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说了

摘要：以手记的形式来写的 一段青涩时期的若有还无的爱情故事。 -------紫晴的手记
　　
　　 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愧疚与不安，为一哲，为自己。
　　 这一天晚上，我从上海回来，孤傲的路灯把广场照得一片煞白，我独自拎着一袋水果和一双新买的鞋穿梭而过，正往学校方向走去。一路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我和慕城的甜蜜回忆。
　　 这样不知不觉已到了学校大门。“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我的手机响了，可我两只手都没空，在这闷热的室外，不想停下把东西放地下然后接电话，只想着快点走到宿舍享受空调然后坐下歇会再理别的事。于是，我开足火力向宿舍奔去。
　　 “我回来了！”因没到宿舍钥匙，我在门外大喊道。
　　 “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室友边开门边问道。
　　 “不晚吧，随便逛逛，买了点东西。好凉快呀！宿舍就是舒服。”说完，我发现室友根本没在听我说话，自己戴上耳机看她的综艺节目去了。
　　 我把东西扔桌子上后，身子啪的一声摊在凳子上，这几天可累坏我了，去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走了不少冤枉路。想看看几点了，才打开手机，原来刚才是一哲的来电，总觉得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总在忙，总是没有接或者接了后说他在忙，得有空再打给我，我印象中他说的有空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多时，这时来电我一般都不太想聊很久，因为这时间段是在看电影，或看看其它网页什么的。所以聊的可能很不专心，不过还好，他是个很随和的人，就算我什么也不说，也不会有突然电话里没了声音，而沉默得尴尬。他，是总能滔滔不绝的，因此我觉得很轻松，也不用刻意地去想话题。
　　 但是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复他的来电了，因为慕城。我觉得跟一哲再这样不清不楚地走下去，对他很不好。于是，我选择了在QQ上告诉他一些事情。
　　 “一哲，在吗？我刚没留意手机，不知道你打来过，话费贵，有什么事，我们QQ上聊吧。【傻笑】”傻笑是我在QQ上习惯用的表情。（其实校园卡的套餐从我这打给他那的电话也不过是一毛钱一分钟，但是有些事我没勇气在电话上告诉他。）
　　 “在的，哦哦，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只是又感觉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哦嗯，不过现在是我有事找你了。”
　　 “嗯，你说。”
　　 “你还喜欢我吗？”
　　 “【可怜】喜欢”。他在喜欢的前面加了个可怜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每次问这种问题都会有些事情发生了，或许是我的一再拒绝已经伤透了他一直不变的真心。
　　 “【撇嘴】我，我也喜欢你，但是，不是那种喜欢。”我犹豫了几秒后小心翼翼地回。接着还是发了句：“你喜欢别人吧。【撇嘴】”
　　 其实我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容易放下然后去喜欢别人。接着我感受不到他是怎样的心情了，因为没了表情，文字也感受不到是何种情感色彩。
　　 “你有男朋友了？”
　　 “可以这么说。”
　　 “我明白了。”
　　 “【撇嘴】”我只回了这个表情，我心里有点忐忑，希望他能问我点什么。
　　 “我认识么？”
　　 “不认识。我在大学里认识的。”
　　 “OK！”
　　 “一哲，我、我有些愧疚。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昆虫】，傻！这有什么好愧疚的。”
　　 “【难过】。”看到他又发表情了，才觉得心情不那么沉重。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所以回了这个表情，内心还是觉得欠了一哲点什么。
　　 “我本来就打算，在你有男朋友之后，就去开始一场旅行。”他接着说，“其实空间发的那条说说：等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走。是对你说的。”
　　 “【大哭】”我发大哭这个表情一部分是因为感动，剩下的却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感觉有点像本来属于你的东西突然不见了的那种失落感。然后，我想从有些伤感的谈话中拉回平静的聊天中去。
　　 “去哪旅行？”我赶紧问了句。
　　 “本来想去云南的，由于时间的关系，去不了了。”不知道他说这么平静的语句时，内心是不是还在为我有男朋友了这件事而难过。
　　 “哦，一哲，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了？”我还是想他再问我点什么，好让我揣摩一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接着说：“以前的、现在的问题都可以，我保证认真答。”
