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丁香花

　　
　　
　　 那天，阿青在大商场转悠了很久。不知道想买什么，因为无聊。阿青就在望远镜和各种太阳镜近视镜的柜台前徘徊起来。其实，阿青并不近视，一只眼是一点五，一只眼零点九。阿青即便躺着看书，也不担心近视这个问题。医学上说，近视大部分源于遗传。阿青的父母都是教师，双双戴着四百度的近视镜。可是，儿子阿青却视力正常。
　　 阿青有时候也埋怨父母，知识分子的冠冕，在他们居住的小区，受人尊敬。大老远，邻居们就打招呼，“詹老师，赵老师早上好。今天心情很不错啊？”他们对阿青的态度则另一个样。阿青不是高材生，高中一年级就和班里的一点红早恋。一点红不是美女，不是才女。但是，一点红有一对其大无比的乳房。一点红只要在操场上出现，男生的目光都会越过那些一排扣，射到一点红胸前。都不知道一点红吃什么将个奶子吃得像发了情的母猪。硕大饱满还富有弹性。如果不是和李莞打赌说，谁先拿下一点红，谁就是高一二班的白马王子。阿青就不会铤而走险。也不会和这样重量级的妞儿在一起。那一堆肥肉，简直难以形容。他们在一起估算过，要是一点红的乳房切割成大片的肉坨，一定有十斤重！
　　 其实这是夸张的说法，怎么说一点红是个黄花闺女，没经历过开苞之疼。还是原始的处女地，未开发。阿青的模样很帅，可以说和郭敬明有一拼。蛋疼的是，阿青肚子里没有墨水，一见作文就头疼。阿青的数理化不错，所以，优势互补，就把瑕疵之处遮掩了。成绩一直是中等。假设，阿青不去沾惹一点红，自己就不会被学校开除，在小区里也不能名声扫地。就连父母也受了牵连。大家对知识分子的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产生了诸多的质疑。都是窗口外挂喇叭，名气在外。言辞凿凿育人子弟，偏偏自己后院失火。阿青把一点红睡了，睡出了孩子。
　　 阿青也是争强好胜的心切害了他，一点红有什么好？一走路那两家伙就像两只鸽子，怀了孕的母鸽子，一颠一颠的似乎要挤出勒拌，晒晒日头。一点红作为女生，身上没有青春女子的清香味，反而是一种粘汁汁的奶香，阿青很讨厌一点红的这股气息。李莞说：“嗨！阿青，你不主动出击，我可不客气了。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星期，不，三天时间，我就把一点红变成我的。”李莞在桌子下，和阿清拉钩，“李莞，咱俩就试试，看看谁的招数更让一点红投怀送抱？”“真的？输了怎么讲？”
　　 阿青死死盯着李莞的眼珠子说：“我输了就请你到好旺达吃一顿烧烤。”“一言为定？”“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栀子花洁白的花瓣飘落在窗台，六月的滨海市高中校园，处处散发着馥郁的芬芳。阿青没有兴致欣赏这些，阿青的心思全在一点红那里，一点红显然不愿意搭理阿青，她觉得十八岁的阿青，瘦瘦的，弱不经风的样子。一点红不喜欢做教师的人，在她的印象中，教师十有八九很虚伪。在一点红楼下住着一个老师，人到中年，还是个市级优秀班主任呢，迷恋网络，寒暑假的时候，去另一城市和女网友幽会，被女人的丈夫发现，经过媒体曝光，男老师被免去公职，现在每天早上推着一辆三轮车去菜市场蹲着卖菜。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文质彬彬的，不像流氓。拿时下的话说那叫闷骚!一开始，一点红出于礼貌，遇见他都喊一声：叔叔。后来，听说了他的风流韵事，再见面时，尴尬的扭过头走了，就像陌路人。
