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他的爹

摘要：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希望不想上学了，他觉得同学们都在嘲笑他。他总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那么老呢？为什么同学们说自己“爹”是自己的“爷爷”呢？如果现在的“爹”是我的“爷爷”，那么谁又是我的“爹”呢？ 谁是他的“爹”
　　
　　 一
　　 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里，住着一位老婆婆，满脸的皱纹写满了人世的沧桑，满头灰白的头发蓬松着，还粘着几根干草，看上去差不多有七十多岁。每天早上她就拖着把大扫帚在小区的马路上劳动着，晚上收工后就回到自己加油站的“家”里。
　　 走进她的小屋里，只见东边的窗户上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的，墙上还挂着一块“加油站工作人员操作规程”的图板；在南面靠门口的地方有两扇窗户，还算不错，是铝合金的门窗，也用报纸糊上了。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的竹帘子，一角用挂钩挂在了门框上。屋里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用门板搭起来的“床”，下面垫着旧砖头当床腿。连张桌子都没有。
　　 门口有块水泥板搭起来的“桌子”，那就是她的“餐桌”了。老婆婆每天干活回来后，就在自己的“家”里，用捡来的柴火，在用砖头支起来的锅灶上做饭，然后摆在自己的“餐桌”上，迎着西下的夕阳开始自己的晚餐。同时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有出来散步的行人。
　　 老婆婆说她这里没有电，也没有水。不睡觉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坐着，有路灯，还有些光亮，晚上就摸黑上床睡觉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没有水，可以到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工地上，那里有个水管，用水不花钱。
　　 这个老婆婆原先也在这个小区里住着，老公是这个厂的职工，前几年退休了，一个月有三四千元的退休金。她还有个傻儿子叫刘钢蛋，高高的个子，小时候还很可爱，给这个家庭带来很多的笑声和快乐。可是越大越发现，这个孩子和平常的孩子不一样，反应有些迟钝，虽然能和人交流，只是要慢半拍。上学的时候，没少受到孩子们的欺负，所以上到小学毕业了，就再也不愿上学了，在家待了三年，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在小区里找了个收垃圾的活，每天跟着垃圾车收小区里的垃圾，一直干到现在。别看孩子有些傻，可是干活实诚，不惜力气，也肯吃苦，每天早上四点多就出来，无伦刮风下雨都是这样。
　　 为这傻儿子的事，老刘两口子没少闹矛盾。老刘是厂里的正式职工，老刘媳妇是他在老家找的媳妇，没有工作，随丈夫来到城里后，单位上给安排了个家属工的活，一开始看公寓楼，后来公寓出租给别人后，又找了个在小区物业上打扫卫生的活。钱不多，天天都要出工，但也算是一份收入。说起来两个人还有点亲戚关系，有点近亲结婚。老刘想再要个孩子，总得给老刘家留个健康的后代才行啊。可是从那以后，老刘媳妇硬是再也没有怀上过孩子。因此老刘媳妇在老刘面前总觉得理亏似的，整天低眉顺眼的，一切看老刘的眼色。就是这样，那个老刘对自己的媳妇和儿子也是越来越不待见，很冷淡。
　　 转眼傻儿子钢蛋已经20岁了，因为能干活，个头也不错，如果不说话的话，也是个好小伙子。于是老刘媳妇就想给儿子说个媳妇，给老刘家留个后代，好圆老刘传宗接代的心愿。经过打听和热心人的帮助，还真就有个姑娘相中了钢蛋。当然这个姑娘心智还算正常，只是身体也有些残疾，腿脚不好，长相也不错。姑娘心里想的是，自己这样的条件，身体正常的男人，谁愿娶自己啊？找个傻老公，结婚后自己还能说了算，能够当家作主，也不错。再说自己的老公公是个公家人，有退休金，挣了钱还不都是自己的啊。这样想着的时候，姑娘也就同意了和钢蛋结婚了。
　　 老刘虽然有工资，但是他没有能力给儿子再买处房子。所以儿子结婚后就和自己住在了一块。这是个两居室的房子，自己和老伴一间，儿子和儿媳妇一间，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结婚后，钢蛋还是每天早上出去收垃圾，老刘媳妇更是每天早出晚归地在小区里打扫卫生，贴补家用。倒是过了门的媳妇什么也不干，就在家养着，养得细皮嫩肉的，不走路的话，看不到腿有毛病，还以为是个大家闺秀呢。结婚头两年，儿媳妇英子一直也没怀上孩子，她更不想出去工作了，理由是她要给老刘家生孩子啊。因为讨一个媳妇不容易，尤其是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所以没人敢对媳妇英子说什么，怕她一生气跟儿子离婚了。那样的话，自己的儿子钢蛋就不更好找媳妇了。
　　 二
　　 这时老刘因为有特殊工种，才五十三岁就内退回家了。干了一辈工人，老刘身体很壮实，精力也很好。由于自己的老婆给自己生了个傻儿子，他对媳妇一直有看法，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再加上媳妇一天到晚的在露天的环境里工作，皮肤晒得黑黑的，没点女人的娇媚。老刘是越来越看不上自己的老婆子了。自从英子嫁到她家后，老刘莫名地有些兴奋，每天都把自己打扮一番，把胡须剃得光光的。儿子老伴出去干活后，家里就剩下了老刘和英子两个人，老刘有事没事地跑到英子屋里，没话找话拉：
