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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小三

作者: 野草雅韵 时间: 2014-07-08 阅读: 292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从下野地到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像一个不曾设防的孩子,扑进了另一片世界。临走时,母亲的叮嘱装了满满一旅行袋。我试探着这座城市的水的深浅,痛苦的发现,我只是


   从下野地到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像一个不曾设防的孩子,扑进了另一片世界。临走时,母亲的叮嘱装了满满一旅行袋。我试探着这座城市的水的深浅,痛苦的发现,我只是栽植在钢筋水泥地上的橡子树。我没有读过高中,中学毕业,我就下来了。贫穷蔽塞的山里,让我感到压抑。父亲体格健壮,五大三粗种完了家里的几亩土地,背上行李出去打工,可是吃不了漂泊在外的苦,不几天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我母亲也不敢唠叨,说白了父亲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已经习惯了。他在被窝里一睡就是日头照屁股,我母亲一大早去田野割了一大捆青草喂那头老牛,都回来生火做饭了,我父亲还在那里打着哈欠,做着美梦。母亲做好饭,喊他起来吃饭,父亲伸伸懒腰说:“再躺一会吧,起来也没事做。”
   在我父亲眼里,地里的活儿三级小风一吹,就轻飘飘干完了。母亲怀我的时候还要挑着水桶去我奶家的那口老井挑水。我母亲一弯腰,就满头大汗,肚子疼。我父亲叉着腰,站在我家院子里高高的台阶上,纹丝不动。像一座石狮子,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那时候,我哥哥国军都八岁了,我父亲不干活,却让我哥哥背着大粪筐拿着六个爪子的叉子,将村里那些放养在外面的牲口拉的屎尿装进筐里,背到家里的猪圈。我哥哥稍有反抗,父亲就把皮鞭子抖搂一下,“你个兔崽子,皮肉紧绷了,老子给你松松。”
   我哥哥国军梗着脖子,不服气。我父亲的鞭子就在哥哥嫩嫩的脊梁上落下红彤彤的印痕。我哥哥绝对不带求饶的,宁死不屈的样子。我母亲心疼的把我哥哥护在胸前,父亲的鞭子就在我母亲的身上开花。我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逆来顺受,怎么不反抗?女人有不是在农贸市场买来的大骡子老牛,想如何调制就如何调制,问题是我母亲的性子被父亲了解的彻底,所以,在我父亲的思维观念中,女人就是用来干活的,不知疲倦劳作的。
   苦巴巴的日子,我母亲为了让我和国军吃饱,把高粱晒干了,放在磨盘上碾成碎末,用糖精化成的水做宣腾腾的糕给我们吃。我父亲一天早上一个笨鸡蛋,还算有心,总是将一个蛋清给我吃。愚昧贫穷的环境,让我早早体验了活着的艰难。我就不明白,我膀大腰圆的父亲为什么不愿担起养家的担子。他去田里做活,跟在我母亲身后,走马观花似的,坐一会儿,就背着手去村里的小卖店溜达。坐在小卖店的柜台上,要来二两散白酒,一包花生米。卡巴卡巴吃一口,呷一口酒。我父亲那时和小卖店的女人春花好的很黏糊,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我父亲在城里打工挣的钱,扔几个给我母亲,剩下的就塞了春花那无底洞。我父亲从外面回来不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儿把在车站买的水果点心提留给春花。小卖店的春花,我打小就恨这个女人。春花长得很漂亮,一对小虎牙,一笑就调皮的出来了。那皮肤很白,就仿佛大街上韩大嘴巴卖的豆腐,掐一把准一包水儿。我看到很多的男人,像我父亲一样的男人,围着春花转转。好像他们没有老婆,死了老婆!他们心甘情愿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春花。女人在穷哈哈的乡村,一旦解开了裤腰带,就没有了贞洁,就是人们公认的臭婊子。臭婊子春花,像一台榨汁机,要把我父亲从肉体到物质都给吸干了。
   我九岁那年,我父亲在乡里回来,我母亲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大块排骨,一包子蒜薹。我母亲从红薯地回来,半道上看到我父亲骑着车子,哼着梁祝的小曲,一拐歪去了春花的小卖店,就清楚,这排骨和蒜薹我和国军哥哥是吃不上了。都犒劳那小娘们了。我母亲气得发疯,带上我去敲春花家的门,我母亲敲一下就骂一句:“你个小狐狸精,红颜祸水,你克死了汉子,就抓俺男人做替罪羊,你还是个人吗?你要不要脸?天底下男人都死绝了?你赖着俺男人不放手!”