　　 所以，一点红对阿青没太多好感。不过，一点红是这样的，越是不正眼看她的男生，她就有欲望接近。阿青和李莞不一样，李莞上杆子，放学的时候，走在路上，后退着走，堵着人家嘘寒问暖，眼球子却在一点红的前胸晃荡。李莞的献媚，让一点红不感冒，继续往前走。李莞说：“哎哎哎，美女，能陪我去吃冰激凌吗？跟你说，奶油的。绝对的纯牛奶。商贸大世界旁边才开业的。”
　　 一点红从小就对奶有着特殊的感情，一点红出生后，母亲的乳房就患了乳腺增生，不能喂奶。一点红是吃牛奶长大的，而且，牛奶也不多呢。父亲一个蹬三轮的，整天风里雨里能赚多少钱？他那个倒霉厂子，机械厂厂长养了两个小情人，活生生把厂子能垮台了。一点红的父亲就下岗了。买了台二手货的三轮车，每天早上，吃了饭就把三轮车推出窄巴巴的小院子，去五一广场那边拉人。一天弄好了一百来块钱，有时候，一天就弄个抽烟钱。一点红的母亲虽然是徐娘半老，可是风韵犹存。男人下岗了，她之前是农村户口，没有正当职业。男人上班时，她只在家里洗洗刷刷伺候他们父女俩。那时在村子里，一点红的母亲因为嫁个工人，大家都羡慕。男人突然间没了铁饭碗，好吃懒做的一点红母亲，埋怨生气摔东西，不久，就和小区一家开熟食店的老板勾搭上了。一点红有一次放学回来，走早那条熟悉的大街上，她看到一群人围观着两个女人打架，就凑了上去。
　　 一看不要紧，那颗心就悬在半空。只见母亲披头散发，上衣被熟食店的老板娘撕扯的七零八落，就像被狂风击碎的树叶子。女人的两个奶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下，母亲的脸上，左边右边都遭到了袭击，被挠的血乎林拉的。那些看玩意的人，非但不拉架，还在一旁叫嚣：“打死她，撕烂她的骚求子，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贱货！”“对，对！毁了她的脸蛋，叫她再勾引别的男人！”一点红被人们发现了，他们说：“这不是臭婊子的丫头吗？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大了也不能好。”一点红愤怒的看着母亲，没有上前去拉母亲，而是转身就走。一点红觉得耻辱，在她心里，母亲不是这样的。母亲尽管没有工作，却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母亲做的饭菜也特别好吃。
　　 一点红不愿回家，在大街上逛荡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回家。母亲已经回来了，窝囊的父亲只是唉声叹气，他们围着桌子，饭菜都没了热气。一点红进了屋，母亲说：“吃饭吧。去哪了？”一点红没搭理，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咣当关上门。从那天起，母亲的形象塌陷了，成了一个形同虚设的废墟。一点红一般不喊母亲，如果真的有事了，就说：哎！一点红的母亲只能打掉门牙咽进肚里。
　　 不过，一点红在学校里不想撒野疯做，一点红也想考上大学，有个好工作，不像父亲那么辛苦。所以，一点红很卖力，在学习上。可是，一点红就是走不出母亲偷情的那个劫。一点红看着那些漂亮女生被男生簇拥着追逐着，心里也痒痒。因为自己的胸大，大号的乳罩都有点撑不住，一点红对着自己那两个肉坨坨发愁。男生们以及男老师的目光，会猥亵的对待自己的那一对活宝。一点红穿肥大一点的衣服，想把这道风景遮住，越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越是能吊起人的胃口。李莞就是其中一个，李莞嬉皮赖脸，想在阿青没有下手之前，把一点红这颗果子摘了。
　　 一点红就是不喜欢李莞，李莞说：“赏个脸吗？美女。”
