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姐

摘要：胖姐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想，为什么自己大好的人生，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自己爱慕虚荣吗？可是年轻的女人追求幸福和城市生活没有错啊？如果没有错，那又是为什么呢？想想自己从上一次的婚姻里，受到那么大的伤害，终于出来了，以为可以轻松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生活在现实中的她，做不到心静如水。她又被男人的花言巧语俘获了，又重新走进了婚姻。 胖姐
　　 胖姐原名叫翠平，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的一枝花，到初中毕业的时候，就长到了一米六三的个头，留一个大长辫子，甩在身后，走起路来，大辫子来回地甩着，再加上一个圆鼓鼓的屁鼓蛋子，不知迷倒了多少个农村的后生。
　　 胖姐那时的身材可不胖，可谓窈窕淑女。高高的个子，细细的腰，丰满的小胸，体重只有九十多斤，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可惜翠平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因为翠平的父亲早就去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她八岁的妹妹，在上小学。她的母亲一个人既要种地，还要养活她们姐妹俩吃饭穿衣，她感觉母亲太累了，实在是供不起了。于是她决定进城打工挣钱，贴补家用，供妹妹读书。
　　 其实翠平心里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到城里去，找份喜欢的工作，然后在城里找个喜欢的男人出嫁。她在农村里长大，虽然不能说很讨厌农村，但是年轻人总喜欢走出自己曾经生活的环境，到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去生活。对于翠平这样年轻的女孩来说，城市同样有些很大的吸引力。
　　 于是十六岁的翠平就来到了四十里外的古平县城。她的第一个落脚点就是一家小饭店，这往往是农村女孩子进城后首先找到的工作。因为饭店管吃管住，只要人漂亮能干就行，不需要太多的文化知识。这家小饭店不大，不像大城市里的饭店，还要找几个漂亮的姑娘站在门口，来人欢迎，走时欢送什么的，这里不兴这一套。漂亮的翠平就在饭店里给客人点点菜、端端盘子。可是自从她来了以后，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都会感觉眼前一亮，吃饭时的心情就很爽。这样一来倒也增加了饭店的回头客，饭店的利润也跟着多了起来。时间一长，老板娘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好像好多客人都是冲着翠平来吃饭的。于是两个月后，老板娘不但给翠平提了工资，而且饭店的其他活也不让她干了，比如涮碗、扫地等活，都是让另一个来打工的小姑娘代劳了。老板娘只让翠平在大厅里给客人点点菜，倒倒水，送个菜什么的，反正和客人打交道的活都让翠平去干。翠平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些，很听话，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时没有客人的时候，她也抢着打扫些卫生，怕别人尤其是另一位打工妹背后里说自己。可是老板娘看到后，却不干了，就会一把夺过来，笑呵呵地对翠平说，"不用你干，你歇会就行。"弄得翠平很不好意思。老板娘是想好好留住翠平这棵摇钱树啊。
　　 有一段时间，晚上经常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来吃饭，每次都只点一个菜，要一瓶啤酒，坐在靠近吧台的地方，如果那张桌子有人，就在附近再找一张桌子坐下。他好像并不急着吃完这顿饭，每顿饭都要吃上一两个小时。翠平和老板娘也不理他，就由着他坐在那儿。如果客人多了，老板娘就会过去问他一声，要不要再加个菜？其实就是想赶他走。这时他就会笑笑说不要了，然后很满足地离开饭店。
　　 这个小伙子是附近压缩机厂的一个工人，名字叫胡强。那时工人是很吃香的，端着国家的铁饭碗，生老病死都有人管，结婚还给分房子。那待遇就像是今天的公务员似的。胡强正是风华正茂青春昂扬的年纪，看见漂亮的姑娘就像是猫儿看到了鱼，蝴蝶看到了花儿一样。他迷上了翠平，所以就隔三差五地到饭店来，不为吃饭，只为多看看翠平。他很享受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在眼前走来走去，心想着怎样才能把翠平约出来，去逛逛公园或者看场电影什么的。想着想着，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那浪漫的镜头：公园里，河堤上，柳树下，到处都是自己和翠平相亲相爱的身影；电影院里他握着翠平的手，把手放在翠平那光滑的大腿上……他有些陷在里面不可自拔了。
　　 可是他又怕自己冒失地约翠平，遭到拒绝，那就给翠平留下坏印象了。于是他就用这个办法，经常来，先给翠平留下自己的印象。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他已经从老板娘和翠平的谈话里知道了翠平的名字。一天晚上，客人已经不多了，他故意叫来翠平，要求再上两瓶啤酒。翠平看他已经没菜了，就劝他不要喝了。胡强眼睛里堆满了笑容，看着翠平：
　　 “翠平姑娘，你为什么不给我上啤酒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翠平有些吃惊地问他。
