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时光

摘要：盛夏的风都带着热烈的味道，可墨语却怎样都无法安然享受这份夏的美好。静静站在窗前，窗外依然车水马龙的喧嚣世界，湛蓝的天空、悠闲的云朵，行人匆忙的脚步，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唯一改变的是昨天墨语还是林子枫的妻子，今天却成单身女人，她盯着手中的离婚证，心里悲哀地想：一张纸，居然结束了一段婚姻，是情感太脆弱还是人心太凉薄。 1
　　 盛夏的风都带着热烈的味道，可墨语却怎样都无法安然享受这份夏的美好。静静站在窗前，窗外依然车水马龙的喧嚣世界，湛蓝的天空、悠闲的云朵，行人匆忙的脚步，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唯一改变的是昨天墨语还是林子枫的妻子，今天却成单身女人，她盯着手中的离婚证，心里悲哀地想：一张纸，居然结束了一段婚姻，是情感太脆弱还是人心太凉薄。
　　 早上走出民政局时，墨语望着林子枫心生悲凉，这个从16岁就驻足她心底，25岁终于做了新娘，一起生活了7年的男人，在今天看来却觉得这般陌生。
　　 “墨语，对不起，祝你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子枫的目光中带着歉疚与痛楚，话却说得无比真诚。
　　 “谢谢，也祝你幸福！”
　　 说完墨语转头离去，她怕再停留一刻泪水又会滑落，这些日子为了这桩在边缘徘徊的婚姻，她流过太多的眼泪。
　　 “墨语”，身后传来子枫的声音。
　　 墨语转身，却被子紧紧拥入怀中。她原以为这样的胸怀是她一生的依靠，以为这种温暖会围绕她一生，她曾经是那样依恋他的拥抱，可是这一次却只有窒息的感觉。
　　 “墨语，你一定要幸福！”
　　 墨语轻轻推开子枫，伸出右手向子枫做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身融入来来往往的人潮中。漆黑的长发温顺地披在肩上，在风中依然会轻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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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年前，高一三班的门被一个短发女生轻轻推开，正要迈进教室时却与一个身影几乎相撞。墨语抬头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目光清澈的男生，瞬间墨语脸就红了。
　　 “同学，对不起，没碰着你吧？”男生问道。
　　 “没、没事，”墨语紧张地有点说不出话。
　　 墨语在第四组第二排桌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坐下后记住了旁边的另一个名字林子枫。
　　 上课铃声响起时，墨语同桌那个叫林子枫的男生回到座位，墨语正想抬头看看同桌的男生时，对方却先说话了：同学，原来你就是墨语，看来我俩还真是有缘。
　　 高一的生活虽然也有题海战术的挣扎，但课余时间大家一起谈论理想和共同关心的话题还是轻松快乐。墨语是英语课代表，林枫是化学课代表，于是俩人学习上互相帮助，也暗自较着劲，成绩也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
　　 “墨语，你理想的职业是什么？”
　　 “当一名英语老师或做一名翻译。”
　　 “林子枫，你以后想干什么？”
　　 “当军人或做警察，我有严重的制服情节。”
　　 高二文理科分班，林子枫进了理科班，一向擅长文科的墨语却也选择了理科，重新排了座位，林子枫与墨语一个在第4组第2排，一个在第1组第2排。墨语有个习惯，上课时总喜欢靠着墙侧身座，那天又侧身座着听课时无意间将目光投向林子枫的位置，结果与那双清澈的目光相遇，于是赶紧小心收回目光。虽然在一个班，但不再是同桌的俩人很少再聊天，多是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多久，墨语在放学路上看到林子枫和班里的班花董佳薇总是一起回家，原以为俩人家在一块，后来同学们都说林子枫与董佳薇是一对，林子枫每天放学都送董佳薇回家。
　　 他们的恋爱过于高调，惊动了老师，老师又请来了家长，可是十几岁的年龄有着一种叛逆，但凡老师家长越反对，他们会越坚持。
　　 高考时，入校中考成绩全校第十名的林子枫居然连三本线的分都不够，更无心去补习便上了本省内的一所大专。董佳薇在父母的帮助下在邻市上了个三本，墨语凭着优异的城市考上了外省一所有名的大学，学习财会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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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四年，墨语的精力都放在学业上，每年都获得学校里最高的奖学金，她会用这笔钱去看她喜欢的城市风景，然后将这些照片配上文字发到某家旅游杂志，居然也能收到微薄的稿费。
　　 墨语很少回自己生活的城市，所以每年的同学会她都是缺席者，但常会收到关于曾经同学的消息。
　　 “墨语，告诉你个爆炸性新闻，还记得咱们班的林子枫吗？”电话里曾经的好友悦然问道。