　　 路边的一株株丁香花树，开的如火如荼，那些美丽娇艳的花朵，赶集似的聚拢来，蜜蜂蝴蝶围绕着花树翩翩起舞，跌跌不休的歌舞升平，一点红想着，人走不进小生灵的世界，这时候，如果自己是只蝴蝶多幸福。李莞叽叽喳喳，终是因了奶油，从小没吃过母乳，吃的是牛奶这份割舍不下的感情，和李莞进了那家新开业的冷饮店。奶油冰激凌自然不能吃多了，有些吝啬的李莞，今天开了荤，给一点红买了两支，自己也吃了一支。三支冰激凌，四块五毛钱。李莞咬了咬牙，为了一点红，这点代价算什么。吃了冰激凌，他们走在开着紫色丁香的学校路旁。“一点红，敢不敢和我打赌？”
　　 一点红因为吃了李莞的冰激凌，心里凉哇哇的爽，心情也好了，“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吧，我听听看。”
　　 李莞抬头望了望校园门口，他知道阿青在做值日生，这会儿该往回走了，看到了，远远地学校门口，阿青推着自行车，低着头想心事呢，和阿青打的赌不能输给他。于是，李莞说：“阿青爱你，你也爱阿青对吗？我看你们俩的眼神就不对。”
　　 一点红很委屈地说：“谁说的？那个龟儿子喜欢他？”
　　 李莞说：“那怎么证明你没有爱阿青？你敢在丁香花树下接受我的吻，我就信了。”
　　 一点红说：“这有什么？吻就吻，也少不了什么。”
　　 李莞说：“那好，咱们来吧。”李莞正面对着阿青，一点红是背对着阿青，这样，当李莞将一点红搂在怀里，嘴唇子递上去，伸出舌尖，进了一点红还散发着奶油冰激凌味道的嘴里，两个人的亲吻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点红有些忘乎所以，她不知道这是阿青和李莞在打的赌。阿青已经走到跟前了，李莞故意亲的吧吧响，阿青看出了端倪，只是在与他们擦肩时，轻轻说了句：“很精彩的马路热吻，你们继续，我是空气。走了。”
　　 一点红羞得使劲推开了李莞，“你干什么，让人上不来气，看看看看，阿青误会了！阿青，你等等……”阿青上了自行车头也不回得走了。
　　 一点红气得直跺脚，李莞捂着肚子笑得岔了气，“哈哈哈……一点红，我赢了。”一点红拿书包砸了李莞的头，“以后，少跟我来这一套，不好使，大忽悠！”一点红去追赶阿青。怎么能追上？阿青家距离学校远，要走五里路呢，他爸爸妈妈要他坐公交车，他不坐，说是骑自行车锻炼身体，事实上阿青这么做就是想和一点红多呆一会，每次放学，一点红也骑着自行车，两个人并排走在大道上，谈论着一些感兴趣的话题，比如，韩国肥皂剧，世界杯足球赛，还有明星绯闻，谁和谁劈腿等等。一点红不愿回家，就和阿青在街上闲逛。吃爆米花，一人一袋，啃鸡爪子，悠闲的样子。阿青很后悔和李莞打赌，结果看着李莞像啃猪蹄似的将一点红啃了，阿青悔青了肠子。阿青就知道一点红会追自己，因此，放慢了车速，下来了。等一点红。
　　 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偏离了轨道，今天就是如此，本来自信满满的阿青，被刚才李莞一点红的热吻，一盆冷水一样浇得浑身冰凉。阿青想都没想，等一点红的车子靠近自己，他把车子倚在一棵丁香花树上，将一点红的车子拽过来一起倚在树上，拉了一点红就进了五一公园的一片树荫里。这些平杨柳有两三年的树龄吧，齐刷刷的伫立着，叶片茂密，蓊郁的绿。很宁静，几乎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个老太太，领着小孙子在树底下玩。阿青拉着一点红呼哧带喘的进了深处。
　　 “你干嘛？青天白日的？”
