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二爷
作者: 雅苑琼林
时间: 2014-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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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还是十八岁的时候,家里兄弟四个,他是老二。老爷子心疼他,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先考虑二爷。老爷子不考虑不行啊,老二秋生十岁上和他哥打架,他哥用剪子,
摘要: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侏儒看到粮食就乐了,侏儒给孙木匠,也就是老爷子让了座,让丑女倒一碗热水,还要加点白糖,这可是一般人家招待贵客的待遇。孙木匠说:“我这次来,不用我说,丑女和老弟也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唉!养儿不争气,可咋的也要给娶房媳妇子,我就是嘎巴了也能闭上眼。”
二爷还是十八岁的时候,家里兄弟四个,他是老二。老爷子心疼他,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先考虑二爷。老爷子不考虑不行啊,老二秋生十岁上和他哥打架,他哥用剪子,戳瞎了老二的有眼珠子,当时那血就像小河决堤了,哗哗直流。那暂,医疗设施差劲,老爷子把老二送进乡医院眼珠子早就保不住了,简单包扎了一下,挂了几天吊瓶,消消炎就回家了。屯子里的人都说,要是给老二送到县医院,没准那眼睛还能有点光亮。老爷子为此就觉得亏钱了老二,老大没娶媳妇,老爷子先想到老二。瞎了一只眼,只读了四年书的老二,别说养家糊口,自己个都照顾不了,咋整?老爷子愁得黑白睡不着觉,好在老爷子会木匠,走南闯北的没少交人,一张嘴也能说会道,把死的说活了,那真是尿壶镶金边----嘴巧。加上人长得也不赖。就有很多小媳妇,偷摸的跟着他,只要老爷子到哪家做木匠活儿,看上的小媳妇,趁着递他毛巾擦汗的空儿,捏一下小手,有意思的肯定上套,那时候农村穷的生疼,恨不得上达到去抢劫。小媳妇子为了木匠兜里那几个钱,也欢天喜地的,上了床,老爷子不丧良心,做的木匠活儿,工钱折价,末了,再去还给开方便之门。用老爷子的话说,小媳妇们爱的是钱,不是他这个人。
这么着,老爷子就豁上秋后家里收的几担谷子苞米先打点了一个和自己上床的丑女,其实丑女不丑,只是她妈为了闺女好养活,起的这俗的名字 ,丑女嫁个侏儒丈夫后就给四邻八村的提媒,在她的牵线搭桥下有十几对男女走到了一起。提媒哪能白跑腿,这乡里有规矩,提媒的男方要给三尺红绸布,二斤白糖,四样糕点还有十吊钱,那时候,已经由原来的五元钱长到了十元!十元相当于现在市场价格的百倍。老爷子送过去的谷子和苞米赶巧接济了,丑女家的粮仓问题,那年干旱,庄稼收成不行,侏儒丈夫干活不是把手,打人倒可以,丑女和两个儿子经常被他莫名其妙的打一顿,丑女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没提离婚。粮仓里没多少粮食,几家提亲的虽然成了,春天承诺的谷子和小猪羔子都没有兑现,一家四口脖颈子伸的老长,老爷子孙木匠送过来的新鲜苞米和谷子,刚落到她家地上,两个娃子闻着新粮食的香味,蹦着高的嚷嚷着:“这下有粮食吃了,嗷嗷嗷,妈妈,我们要小米饭吃,还有炒鸡蛋!”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侏儒看到粮食就乐了,侏儒给孙木匠,也就是老爷子让了座,让丑女倒一碗热水,还要加点白糖,这可是一般人家招待贵客的待遇。孙木匠说:“我这次来,不用我说,丑女和老弟也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唉!养儿不争气,可咋的也要给娶房媳妇子,我就是嘎巴了也能闭上眼。”
丑女以为是给孙木匠家的老大春生提媒哩,孙木匠摇摇头说:“老大不着急,他四肢健全,模样也俊朗,不愁娶媳妇,只是我那老二,瞎了一只眼,那年,没办法上学老被人欺负,就让先生给弄了只假眼安上了,谁晓得那个倒霉先生看着俺们都侯在外面不注意,将一只狗眼按在老二的眼眶里,过后才发现不对劲儿,可是那个自称是上边医院下来的大夫,将俺家攒了一年的血汗钱都带走了,那也没办法,只要老二能看到东西也好,那眼也管点用,看东西能模糊点,可也比空着个洞洞强。丑女啊,这事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别说几担谷子,俺们还有重谢哩。”
侏儒嘴里抽着孙木匠给的香烟,笑着说:“俺家丑女就能办这事儿,你就瞧好吧,孙木匠,俺家以后的木匠活儿您可要多操点心了。”
孙木匠说:“这自然没问题,我全包了。秋后,给你们家一头猪羔子,你娃的新衣裳布料俺们给你割了送来。”
丑女叹了口气,“这怕这是不那么简单,你想想,这好胳膊好腿的都不好找,别说你家老二瞎了一只眼,走到还踮起踮起,像踩高跷似的,行了,看到你这么有诚意,我丑女就厚着脸皮走一遭吧。三天后听我音儿。"
孙木匠到家里在饭桌上把这事儿一说,老大当时摔了筷子回屋睡觉了,自己还没娶上老婆,这老二倒先要进洞房,孙木匠说:”老大,你懂点事吧,我这在缫丝厂的班儿你接替去了,老三老二还有老四没和你计较,你可不讲究,干嘛和老二争争抢抢?你二弟是啥人?你不清楚吗?你是吃狗屎长大的?就没有一点人情味?”
