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
作者: 香篝水沉销
时间: 2014-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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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春节刚过去一个多月,远在上海打工的李武突然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父亲说,他老婆杨水花向法庭起诉和他离婚。 听了这个消息,李武真是气不
摘要:其实,水花把大部分钱都给了李刚。李刚家在村里是特别穷的,连一所像样的屋也没有。但李刚本人年轻帅气,比水花小了八九岁。李武和他是没法比的。女人一旦被色所迷,九头骡子也拉不回来。水花不仅委身与他,还拿老公挣的钱倒贴。当一个女人最痴情的时候,也是她最绝情的时候。水花对李刚痴情,但对李武和自己的儿子都毫无感情了。怪不得古人说:最毒淫妇心!
【 一】
春节刚过去一个多月,远在上海打工的李武突然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父亲说,他老婆杨水花向法庭起诉和他离婚。
听了这个消息,李武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本来,他们曾是一对恩爱夫妻。17年前,经人介绍,李武认识了杨水花。她不仅漂亮,而且很聪明。李武一眼就相中了她。尽管李武长得一般,家庭也不太好,但人老实本分,勤劳能干,在村里名声也好。杨水花的父母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虽然她本人不是太满意,但李武对她很好,她也就勉强接受了。不久,两人迈进婚姻的殿堂。婚后,李武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家政大权也都交给她管理。两人又都勤劳能干,日子虽苦,但苦中有乐。一年后,儿子松松出生,给这个家庭又带来了快乐和希望。几年后,夫妻有了点存款,又借了一点钱,翻盖了新房。在村里的同龄人中,他们是翻盖房子最早的。
要是李武不出去打工,也许他们还在过着幸福的生活。七年前,李武看到村中好多人都外出打工,也禁不住动了念头。他和老婆商量好,也南下上海。他原想,自己先出去,等孩子大一点,再把水花带出去。哪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他离家半年之后,水花就和村里的未婚青年李刚勾搭上了。半年后,李刚结婚,但结婚只有半年多,就又离了婚。那段时间,水花的花销特大,经常打电话向他要钱,有时一个月要寄去两千多。他当时也奇怪,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又没有太大的开支,怎么会花那么多钱呢?但水花常说,现在啥都贵了,孩子上学需要钱,家里的随往也不少等等。李武也就没多想,自己省吃俭用,把钱都给水花寄去了。
其实,水花把大部分钱都给了李刚。李刚家在村里是特别穷的,连一所像样的屋也没有。但李刚本人年轻帅气,比水花小了八九岁。李武和他是没法比的。女人一旦被色所迷,九头骡子也拉不回来。水花不仅委身与他,还拿老公挣的钱倒贴。当一个女人最痴情的时候,也是她最绝情的时候。水花对李刚痴情,但对李武和自己的儿子都毫无感情了。怪不得古人说:最毒淫妇心!
当李武第一次回到家,对村中的风言风语半信半疑。但水花巧言善辩,把自己说得比窦娥还冤,又假惺惺地对李武表示关心。李武也就消除了怀疑。只是每次回家,总能听到一些人的议论。后来连父亲和近门朋友都说要他防着水花,不要再让她单独在家了。再加上水花的一些变化,他的疑虑越来越大。一年多之后,他决定把水花带出去一起打工,儿子交给父亲照顾。
哪曾想,水花是铁了心要跟李刚。去了上海不久,水花就承认了自己和李刚的事,并提出和他离婚。尽管如此,李武也没有打她,只是说,你想离婚可以,但你要赔给我钱。水花当然没钱,就不同意。两人常常因此争吵。后来,水花突然改变了态度。她向李武道歉,并说自己要痛改前非。而且对李武百般温存。李武逐渐放松了警惕。哪知,几个月之后,水花突然失踪了。李武的八千元的存折也不翼而飞。他到银行一问,方知钱已被取走。这一刻,他对水花真是恨得咬牙,恨不得抓住她马上碎尸万段。可又到哪儿抓住她呢。他回到家,家里自然也没有她的人影。而且,李刚也早在半年前出去打工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水花去了李刚那儿。但李刚在哪儿也不知道,李刚家里的人也不说。即使找人家要人,人家也不承认啊。万般无奈,李武只有自认倒霉。他只能一边打工,一边暗中打听水花的下落。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儿子已经十六岁,上高二了。这五年的心酸也只有李武自己知道。他对水花的感情也逐渐淡了,但心中的恨却还没有消。他本以为,水花也就这样从人间蒸发了,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她不仅冒了出来,而且要通过法庭和他离婚。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李武越想越气,心说,想离婚就得赔给我钱,否则,门都没有。