　　 好熟悉的名字，墨语又想起那次进门的碰撞事件。
　　 “记得，他是我高一坐了一年的同桌，他怎么了？”
　　 “那你也一定还记得他的女朋友董佳薇吧，她上大二跟系里一个富二代好上了，要跟林子枫分手，结果这个林子枫头脑一热，追到对方的学校跟那富二代决斗，结果打断了人家一根肋骨。对方家长找到林子枫的学校，因影响太恶劣了，学校做了退学处理。”
　　 电话里，悦然还叹息道：你说董佳薇那样的女生，林子枫值得吗？
　　 墨语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想关于爱情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爱上了一个人似乎没有理由，只是因为爱，因为心里有爱，所以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大学毕业的墨语在父母的要求下回到自己生活的小城，考上了政府机关的公务员，在某局做了一名会计，还好与自己专业对口。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日子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过着。
　　 同学会，墨语被悦然硬拉了去，用悦然的话说墨语现在不管怎样也是同学中的成功人士，这种场合怎么能不露面。墨语却想：自己一个普通公务员，算什么成功人士。
　　 全班五十个人，来了一多半，一个大包间三桌都坐满了，看来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同学们聚会热情都挺高的，席间自然少不了各类攀比与虚假的问候，只是班花董佳薇一直没出现。
　　 当触及林子枫目光时，墨语看到一种不属于这种年龄的苍桑，与十六岁那清澈的目恍如隔世。当大家大谈特谈现在的生活时，他却一直沉默着，墨语却想起了他曾经的理想，和谈到理想时那期待兴奋的目光，阳光的笑容。
　　 “林子枫，很多年没见面了，你现在怎么样？”曾经腼腆的墨语在工作后变得自信了许多，说话间她已坐在林子枫旁的空位上。
　　 “还好，退学后自考了个大专毕业证，现在在某报当记者，混口饭吃吧，跟你们这些吃国家饭的没法比。”
　　 几句话却让墨语惊叹他内心的苍凉，那个优秀自信的阳光男生林子枫消失了，忽然墨语心里泛起一丝悲凉，她不知道是同情、心酸还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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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语赶到左岸咖啡店的时候，董佳薇已经在那里等候，几年不见，董佳薇变得更漂亮了，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裙更显出几分成熟的职业味，而微微烫起的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又显出几分女性的妩媚。
　　 “墨语，很抱歉，还麻烦你这么热的天跑一趟，可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能帮我的人。”董佳薇声音依然那般温柔，墨语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想：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集众多优点于一生，而平常的自己却没有任何圈点之处。
　　 “墨语，我跟子枫的事你应该知道吧？”董佳薇开门见山道。
　　 “知道一点。”
　　 我就不瞒你了，我觉得很内疚，毕竟我先辜负了子枫，还让他做出那样的傻事，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回。下月我要结婚了，我想要回子枫手里留存的我的照片和我曾经写的信，我希望以后我的生活能够安稳。
　　 “其实照片能么样，你和林子枫谈了四年，你应该了解他，他不会拿那些你们的合影和书信做什么的。”墨语内心有点不满，替林子枫不值。
　　 “墨语，我只是不希望曾经的事影响到我以后的生活，所以想清除以前的那些痕迹，我现在未婚夫家境很好，但心眼很小，我怕他哪天发现了我的过去，又会寻根问底。”
　　 墨语心生悲哀，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以后生活是否能幸福，但内心对她这种言行产生了明显的排斥感。
　　 “那你要我做什么？”墨语的话里带了一丝不悦的情绪。
　　 “自从子枫退学后，他就断了与我的一切来往，电话号码也换了，打新号码听到我的声音他就挂电话，去他家找他也不见。无奈之下我想让你帮我去要回我的那些旧照片，我想烧了它。”
　　 墨语本想拒绝的，但在说出拒绝话语时却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其实，她的内心是想让林子枫看清楚他曾经深爱的女生董佳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林子枫，我是墨语，要事找你，你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在外采访，结束后联系你。”