老大在那屋想想也是的,自己顶替父亲进了国营企业做了工人,一辈子告别了灰尘和土地,风吹不着雨淋不到,还不烧高香偷着乐啊,和二弟挣个逑!寻思开了,就走出来,坐在炕边说:“爹,我不怪你这事儿,就是心里有点不痛快,给二弟娶媳妇吧,我这几个月多挣点钱,加个班,先让二弟做新郎。”
“这不就对了嘛?你一个仪表堂堂的大小伙子,找啥样的找不到?还愁没人上杆子咋的?等老二的婚事妥了,我再给你办。”
“爹,嘿嘿,我不急。”
二爷子的小名叫秋生,大哥是春生,春天生的。他是秋天生的,老三雨生,下雨天生的,他妈在谷子地里拔草,就觉得肚子疼,还没来得及回到家里那铺老炕上,孩子就窜了出来,正赶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孙木匠当场就给起名儿叫雨生,老四冬生,自然是冬天生的。兄弟四个只有老三长得最好看,浓眉大眼,高鼻梁。老大春生在缫丝厂做了国营企业的工人,老三自己个努力考上高中,读完高中正好乡政府武装部缺一个写材料的,雨生不仅会写诗词,还会书法,没毕业就被乡政府抽调到武装部去了,不久,做了一名公务员。
再说丑女第三天打扮的新蹭蹭的,右手摇着一只白色绣花手帕,在身上喷了点灭蚊子的花露水,穿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兰花旗袍,脸上堆满了褶子,却擦了厚厚的一层雪花膏,一走水蛇银腰一扭打,飘过来一竿子香风,丑女沿着黄土路,脚步飞快的赶到孙木匠家,孙木匠着两天紧锣密鼓得去挣钱,老二婚事要花一疙瘩钱,上上下下的人都需要打点,媒人,对方还不得要彩礼啊?修房子,买结婚用的,等等,离了钱不成。就不能和小媳妇们热乎了,心里痒痒得慌,也不能糟蹋钱了。
这丑女刮着一路香风,笑嘻嘻的进了孙家的大门,孙木匠坐在院子的一块青石板上晒太阳,就知道有喜事来了。“呦呵,丑女看你一脸喜气的,事儿准成了?”孙木匠迎了上去,朝屋子里喊了一嗓子,“秋生,老婆子看看谁来了。”
秋生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的走了出来,丑女当时心就凉半截,她提的亲女孩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亲侄女,人很单纯,能干活,读了几天书就下来干地里活,打水劈柴喂马赶马车拉山啥活都干,就是有一点不好,有点潮乎,谁惹她能和你拼命。
咋的人家闺女也是健全人,看到秋生这样子还不得撂挑子?孙木匠是何等人物?知道丑女嫌弃老二那副模样简直是活见鬼,赶紧让老婆端茶,洗水果,伺候着,然后让丑女上炕,北方人一般招待客人都是上大炕。丑女想走,架不住孙木匠和他老婆的热情,黑底白邦的小布鞋也被孙木匠老婆给脱了,然后掀上了炕。孙木匠吩咐女人去杀鸡,炖小野蘑菇。
中午烫了一壶老酒,炒了几个菜。端上桌子,酒杯一端,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俺侄女可是个大美女,十里八村的叫得响当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针线活儿也不赖。你说,孙大哥,这事有点玄乎,你家秋生,我估摸着香莲看到她就会跑。”
孙木匠紧溜溜的瞅了老婆一眼,老婆人老实一辈子,男人说东她不敢说西,男人说杀鸭子她不敢杀鸡。下了地,从壁橱里抽出一叠儿上好的绸子料儿,这布料在当时很贵的,都是有点档次的女人做旗袍穿的,孙木匠去过丑女家,知道丑女稀罕绸料儿做的旗袍,投其所好吧,为了老二秋生。
丑女见了这上好的料子,一对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用手不断的磨搓,“哎吗,这可是好布料,孙大哥,这可花不少钱吧?啊?"
”只要弟妹稀罕,就都送你了,给你自己多做几件旗袍。”
“啧啧,真好真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都收下了,不过,我刚才说那里了?哦,是俺侄女的事儿,这么着吧,秋生呢,相亲那天就找个人代替吧,一旦过了这一关,我再安抚俺侄女香莲。”
“可可这能行吗?纸里包不住火的。”孙木匠表示了忧虑。
丑女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嚼着。“这个没大问题,只是我担心的是,秋生那方面……没问题吧?”