【二】
两天后,李武回到了老家——山东某地的一个小村李家庄。父亲见了他就拿出法庭传来的诉状让他看。在“事实理由”栏里写着:原告与被告感情早已破裂,并且已分居五年。“诉讼请求”栏里写了两条:一、请求法庭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二、原告与被告共同分割家庭财产。李武看了最后一条,简直气炸了肺,她这五年来对家庭不负任何责任,现在竟然想分割财产,真是岂有此理。
晚饭后,李武拿着诉状去找堂弟李文。李文比李武小几个月,但个头比李武高得多。两人不仅房份近,而且从小一块长大,又一起同学了八年。后来李文上了师范,毕业后回到家乡小学任教。可以说,李文是李武最好的兄弟和朋友,两人几乎无话不谈。李武不论有什么事,都要找李文商议。
李武见了李文,先把诉状让他看了看。对于李武的事,李文自然一清二楚。他也没少劝过李武,让他放弃打工专心在家陪着老婆。至少,也要防着水花,不能让她再事事当家了。只是,李武一到了水花那儿,又禁不住水花的三句好话。李文非常痛恨水花的做法。他觉得,你水花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人,但不要把别人害得那么惨。再说,你可以在五年前就去法庭起诉离婚,为什么非等到现在。还有那个李刚,更加可恨,放着大闺女不要,非去找一个有丈夫有孩子的老娘们。这不是作孽吗?这样的人如果得不到惩罚,天理何在?!
李武问李文该怎么办。李文说:“我们明天先去法庭,然后再去找律师。”
李武说:“离婚也可以,我得让她赔钱。”
李文说:“赔钱不赔钱也不是你说了算,先去法庭问问再说吧。”
第二天,李文陪李武到了法庭。接见他们的就是主审法官,法庭副庭长王法治。他有五十多岁,身材略微发胖,四方脸,大眼睛,很有法官的派头。
李武先向王庭长介绍了情况,他诉说了自己多年来的心酸和怨恨,情绪也异常激动。王庭长不时插话问一下。李武说完后,王庭长先对李武的遭遇表示了一下同情,然后说:“这样的事现在已经不稀罕了。你也想开点,反正这样了,为了双方都好,各人走各人的就完了,好聚好散。”
李武气愤地说:“我得让她赔钱!”
王庭长说;“你给她要钱,她也没有。你也知道,李刚家在你们村里是最穷的。这几年,李刚一人打工养活三个人,过得也很艰难……”
“那是他们自找的!”李文打断王庭长的话说,“李刚本来已经结了婚,再离了婚领水花跑,简直就是发贱!”
王庭长看了李文一眼,面有愠色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李武又恨恨地说:“反正不赔钱我不离婚。”
王庭长问:“你有什么理由让她赔钱?”
“她和别人好,”李武激动地说,“她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王庭长说:“这样的事多了,他们只受道德谴责,不受法律约束。”
李武又说;“她这多年不管孩子的事,总该拿钱吧。
王庭长说:“只要你们没离婚,就算是共同抚养。即使拿抚养费,也是离婚之后的。”
“共同抚养?”李武非常气愤地问,“她这多年都不见影,怎么共同抚养?”
王庭长冷冷地说:“你也不用和我争,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
李武还要说什么。李文制止了他,并对王庭长说:“王庭长,你还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着,就拉了拉李武,然后出了法庭。
李武依然情绪激动地说:“明明我是受害者,法律竟然保护她。”
李文说:“你难道看不出来王庭长偏向那一方吗?”
“我感觉也是。”李武说。
李文又说:“我估计她们向王庭长送礼了。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律师,看律师怎么说。”
【 三】
李武和李文一起去了律师事务所,但得到的答复和王庭长说的基本一致。
李文对李武说:“我有个同学叫陈亮,在县法院工作,晚上我们去找他问问。”
晚饭后,他们去找了陈亮。陈亮听了他们的详细介绍,很无奈地说;“根据你们说的事实,没有给她要钱的理由。除非是抓住她重婚的证据。”
李武说:“她孩子都有了,还不是重婚吗?”
陈亮说:“有孩子并不代表重婚,发生过一次关系,就可能有孩子,但重婚必须在一起生活。”
李武又说;“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了。”
陈亮说:“你有证据吗?法律要的是证据。你们现在连李刚在哪儿打工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取证也很困难。所以很难判定重婚。”
“那她多年不抚养孩子呢?”李武又问。
陈亮说;“法庭只判离婚后拿抚养费。你儿子已经16岁了,还有两年,两人分担一人只拿一年的,最多几千块钱。但她还有理由分割财产,至少也得几万元吧。所以,你们给她要钱没理由,她倒是可以给你们要钱。”
李文说:“既然这样,我们也只有再想法了。”
李武说:“还能有什么法?”