　　 墨语在三元火锅店等林子枫，虽然盛夏，但依然无法阻挡墨语对火锅的热爱，这顿饭墨语打定主义是自己请客，所以就先选好了地址。正当她在想如何对子枫开口时，子枫已从门口进来。
　　 “大会计，你找我何事，难不成让我采访一下你。”
　　 “别贫了，找你是为董佳薇的事。”听到这个名字时，墨语特意观察了一下子枫的表情，只见他并不平静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僵硬。
　　 两天后，墨语将董佳薇与林子枫曾经的合影和信件交给了董佳薇，那些照片上的年轻岁月，俩人或是轻轻相拥，或是董佳薇从身后轻挽林子枫的脖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甜美笑容。
　　 爱情，真是一种美妙又脆弱的情感，只是几年的时光，怎么就都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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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枫，你准备当一辈子记者吗？”在林子枫回请墨语的时候墨语这样问。
　　 “那我还能干什么，我这样的人有这份工作就很不错了，你也知道我妈一个人这么多年供我上学不容易，我现在的收入养我和母亲足够了。”
　　 “你还挺容易知足的，但你不想圆大学梦吗？”墨语若有所思的问。
　　 “当然想，但现在总觉得没时间与精力。”
　　 林子枫拿到本科自考毕业证的时候向墨语求婚了，虽然墨语的父母不同意，认为自己的女儿工作好，人品好，林子枫配不上墨语。但墨语的不妥协让父母最后无奈地接受了，只是说以后过得好与不好都是墨语自己的选择。
　　 墨语结婚的时候除了一枚克数极小的钻戒，其它什么都没要。林子枫买房首付用尽了自己与母亲的所有积蓄，为了不让林子枫平添负担，装修房子的钱全是墨语出的。
　　 婚后的生活和谐平静，每天和子枫一起牵手出门上班，午休时还会在电话里说着温暖的话语，晚饭后一起散步，累了还有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虽然婆婆喜欢唠叨，但墨语还是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
　　 结婚第三年，墨语依然未怀孕，这让抱孙子心切的婆婆整天开始唉声叹气。于是一家人开始正视这件事情，结果医院的诊断结果是墨语无法怀孕。对于这个结果俩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踏上了寻医之路，中医、西医，但凡听到好的医院和有名的专家，都会投奔而去，但终究无法如愿。
　　 结婚第五年，林枫要考公务员，婆婆为了不让子枫分心，让子枫搬到书房休息，还不许墨语无事进去分散子枫的注意力。可墨语觉得自己是子枫的妻子，总得有沟通的时间吧，她也希望子枫能一次成功，但生活里也需要子枫的关心与问候吧。于是婆媳间的战火有了导火索，婆婆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居然连饭都要等墨语下班回来做。
　　 林子枫考上了公务员，婆婆似乎腰板直了许多，加上墨语无法生孩子这件事，开始碟碟不休起来，这时候林枫觉得自己就像个夹心饼，于是总以新公务员培训等各种理由推迟回家时间。
　　 子枫已很久没有与自己一同出门上班了，尤其最近总是早走晚归，墨语想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毕竟新单位的竞争压力很在。那天早上墨语要去子枫单位附近的厅里去办事，想和子枫一起走，结果子枫躲在卫生间接了个神秘电话后，便又找借口早走了。
　　 在子枫单位的车站，墨语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在与子枫说话，看样子俩人还挺亲密。走近时，墨语看到子枫看女孩的眼神中充满着温柔与怜爱，那熟悉的目光有多久墨语不曾感受到了。墨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她没打扰了们，而是从一边去了厅里办事。
　　 想到这些日子子枫回家越来越晚，与自己的话也越来越少，再想到白天在路边看到的，墨语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该与子枫好好谈谈了。
　　 晚上11点15分，子枫一身酒气地进来了，墨语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与一个醉汉谈什么都不会有结果，便收拾让子枫休息。子枫依然早出晚归，甚至连结婚纪念日都忘了。
　　 “紫涵，没事，我没喝醉，还是你最懂我。”子枫醉在梦里，却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墨语终于证实了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一个陌生女子闯进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婚姻亮起了红灯。