秋生别看瞎了一只眼,人很精明,会揣摩人的心理,知道对方话外意图,“大姑啊,这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人长得是难看,可那功能绝对没故障。来,大姑,侄子敬你一杯,这事儿成不成,俺心里领您情了。"秋生正给丑女敬酒呢,老三雨生从乡里回来,一进门,丑女一看,一拍大腿:”哎吗!孙大哥大嫂,这是你家老三吧?这下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让老三代替秋生那天在你家相亲!就这么定了。”
“啥?丑女大姑,你让我李代桃僵?亏您老想得出?这事要是给捅漏了怎么收场啊?我怎不能替我二哥上床吧?”雨生认识丑女,虽然是两个村子的,但是,雨生是搞民事调解的,经常下乡下屯子,就知道了有丑女这么个人,也在下班的时候听爹妈叨咕过。可没听说过有弟弟替哥哥相亲的,这在屯子里也是第一次。孙木匠也有点疑虑,都将目光对准了丑女。
“嘿嘿,俺家侄女俺知道,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做,秋生等过了这一关,我自有办法。”
“唉!二哥啊,我可说清楚了,女方要是看上我,以后真相大白埋怨我,你可替我担待点。”
秋生说:“那是自然,你让二哥结束了光棍生活,多好的一件事儿,我还能怪你,高兴呢。”
“嗯嗯,孙大哥,这事就敲定了,夜长梦多,明个咱就相亲!在你家,我这个人办事就是风风火火的,啊,孙大哥你们看看行不?"
”中!中!一切都听大妹子的安排。”
秋生家忙活了一下午,打扫屋子,拾掇被褥,雨生负责下班后在农贸市场买菜买烟酒糖茶,还给二哥买了一套新衣服,自己明天是主角,有衣服穿,只要干净一点就行。彩礼钱,去姑娘家的见面礼等等都准备齐整了,孙木匠也有些担心,就怕空欢喜一场。屯子里的人也觉得玄乎,就像在看一场电视剧,不像真的。可这毕竟是自己家的事儿,为了老二,瞎子。孙木匠啥招儿都得使出来。
第二天,我们的二爷,瞎子孙秋生,躲在他家里屋,透过那床破布做的门帘朝堂屋望,十多个人齐刷刷站在那屋地上,把个小屋子挤得水泄不通,还有看玩意的乡亲们,这事儿本想遮着藏着,却没有藏住,人们还是知道了,都跑来了。
香莲梳着一对羊角小辫,朴实得像一株红高粱,穿着蓝色白花偏襟小褂,黑色裤子,那身段倒很棒实,五大三粗的,但个子很高,二爷在门帘后面偷看了很久,一看那香莲虎背熊腰的,要是一生气就能把自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提留起来。有点害怕,很显然,老三雨生的长相谈吐,香莲没有理由不喜欢。香莲因为喜欢李代桃僵的“二爷”秋生,见秋生家水缸里没有水了,挑起水桶就到老井挑水,孙木匠的老婆怎么拦着也不听,丑女一看香莲是真的看中了,乐的直蹦高,当下敲定,让香莲晚上住下来扎根。
孙木匠有了顾虑,“这晚上住下来,一旦露了馅咋整,这香莲要是进了雨生被窝可不就毁了?”
丑女瞟了一眼刚从里屋出来的秋生说:“秋生,这次就看你的了,晚上可得灵性点。”
秋生嘿嘿笑着说:“那是,那是大姑,我肯定不负众望。”
雨生说:“二哥,那我可得走了,今黑我要住在家里不定发生什么事儿。”雨生趁着香莲挑水的当儿,骑上自行车回了乡里。
晚上,孙木匠让老婆把香莲和秋生那屋整理好,放上了新的被褥枕套,吃饭的时候,秋生没出来,香莲就问:“怎么不见秋生,孙木匠推说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吃了饭你先歇着。”
香莲吃了饭就进了那屋,白天也看到了男人,秋生长得不错,是自己想要的男人,今黑,公公婆婆好主意就把被褥放一块了,心里也有一阵羞涩和惊喜。想自己找到这样一个男人也算是有福气了。那黑,晚上经常停电,点的是煤油灯,等香莲脱了衣裳钻进被窝时,秋生进了屋,随手熄灭了煤油灯。那晚没有月亮,秋生脱了衣服钻进了香莲的被窝,吭吭哧哧一顿摸摸索索,然后,觉得时机成熟长驱直入,将香莲破了瓜,虽然,瞎了一只眼,可那方面很旺盛,二十六的人了,一晚上黑灯瞎火的在香莲身上做了五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
第二天,天亮,疲乏的秋生睡得像头死猪,早起的香莲一看,身边躺着个瘦巴巴的男人,一骨碌爬起来,将秋生摇醒:“喂!你怎么躺在这里,你是谁?!”
秋生揉揉那只好眼睛说:“我是你男人啊,我就是秋生啊?”
香莲火了,“你们家都是骗子,一帮骗子!”香莲把枕套扔在秋生身上,大发脾气,秋生一把抱住香莲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们家做得不对,可是,现在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也挺爱你的,你很俊,比一般的女人都俊,俺喜欢你,俺现在是你男人了,俺要对你负责,给俺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