　　 “等我想到再问吧，暂时不知道问什么。”
　　 一哲说这句的时候，我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会想不到问我什么，难道他不想知道，我的男友叫什么名字以及我为什么和慕城在一起了之类的。
　　 而又或许、或许他知道就算问了也改变不了结局。
　　 “一哲，其实我空间上的签名：你一直都在，我自私地以为，就这样，很好。这句话是对你说的。舍不得，所以一直不敢说。【难过】”
　　 “舍不得什么？”
　　 “感觉和你说了我有男朋友，你就不在了，舍不得没了你。”我很自私地喜欢着被他喜欢的感觉。
　　 “没事，我一直都在的。”
　　 “【大哭】”
　　 “我和同学打盘游戏去。”
　　 “哦哦。”
　　 “不用想太多，我会没事的。”
　　 “在吗？在不在……我都想说，也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么多年？同时，我也想和你说说这些年来我是怎么想的。从初二你向我表白，我不明确地似乎接受了后，我们俩一直在书信来往，到初中毕业我和你说我高中要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了，其实这段过程对你的感觉都是很迷茫的，有喜欢你的时候，也有喜欢他的时候，我这里说的他是你的好朋友，你知道的，我一开始就喜欢的那个人----江宇，不过，现在，我只当他为极其普通的朋友，甚至都没怎么联系。”
　　 “一哲，其实，我觉得谈恋爱基本上就没有分手这一说，我想我在某个时间段里是爱过你的吧。我一直觉得你可以并且有能力给我想要的未来。但是就是觉得你不适合谈恋爱。就像那句话说的：有些人适合当男朋友，却不适合当老公，有些人，则相反。呃，你可以说我这么说都是屁话，可我真是这么想的。曾经还幻想过以后和你一起生活也是很不错且和谐自然的。但是我又觉得我不能这样拖着你了，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应该要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现在喜欢了慕城，有了谈恋爱的那种甜甜的感觉了，虽然我觉得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但是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才确定跟你说清楚的，是我自私。”我一口气发了两大段。
　　 “刚才在打机。”一哲回的第一句很平静。接着就连续发了下面的一大堆话。
　　 “说喜欢吧，在高一的时候我有喜欢过一个女的，但是我觉得那也仅仅是一种喜欢而已，时间一过就没了。”
　　 “而你，不是。说会喜欢你吧，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在高二一次物理课上物理姐叫你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看到你那无助的样子我就很想去守护你，而且那种感觉很强烈。”
　　 “一直到高三吧，我总是想无论在哪方面都想帮你。”
　　 “努力学习有一部分动力就是为了在选择大学时可以跟随你。”
　　 “可能吧，一直以来我只喜欢做背后的人，没能真正在你面前干点什么可以让你感动成功地依赖上我。”
　　 “其实我也想过，即使我们在一起了，我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你。”
　　 “或许我适应不了比朋友更进一层次的角色。”
　　 “很多事情，我都是在乎过程，结果怎样有时候不是很重要。”
　　 “有些事情尝试过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去年我去你大学找你玩时，最后一个晚上我问你想不想做情侣的时候，知道你的回答之后，我就意识到我应该适可而止了。”
　　 “看到你刚才的话后，忙着打机没有回复你。”
　　 “看完我有点开心，毕竟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想即使我只给过一刻感动给你也足够了。”
　　 “我暑假写有一本小说，里面主角就是以我们以前的故事作为铺垫，然后谱写开来的。”
　　 发完这句，他终于停了会。我霎时不知怎么回他前面说的话，只好回了最后句。
　　 “现在在写？”
　　 “开学时已经写完了。”
　　 “啊、这么快，能不能给我看看。”
　　 “原稿好乱，我要全部整理。而且因为有太多个人情感，我不想给你看。”
　　 “求求你给吧，我很想知道，个人情感，就是要表达出来，给人看的。”
　　 “好吧，我等下传给你。记住，不要情景代入，不要思考里面的角色究竟是谁，每个角色都有他的原型，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几个人的集合体，不要当做是真人真事，有些事是有它的原型，但是，这只是小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看他写的小说，看到了我们很多的过去。
　　 我们的过去……
　　 我们五年级开始认识，小学，初中，高中。“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我们就这样，因为缘份,一直同班了六年多。