陈亮又问:“谁主审的这个案子。”
李文说:“王法治。”
陈亮叹了口气说:“怎么是这个人!”
李文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陈亮说:“二十多年前,他就是副庭长,现在的庭长都是他手下的办事员。这个人比较贪财,因为收受贿赂被处理,要不然法院的院长他也干上了。后来,院里觉得他资格老,又把他提为副庭长。他现在五十多岁,也快退休了,是得捞点就捞点。对方找的代理人和他很熟,肯定会给他送礼。即使不送,他按法律办事对你们也很不利。”
李文听了,也感觉事情更难了。
陈亮又说:“事已至此,不离婚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估计她也分割不了钱。因为你们没有存款,房子她也不能带走。让她光腚出门(指分文不带)就完了,也别想着给她要钱了。”
【四】
夜晚,李武和李文商议对策。沉默良久,李文说:“如果不能给她要钱,也可以以惩罚她为目的。”
李武问:“怎么惩罚?”
李文说;“听说她早已生了个女儿,现在有三岁多了。她来离婚,肯定把女儿带着。我们不如找到她的行踪,报告给计生办。她无证生育,肯定要罚款的。再说,她生了二胎,按国家政策,应该结扎。”
李武说:“我们也不知道她藏在哪儿啊。”
李文说:“她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回娘家,一般的亲戚家也不会收留她。她很可能藏在李刚的近亲家。李刚有两个姑母,离这儿也都不太远。我们以他两个姑家为目标寻找。我们也不能出面,得找一些亲友暗中帮忙。”
李武高兴地说;“这个办法好。我马上给这两处的亲友打电话。”
第二天下午,李文接到李武的电话,说已经发现了水花,就在李刚的大姑家。李文也兴奋地对李武说:“你马上报告计生办。”
第三天一早,镇政府召集人员,开了六辆面包车,秘密地去了李刚的大姑家。李文和李武也骑着摩托车偷偷地尾随。
政府人员一进村,先把各个路口围了起来,然后计生办主任带人去了李刚的大姑家。大白天,她家的房门依然反锁着。计生办主任轻轻地敲着门,以找李刚的姑父为名叫开了门,然后,随从人员一拥而上,最后在偏房里找到了水花和她的女儿。
水花从李武李文身边经过时,她瞪了李文一眼。李文也狠狠地瞪着她。
首战告捷,李武和李文都很高兴。李文又对李武说;“我们不如去公安局报案,就说水花犯了重婚罪。”
然后,他们去了公安局。但过了一天,却毫无动静。李文又向一个在刑警队的同学打探消息。他同学说,这个案子太小了,可立案也可以不立案。要立案必须李副局长批示,但要他批必须意思意思。
李文把情况告诉了李武,问他愿不愿意给李副局长送礼。李武说:“我是受害人,他们不帮我要钱,反倒让我给他们送礼,不送。”
李文说:“好吧,我们也别想治她重婚罪了,能让计生办惩罚她一下也算是出口气了。”
然而,抓到水花的第三天上午,计生办就给李武打电话说,水花要自杀,他们怕出人命,就把水花放了。李武马上去计生办了解详细情况。原来,计生办原准备带水花去结扎。水花突然从兜里拿出碎碗碴子放进了嘴里,说让她结扎她就死。计生办人员也慌了,马上向镇领导汇报。分管计生工作的副书记指示——立刻放人。
李武把情况告诉了李文。李文沉思了一会,说:“这是她们的圈套。她们一定是给哪个领导送了礼,然后想了这样一个放人的办法。”
李武问:“你怎么知道?”
李文说;“你想,碎碗碴子是哪来的?”
李武说:“听说,李刚的弟弟李强天天去送饭,一定是他送的。”
李文说:“按正理,李强会在镇政府附近买了饭送去,而买饭哪还有用瓷碗盛的。所以,碗碴子是有意送的。再说,水花一心想开始新生活,她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自杀的理由啊。所以我觉得这是她们的诡计。”
李武说:“那我们怎么办?”
李文说:“现在还没有好办法,我们再好好想想吧。”
【五】
从水花被放走后,李文一直苦思良策。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既然水花急于离婚,我们何不来念“拖字诀”,坚决不离。如果水花一定要离,就逼她主动拿钱。要想不离婚,就不能承认分居了五年,而且水花是从打工出走的,也没有人会证明她和李武不在一起啊。水花也不会承认和李刚在一起,那样不是承认自己犯重婚罪吗?于是,这个计划在李文心里越来越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