　　 “从你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胡强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翠平，看得翠平脸都红了。
　　 “你还是别喝了，我们快下班了，你走吧。”翠平还在劝着胡强，此时她已经对胡强有了一丝丝的好感，声音也就多了些温柔。
　　 “你能不能陪我喝一瓶啊？”胡强不依不饶地追问翠平。
　　 “那可不行！我不会喝酒，再说我们不能和客人喝酒！”翠平立即摇头拒绝了。
　　 “那你敢不敢和我出去走走，或者去看场电影？”胡强有些得寸进尺，又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怎么不敢？你还能吃了我？”翠平其实也注意胡强好久了，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点城里人的小聪明，还有一点点的浪漫。这些不正是翠平想要的吗？情窦初开的年龄，哪个少女不怀春，没有些浪漫的想法呢？哪个少女又不希望有个男孩子来约会自己呢？“不过今天不行，太晚上了，我不能跟你出去。哪天白天，我跟老板请个假，如果你也有空的时候，我再跟你出去。”
　　 “那说好了，这个周末行吗？”胡强用眼睛看着翠平，渴望得到她的同意。
　　 “那不行，饭店周末人多，不能影响老板做生意。选个其他时间吧？”翠平不想因为自己出去约会让老板生气，丢了工作可不行。
　　 “那就下周二吧？行不？”胡强又问到。
　　 “那行，就周二下午吧！我忙完了中午的工作，给老板请半天假。”翠平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不过老板能不能同意，我可说不准啊。如果请不下来假，你可别怨我啊！”
　　 “那说好了，你提前给老板请假，下周二下午一点钟我来找你。”胡强太高兴了，翠平竟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看来自己之前的战术是对的，先给翠平留下个好印象，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看着胡强快乐地走出了饭店，翠平心里也美滋滋的。心里想到“竟然有个帅气的小伙子来约会自己。真是太令人幸福了！”
　　 接下来的几天，翠平都是在快乐的心情下渡过的。到了下周一，她就给老板请好了半天的假。老板很痛快，问翠平半天够不够，不够的话就休一天也行。翠平忙说够了够了，谢谢老板！第二下午，打扮一新的胡强如约而至，手里还拿着两张电影票。翠平也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虽然没有新衣服，但是至少干干净净的，显出少女的利落来。
　　 那天的电影演的是外国片《廊桥遗梦》。这是翠平来到县城半年的时间里第一次看电影，而且也是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起看电影。那心情真是又激动又忐忑，电影里本没有多少的语言对话，电影院里有时静悄悄的，翠平甚至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些暧昧浪漫的镜头，让翠平羞得抬不起头来，感觉脸上火辣辣，恐怕连脖子都要红了吧。她偷偷地侧过脸看了看胡强，他还在看着津津有味呢。过了一会，她感觉那样的镜头过去了，就又抬起头来，继续看着屏幕上的电影。
　　 可是这时，一只手却悄悄地伸了过来，摸索着寻找着什么，当它碰到翠平的手时，立即握住了它！翠平想抽回来，却抽不动，在电影院里，她又不敢喊，只得任由那只手握着她的小手。她更没有心思看电影了，脸上一阵阵地发烫。旁边的胡强却像没事人似的，眼睛不离屏幕。他握着翠平的小手，又把它们放在了翠平的大腿上。这完全就是胡强心里想过千百遍的浪漫镜头啊。慢慢地，翠平也放松了挣扎，胡强也就放松了握住翠平的那只手，把小手在他的大手里来回地揉搓着，翠平反而好像很喜欢这样似的，甚至也想用劲握住胡强的那只大手。但是姑娘家的矜持让她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那样，岂不是和胡强一样，成了两人的自愿行为，而不是胡强一人的为非作歹行为？
　　 从电影院晨出来，胡强又邀请翠平去了一家饭店吃饭。虽然翠平自从来到县城以后，天天在饭店里，可是在饭店工作和吃饭完全是两种心情。现在的自己是顾客的身份，完全是放松和享受的。在这次饭桌上，翠平才真正地了解了胡强的情况，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胡强在说，而翠平只需要安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微笑表示知道了就行。
　　 胡强当年21岁，招工进厂当工人已经三年多了，是家里的独生子。父亲在公安局工作，母亲在医院工作，家庭条件很优越。从小到大对胡强也是百般地疼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了胡强，身上多了许多独生子女的毛病，不求上进，得过且过，学习不好，上学时就成天追求女生，谈过的女孩不下十个，当然也就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学习了。勉强高中毕业了，没有考上大学，父母拿他也没办法，怕他在社会上不学好，只好把他招工进厂当了工人。