　　 我们的开始是一张戏剧般的纸情书。在初二那年，唯一一年没有和一哲同班的这一年，刚开学不久，在那个炎热的下午，大多人都选择在教室里坐着，走廊里的阳光太毒，以至于少了些往常应有的喧嚣。一哲和江宇不知是想捉弄我还是无聊得很想找点事乐乐，下课时就来我班问我借了一本数学书，我还催着要他们上课前就来还我，等会就是数学课了。一会儿，江宇捧着我的数学书仿佛捧着很神圣且脆弱的东西一样，双手递还给我。我回到座位上，随意翻开书一看，有张叠得极为方正的信纸，然后我把书连同信放在抽屉里看了一眼，看到“我爱你”这三个这么敏感的字眼时，当时的感觉就是：啊，是一封情书呀，怎么办呀怎么办。这感觉就像自己干了坏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的提心吊胆。我就立刻把它藏起来了，打算放学回家再看吧，心想着还是认真听课比较好。
　　 带着激动且好奇的心，加快车速往家里奔，都忽略了沿路的风景。放学后回到家，躲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把它翻开来看，这一看就知道是江宇和一哲一起写的，因为初一和他俩同班，作业、试卷借来借去地看、抄答案，所以他俩的字我还是很容易认出来的，开头的几句是江宇写的，我的名字以及那敏感的三个字很明显的是他的笔迹，那时还挺激动以及开心的吧，毕竟他是我初一就开始喜欢着的人，后面的就是一哲写的了，主要是表达对我的喜欢。最搞笑的是在这信的最后，他还问了句“你吃饭了吗？”。我想他俩大概就是想试试我的意思，看看我收到情书时会有什么反应以及怎么处理吧。我当天就回信了，大概内容是说：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们不要这样整我了。
　　 后来一来一回，也就这样在和一哲以书信交往了，原来是一哲喜欢我了，他告诉了他的好朋友江宇，然后江宇就鼓励他给我写信。原来、原来不是江宇对我表白，而是一哲。我和一哲就是这样的开始。
　　 记得在我念初二的那年生日，一哲买了生日礼物给我，但他却是叫江宇拿给我的，江宇说：这是一哲给你的生日礼物，他说祝你生日快乐！哎，我当时就奇怪一哲为什么这么内敛呀，这样反让我更多接触的是江宇了。而一哲和江宇总在一起玩，我和我闺密杨纤雨也这样，我当然知道杨纤雨她是喜欢着江宇的。
　　 有时候，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玄，江宇和一哲竟然是同一天生日的，只是江宇比一哲小一年，初三那年，纤雨告诉我就快到他俩生日了，于是约我和她到另一个镇上给他俩买生日礼物，当时我想就快毕业了，留点东西作纪念也好，于是我们俩一起骑车去了另一个镇上，可天公不作美呀，本来是挺阴沉却很凉快的天气，等到我们大概骑车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老天却犹如风雨压城城欲催般黑暗恐怖呼啸，眼看沿路也没什么好遮挡的地方，我们只好一直向前，到达那个镇时，我们都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极了。还好雨过后，还有些风，衣服也就呈半干半湿状，我们就这模样走进店里去买礼物，纤雨建议给他们送衣服，于是我们走到卖男装衣服的店里，两个女孩这副狼狈的模样，走进男装店，的确吸引了不少怪异的目光。而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只很认真地挑买给他俩的衣服，也就不管自己的形象了，反正认识的人也不多。我给一哲挑了两件上衣，一件是白色的，一件是墨绿色的。纤雨和我一起挑送给江宇的，挑了一件有领的黄色上衣，和一件五分运动裤。
　　 在他们生日的那天早上，我和纤雨很早就起了，约江宇早点回教室，然后把礼物送了出去，而一哲，是放学后我在教室的前面送的，用一个略大的礼物盒子装了那两件衣服，由于太匆忙，包装也很简陋。
　　 很快，一年过去了，我和一哲一直书信交往了一年，初三我和他同班了，教室里的座位还是坐在我旁边。但我和一哲从来都没什么独处的时间，他好像约过我一次，叫我早点回校，这样可以有多点独处时间。可我拒绝了，因为独处时我大概会很紧张害羞。
　　 而我们这届因为学校的某些政策说校里前二十名最好参加一下美术培训，因而我和江宇就总在这个美术培训班上碰面，而一哲，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去参加。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课程，这个美术培训班是开在每天放学后的五点到六点，因此每天的傍晚，就能和江宇见面。见得多了，又激起了我已浅藏的感情，虽然那些情感，有点淡了。
　　 但现在我还记得，我们学素描时江宇叫我帮他削过铅笔。我们学彩画时，每个人都自己带一个小桶装洗画笔用的水，他帮我去换过水。那时我的好朋友们也在旁边，起哄了一下，好像是在八卦我和江宇间是什么关系。
　　 后来我们都初中毕业了，我也以高中要好好学习为由，当然这不是借口，不过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刚是因为江宇，他也曾承认有喜欢过我。我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想深埋这份感情，但又不会想去把它发展起来。只好结束了和一哲的感情。自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