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乡下,两种活法
作者: 农村里的故事
时间: 2014-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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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这是东北最好的季节,虽说是快数伏了,早早晚晚的也有些凉意。可这个时候的东北农村,家家的小园都下来了,(各种蔬菜)大地里一片绿色。山上的绿树陪着野鸟
摘要:城里和乡下,两种活法。城里的孕妇要来到乡下养胎;城里的孩子见到杀鸭子——血呼啦的血,晕了。而屯子里的小女孩却见到杀鸭子,乐得跟过年似的喜兴。她故意把鸭子血弄了自己满身......
到了七月,这是东北最好的季节,虽说是快数伏了,早早晚晚的也有些凉意。可这个时候的东北农村,家家的小园都下来了,(各种蔬菜)大地里一片绿色。山上的绿树陪着野鸟的叫声,松涛的摇曳,透着一股刺鼻子的松树油子味,满坡的野花,长在一人多高的蒿草丛里,大大小小的各色蝴蝶,煽动着翅膀,在草丛中来回地飞舞。各种不同颜色的蚂蚱,在草颗里到处飞翔,蝈蝈不知疲倦的吱吱叫着,还有那刚刚出窝的,黄嘴丫子没退的小鸟,蹦跳在树枝上,蒿草的尖上。那几十垧地大小的大片草堂沟里,更加地透着一股神奇。片片的泡子相连(小水塘),清澈的水流,在草丛中悄悄地流淌。溪水里的那些小鱼清楚可见,溪两旁长满了高高矮矮的柳树。浅滩上到处可见水生的兰花和水草的各色花朵,成群的蜻蜓,起起落落,停在蒿草的尖上。
一个小屯坐落在半山腰的树海里,它背靠青山,脚踏草堂,一条清澈的山泉小溪,从屯子边上流过,直奔下边的草堂沟。仅仅几十户的小屯,安逸,静默。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小屯里,使这个平静的小屯不再平静。
小屯里的人口,每座房子都滩不上两个。人都打工走净了,小屯里剩下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老的/六十往上,小的/六岁往下,中间的几乎没有。他们是该上学的上学,该打工的打工。黑色的轿车进到了屯子里,从车上下来了两个女人,还有开车的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几个人下了车,走进了屯子头上的一家人家。没过一会儿,本家的主人出来了,他领着那个男人走进了屯子中间的另一户人家。
来的几个人是找房子住的,他们是城里人,是那个年轻的媳妇有孩子了,想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养胎。他们已经走了几天了,去过了好多个地方,今天来到了这里,相中了,要在这里住下。房子找妥了,是屯子头上的一座砖房,房子里的主人打工都走了,房子空着,家里的一切都是现成的,生火就能做饭。
一时之间,小屯轰动了。城里的一个孕妇,到乡下来养胎。说是山里的山好、水好、空气好。
一条山泉小溪从屯子旁边穿过,溪两旁,长满了荒草,野花和大树。在一颗老柳树的底下,被大伙整的平平的、光光的、铺满了沙子。在沙子上面,放满了人拉好了的小木头敦子。不用说,这是屯子人没事的时侯到这里来扯闲皮的地方。
七月的东北,早、晚,都有些凉了。八点多钟了,太阳早就升起来了,都老高了,天也有些热了起来。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坐在大树底下的小溪旁,她的两只小脚放到了小溪的水里,来来回回地觉着水玩。几只向黄色绒球一样的小鸭子,在她的脚旁边的溪水里玩耍嬉戏。小女孩的手里拿着一只粉色的喇叭花,嘴里不知哼着什么小调。双手搓着野花的杆,在玩。
一个看不出有多大年纪的孕妇,穿着时髦的孕妇衣裤。脸上不只到是擦了什么东西,好白啊。身上也不知道是有一股什么香水味,怪怪的。胳博上垮了个小包,小包鼓鼓的,里边装满了好吃的。她来到了小女孩的身后,蹲在了小女孩的旁边。小女孩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往旁边靠了靠,用野花堵住了鼻子说道:“啥味啊!你往哪边点,可真难闻。”
孕妇歪头看着小女孩,她往旁边挪了挪,没话找话地说道:“小姑娘!这是你家的鸭子啊?”
小姑娘侧过头,看了孕妇一眼,翻了翻白眼仁,很不友好地说道:“咋地了,害你事了,哼!”
说完了,小姑娘把脸扭向了一边,不再理她。
孕妇讨了个没趣,但她觉得挺好玩的。小孩子嘛,童言无忌,更何况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孕妇站起来,又往小女孩的身边靠了靠,套近乎地说道:“小姑娘,你不认识我吧,我是……”
还没等孕妇把话说完那,小姑娘抢过孕妇的话头说道:“你别往我跟前走,啥味啊,真难闻。”
接着,小姑娘继续说道:“你是城里人,大款,有钱呗。我妈妈说了,城里的有钱人,都坏。男人都找鸡。女人、都找鸭。你是不是也来找鸭子的?”