　　 阿青说：“你说我干嘛？李莞不是很帅吗？你不是喜欢他吗？我今天就要告诉你，让你知道，我比他更爱你！”阿青不由分说，就将一点红抱在怀里，那两个大乳房就碰触在阿青的胸上，夏天的衣服薄，肌肤接触时，猛然擦起的火花，让阿青喔的一声，裤裆里的机关枪子弹就上了膛，阿青看过不少心该镜头，都是偷看的，在录像厅偷看的，还是第一次这么零距离的和一个女孩子亲近，那地方膨胀的跟泡了一宿的玉米种子差不多，难受，紧张，想找个突破口。一点红相比之下喜欢阿青多一点。知道抵在自己柔软部位的东西，是男人的命根子，躁动，饥渴，嗓子发紧，随着阿青的身体在磨蹭在挑逗，舌尖和舌尖纠缠在一起狂舞，一点红软软的倒在阿青的怀里，阿青双管齐下，一只手伸进一点红的乳罩里，揉搓着，用嘴吸着那两颗桑枣儿，一点红的眼神迷离呼吸粗重，那个部位收缩个厉害，阿青猛地将一点红压在地毯式的草坪上，解开了一点红的裤腰带，急不可耐的爬了上去，一开始，阿青没有找到目标，不知到哪里游弋，还是一点红用手将那根植物放到了目的地。一阵麻木刺疼之后，接着，是酥麻的感觉，不一会儿，阿青和一点红都觉得热血喷张，无法自控地颠了起来，就如在云端飘舞。呜呜呜哎哎哎，大声的呻吟之后，阿青软软的倒在一点红巨大的乳峰中间。
　　 那次事后，一点红就像吃了大烟，一天不吃就受不了，阿青想逃避，怕惹出事儿。一旦，一点红怀孕了咋办？自己父母都是老师，他们的颜面会扫地，自己也会被学校开除。一系列因为早恋的桃色事件会在校园里泛滥，以后的人生就会被冠上耻辱的污点。阿青想得很清楚，在和一点红缠绵了一个星期后，就借故逃了，一点红把手机打爆了，上课了不专心听讲，给阿青递纸条，阿青都没理她。为这事，李莞和阿青差点绝交。李莞没想到阿青会这么快就把一点红搞了。李莞打赌赢的那一百块钱不要了，遇到一点红，就感到她的那对奶子是祸水，恶心。李莞就想把他俩的事儿告诉班主任，阿青挑衅的说：“你去告吧，吃不到葡萄埋怨葡萄酸。有种的，你也去搞？”阿青的激将法还真管用，李莞说：“你等着瞧，我两天就把她拿下！门缝里看人。”李莞走了后，阿青很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阿青想甩掉一点红这个大包袱，她的大乳房对阿青已经失去了魅力。阿青在空闲的时间里，就将望远镜拿出来，买了这么久，有半年了，放在柜橱里上面有些灰尘了。阿青用抹布擦了擦，这段日子，阿青瞅准了八楼，他对面的楼。大白天的也不放窗帘，是的，那是一个十分风骚的女子，但是，有着迷人的气质。白皙的皮肤，像精致的陶瓷。那一头乌黑的秀发，瀑布一样垂着。尤其是她的曲线那叫一个美。
　　 每天上午，确切的说是在十点半这个点，一个男人，比较年轻的男人，大约有二十七八岁上，阿青看得很仔细，那个男人右胳膊上纹着一条龙。他的胸肌肉特别发达，好像是什么体育项目的教练。他进了女人的楼里，就会迫不及待的搂着女人，是从后面搂的，然后，他的一双手就在女人的前胸运动，女人大张着嘴巴，眼珠子像两颗牛卵子，男人是从后面进入的，他们的颠狂，让阿青看的一丝不漏。阿青觉得这个望远镜真是太秒了，能把对面楼里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阿青知道这是犯法的，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这是在侵权。可是，一到上午十点半，和黄昏放学后的那段时间，对面楼里就会上演那幕男女大戏。李莞终于搞掂了一点红，他没空理理睬阿青的喜怒哀乐。阿青也是自得其乐。在学校，他们还是好兄弟，一点红对阿青很蔑视，很鄙视他。这叫什么？穿上裤子就走人，过河拆桥不是？一点红可是黄花闺女，第一次给了阿青，阿青没有感恩之心，却把一点红随水推舟推给了李莞，一点红恨死阿青了。走在路上，一点红会将脖子一扬，目空一切的走过去，阿青也像一只落水狗似的，赶紧逃逸。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默契，不点自通。阿青不上网吧，不去歌厅，放学了就回家。因为他的心思都在对面的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