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奇花
作者: 袁平银
时间: 2014-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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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韩秋实就吩咐妻子王水丽说:“你今天再去给花薅一遍草吧,别荒坏了!” 王水丽一边穿衣服一边极不情愿地说:“就我一个人去呀?深山老林的,我害怕!”
摘要:丈夫让王水丽去给山里的花除草,没想到那花却是毒品。王水丽一气之下砍了花,却遭到了丈夫的毒打。混混报案,丈夫被绳之以法......
天刚亮,韩秋实就吩咐妻子王水丽说:“你今天再去给花薅一遍草吧,别荒坏了!”
王水丽一边穿衣服一边极不情愿地说:“就我一个人去呀?深山老林的,我害怕!”
韩秋实有点儿不耐烦地说:“青天白日的,怕啥呀?难道怕狼把你吃了不成?”
王水丽说:“我倒也不是怕狼把我吃了,就是一个人干活儿太没劲儿了!”
韩秋实说:“不是我不愿去,而是人去多了不好。你一个女人家,装作寻猪草的样子就上了山。而我去,别人发现了肯定会起疑心。”
王水丽不解地说:“你到底种的是啥玩意儿啊?偷偷摸摸的!”
韩秋实突然呵斥说:“你这个女人就是多事,你管我种的是啥,叫你管护,你老老实实地管护就是了!”
一个农村的小女人,习惯了服从男人,也习惯了男人的呵斥,更习惯了男人的调遣,所以王水丽也不问了,草草地做点儿饭吃了就上了山。
上山大约有十里路,又要在树林里艰难地穿行,所以到达花地时,就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王水丽也没歇气,走到花地就赶忙锄起草来。
花种是韩秋实在外面打工带回来的,大约有两斤多重。韩秋实带回花种后,就再也不提出门打工的事了。去年年底就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开垦了一块火地,开春时就把火地烧了,把花种全都种了下去。
现在,那些花都已经开了,开得十分整齐,也十分妩媚。不但给人一种绚丽的感觉,而且还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只是香气太淡了,总是若有若无的,若不认真地闻,就一点儿都闻不出来。
王水丽一边锄着草一边使劲儿地吸溜着鼻子,也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珠儿。原来总以为树林里凉快,没想到树林里也十分酷热。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头上,烤得脊背阵阵生疼。王水丽刚锄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全被汗水打湿了。
王水丽实在热得招架不住了,知道深山老林里不会有人来,就脱去了外衣和长裤,只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个小背心在林边的阴凉处坐了下来。
虽然没有风,但阴凉处毕竟被晒着舒坦。坐了一会儿,她竟昏昏沉沉地躺在厚厚的枯叶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动作弄醒了。王水丽惊骇地睁眼一看,竟是本村的年轻光棍程金超站在自己的面前。程金超已经脱了裤子,正弓着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脱着她的短裤。
程金超的年纪跟韩秋实差不多,人也长得不丑,可就是前几年在外打工时,因为贩毒被关了几年。刑满释放之后,也不出去打工了,就整日吊儿郎当,不是走东家走,就是西家窜,见了年轻女人总要开几句不堪入耳的玩笑。
自从王水丽嫁给韩秋实后,程金超就把王水丽瞄上了,极尽调戏之所能。韩秋实在外打工的时候,程金超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敲王水丽的窗户。尽管王水丽常常以棍棒或者脏水予以惩戒,但他仍然不死心,总想把王水丽搞到手才甘心。今天早晨,他见王水丽又进山了,所以就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程金超,你想干啥?”
王水丽见短裤几乎被程金超脱掉了,私密处也暴露在了程金超的面前,一瞬间脸就气青了。一个女人的羞耻感和自尊感立即就拽住了她的心。可惜她手无寸铁,如果手里有把刀子的话,她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程金超嬉皮笑脸地说:“我一个大男人,你说我要干啥?”
“你流氓,不得好死!”
王水丽嘴里骂着,拽住短裤就想起来。
但程金超一把就撕掉了王水丽的短裤,立即扑到王水丽的身上死死地压住了王水丽。不但嘴在王水丽的脸上乱啃,而且手也在王水丽的私密处乱摸起来。接着又用两腿狠狠地将王水丽的两腿分开,胯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想顶入王水丽的身体。
王水丽知道她打不赢程金超,喊也不会有人听到。所以脑袋灵光一闪,就想了一个办法。她轻轻地对程金超说:“你先别急,我有话对你说。”
程金超喘着粗气说:“我不!我已经憋不住了!”