　　 “英子啊，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爹。”英子是个聪明的女人，他看出了老刘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暧昧。“可是，爹，你光你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了，我还没件衣服呢？你也不想着给英子买一件。”英子开始给自己的老公公撒起了娇。
　　 “好，好，好。我也给我们的英子买一件。”说着老刘就往英子身边靠了靠，英子就往床上后退，“让爹给你量量尺寸啊。”老刘张开了双臂向英子搂了过来。
　　 英子就势往床上一躺，老刘整个的身子就压在了英子上面。
　　 “你真坏！爹！哪有你这样给人家量尺寸的啊！”说着却用自己的双手抱住了老刘的脖了。老刘是想起也起不来了，自己的大手在英子身上乱摸了起来。
　　 “来，让爹给你量下胸围……再给你量下腰围……”老刘的动作有些加快，身下英子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已经在解老刘的衣服了……一对没有廉耻的男女滚到了一起。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英子依偎在老刘的怀抱里，老刘把英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爹，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亏待了我啊！”英子撒娇地对老刘说。
　　 “放心吧，英子，有爹在，决不会有人欺负你！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就算不让钢蛋吃，也得让你吃好。”
　　 “爹，要是你不在了的话，谁再疼我啊？”
　　 “别胡说，你看我不是身体好好的吗？”老刘推开英子拍拍自己健壮的胸膛。
　　 “爹，我也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啊。”英子说完，抬头看了看老刘，又趴在了老刘的怀抱里。
　　 老刘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扔给了英子。给英子说去买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吧。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成了两个人快活的天堂。每天等老婆和儿子出去干活后，老刘就跑到了英子的屋里，两人风流快活起来。英子自侍有老刘撑腰，在家里越发地霸道起来，更不把老婆婆和自己的丈夫放在眼里，好像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而且她从此以后拒绝和傻瓜丈夫做那事了，她觉得老刘才是自己的“老公”。傻儿子也不敢声张，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媳妇不高兴了。
　　 半年后的一天，当老刘又一次来到英子屋里，想行不轨之事时，英子一把把他推开了。老刘不知所以然，凑过脸来哄英子：
　　 “英子，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让爹给你摸摸！”
　　 “去！去！去！”英子不耐烦地说道，“离我远一点！”
　　 老刘摸摸自己的脑袋瓜，不知道英子今天哪里不对劲了。
　　 “英子，你想要什么，给爹说，爹现在就去给你买。你到是说话啊！”
　　 “说！说什么？我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倒底想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啊？”英子脸也不回，背对着老刘生气地说道。
　　 “英子，是这个事啊！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有吃有喝，又不用出去干活。想买什么了，爹去给你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老刘说着，已经又爬上了床，把手搭在了英子的身上。
　　 “你摸摸我的肚子！”英子把老刘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我怀孕了！怎么办啊？”
　　 “啊？太好了，真的吗？英子，快让我摸摸！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老刘脸上大放光彩，丝毫没有羞愧和害怕的神色。“英子，谢谢你，让我年过半百又当爹了。我们老刘家又有后了！”
　　 “你别光高兴了!我这肚子可是不等人啊，一天天在变大了啊？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你快想个办法啊！”英子一脸的愁容，看着老刘。
　　 老刘从兴奋里走出来，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了！”
　　 “就怎么办了？”英子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老刘，希望他快点说出来。
　　 “英子，你愿意嫁给爹吗？”老刘一脸严肃地看着英子，把英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嫁给我吧！你光明正大地给我生个孩子！”
　　 “你说什么啊？你儿子怎么办？你老婆怎么办啊？哪有那么容易啊？”英子还是不敢相信。
　　 “英子，你只要愿意，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那好吧！我听你的，可是要快啊!我的肚子可是不等人啊！”
　　 老刘又把英子搂进了怀抱里，亲着英子。
　　 三
　　 到了晚上，老婆子和儿子回来后，老刘很严肃地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是要开个家庭会议。
