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散场

摘要：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没有改编。就像文章的最后一句：从祭奠出发，缅怀那即将逝去的青春年少。 楔子
　　
　　 高二的我们只有一句话，准确的说只有一次对视。我转过头突然看见一个男生，小心翼翼地捣了捣我的同桌胡锦焱：“乖乖！那个男生好白！” 谁知个性耿直的胡锦焱看见是你，上去就一句：“傻逼，我同位夸你白呢！”我看了你一眼头一缩，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她，接着就迎上你那坏坏的略显娇羞的笑，而我的嘴角不也不觉地跟着上扬到一定的高度。到至今我依旧相信，那是我对你笑的最干净，最心无旁骛的一次。
　　
　　 一
　　 我叫王慧慧，是一个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文艺女青年，同时也是一名高三应届毕业生。今天是礼拜天，疯了一个下午的我啃着刚买的红薯，像往常一样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朝教室游荡。一只脚刚踏进门，突然想起班主任说要换位，座次表就放在桌子上。“咦唏！”我一拍头，怎么把这件事忘了！王楠是我最好的朋友兼同桌，我可不想和她分开！于是一个箭步上前，我准确无疑的连头带脚和讲台产生了一个浪漫的法式长吻。我一咧嘴，满是同情地看了看我的红薯，还好同学们出去玩没回来，剩下几个正趴在桌子上和周公闲谈，松了一口气才悻悻地爬起，故作镇静地拿起座次表开始找名字。“啊哈哈，幸好！”看见王楠坐在我的左边，我再次吐了一口气，再一看右边是吴昊奇，撇了一下嘴回到了座位。
　　 就当太阳爷爷和月亮姐姐正准备约会时，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只感觉一团黑影挡住了我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就四散开来：“嘿，你和别人做同位吧，我想和张瑞（他的现任同位）坐一起。”“哦，不过你要给我找个走读生，男女不限。”我虽然没抬头但已经猜到是谁了，就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
　　 他就是吴昊奇，有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痞子样。初中时被群攻，拿起手机就一句“爸，我被人凑了！”说完手机一扔，再不问世事。我现在都能想到当时他脸上的傲慢和不屑，事实证明他爸带了一百多号人为他架势。因为碰了别人女朋友，被那男的堵在死胡同里，结果那男生的头硬生生地被一块板砖砸得血溅四方。但意外的是他这个小混混虽然其貌不扬，举止猥琐，满口脏话，居然得到那么多女生的橄榄枝。那些女的一个个倒追不说，家世好不提，关键是长得俊，一个比一个俊。这些都是听我前同位胡锦焱说的，她个子高，人仗义，朋友也广。那时的我听完没别的感想，只是摇摇头。
　　 不过换位没他想得那么顺利，他那个位置是全班的正中央，靠走廊，班主任上课的主要站点，根本没人愿意和他换。最后他无奈地站到我旁边 ，耸了耸肩。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又啐他了一口：“这才对嘛！”就这样，我们成了同桌，开始了一段酸酸甜甜的回忆。
　　
　　 二
　　 上课了，我匆匆忙忙从后面跑来，看见我手上的漫画海报，吴昊奇得意地笑着说：“这不是我买的吗？怎么到你手上了？”“切，这是我从朱清宇那儿抢来的！”看他那样子，我满是不屑。“这就对了，我给朱清宇的！”看着兵长利威尔的腹肌，我不由地“啧啧”了两下，没搭理他。吴昊奇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蔑了我一眼，说：“快快快，趴上去咬两口！”“你就没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吗？”看我依旧沉浸在兵长诱人的肌肉中，吴昊奇咬着手指，露出一脸坏样说：“我有腹肌，你要不要看。”说完手就开始撩衣服，还好我眼疾手快，打了他一下，无语地说：“你想死吗，班主任！”