王水丽突然笑嘻嘻地拽住程金超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说:“我知道你已经憋不住了,要是憋得住,你还会来强奸我吗?不过既然你想要我,难道你就不能等一下吗?我的背正让石头硌着呢,硌得我好疼。难道你就不会先起来,让我躺好了你再来吗?乖,听话。我是会让你满意的。”
程金超将信将疑地停止了动作,但依然压在王水丽的身上。
王水丽又说:“在这个鬼地方,你难道害怕我跑了不成?我给你说,我已经愿意和你好了。只是你先让我把地上的树叶铺平,然后我们再干那个事。你这么把我压着,我能舒服吗?”
程金超听信了王水丽的话,就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但他胯下的那个东西依然气势汹汹地对着王水丽,眼睛却没有离开王水丽,依然馋涎欲滴地看着王水丽的一举一动。
王水丽飞快地穿好短裤,很快就从树叶下面翻出了一块尖角石头。
程金超以为王水丽接下来会铺平树叶,让他舒舒服服地干那个事,没想到王水丽却突然举起尖叫石头说:“程金超,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来强奸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敢向老娘的身边靠拢一步,老娘就立即砸烂你的脑袋!”
吃到嘴里的肥肉就这么丢了,程金超真是后悔不迭。但一看王水丽手里举着尖角石头,却又胆怯了。他突然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瞪着王水丽,冷森森地说:“告诉你王水丽,今天你若依从了我,我就啥也不说了;今天若是不依从我,那我就把你家种罂粟的事报告到公安局去!”
“罂粟?我家种罂粟?啥叫罂粟,我咋不知道?”
“罂粟就是鸦片。你家种了这么大一块鸦片,你还说你不知道?”程金超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指着那块鲜花盛开的花地说,“告诉你吧,那就是鸦片。就你家种植的这一块鸦片,如果让公安局知道了,少说也是杀头!”
王水丽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韩秋实弄回来的花种竟是鸦片种子。难怪韩秋实不出去打工了,原来是想用种植鸦片来赚钱哪?她虽然没见过鸦片,但她知道种植牙片是犯法的。她再也不想给花地锄草了,抱起衣服、扛起锄头就要回家去。
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程金超拦住了。程金超穷凶极恶地站在王水丽的面前,满脸狞笑地说:“你想跑!我看你想往哪儿跑!今天你想跑连门儿都没有!如果你不让我把你干了,我就让你们两口子的脑袋都搬家!”
山上本来就没有路,一条小路还是王水丽上山下山趟出来的。王水丽见程金超拦在面前,一时竟没了主意。不过她已经拿好了主意,宁愿被杀头,也不能让陈金超把她干了。
陈金超以为王水丽被自己吓住了,就向王水丽扑了过来。王水丽急中生智,抡起手里的锄把就向陈金超的脑袋砸了过去。
那一锄把,王水丽使出了平生的力气。陈金超“哎呀”一声大叫,立即就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王水丽见陈金超昏过去了,就飞快地去砍了几根葛藤,把陈金超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她吓坏了,也累坏了,心里更充满了对丈夫的爱和恨。丈夫真是太不懂事、太无视法律了,规规矩矩地打工挣点儿钱多好,为啥要把这种害人的东西拿回来种植呢?如果不被别人发现倒也万事大吉,可现在偏偏被程金超发现了。程金超犯有前科,正想立功赎罪。只要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局,一个好好的家庭不就全完了吗?韩秋实啊韩秋实,你咋就这么糊涂呢?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一旦被公安局抓去,即使脑袋不搬家也要把牢底坐穿啊!
王水丽哭一哭想一想,想一想又哭一哭。看着那一大片极其绚丽的花朵,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悲哀。那些花虽然艳丽,却是害人的毒品。把那一片花朵毁了吧,丈夫肯定舍不得;可不毁吧,它又是既害人又害己的东西,弄得不好,就会家破人亡。与其家破人亡,还不如毁了的好,毁了,就去了一块心病。
王水丽想到这里,就穿好衣服、拿起砍刀,疯狂地砍起那些花来。她已经想好了,她不能让那些花再存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样,丈夫才不会再拿着那些东西去祸害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丈夫和自己的罪责而留下一条性命。
当砍完最后一株花的时候,太阳已经藏进了大山背后。王水丽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放声大哭起来。大半年的辛勤劳动就这么付诸东流了,说不定还要遭到丈夫的谩骂和毒打,她真是太伤心了。自己真是瞎了眼睛,咋就嫁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丈夫呢?自己不想荣华富贵,就想图个平平安安。可丈夫在外打了几年工,别的没学到,就学了个坑蒙拐骗、横强霸道。在家里不但啥都不干,而且还动不动就打她。现在又种上了毒品,这不存心要毁掉自己、也会掉她吗?