“这……孕妇有些语噻了,咋说呢。说不是,这么点个小孩子,她懂吗。”算了、算了,还是换个话题吧。想到这,孕妇说道:“小姑娘、你吃饭了吗?我这里有好多好多的好吃地。来,给你一包。”
孕妇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高钙麦乳精片,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回过头,看了一眼孕妇拿在手里的东西说道:“吃了。你那是啥呀?”说着,把没拿花的那只小手伸了出来。
孕妇一看说道:“高钙麦乳精片,可好吃了。你不看电视吗,就像你们那个电视里播的那个,脑白金。”
小姑娘一听脑白金,一下子把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说道:“啥破玩应啊!我姑,过年的时候回来,给我爷爷买回来那些呢。我们全家都没人希地吃,后来给狗了,狗都不希地吃,在后来,我奶奶把它拌到鸡食里,鸡……”
小女孩她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歪着头,看着孕妇,用手一指孕妇说道:“你就是鸡,我们家里的……”
哎哟!
孕妇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心想:我咋又成鸡了。算了,算了,孩子吗,她懂个啥。孕妇把递出去的高钙麦乳精片又拿了回来,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小姑娘!你不懂,这些都是高级营养品,吃了会对身体好的。你看看我,多胖,都是吃这个吃的。”
小姑娘抬起头,有些不相信地,怪怪地看着孕妇说道:“就这?”
然后用小手一指孕妇的大肚子继续说道:“你这个大肚子也是吃这个吃的?”
孕妇痴痴地笑了笑说道:“这个不是,我这肚子里装得是小孩儿。”
“哦:”
小姑娘答应着,她若有所思地又问道:“是孩子!那就是小宝宝喽?”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们家里的老母猪有崽子了,肚子也挺大地,也没看着我奶奶喂它这个呀!哦……”
突然她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了,小姑娘抬起脸问孕妇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整进去的?”
孕妇一下子被问住了,她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小女孩抬着脸,看着干张嘴不说话的孕妇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干张嘴不说话,那就是说:你肚子里的娃娃是从你嘴里整进去的?”
小女孩低下头又想了想,她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哪!我们家里的老母猪的崽子也是从嘴里整进去的。嘿嘿!我奶奶还不告诉我,我知道了……”
小女孩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她脚旁边玩耍的小鸭子,一下子蹿出去了老远。
站在小女孩旁边的孕妇,愣愣的触在那里,显得是那样的尴尬,无奈……
【城里的姑娘乡下的娃】
2013年11月7号,阴。天,一下冷了起来,呼呼的北风刮了一夜,早上一起床,呵!满院子的积雪,被风旋了厚厚的一层。寒冷的冬天,切实是到了。气温从零度,一下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老石头的老婆到外边看了一圈,回到屋里说道:“杀鸭子吧。”
是该杀了,往年的这个时候,鸡鸭鹅,该杀的,早就杀了。今年不同于往年,这老天爷冷热不匀,冷几天吧,乎了吧的又热几天。这一冷一热的,冻不住。这回真的冷了,上老冻了,看样子是不能化了。自己家养的东西,都不忍心杀,谁家都一样。老石头上东院,找东院的陆老哥给帮忙杀。
东院的陆老哥家来且了,(客人)是上海的,是他的外甥女和外孙女儿。
陆老哥的外孙女能有十四五岁,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她是来和她妈妈给她老爷和姥姥上坟来的。她妈妈的老家是北安的,她爸爸是上海的知青,现在在上海住。
下雪了,小姑娘房前屋后的跑着,她拿着相机,拍着照片。这里可能和她们家上海那里是两个天下吧,一切东西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新奇。特别是那一小堆一小堆被风旋起来的小雪堆,千奇百怪的。
小姑娘在房后听到了老石头和她舅姥爷说话的声音,她拿着照相机从房后跑了过来,问她舅老爷说道:“舅老爷,您干啥去?”
陆老哥看了看老石头,回过头看着她说道:“上那院。”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老石头又说道:“帮他们家杀鸭子去。”
小姑娘一听,急忙说道:“舅老爷,我也去看看呗,行吗?”
