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方向
作者: 野草雅韵
时间: 2014-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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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那坎上山砍柴禾从石砬子上摔下来,别的地方完好无损就是把个卵蛋跌得老掉,一到夏天不敢穿裤衩子,就得穿裤子。一穿裤衩子,那卵蛋就钻出来看风景。那时,他才刚二
铁蛋那坎上山砍柴禾从石砬子上摔下来,别的地方完好无损就是把个卵蛋跌得老掉,一到夏天不敢穿裤衩子,就得穿裤子。一穿裤衩子,那卵蛋就钻出来看风景。那时,他才刚二十六岁。对象也有了,女孩梳着黑油油的麻花辫子,扎着一条红纱巾。那叫一个美也,走在上尧屯大道上,老少爷们没一个不停下手里的活儿欣赏这个美丽的风景。有人就说,铁蛋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咋摊上这么个俊媳妇子。他们咂巴着嘴,流着哈喇子。羡慕妒忌恨,男人们裆下那玩意也虚头巴脑的想看看风景。可是,铁蛋摔了一跤,把卵蛋摔得细溜溜挺长,一点不紧棒,大家幸灾乐祸了,这会子,大辫子还能嫁给他?那家什都像被霜打的茄子,直不起腰了,能种地吗?不是白瞎了大辫子的这块土地?八成闺女那边要黄。不过,刚上秋。人家铁蛋家就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办喜事哩。人们这个气啊,没办法。都稀奇,铁蛋那两卵蛋能好使吗?
结婚那黑农村有闹洞房的习俗,几个小叔子商量好了,要是铁蛋不顶用,他们就趁机会把大辫子做了,开了苞。乱哄哄的,这喜庆场合也没多少挑理的。他们想也是白想,大辫子很矜持一直在铁蛋左右,铁蛋到哪里,大辫子就跟到哪里。铁蛋他妈一瞅,呦呵,几个小王八犊子想整咱媳妇子,就来了计策,铁蛋他妈叫自己个的三姑娘,野鸭子厉害风,提留着一瓶二锅头,给他们挨个敬酒,青皮蛋子们明知道是野鸭子戏耍,也是没招儿。几圈下来,他们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走了。野鸭子说:“妈,搞定了。拾掇俺哥俺嫂子去睡觉吧。”
大家在外面窗户下听声,大辫子早就晓得人们对铁蛋的那方面表示怀疑,所以,主动脱了铁蛋的衣裳,自己也脱吧脱吧随手熄了灯。在大辫子的挑逗下,铁蛋那东西起了性,两个人忘乎所以的做爱声,惹得外面的人直痒痒,铁蛋他妈为了不让人吵儿子媳妇,将一盆洗脚水忽的一下泼了过去,三两个贱玩意,“哎吗,天下雨了,咋还是热呼呼的雨?”另一个一边擦着头上身上的水,一边骂:“说你傻帽一点不假,该死的老王婆子,你作弄我!洗脚水往人身上泼,亏你想得出。”
铁蛋他妈说:“驴操样,我哪里知道这还有几个喘气的?哈哈哈,对不起了,不过,你们几个还要感谢我呢,我这不是免费给你们洗澡来吗?”
