭鱼跃”呢!
   到了深圳,灵琳求职的首选自然是最喜爱的幼儿工作。可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孩要想在短时间内就能遂愿,谈何容易。一连数日,像秋风中的枯叶到处飘零。眼看兜里的钱只剩几块碎壳子,她一下子恐慌起来。
   灵琳离开旅馆转悠一天,晚上凄怆地坐在霓虹灯下,怀抱一个大包裹独自流泪。少女的“化学反应”招来了三个男生,他们唱唱哈哈来到身边,其中一人在她身上碰碰:“喂,妹子,失恋啦?”灵琳仰脸警觉地瞅了他们一眼,站起身,摇头不语。另一人嬉皮笑脸上来拉她胳臂:“妹子,跟我们走,墙内开花墙外香,我们仨任你挑一个不就得了?”灵琳挣扎。三男生像水蛭一样纠缠不休,拉胳臂的拉胳臂,推搡的推搡。灵琳吓得呼救起来。
   尖啸的声音惊动了从斜对面大型超市里走出的两个女子。两女子一高一矮。高个女子老远就是一声断喝:“干什么,放下!”三男生一看女流之辈,没放眼里,继续拉扯。“猪种,找打呀!”高个女子几个箭步上前,开出一个高劈腿;本想虚晃一招,吓唬吓唬,没想到三男生不惊反笑。“哎嘿,就那三脚猫功夫吓唬小孩呐。”一男子边说边拿眼睃她,淫猥地笑着,“哎嘿,正好一人一个。”话音刚落,矮个女子虎眼一瞪,一个单掌开山,劈得那家伙踉跄了好几米。高个女子准备再次出腿,三男生见势不妙,仓皇逃跑,一个个比“神州十号”都要快。
   灵琳揩干泪水,千恩万谢,然后定神看了看两位义女,尤其高个女子非常特别,眉宇之间长有一颗美人痣,十分打眼;乳白连衣裙将吹弹欲破的肌体映衬得越发娇嫩。灵琳脑子里立刻闪出电视剧《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正愣神,小龙女温和地问她因何沦为流落街头霹雳女,灵琳立即说出了自己的窘境。听后,小龙女喜形于色说:“你也是河南人呐!”她指了一下矮个女子,“你俩老乡耶,她叫林小丫。这么着我就做一次侠女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跟我走,到发廊小住一宿,等天明再作打算。”灵琳一次被蛇咬,心存戒备。小龙女咯咯笑,“妹子,把心放肚里吧,离这不远,就我们仨,清一色,保险没色狼。”说后端详了一下灵琳,“看你小样,蛮水灵,难怪招事——哎,我可是一片好心喽,千万别把我们往那邪里靠哟。”
   灵琳想了想,心一横,随了。
   十几分钟后,来到一道叉街,在霓虹灯拼凑出“小龙女发廊”的招牌前停下。
   这是间六七十平米的门面,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四壁张贴着许多俊男靓女发模彩照。从一道门进去,是两间卧室。林小丫拉着灵琳进了自己的小单间,这一夜两个小老乡畅谈了很久。
   林小丫初中毕业后在嵩山武馆学过几年拳脚,后通过熟人关系来到“小龙女发廊”,因长相寒碜,只呆在后室做家务。小龙女是发廊老板,名叫阿娇。她曾跟小丫学过功夫,后又习了两年跆拳道,身手非常了得。后因制服过几个调情滋事的九流三教、流氓地痞,名声鹊起,被人称为“小龙女”。小龙女不仅长相出众,而且生就一副好嗓子,会唱情歌,是“幽兰咖啡厅”兼职歌手,被誉为玉女歌星。
   贰
   灵琳呆了数日,觉得阿娇人挺好,做的也是正当生意,便有意在她那里挣碗饭吃。于是,她毫不保留地特意、随意展示了自己才艺:美容美发、唱歌跳舞。还有她姣好的身姿容颜:婀娜窈窕,冰肌玉骨,唇如樱桃,齿若编贝。与阿娇相比各有千秋。灵琳的加盟,发廊生意更加红火,许多男客趋之若鹜。