　　 现在他看上了翠平，对他来说也只是故伎重演。没想到翠平这么容易上钩。不过胡强确实对翠平动心了，毕竟翠平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身体各方面都发育的很成熟了，处处透露出青春少女的魅力，强烈地刺激着胡强的眼球，吸引着胡强的心。那时的胡强已经学会了开车，有时就会开着父亲的公车，带着翠平出去兜风，在郊外，在山坡，在河边，都留下了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胡强的家庭情况以及胡强本人的英俊潇洒都征服了翠平的心，她感觉胡强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想像着有一天真的成了胡强的新娘。时间一长，胡强的本质就露了出来，想对翠平有进一步的行动，可是在这一点上，翠平就是不让步，虽然两人亲过，吻过，甚至也互相地抚摸过，可是每到关键时刻，翠平总是能清醒地制止胡强想要亲热的行动。翠平心里一个声音提醒着她：“女孩家一定要守住自己清白的身子，才能拥有自己的尊严，否则，你失了身，还得不到对方的尊重。”所以，虽然胡强每次猴急猴急的，但是也没有办法，他只能按翠平说的，耐心地等待她成为他新娘的那一天，才能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
　　 就这样两人交往了两年多的时间，翠平已经过了十八岁了，按照《婚姻法》翠平还要等两年才能结婚，可是胡强哪里还能等两年。于是在他在公安局工作的父亲的帮助下，翠平“被长大”了两岁，转眼成了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两人风风光光地结了婚，翠平满心欢喜地做了胡强的新娘，实现在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要嫁给城里人，过上城里人的生活。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都不看好，感觉两人的家庭和成长环境都不一样，现在吸引两人的就是年轻人的那份狂热激情。但是胡强的父母拗不过儿子，只好同意了。翠平的母亲虽然感觉女儿嫁了个城里人，女婿长得也不错，家庭也不错，但是总感觉这份婚姻不踏实。
　　 结了婚的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倒也幸福，双方家长也希望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胡强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牛，除了上班，就整日和翠平粘在一起，勤奋地在翠平这块年轻丰腴的土地上耕耘。翠平幸福地向往着自己的美好生活，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结了婚的翠平，胡强让她辞去了饭店的工作，待在家里当起了家庭主妇。胡强的父母都还没有退休，翠平就负责起家里的一日三餐，每日打扫打扫卫生，慢慢地也赢得了胡强父母的喜欢。
　　 由于两人的勤奋努力，翠平很快就怀孕了，当父母的虽然不想让他们这么小就要孩子，但是一旦真的有了，尤其是胡强的母亲还是很高兴的。她嘱咐两人要注意了，翠平更是要注意不能干重活，不能过夫妻生活。翠平感激地看着婆婆，点头答应着，她第一次感觉到婆婆把她当成了这个家里的人了。她也找到了在这个家庭里的位置。
　　 可是玩心不减的胡强，根本没有打算要孩子，也没有想做父亲的思想准备。当他知道翠平怀孕的时候，没有喜悦，只是点头说知道了。到了晚上还是一如继往地往翠平身上噌，翠平就尽量地避让着他，能推就推，找借口拒绝着办那事。可是时间一久，看到丈夫那难受的样，有些于心不忍，就心软了，让丈夫小心点。得到允许的胡强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就像是久渴的人看到了清凉的水，总想一口气灌个够。一次没事，两次没事，当翠平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在丈夫一次猛烈的运动之后，下身疼痛起来了，身下流了好多的血，这可把两人吓坏了。胡强赶紧地把当医生的母亲叫了来，母亲一看当即给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骂他是个畜生。又回头教训起翠平来，说她就由着你丈夫胡来啊？这是要命的事。
　　 这次小产后，翠平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婆婆在医院里上班，正好方便照顾，倒是胡强只是到医院看过几次就不怎么管了。从医院回到家里后，婆婆好生地伺候着翠平，当医生的她太明白小产对身体的危害了。她怕翠平落下毛病没法为老胡家生孩子了。在婆婆的精心照料下，翠平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而且还胖了不少。
　　 半年以后，翠平又怀孕了。这次她的婆婆对胡强提出严厉地警告，怀孕期间坚决不能再碰翠平了。胡强无奈地答应了。婆婆对翠平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翠平慢慢地也享受了婆婆的照顾，身体变得有些发福，当然对于怀孕期的女人来说，身体长胖也属于正常的，这样婴儿也好有充足的营养成长发育。有时晚上，胡强还想和翠平办那事，翠平就搬出婆婆来当挡箭牌，胡强也就没了脾气。不过从此以后，他对翠平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翠平一心沉浸在待产中，心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想着为老胡家生个一男半女的，从而奠定自己在胡家的地位。因为家庭的差距，结婚后翠平在胡家一直有种矮人一等的感觉，她非常想为胡家生个孩子。虽然这种观念有些陈旧，可是在翠平的身上却真切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