   我母亲真的是气伤了,她第一次骂春花,在之前漫长的岁月中,我母亲都表现的很忍耐,很坚强。挑水扫地打柴禾砌墙男人干的活儿,我母亲都干了。我母亲可以忍耐我父亲的懒惰,但是,无法长期忍耐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我母亲敲了很久很久的门,很多人围了过来,他们扔下地里的活儿,过来看西洋镜。我母亲见这么多人在围观,有了胆子,有了底气。大白天的挂着窗帘,会有什么好事?对,砸开门,揪出这对狗男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无法无天了!人们纷纷吵吵,乱成了一锅粥。
   我也是借了他们的胆儿,抓起一块石头就像春花家的玻璃窗砸去,玻璃咔嚓咔嚓裂了碎了,掉落在地上,像极了上天的眼泪。
   那道木门终于开了,春花披头散发穿着薄薄的衣衫出来了,斜着眼看着我的母亲,“刘五朵,你确定你男人在我屋子里吗?”
   我母亲说:“我男人的自行车都在这儿,我看见他提留着排骨进了你的小卖店,怎么会有假?”
   “是啊是啊,臭女人,那风流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刘五朵进去看看,别和她磨磨叽叽,这种女人你逮着了,就狠狠操他一顿,干掉她的底儿,再让她嘚瑟!”
   春花嘴巴上扬,说:“我可要提醒你,刘五朵,今天如果你在我房间找不到你男人,我就要去乡派出所告你私闯民宅,诬陷我,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
   “刘五朵,你还和她啰嗦什么?她这是在玩金蝉脱壳,你男人大概从后窗跑了!”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几个人去了小卖店的后院,我母亲和我还有其余的人,一窝蜂似地钻进了春花的小卖店兼做卧室。哪里还有人影?紧挨着货架后面的一个被单幔子,一掀,那张木板床虽然乱糟糟的没整理,可人去楼空。
   抓贼拿赃,捉奸捉双,没有证据,你百口难辨。我母亲当时就懵了,亲眼看到我父亲进的春花的屋子,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乡亲们见没有戏了,都退了出来。春花有理了,反过来抓住我母亲的衣领儿,扇了我母亲一耳光,我母亲和她厮打在一起,我气急之下,抡起一只空酒瓶子砸向了春花的脑袋,春花闷哼了一下,倒在地上,在场的人惊呆了,春花的脑袋出血了,快啊!刘五朵赶紧找车送春花上医院吧,这回你的乱子大了!大家七手八脚将春花抱进马二混的三轮车,风驰电掣的去了乡医院。幸亏力量小,不然,春花连命都没了。
   医疗费当然是我母亲拿,我父亲那天逃得巧妙,他和春花玩够了,听到敲门声,就从后窗爬出去跑了。听人告诉他,刘五朵把春花砸坏了,在乡医院。就骑车子来了。我父亲的卑微龌龊让我感到恶心。他完全不顾我母亲和我的感受,坐在春花床前,轻声细语的安慰春花,打来热水给春花洗脸,去熟食店买来猪头肉鸡腿给春花吃。而我可怜的母亲,却像做错事的孩子,默默地给这个女人洗衣服,端来粥饭给她吃,春花恶狠狠地说:“刘五朵,还有小南瓜你娘俩听着,好好的伺候我,要不,我让你们赔偿几千元,叫你们一辈子翻不过身!”
   我想往她脸上吐唾沫,我想起我哥哥国军说的,用硫磺毁容,可我上哪里去弄硫磺?我哥哥那时都十五岁了,初中不读了,憋着一口气,就出去打工了。我哥哥临走时对我说:“小南瓜,哥哥出去闯荡了,不想回这个家。你代我好好照顾妈,我挣了钱就寄到家里。小南瓜,记住,好好读书,哥哥赚钱供你读书。我恨这个家,恨咱爹,谁家的老子像他,他像个父亲吗?我真的厌倦了。”
   我说:“哥哥,你要去哪?你不要小南瓜了吗?”
   “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做一个人上人,不被乡人瞧不起,我们在这个村子根本就被人们踩在脚底,要不是那个女人,咱爹就不会那么堕落。”
   我哥哥走的那天晚上,春花家小卖部突然失火,因为被人发现得早,没有酿成大祸。人们众说纷纭,都说春花得罪人太多了,她勾引很多男人上床,为了养活她和闺女,她用身子换粮食换钱。能不激起民愤?但大家更怀疑是我哥哥国军做的,不过,我哥哥已经坐车走了。没有给我父亲打招呼,一天到晚,都找不到我父亲的行踪,只是在深更半夜我父亲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倒头就睡,他没有空搭理儿女们的喜怒哀乐。
   我哥哥走后,我父亲到觉得很轻松,春花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回来了,我那倒霉蛋的父亲居然冠冕堂皇的住在她家,伺候她,给她家收庄稼种菜,扬豆子,割水稻。我母亲找他回家,他言辞凿凿地说:“你还有脸叫我回家,都是你干的好事,看你把人家打的,你回去吧。”