   一天,有个身穿黑T恤、牛仔裤的浪漫小生慕名而来,一进门便戏说道:“绝色双娇,名不虚传!”然后往旋椅上一坐,要做一种扎眼发式——爆炸头。阿娇边给他打理边聊起娱乐场的奇闻异事。这一聊,高山流水,得遇知音。这浪漫小生原也小有名气,艺名迪哥,是一家大型娱乐场“飞哥乐队”乐师,会打鼓,会弹吉他和电子琴。
   一天后,迪哥带来了三样看家乐器,当场作了表演。阿娇如醉如痴,随即歌之蹈之。经过一段时间交往,爱情的蜜汁把他们紧紧黏在了一起。
   灵琳虽然落脚不久,可追男也不计其数。灵琳讨厌这种环境,她总想回归老本行——幼儿教育。
   一天,灵琳手机第一次闯进了一个本市号码,一接听,是同学方华,他居然也在深圳,还在他表哥的私立幼儿园当上了副园长。他受表哥之托聘她到幼儿园当辅导员。灵琳心花怒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立即将此事告知阿娇,阿娇很是不舍。灵琳顾念相救之恩,也不好意思一拍屁股走人。最终阿娇与园方达成一致,灵琳上午到幼儿园上班,月薪两千;下午回发廊上班,月薪也是两千。就这么着,灵琳两头兼顾,一箭双雕。
   有一天放晚学,园长留下灵琳,说有个好友想给他女儿聘一个家庭英语教师,每晚两小时,月酬两千,还说那小女孩就在她的班,名叫陈圆圆。
   灵琳在脑子里立即复印出那个叫陈圆圆的小摸样:运动短发,长得很像阿娇,跟阿娇同样的位置也长有一颗美人痣。
   第二天傍晚6点半,灵琳在园长和方华的陪同下来到主人家。主人叫陈强,年龄三十出头,伟岸俊朗,温文儒雅,留美回国在一家光电公司负责研发工作,年薪60万,5年前离异,一直单身。他6岁女儿一直由聘来的一位老妈子照顾。
   灵琳使出浑身解数做着家教,为了不让6岁孩子感到枯燥和倦怠,每间隔十几分钟,她都要陪圆圆唱一会歌,跳一会舞,做一会游戏,寓教于乐。小圆圆很是喜欢,英语水平也日渐长进。
   陈强对花样年华的美女教师也很上心,每晚下班开车回家,都要特意绕到超市购买一些灵琳喜欢的肯德基、三明治。灵琳知道陈强的英语水平一流的好,闲暇时,就“逼”他当她的家教老师。这样日久生情,爱情的种子在各自心中生根、发芽、成长。在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陈强拥抱了她,像阳光在吸取着花瓣上的朝露一样吮着她的唇,吮着,吮着,世界混沌了,混沌了……
   灵琳很兴奋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娇。阿娇为她庆祝,为她高歌:“爱我要加倍/赶快来派对/否则没座位……”
   迪哥爱阿娇爱得更疯狂,风风火火将家当全都搬了过来,还辞了“飞哥乐队”差事,加盟了“幽兰咖啡厅”,与阿娇夫唱妇和,琴瑟和弦。
   阿娇媚入骨髓的美貌迷倒的何止迪哥一人,譬如痴汉方华。打第一次进了“小龙女发廊”,就坠身“盘丝洞”,有事没事都要来看看,坐坐,聊聊。
   叁
   灵琳做家教已达一年,她似乎成了陈强家的一员。陈强出差,总将家里所有的钥匙丢给了她。一天晚上,陈强老爸打来电话要户口簿,灵琳手忙脚乱、翻箱倒柜的找。当打开一具皮箱时,一块装裱精美的相框立马闯入她的眼帘。这是一幅结婚照,陈强一手搭在女子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女子身着一袭白色婚纱,眉宇之间也有颗美人痣,看那样,跟阿娇仿若一个模子铸的。灵琳心里掠过一层阴影。再看眼前的圆圆,小美人坯子活脱脱就是个袖珍阿娇,那鼻,那眼,特别那颗美人痣!她颤抖着手翻开了相框下的结婚纪念册,首页写了一行字:“爱你到永远,比永远多一天。”陈强与阿娇并排签了名。灵琳凄惶地指着照片上的阿娇问圆圆:
   “她是你妈吗?”