结婚第二天,铁蛋和大辫子就一前一后上田里看苞米,屯子里的人就问铁蛋,昨晚睡得咋样?铁蛋说:“挺好,一觉到天亮。”
就有人在大树下又问:“铁蛋啊,第一次趟地累不累啊?”“嘿嘿,对呀?这么好看的媳妇,铁蛋,你一宿还不整个十次八次?”几个男人女人七嘴八舌的,铁蛋红着脸不知道说啥,大辫子将辫子一甩,笑嘻嘻的说:“叔叔大爷哥哥姐姐们,烦劳你们费心了,俺家铁蛋哪里都好,家什够用,我想出不了一年,他就会当爹了。铁蛋,咱们干活去。”
大杨树下的几个人瞠目结舌,“我靠,这小媳妇真不害臊,拽啊!看来,铁蛋那两个打不起精神气儿的卵蛋没问题。”
铁蛋和大辫子结婚就在老妈那屋住,铁蛋身下还有一个弟弟铁牛也快娶媳妇了。加上,夜里,铁蛋吭哧吭哧爬到大辫子身上做那事,还不敢弄出声儿,铁蛋他妈不聋不哑,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大辫子很压抑,铁蛋更是。于是,他俩在地里掐高粱,一穗一穗的红高粱用剪子剪下来,装进竹篓里,日头这阵子还不算太热辣,有点风轻飘飘的刮过来,让人觉得像个轻浮的小娘们,大辫子说:“喂,铁蛋,咱俩该出去住了,在那老房不方便。”
“去哪住?你想好了吗?”铁蛋把一穗高粱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米熟的清香,大辫子的提议,铁蛋也想过,住哪啊?再说,爹死了好几年了,二弟铁牛还没对象,这么一出去妈会孤单的。
大辫子剜了铁蛋一眼,“活人能叫尿憋死吗?现在都时兴砖结构的房子,垒起来也方便快。咱就盖两间。我不想在老屋呆了,憋死人。”
铁蛋嘿嘿笑着,卵蛋疼了一下,就如被蜂子蛰了一口。铁蛋掀起红背心,“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把我掐得,你痛快了,高潮时就掐我,红一块紫一块的,难受不?”铁蛋伸手摸了一下大辫子坚挺的奶子,又摸了下自己松散的两个卵蛋。
“找谁去?有能耐咱出去该房子住,在老房子里混日子,熬糟。”
铁蛋说:“那也得和咱妈说说,不能就这么哑巴悄声走了。”
“看你说的就是个二杆子,我不让你和咱妈说了吗?她是老人,这一关能不通过吗?再则,铁牛也是老小伙子了,在西屋里头睡,这中间又没个遮掩,啥声儿听不见?你扒拉扒拉上下街,有几家儿子媳妇还和婆婆葫芦搅茄子住一块儿?”
铁蛋就不吱声了,铁蛋干完了活儿,就和大辫子一前一后背着满满的高粱穗子回家了。那晌,铁牛不在家,铁蛋的妈擀了老面,下了韭菜卤子,因为秋天的韭菜嫩头,格外好吃。铁蛋在饭桌上不吭声,大辫子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一口面条没吃进嘴里,掉到炕上了,“烫死我了,我的妈呀。\\\\\\\'”
“铁蛋你咋这么不小心,嗯?我说媳妇子,我做婆婆的说句不当说的话,咱女人吧,别逮着男人就往死里要,一日曝十日寒的,不好,细水长流哈。”“噗哇”大辫子一口饭全喷在老太太脸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太说:“你咋的了这是?得羊狗疯了?铁蛋我说话不着调了?瞧瞧我奥,你媳妇子干的好事。”
铁蛋说:“妈,还不都是你,吃饭的时候说啥夜黑里的事儿,妈,我还真有点事和你说说来着。”
大辫子瞪了铁蛋一眼,“咋的了?是让说还是不让说?”
“说啥来着?神经兮兮的。”铁蛋的妈说。
“妈,这不铁牛也该娶媳妇了,我琢磨着我和大辫子出去盖两间房子,将这屋腾出来给老二,妈,你看行不?”
“啥?这才几天就嚷着和老娘分家?翅膀硬了?啊?属麻雀的,麻雀尾巴长娶妻忘了娘,呜呜呜,我咋这么命苦呢?!”