　　 当墨语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婚姻的危机时，一个名叫紫涵的女子找到了墨语。她在楼下直白地告诉墨语，她爱上了林子枫，并且她有了林子枫的孩子，子枫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她要给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名份。墨语看着这个小自己四、五岁的女子，直觉得后背像浇了一盆凉水，气愤地想：怎么还是有如此理直气壮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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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枫见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能再逃避了，于是坦言自己的确想要个孩子，虽然曾商量过抱养，但毕竟没有血缘，不会太亲。紫涵是比自己早考进去两年的公务员，年龄小但人聪明，善解人意，而且为了他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他们是在一起出差时擦出火花的，他不能再辜负她。
　　 “墨语，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妈也老了，我不能让母亲断了念想。”子枫半掩着面容对着墨语做着忏悔，却不敢碰触墨语那锋利的目光。
　　 “林子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能顾及所有的人，唯独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吗？你当我是什么？”墨语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
　　 “林子枫，我不会离婚的，我就是要托着你，别逼我，否则做出难看的事情，我想谁的脸上也不会好看。”墨语开始说狠话。
　　 一个人的时候，墨语一遍又一遍回想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心里充满了委屈，可她也会埋怨，为什么她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刚好单位有个半年的学习机会，以前墨语因为恋家总是推却，这次却自告奉勇要求去。其实她是想逃避，她需要时间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梳理思绪。
　　 南方的气候与北方相差极大，四季温暖如春，陌生的环境与人群，终于让墨语呼吸到了新空气。培训很轻松，于是墨语利用休息时间开始浏览城市的景色，这些年为了生活与工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时光了。依然会拍许多照片，然后配上文字写成游记投向刊物，似乎又找到了曾经的心情。
　　 或许陌生的环境对更替心情有帮助，也或许是墨语对子枫彻底失望，更或许她不想耽误彼此，两个月后，墨语将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寄给了子枫。
　　 墨语离开自己一点一点精心布置的家时，除了自己的衣服什么也没带走，感情都没了，拿了东西又有什么用。只是想到不久这个房间就会迎来新女主人，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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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的盛夏，林子枫陪母亲看病时，在门诊部门口遇见来做孕检的墨语。墨语一头利落短发，目光柔和而安宁，微微隆起的小腹有着属于母性的柔美，而她身旁的男子更是小心地呵护着她。
　　 当墨语抬头看到子枫与他母亲时，子枫那惊讶的目光，让墨语不忍再回忆那旧时光，时光流逝，一切尘埃落地。生活真的是公平的，它不会亏待每一个人，就如墨语对爱情绝望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真正懂她的人；当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于是将全部的爱融入后妈的角色时，她却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墨语嘴角微微上扬，做出一个微笑的动作算是打招呼，然后在爱人的搀扶下向产科走去。回不去的旧时光，写下过最真的爱恋，却也刻录着最深的凄凉，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曾经到底是败给了爱情还是败给了孩子。只是现在，这些对于她都不重要，因为她有了一个幸福的归宿，一个心灵的港湾，一份温暖相依的情愫。
　　 “人生总要经历才能成长，只是成长的代价却是如此的痛。生活，经历了才会懂得，有些人爱过了才知爱情只不过是那开在风中的花朵，很美却易凋零。那些或美或凄的旧时光，就让它随风逝去，人的心啊，还是承载一些温暖的光阴丰盈我们的旅途。”在自己的空间里，墨语轻轻敲下了此刻心灵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