　　 下课了，想起借走道那面同学的东西还没还，我就拿出来递给吴昊奇，指着那个女生说“还给她!”他不耐烦地接过东西说：“王慧慧给你的，谢谢！”我一听立马楞了，盯着吴昊奇，心想:看他平常吊儿郎当的 ，竟然主动帮我加了个“谢谢”，显得我多没礼貌。他看我那么盯着他，略显不好意思，只是说出的话还那么欠扁:“怎么，喜欢上哥了？”“吼吼吼！吼吼吼！”我摇摇头，出去了，然后就听见了吴昊奇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接下来的几天有说有笑，没什么大事，直到那一天早上。我从教室前面接水回来，吴昊奇已经坐在位上。“嘿，小伙子，让我进去！”他头没抬身子没动，好像没听见似的。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就挑衅着说：“你想干什么？想吵架！”他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我稍有点火了，抓着他的衣领半笑着说：“小子……”恍惚看见他红红的眼眶，我知趣地停了，默默从他的后面挤进去了。我转过身对着他，拍拍他的头说：“怎么了？”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我又强挤出一丝笑容挑逗着说：“爷，给妞乐一个！”两秒钟后他转过身，一摊手说了两个字“离了”。
　　 我瞬间傻了，怎么办？虽然他家的事我有所耳闻，但没想到…… 我咬着嘴唇，一脸的歉意与愧疚，想着平时嘻嘻哈哈的他现在红着眼，我的心悄悄地心疼了一下，也不觉地跟着红了眼。他看见我这样，像个大孩子一样叹了口气，嘲笑着我说：“你至于吗，我都不哭了！”我没再说什么，低头看见本子封面上的一句话，想都没想就甩了出去：“剩下的路，由我陪你。”他楞了一下，抬头看着我，准确的说是望着我，只是我看不出那是疑惑还是感激。诶西，我没想到脑子一抽会说这句话，我龇牙咧嘴一脸尴尬，他反而笑了。
　　 吴昊奇就是这样一个你猜不透的人，明明是一个资深混混，却阅“书”无数；明明是一个无耻混蛋，骨子里却有点保守；明明孤独无奈，却整天嘻嘻哈哈。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点心动了。只是他还是那样，这件事好像过去了。
　　 “班长！啊！班长！”门缝里传出我那杀猪般的叫声。我和男生的关系还行，平时在一起开开玩笑，互相欺负一下。这不，作为班长，他竟然把我挤在门里，边大笑边说：“还敢吗？”“不敢了！”“叫哥我就放了你！”“哥！”切，我会在意这个吗？班长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哥”字应声而起。旁边的一个男生撇着嘴开玩笑说：“哎，太没骨气了！”逮到这句话，班长更来劲了：“不行，作为我妹，怎么能这么没骨气！”说完接着用门挤我。“哎哎哎，别欺负我同位！”这时吴昊奇走过来了凑凑热闹。但是这句话，确实让人感觉暖暖的。没等我反应过来，班长的声音又响起了:“你同位，了不起？欺负的就是你同位！兄弟们，上！”说完，几个男生应声而起，开始“群殴”他。上课了，我从门里出来，嘟着嘴，和他一起回位。“谢了！”“谢什么谢，被打的是我！”“切！”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
　　 “咦，什么嘛！”我一生气，把书一扔，“嚯”地站起。“大小姐，能不能正常点！”左边的王楠忍不住了。“天蝎座和双鱼座注定不能是最合适的情侣，但可以是最好的朋友。不过，有双鱼座吗？”王楠挠挠头，纠结着说：“好像有吧，我只听过双子座。”双子？昨天刚知道吴昊奇就是双子座的，于是我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哪有双鱼座，就双子了！”就这样，书上的“鱼”被我该成了“子”。上课了，吴昊奇回来了，我神秘兮兮把书拿出来，本想说“快看”，话到嘴边改成了：“你知道我们班谁是双子座吗？”我可不想和他做不成情侣。“我啊！”“除了你!”我一脸鄙视地说。“那就史旺了，我是5月21，他是6月21，一个是双子的第一天，一个是双子的最后一天。”他一脸骄傲地说，真搞不懂有什么好骄傲的。“5月21,521，我爱你，咦，你还真是天生的情种！”“多谢夸奖！”上课时，我写了一个纸条，捣捣吴昊奇：“给史旺！”“什么？”看到他一脸好奇，我的目的达到一半，于是我扔给他三个字：“要你管！”下课了，史旺来找我：“好朋友啊，你这是在挑逗我吗？”史旺一脸无辜地说。“哎哎，怎么这么说，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看了吴昊奇一脸，同样骄傲地说：“嗯嗯嗯！好朋友！”史旺笑着走了。我瞥了一眼吴昊奇：“想知道吗？”他迅速地点点头，就像要糖吃的孩子，一脸的天真。我把那个书拿给了他，他失神了，没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跟着他失神了，半饷我缓过来：“爷，又怎么了？”书一扔，他从位上做了，再次留下了那放荡的笑声。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那么，那么奇葩！干脆给你起个外号，‘奇奇’‘葩葩’‘奇葩’随便你挑。哎？你同位吴昊奇，就叫‘葩葩’吧，正好一对‘奇葩’！”说话的是刘旭，因为走路娘，会做饭，会缝衣服，又是生活委员，所以大家叫他“旭姐”。“旭姐，‘葩葩’，也太难听了。”其实我心里挺开心的，但表面还是不满地抗议道。就这样我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葩葩”，我和他便成了“奇葩”组合。天天有人对我们吹口哨，开各种各样的玩笑，而我和他也都不在意。好像在享受这个过程。