“妈,看你说的,我们要是一直在这老屋住下去,耽误了老二娶媳妇子,您可别埋怨我们哈。我和铁蛋吧,也不想老给铁牛添堵。”
铁蛋的妈想想也是,“嗯嗯,那我可要告诉你俩,我兜里比脸蛋子都干净,给你们置办结婚的东西已经把原先那两钱花光了。你们自己个想法子,还有,南山那块地,既然要分家了,咱就说道说道,那块地你和老二一人一半吧,我不偏不向,你们都是我拉拉出来的,我老了,说不定指望谁。”
“妈,我们不会要你的钱了,再说了,我和大辫子也能挣,俺们合计了俺想种滑子蘑,俺和供销社的李主任打过招呼,他负责技术培训还有滑子蘑回收,俺不能出门了,大辫子俺不想让她守空房来着。”
“呸呸呸,没出息的货,去吧,俺也想着你们过得旺旺兴兴,早点让俺抱个大孙子,俺就是吹灯拔蜡也心安了。”
“妈,快了。你快抱孙子了。”铁蛋说,一使劲那卵蛋拍打了一下大腿根儿,滋滋啦啦疼。出了老屋,铁蛋就直奔乡里卖空心砖的建材商行,咨询好了价钱,骑自行车回来,和大辫子计算了很久,准备盖两间,必须要去村子里申请占地面积,还要交点钱。
大辫子说:“那你就去吧,找一下村长马罗锅。马罗锅坐在村委会的办公桌椅上,正在想着下一个该向谁弄点油水?铁蛋进来了,马罗锅面前一亮,真是想什么什么来,自从老婆请了一尊观音菩萨像回来,一天到晚三叩九拜,还真灵验,上次自己家垒大墙,在地基下面挖出一坛大铜钱,上有关专家那里一鉴别,妈呀,好几个值钱的,拢共卖了好几万呢。马罗锅的孙子马上过一周岁生日,又能大赚了一笔,每一个到村委会找他办事的村里人,他都要发出邀请。铁蛋来了,马罗锅想到的可不是钱,他想到大辫子那个俊呢,就流口水。“来来来,坐着。呵呵,我正念叨你呢,啧啧,铁蛋啊,都是男人,一样长个卵蛋子,俺家那婆娘咋丑的像黑驴吊?哎,铁蛋啊,你今个来是不是想把老婆借给我用用?”
“去去去,没正性的。村长,俺想求您个事,在俺家老屋旁边给俺量出一块地俺想盖房子。”
“哦,是这事啊,有点难度,现在国家对土地的利用率控制得很严,你想盖房子,还要过好几道关口,我可以给你签字,但是,你要到乡政府去递交审批。还有,你也知道,找人办事,没有这个行不通的。”马罗锅子扬了扬手里的一百元钱。
铁蛋一份钱没带,村长的意思很明白,你想吃免费午餐,白日做梦。“那我回去一趟,马村长估计要多少钱?”
马罗锅眨巴真小绿豆眼说:“你是大姑娘要饭死心眼儿,你叫你家大辫子来一趟吧。"
铁蛋答应着往回走,八月的天气秋高清爽,万里无云。铁蛋想,这批房子地基还要俺老婆去干啥?铁蛋回了家就跟大辫子说了,大辫子在院子里一个大洗衣盆边搓洗衣服,一听铁蛋的话,就晓得马罗锅不怀好意,可是为了盖房子搬出去住清闲,大辫子站起身将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你这是个笨蛋,在家等着我!”我倒要会一会这个该死的罗锅子。
这功夫都在睡午觉吧,水家门口蹲着的黑狗伸着舌头懒洋洋的,见到陌生人也不叫唤。进了村委会,马罗锅起来给大辫子让座,大辫子也不客气,“村长,俺家盖房子地基的事儿,俺听铁蛋说你答应了?你真是个好村长,一前吧,大家伙说你是个贪得无厌的小村官儿,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是个好鸟,我也信了,可我今天要替您马村长说句公道话,马村长是个好官,老百姓的父母官啊!”
马罗锅还寻思呢,咋的把这个大美人弄到手,大辫子这么一说,心里也舒坦起来,没几个人夸自己,今天可算遇上知音了,感动的热泪盈眶,“哈哈哈,呜呜呜,大辫子我可遇上知音了,你真是我的知音啊,嗯嗯呃啊,大辫子士为知己者死,我今儿个就豁出去,给你家的事儿办了,不就是盖房子吗,我批了哈,上头要是找事,我顶着。嗯嗯嗯啊,你你你喝茶,普洱茶,可好喝了。嗯。”
“马村长啊,您真客气,这不是让你作难了吗?怪不好意思了。”大辫子站起身故意在马罗锅的身边走了一圈,“马村长啊,您看,这是不是需要您签字画押啊?”
“嗯嗯呃,是的,来来来来,这个好办,我这有村委会的盖章,我马上弄!”大辫子将一根粗黑的辫子又是一甩,用饱满的胸脯蹭了一下马罗锅,马罗锅哼哼唧唧的找来纸和笔,当下就签了字,然后盖了大红戳子。大辫子补充了一句说:“马村长啊,这白纸黑字可就好使来着?”
马罗锅说:“那是那是,我的话谁敢说不好使?”