   “是呀。”
   “你妈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你妈是不是也叫阿娇?”
   “不知道。”
   灵琳合上纪念册,心事重重地放回原处。
   第二天一早,灵琳故意将圆圆带到发廊。阿娇先是一惊,接着秃鹫般盯着,然后轻轻将她拉到身边,翻看她的头发,当看到后颈窝一块红胎记时,她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一下:
   “圆……圆圆……几岁啦?”
   “六岁。”
   “爸爸叫什么名字?”
   圆圆迟疑片刻回答了她。
   “爷爷住哪呢?”
   “渔民村社区。”圆圆答后瞪视阿娇,“阿姨,你好像照片上的我妈耶,阿姨好漂亮哟!”
   阿娇眼眶一红,扭过脸。
   灵琳和迪哥的两双眼睛像舞台上的追光灯同时聚焦在阿娇身上。
   为了弄清谜团,灵琳向陈强询问了他的婚姻细节。
   陈强与阿妮恋爱,一开始就遭到父母反对,父母说阿妮是个半风尘女子;结婚后也一直排斥她。陈强到美国进修之后,父母封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络。阿妮因承受不了冷落与寂寞,六年前的一天,愤然离家出走,丢下一周岁的圆圆。后来,他们办了离婚手续。不过陈强一直深爱着她,对父母很是不满;立业后,自己置了房产,另起了炉灶。陈强依然强烈地想着她,可离婚近6年,阿妮就像仙女一般踪迹皆无。
   第二天,灵琳故意把陈强说的话告诉了阿娇。没成想,阿娇坦诚得令人惊诧,当即说了真相:阿妮是她离婚前的名字!陈强是她前夫!圆圆是她女儿!
   简直五雷轰顶。灵琳深爱陈强;但与她们母女骨肉之情相比,又觉得自己的儿女之情又是多么的寒伧与自私。她试探着劝阿娇,叫她去找陈强,重续旧梦,家人团圆。阿娇拒绝了她的好意,冷峻地说:“好马不吃回头草,离了就离了,何必旧疤未愈又添新伤呢?只要能经常看到圆圆就满足了。”她反过来再次督促灵琳要加倍。
   肆
   每次看到阿娇与圆圆分手时那种生离死别的样子,灵琳心里就痛,就有一种负罪感。她作出了一个初步决定:疏离陈强。
   她的美意阿娇还蒙着鼓里,她一直痴心地爱着多才多艺、浪漫潇洒的迪哥。然而,迪哥自她们母女相见的那天起,就开始打探真相,随着真相的水落石出,他的心也逐渐冷却了下来。情人节那天下午,迪哥一反常态,没说一句甜蜜话,更没买一件礼物,撂下阿娇独自去了“幽兰咖啡厅”。这一异动使阿娇仓皇,她只得邀请灵琳、方华一道去“幽兰咖啡厅”同乐,有一种退而求其次的味道,抑或聊以自慰。当跨进舞厅时,迪哥已在黑压压的狂欢人海中疯狂地打着组鼓。他身边伴着一位时尚女郎。女郎戴着假睫毛,浓妆艳抹;穿着一件低领口绿衫,露出粉白的胸肌和深深的乳沟。她始终用柔柔的、媚媚的、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迪哥。鼓止后,女子轻轻站起,伸出皓臂,揽住迪哥脖子。迪哥心无旁骛,牵着女子的手,双双进了舞池。顷刻,阿娇睫毛上的泪珠盈盈欲坠。斯人独憔悴……
   当夜十二点多钟,迪哥回发廊将自己的家当装运一空,一连数日也不见人回头,阿娇找得好辛苦。
   阿娇崩溃了,常常醉酒自虐,“人比黄花瘦”。
   阿娇生日那天,方华乘虚而入,填补了她爱的空缺,给她买了许多礼物,还劝她不要认死扣。阿娇很是感激。
   就在方华庆幸讨了阿娇欢心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接到林小丫电话:阿娇以死殉情,吞食安眠药!