小姑娘跟着老石头他们俩的身后,来到了老石头的家。老石头家的小狗豆豆不认识她,它身前身后地围着小姑娘汪汪的直咬。小姑娘有些怕,老石头吆喝着自己家小狗小豆豆,并告诉小姑娘说道:“你有没有啥好吃的东西啊,你喊他小豆豆,给他点好吃的,它就不咬了。”
小狗真是个有情的东西,只一会的功夫,它就围着小姑娘,摇着尾巴,亲热的不得了。老石头的家和小姑娘的舅姥爷家不一样,老石头家的小院可能又引起了小姑娘的好奇,她又房前屋后的拍起了照片。
二十多只鸭子,得杀两天,一天整不完的。东院的陆老哥,一刀一个的大末头(砍脑袋)。他的嘴里叨咕着:“鸭子鸭子别见怪,阎王爷的一道菜,今年送你早早走,明年开春在回来。”
十个鸭子,老石头和他老婆两个人抓,陆老哥杀。一会儿的功夫就杀完了,陆老哥拿着刀,直起了腰,他喊着他的外孙女回家。
小姑娘听到了喊声,她从老石头家的房后边回来了,她一进院,看见了血呼啦的十几个鸭子躺在了院子里。她先是一愣,接着就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拿相机的手,也颤抖着扔了相机。呕,呕的就呕了起来。在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有些惊异。这孩子咋地啦,刚刚还好好的,这屁大会儿功夫就病了?就在大伙一愣神的功夫,这小姑娘一下子躺倒在了雪地上,脸色苍白,晕了过去。这阵事,好吓人啊。
哈哈!没事的。在老石头家的屋里,小姑娘躺在了炕上,她的妈妈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道:“这孩子,晕血。”
黑子打工又走了,家里又剩下了三十多岁的黑子媳妇,家里的一切又都落到了她的身上。早上一起床,九岁的大女儿就得哄着四岁的小妹妹。他们家是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大的有些矫情,小崽愣是。(尿性)小的从不哭闹,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倒像是小的哄大的。
吃完了早饭,赶紧收拾一切,一切都忙完了,也到了大闺女上学的这个点了。黑子媳妇赶忙的挎起了书包,一手领着一个,从屯子西头往东头走,她是送大闺女上学的,校车进不了屯子,屯子里的道不好走。
一场大雪,把屯中那丑陋的大道,盖了个严严实实,半尺多深的宣雪,让走在道上的人们,一跐一滑的,跟头把式地,一个个造的是满身是雪。
黑子媳妇和她的俩孩子也不列外,大的还好,可小的,挣脱了她妈妈的手,滚的像个小北极熊一样。这场雪,可把这个小家伙乐坏了。老石头家是在屯子东头住,院外有一垛豆芥垛,送孩子上学的人们,大多数都在那里站着等。因为那里背风,暖和,离东大道也不远儿。
黑子媳妇有些来早了,大道上还没有人。老石头家院里杀鸭子,吓得东院外孙女昏倒在了当院里。黑子媳妇正好领俩孩子在当街看到了,她扔下了自己的俩孩子,也赶忙进了院,跟进了屋里。
十几分钟过去了,昏倒的孩子没事了,可那孩子的脸色还是不咋好看。孩子的妈妈说:“是她的女儿晕血,吓的。”
农村人,没见过这种阵势,也不懂得啥叫晕血。屋子里的人正在忙活着,突然听到当街孩子的一阵哭叫声,是黑子媳妇家的大闺女的声音。孩子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叫着:“妈……妈……”
屋里的人们听到了孩子的哭喊声,人群又赶忙的往外跑。到了院外一看:只见黑子家的大女儿,紧紧地抱住她的小妹妹,小女孩没事人似的,抬着小脸,嘿嘿的笑着,在看着她姐姐。
大伙跑到了跟前,黑子媳妇赶忙问道:“嚎丧啥啊,又咋地了?”
她的大女儿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的小老妹,看着她的妈妈哭着说道:“我老妹卡坏了,卡的满身是血啊”
她妈妈一听,赶忙问道:“在那卡的?”
她的大女儿哭着,哼哼唧唧地说道:“就在我老爷爷家的院子里,(就是老石头家的院子里)我也没看着,她出来的时候,就是满身的血了,我怕。”
大伙赶忙把两个孩子分开。
妈呀!
这孩子满大襟的都是血,黑子媳妇一看可吓坏了,大伙的心里也是一惊。都想看看是哪里出血了。
可找了半天,那也没坏啊。
黑子媳妇一个劲地问她的小女儿:“哪痛啊!那疼啊?”
小姑娘一下子挣脱了她妈妈的手,举起了她那两只满是鲜血的小手,嘻嘻的一笑说道:“可真有意思啊,真好玩。”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又向院里跑去,大人们急忙跟着她向院里跑。跑进了院里的小姑娘,她跑到了那堆死鸭子跟前,抱起一只血呼啦的,还没死救行的一只死鸭子,看着她妈妈说道:“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