王水丽哭了一阵,突然想起程金超还被自己捆绑着。程金超虽然可恨,但她不能老是将人家捆绑着。她捆绑程金超虽然有着自卫的成份,但老是把人家捆绑着就变成私设公堂了。
程金超已经醒了,见王水丽到身边来了,就气烘烘地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太狠毒了,简直想要我的命啊!”
王水丽阴着脸说:“谁让你不规矩,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能打你吗?”
“我这不是喜欢你嘛!”程金超流里流气地说,“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跑这么远的路跟你到山里来吗?”
“把人家按在地上就想干,那叫喜欢吗?有你这么喜欢的吗?那叫强奸呢!”王水丽余怒未休,依然怒气冲冲地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天已经快黑了,我要回家去了!”
程金超见王水丽要走,吓了一跳,忙对王水丽说:“你要走也的把我解开呀,难道你要把我绑在这里喂狼啊?”
“你这人就该喂狼!”王水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把你解开你又要强奸我咋办?我打又打不赢你,喊又喊不到人,解开你,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王水丽说着,又佯装要走。
程金超急了,忙向王水丽求饶说:“好妹妹,你就把我解开吧,我再也不敢调戏你了。你是一个好女人,就凭你把我捆起来、又砍倒了那些鸦片,我就把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说实话,就你砍倒的那些鸦片,少说也要卖五百多万呢!”
“啊?能卖那么多钱?”王水丽惊愕地叫了起来,“你咋知道能卖那么多钱?”
“我当然知道。”程金超说,“我过去贩毒时,贩的就是鸦片,所以我对鸦片的行情十分了解。”
“我的天哪,我真没想到那一片花竟能卖那么多钱!”
“你都砍倒了不后悔吗?”
“不后悔!”
“为啥?”
“因为卖的钱越多,害的人就越多。幸亏我把它们都砍了,要是让韩秋实拿出去卖了,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程金超见王水丽只顾说话去了,却没有把他解开,就又央告说:“你快把我解开吧,我的手脚都被你捆麻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骚情了!”
王水丽见程金超做了保证,这才解开了程金超。程金超果然没有再骚扰王水丽,而是细心地照护这王水丽下了山。不过,他刚回家,就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王水丽回到家,轻轻地推开自家的院门,见韩秋实正躺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睡觉。韩秋实的头偏向一边,其姿势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王水丽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但很快,心里的那股柔情又被无穷的愤恨代替了。她很重地扔下锄头,把韩秋实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韩秋实见妻子回来了,就坐起来问:“草锄完了?”
王水丽冷冷地答道:“锄完了,也砍完了!”
“啥?砍完了?啥意思?”
“你说,你到底种的是啥?”
“花呀啥?”
“花?到现在你还骗我!你分明种的是鸦片!”
“我种鸦片咋啦?”韩秋实悄悄地、但又是狠狠地说,“我种在那深山老林里有谁知道?”
“不是有谁知道不知道的问题,你这是犯法!”
“别人知道了我就犯法,别人不知道我就不犯法!你要知道,我就是要凭那一块鸦片发家致富呢!”
“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连这句话都不知道?”
“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先说,你究竟把那一块花咋样了?”
“我全砍了!”
“啥?你全砍了?”韩秋实惊诧地坐了起来。
“你真砍了?”
“我真砍了!”
“你这个臭婆娘,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韩秋实暴怒地跳起来,左手揪住王水丽的头发,右手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王水丽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韩秋实还不解气,又一把把王水丽从地上拖起来,“咣咣咣咣”,又一连打了十几个耳光。
王水丽的脸被打乌了,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嘴角流出了鲜血,鼻血也汩汩地流了出来。
但韩秋实仍然揪着王水丽的头发低声嚎叫着:“你这个臭女人,你知道你砍掉了我多少钱吗?五百多万哪!……”
正在这时,一伙警察突然从院门口冲了进来。
韩秋实见势不妙,立即掀翻躺椅,就向后门跑去。
但是,已经晚了,他还没来得及拉开门闩,就被警察按倒在地给他戴上了铐子。
当警察又要给王水丽上铐子的时候,韩秋实却拼命拦住警察说:“你们不能抓她,鸦片是我一个人种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内情。当她知道那是鸦片时,就全给砍了!刚才,我就是为她毁掉鸦片我才打她的!”
警察见王水丽满脸是伤,就问:“你真的把鸦片都毁了吗?”
王水丽点点头,肯定地说“我全毁了,不信,我可以领你们去看看。”
一个警察说:“你做得对,我们不但不逮你,而且还要表彰你。”
王水丽流着泪说:“我不要表彰,只要能把韩秋实的脑袋留下就行了!”
那个警察同情地看了王水丽一眼,押着韩秋实走了。
王水丽看着韩秋实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