   方华连忙告知灵琳,二人火速将阿娇送进医院。方华趴在阿娇身边柔声劝道:“何必呢,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嫁给我吧……”阿娇强睁枯眼,瞅了瞅灵琳,又转瞬了方华一眼,轻声答道:“谢谢你,我恐怕不行了……等转世吧……”
   经抢救,阿娇的魂魄总算留守躯体,但还是寻死觅活不肯接受后续治疗,痴情抱恨长,一死万境空。
   灵琳立即拨了陈强手机,唤他速带圆圆到第三医院来看望一个生命垂危的老朋友。陈强没多想,飞车赶到。一进病房看是阿娇,脸色骤变。灵琳拉陈强父女走出病房,柔声跟圆圆说:“阿姨最听圆圆话了,圆圆要劝阿姨坚强,劝阿姨治疗,不然阿姨就会死的,死了圆圆就没阿姨哟。”圆圆连连点头,反身跑进病房履行职责去了。灵琳接着劝陈强:“她现在最需要你,最需要爱,现在什么也别计较,什么也别说,救人要紧。”陈强点头。灵琳又教他再抓这次机缘,尽快还原家庭,让她们母女团聚。陈强不置可否,转身进了病房。
   接连三天,圆圆成了尽职尽责的说客,一刻不落地陪伴在阿娇身边,晚上抱着阿娇的脖子睡觉,白天在她床边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其情融融。阿娇的铁石心肠终于被这块小火炭点燃了,熔化了。
   在阿娇住院的一周里,方华几乎天天在医院跑前跑后伺候,精心得令人感动。阿娇的元气也渐渐复苏。一天晚上7点左右,阿娇跟陈强谈了很多别后心语,圆圆也听得认真。陈强叫圆圆喊阿娇妈妈,圆圆腼腆,阿娇爱怜地把她搂入怀中,哭了。圆圆给她擦泪,在她脸上吻了一口,甜甜蜜蜜地喊了一声:“妈妈。”阿娇又哭了,圆圆又给擦。陈强劝阿娇找一个实心人,从头再来,好好过日子。阿娇乘机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和归依。说后,阿娇突然瞪眼惊叫:“这几天灵琳呢?快!快去找灵琳!”陈强一下子如梦初醒,立即驱车径向灵琳的租住房,可她退了房。接连去了几回,可还是音信皆无。陈强又急又累,弄得心力憔悴,人都瘦了一圈。在阿娇的提示下,他向方华求助。可方华很为难地解释说:“灵琳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替她保密,等你们复婚后才准公开。”陈强急火攻心,吼道:“你拿什么乔唦!去问问阿娇,什么都明白了,一切都有了定局,还保什么密嘛!”方华果然问了阿娇,阿娇向他敞开了心扉。方华喜出望外,立即告诉了陈强灵琳的栖身之地。
   陈强怀揣方华提供的纸条,立马驱车来到一家小宾馆。
   灵琳非常惊诧,问道:“是方华告诉你的?”又问,“阿妮接回家了?”
   “她死要面子又倔强,你既善良又傻冒。怎么可能呢,阿妮——噢,阿娇,她的感情已经有了归依,她当着你与方华的面说过一句话你忘了吗?——‘等转世吧’。记不记得?她跟方华的结婚日子都定了!”陈强说得神采飞扬,满面春光。
   灵琳把陈强安顿在房间喝茶,自己抽身出来,分别打了方华和阿娇手机,他俩都说婚礼定在本月18号,请她与陈强届时出席。
   灵琳心里涌起了一股蜜意,迅即跑回房间,然后向宾馆老板辞了临时工,与陈强驱车朝医院方向驶去。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发廊双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