“马村长啊,到时候我就怕别人说你是假公济私呢。”
“放她娘的狗屁,在咱这里还没人敢这么对我,你就放心大胆的盖房子吧。天塌了有我呢。”
"嗯嗯,马村长啊,有您这句话,俺就是上级来调查也不怕了,您是俺和铁蛋的恩人,等俺家大骨鸡长到七八斤重给您送一只家里去。”
大辫子将那个签字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就朝外走。大辫子知道,这件事就大功告成了。
砖水泥都运来了,铁蛋请了工程队,别村的。不到五天时间,两间平房在老屋东边拔地而起。那黑,大辫子就觉着恶心想吐。以为是感冒了,第二天到乡医院一诊断怀孕了,谢天谢地,以为铁蛋像人们说的两卵蛋不好使,其实铁蛋在那方面很贪很猛的,就是那一嘟噜肉像过了期的紫葡萄,一点韧劲都没有,不过,该挺枪时,绝不含糊。而且时间还长,别人三下五除二就滚下来了,铁蛋半个小时没咋的,常常折腾的大辫子很烦。这会子听说怀上了,那家伙把铁蛋乐的,出了门遇到人就告诉人家,“俺老婆怀孕了。”铁蛋的妈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不是人们说的卵蛋有毛病,不能生娃哩。铁蛋的妈一高兴,就进了这屋,嘱咐铁蛋:“对你说哈,从今儿起不要再碰大辫子哈,俺大孙子重要的很,你想痛快,等俺大孙子出世了,你在撒野,实在不行,你就自己解决!还有,大辫子啊,这房子盖好了不假,为了咱们的娃子健康,我要天天过来帮你做饭,看着你别劳累。”
“妈,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没事的。不就是怀个娃子吗?”大辫子说。
这刚盖了房子想清静清静,怀了孕就像皇上的妃子下民间似的,老太太紧锣密鼓上杆子,又不得清闲了。好在,大辫子很快给铁牛物色了一个女孩,叫菊花,是大辫子的叔辈妹妹。小大辫子三岁,大辫子回娘家把这事儿跟二叔二婶一说,他们还真动了心,铁牛长得不赖,人高马大不说,四方脸,一口洁白的牙齿。还有,菊花人老实,嫁到别处,爹妈又不放心。好歹和大辫子也有个照应。
这事儿回来已敲定,婆婆乐的直蹦高,真是双喜临门。
菊花那天是和二叔骑摩托车过来的,看家,相亲。因为是熟人介绍的,气氛很融洽。铁牛也很满意,大辫子最后问菊花要多少彩礼?菊花低着头说:“还是大姐和俺爹来定吧。”
大辫子说:“二叔啊,铁牛也有打铁手艺,这两年在乡里那家薄铁铺干得不错,马上就自己个支个台子,菊花嫁过来就当家,这房子啥的都有,不用为房子发愁呢。”
“大辫子,这当家就免了,你婆婆还很年轻,能干,让婆婆管着事吧。”
“亲家,今儿我就张嘴叫了,我都老了,当不当家无所谓了,我就想他们小两口过得舒舒服服,我给他们哄哄孩子,干点请快活也就好了。”
“那不行,这不是乱了规矩吗?咱老王家的闺女,可不能在婆家无马上枪丢人现眼的。菊花的彩礼钱,现在市场价是一万,还有三金,俺们菊花那三金就不要了,你们给一万彩礼就中。”
当面鼓当面锣敲定后,菊花和铁牛定亲了。订完亲,菊花就在铁牛那家铺子打杂。年底,大辫子生了,在县医院生的。是个六斤八两重的男孩,全家皆大欢喜,但是,孩子长到三岁时,才发现那两卵蛋和铁蛋一模一样,细溜溜挺长,没有紧棒。
大辫子气的就骂铁蛋:“什么都不断根儿。”
铁蛋嘿嘿笑:“有其父必有其子嘛,要不,你再给我生一个女孩,漂亮的像你一样。”
“滚一边去,要生你自己生。”
春天的时候,菊花和铁牛装修了老房子,也结婚了。他们将铁匠铺开在了村子里,取名《花开的方向》铁匠铺,问铁牛为啥取这么个诗意般的名字,铁牛呵呵笑着说:“俺家菊花怀了俺的闺女,闺女就是一朵好看的花儿,俺每天都在盼着,俺闺女早点出生,呱呱坠地的时候,俺家的好日子也会像开花一样,飘着香气。”
大辫子和铁蛋都说这铁匠铺子的招牌起了个好名字《花开的方向》,也是他们生活要追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