　　 “今天，把你们都叫到一起，我要说个事情，这关系到我们老刘家的将来问题。”老刘说完，用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一遍。只见儿子和老婆子满脸疑问。
　　 “英子现在怀孕了，是我的孩子！这个孩子是我们老刘家的种，一定要留下的！钢蛋精神有问题，不能为我们老刘家留下个健康的后代，那是对祖宗的不孝！现在英子怀孕了，是我们老刘家的功臣，我们都要保护好她。我们谁要是和英子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我决饶不了他！”老婆子和傻瓜儿子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英子和自己的老公公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爹！你怎么能这样啊！英子可是你的儿媳妇啊！你们怎么能！哎！”钢蛋虽然精神有问题，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是很清醒的，知道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身边的老婆子，在家一直就没有话语权，虽然也很生气，但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接下来怎么办？她一脸的茫然。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想个解决的办法。英子的肚子不等人啊！”老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同时看了看急得要发疯的儿子和浑身发抖的老婆子。“你和儿子都搬出去，我和英子在这儿住！这两天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气的钢蛋真想去杀了自己禽兽不如的爹。可是他站起来，却没有那个勇气了。
　　 周围的邻居们也知道了这事，很为钢蛋和钢蛋娘打抱不平。于是有人给电视台打电话，想给他们曝光。电视台的人觉得这是个好素材，很快就来了，找到了当事人。面对镜头，老刘竟然也没有害羞和后悔的意思，竟然大谈爱情。
　　 “你和你的儿媳妇结婚，你考虑过你儿子和你老伴的感受吗？”主持人问老刘。
　　 “我们是真心相爱啊。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恋爱自由，我爱英子，英子也爱我。我们自愿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老刘坐在镜头前面对着全省的观众，表达着自己对儿媳妇英子的爱情。“我和老婆子早就没有感情了，也没有共同语言，在一起对大家都不好。我儿子也是，他每天在外忙碌，回到家也是除了闷头吃饭就是睡觉，英子和他在一起感到很压抑，他们不适合在一起的。”
　　 “英子可是你的儿媳妇啊？你这么做，世俗的眼光也不允许啊？”主持人又问老刘。
　　 “人们不能总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吧。如果老是听别人怎么说，我们都会被别人的唾沫淹死。我们要活出自己的人生精彩来。再说现在我儿子和英子，我和老伴也都离婚了，我们在一起光明正大，谁也管不着了。”老刘的理论让不知内情的人看起来，好像还那么地有“道理”，保卫“爱情”。
　　 他们的故事被电视台曝光后，老刘和英子虽然遭受到人们的谴责。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不过有更多的人关注到了他们。人们发现，原先就不怎么说话的钢蛋更加的沉默了，往往干起活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好像在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把自己的烦恼随着汗水流走。在环卫所领导的帮助下，把他调到了别的小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所以这个小区的人很少再见到个高个子的钢蛋了。但是上过电视的钢蛋，还是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很多人都认识了他。晚上。他就住在一个厕所旁边的小屋里，这也是环卫所的领导照顾他，给他的一间“宿舍”。附近的居民，知道了他的故事后，不但没有看不起他，还很可怜他同情他。总是有人把家里吃的用的穿得送到他的“家”门口。钢蛋也不知是谁送的，自己需要就收了起来。有时碰到了来送东西的人，他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从心里感谢对方。但是他从不说一句感谢的话。好像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受到了刺激，不会说话似的。
　　 而老刘的老伴，还在这个小区里打扫卫生，每天早出晚归地工作着。虽然她才不到六十岁，岁月的风霜在她的脸上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使她看起来足有七十多岁。她从家里出来后，就搬到了这篇文章开头介绍的那个废弃的加油站里，过着没水没电的生活。每天劳作归来，吃着最简单的饭菜，睡着最简单的床，洗澡简直就是奢望。
　　 四
　　 回过头再说说老刘和他的新媳妇英子。两人也是顶着众人的压力，毕竟唾沫也能淹死人啊。时间一长，大家对这事就淡忘了，只有在碰到他们的时候才会又想起来。十月怀胎，英子为老刘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老刘和英子都很高兴，尤其是老刘抱着自己的儿子，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好“我又有儿子了，刘家有后了，祖上积来了的德啊！”为了纪念小儿子的诞生，老刘给儿子起名叫“刘新生”，小名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