   我母亲对我父亲不抱任何希望,家里的活儿,我父亲不愿沾手。收了粮食,苞米脱粒,卖掉。母亲把这些钱掐在手里。父亲挣的钱愿意了就给我母亲一些,不高兴了一毛钱看不到。我十岁才上小学,我的身体不好,一场感冒让我转成肺炎,一感冒就犯病,烙下了病根儿。我上学后,我哥哥隔三差五给我寄钱来,我哥哥从不给我父亲寄钱,我哥哥把钱打在我母亲的名字上,每次都是我母亲去取的。我哥哥明明白白告诉我母亲,除了贴补家用,其余的钱给我读书。我哥哥不说他在外面做什么,只是鼓励我好好学习,将来出息。
   我父亲的恶习有增无减,他睡在春花的床上,就没想过儿女的感受,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这样不要脸的父亲,我对他恨之入骨。不能都怪女人堕落,男人如果洁身自好,女人有可乘之机吗?我从来不觉得都是女人的错,我恨我父亲,可我又无法否认他在我一个女儿心中的地位。
   尽管在学校里学生们骂我有个流氓父亲。我的老师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还是不能拒绝对他父亲的称谓。我诅咒春花,怎么不得瘟病,怎么地球不沦陷,让这个女人,祸水陷进去。我父亲才可以书归正传回家。可是,天还是蔚蓝无比,地依旧结实着呢。
   我读书很刻苦,小学三年级时,第一篇作文,就是范文,被老师朗诵了。我腻歪班主任老师千篇一律的授课方式,我讨厌校长老太太一到周一就来检查卫生,讨厌女生撒娇,在男老师那里需求怜悯和溺爱。我走在大街上看到一条流浪狗,就和它玩半天,我不想靠近人群,我觉得他们都像我父亲一样脏兮兮的。我把那只白色的杂种狗抱回家,我母亲还好,没有拒绝它的到来,我用苞米粥和小咸鱼喂它,我偷一只笨鸡蛋给它吃,没几天,小白就胖了。小白成了我形影不离的好伙伴,我去学校它要送我到那条河边,才恋恋不舍的回去。我的心里话从不愿和人说,宁肯说给小白听。那段时间,我父亲还是沉浸在春花的温柔乡里。
   我严重的偏科,数学不及格,语文出奇的好,在班里我的语文一直是第一。班主任高老师要家纺,被我拦住了,我说我爹不在家,我妈也出去打工了,我在爷爷奶奶家,没什么可家访的。我就这样,成了问题女孩。我是别人眼里的另类。我从十三岁开始,就手淫,我看到我父亲,对,是在我父亲带着我去春花小卖店买东西,我父亲那时还没和春花搞得如火如荼,只是有暧昧。我父亲一进小卖店,我就闻到一股子骚味,我发现春花穿了条大裤衩子,短袖的衬衫,一对奶子蹦蹦跳跳的像小兔子,我父亲的一双眼珠子,仿佛牛卵子瞪的溜圆。小卖店上午没人,都去铲地了,我父亲还没来得及说买盒烟,春花就用胸脯蹭了我父亲的身子一下,我父亲急忙给我买了一把小白兔糖,哄我出去玩,他要和阿姨谈点事。我出去了,不情愿的在门外逛游。我觉得蹊跷,大白天的关死门谈事情?我就趴在门缝里朝里偷窥,我看见那张破木板床上,我父亲露着雪白的大屁股,骑在春华身上呼哧带喘的推独轮车,我的热血直往上涌,七岁的我,似乎习惯了似的,当那件事情后,只要父亲去小卖店,我就跟着去,父亲不让,我就偷着尾随在后面。
   我不大的时候,就知道了男女间的事儿。村子里谁家的母猪找公猪配种。我三大大光天化日将大街上游走的傻女人,拖到草垛里睡了,那杀猪一样的叫声,阴魂不散的萦绕在我的脑海。我想恋爱,想找男生和我亲密。我完全不顾我哥哥国军的劝说,我开始手淫,对着那些小人书上的性爱镜头手淫,我不愿对我母亲说什么,我母亲的老实窝囊让我瞧不起,女人就这么下贱吗?离开男人不能生活吗?起码我父亲就不是个好男人。要不然我哥哥就不会一去不回头。我哥哥在外面先是做苦力,后来在深圳进了一家电子公司,我哥哥人勤奋,好学,不久就做了车间主任。我哥哥的钱赚得多了,寄回家的也多了,但我哥哥不许我母亲把钱给我父亲花,我父亲总把钱给那小娘们。我第一次谈恋爱,是和邻家的阿牛哥,阿牛哥大我五岁,我十三,他都十八了,他站在他们家的桃子树下,桃花盛开。他一只手支在树上,一支手搭在我肩上说;"小南瓜嫁给我吧,给我做媳妇,我用四个轮子的车来接你。”
   我没有感到幸福,我觉得阿牛哥不魁梧,有点书生气质,他的个子不高,他还没长胡子。阿牛哥很想知道我的誓言,我没发誓,真的,我只是喜欢阿牛哥身上男人的味道,一股子烟草味的清香。阿牛哥那天趁着我母亲不在家,强吻了我,十八岁的阿牛哥对男女的事儿自然都懂,他将我逼在墙旮旯,吻我,我都透不过气了,他那硬邦邦的家伙抵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让故事发生,但是,我回绝了。我十三岁呢,我还没有来女孩子的月信。怎么可以这样?我推开阿牛哥说:“等我读完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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