　　 “好朋友啊！”一天早上，刚回班就听见史旺在那扯着嗓子喊。不过我没在意。过会儿吴昊奇来了，一脸得意洋洋地说:“我昨天带了一个女生去，去开房了！”“哼！”鬼才相信！看我不在意，他接着说：“不信，你问史旺，他看见了，我今天早上骑车带了一个女生。”哦？原来是这事，怪不得史旺一大早就在那喊。我面对着他，用力地扯出一个自以为很大的笑容，心想：你这是在干什么，变相地解释你今天为什么带个女生吗？是怕我误会吗？想到这儿，更开心了。看我笑得这么欢，他打了个冷战，不再搭理我。
　　 一天上课我上黑板做题，回到位上时满手粉笔末，我朝杯子努努嘴示意吴昊奇倒水给我洗手。谁知他用手背碰了一下杯子，然后才装作不满的说：“手伸过来，快点！”天哪，他在试水温！就是这个动作，我呆在那里，这是怎样一个温柔的男生！那一节课讲了什么我已经忘了，唯一记得的是那个动作，他的温柔以及我彻底的心动。要知道，即使是王楠，我最好的朋友，倒水洗手的时候都没这么贴心。
　　 时候过了几天，我小心地问他：“同位啊，问你一个问题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还是这样，不改顽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尽量小声地问，不让他看出我的心虚。“安静的。”安静！乖乖，我天生与这个词没缘。不过，我依然假装毫不在意地说：“同位，我喜欢你。”“滚！”
　　 我不知道当时听完之后有什么感受，只知道鼻子酸酸的，有一口气突然喘不上来。我使劲地咬着嘴唇，使劲地克制自己，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来了。其实我是一个特别简单的女孩，我喜欢老虎是因为它孤傲，我喜欢鲨鱼是因为它可怜，我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他的悲伤及喜悦不露声色。
　　 那句话是真的，恋爱中的女孩都是弱智。自那以后，我开始无理取闹，看见他的手放在那儿，于是我悄悄地移动着，直到手背触到手背的时候，或者说直到他狠狠地打我一下。他睡觉时，我的指尖不自觉地碰了他的脸，谁知他又是一个“滚”字，拿着书去后面了。留下我一个人，晃神，无助，心伤。然后，他就很少回位坐。
　　 他离开时是我最伤心最无奈的时候，他一不在，我就慌，就胡思乱想。想他，埋怨他，再想他，再埋怨……
　　 “你讨厌我吗？”这天他正好在位上，我逮住机会，一定要和他说清楚。“不是讨厌，我只希望你别烦我！”真不知道听了这句，是该开心还是伤心。为了气他，我和一个班里最放荡，也是最讨厌的女生换了一节课的位。下课了我问他：“怎么样，和她坐一起的感觉如何？”谁是他一脸不在乎，还笑着说：“不错啊，至少她没碰我！”啊？喂，有点良心好不好，我离开时怕他没试卷看，特意把我的给他，他竟然说这样丧尽天良的话！实在气不过，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拍完就跑。“孬孩子！你欠揍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总感觉这话是恋人之间的玩笑，还是他回心转意了。
　　 元旦那天，班里的男生要出去吃一顿，本来班长盛情邀请了我，但吴昊奇就是死不愿意，加上他要唱歌我竟然是最后知道的，我可是他同位！很生气，那一天我早早走了。他唱的是“我的天空”，和朱清宇他最好的朋友一起。
　　 吴昊奇唱歌很好听，早自习的时候我读书累了，就让他唱歌给我听。一天我无意中说我喜欢许嵩，他立马鄙视道：“许嵩？没品的人听没品的歌！”那天自习课他没在位上，下一节课回来时炫耀着说：“听了一节课许嵩的歌，耳朵都听疼了!”奥，你个死人，竟然拿这来气我！然后又是一个铁掌拍在他身上，看我生气，他干脆唱起来了。于是，他断断续续地唱了一节课许嵩的歌，我也就听一节课。有一次听他唱BigBang的“天堂”高潮部分，我很喜欢，就说：“好好听，你把它学会吧！”“诶！这是韩语，前面是说唱，我没那本事学。想听？自己学！”我略显失望，不过还是强硬着说：“有什么了不起！”几天之后的课间，我无意中又听到了这首“天堂”。虽然非常不完整，但依然很好听。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那段说唱，那些韩语。
　　 一个寒假回来，一切都没变。只是在寒假中被高歌，我们班的一个男生的学习精神所感动，封了他为我男神。然后吴昊奇就有事没事的提高歌，干什么都说：“找你男神去！”这时的我就会窃笑，身子慢慢向他靠近，贴着他的耳朵说：“怎么？你嫉妒？”“走走走！”然后边笑边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