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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谁

作者: 农村里的故事 时间: 2014-06-23 阅读: 167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农村里的孩子无法走出命运给他带来的一切,生就农村的命,无法跟城里人比。小山是靠自己的那股拼命的劲头才走出了农村,几年的苦读,终于不负父母的期待,他考上了理想

摘要:一对空巢的老人,默默地死在了家里…… 农村里的孩子无法走出命运给他带来的一切,生就农村的命,无法跟城里人比。小山是靠自己的那股拼命的劲头才走出了农村,几年的苦读,终于不负父母的期待,他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本科且因家庭的贫困,念不起。他只好就读于第三志愿;军校,学起了军医。
   几年的寒来暑往,刻苦的钻读。每次考试总以第一的高分,名列前茅,曾多次受到学校的嘉奖。
   二十六岁的将小山 ,在军校一提起来,可谓是人人皆知。小伙子聪明,帅气,学习好,每个季度的奖学金都会落到他的名下。他更加优秀的是,本本分分,热心肠,谦虚,从来不傲气。再有半个季度就毕业了,他也面临着被分配到哪里去实习的考验。听从组织上的分配,那是将小山的一贯作风,可有一个人在为他偷偷的在做运动,这个人就是将小山的同窗学友谢兰。谢兰何许人也,在学校的同学里面,没人知道,一直默默无闻的谢兰,一直以一个农村来的学子自居,大伙也都这么认为。
   几经四年没回家了,可下毕业了,部队也给了探亲假。将小山不敢说是学业有成的回来了,可也算是一个农村小屯里的一大风景,一道彩虹。
   刚一进小屯,小山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军人的气质,还有那洒脱的举止。不管是见了大人还是孩子,他都会微笑地站下来,跟你打声招呼。
   将小山的爸爸将有志,将小山的妈妈更是乐得闭不上嘴。将小山刚一到家,大队的书记第一个就迈进了将家的门槛。并破天荒地邀请将家的一家人出去下饭店。
   书记一开头,村长,治安员,会计,妇女主任……
   天天下饭店,一晃二十几天,每天如此。屯子里的乡亲们更是如此,每一天请吃饭的都排队。将小山不想去,可拗不过热情的乡亲们。你吃了这一家,下一家你不去,人家会有想法的。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吃……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学校来了信函,将小山的实习医院是在省城,好向往的一个地方啊。这是多少个学子都想去的地方,偏偏这等幸运就落在了将小山的头上。
   要走了,自从回到家里,每天都在应付着饭局。将小山一直想见的一个人,可就是没有时间,更没有机会。 在饭店吃完了晚饭,将小山在饭店里又应酬了一会儿,他走到老爸的身旁,对着坐在老爸旁边的村书记说道:“叔啊!我今天有些头痛,让我爸爸陪大伙多喝两盅吧,叔叔也帮忙照顾一下,别让我爸喝的太多了。”
   村书记一听,高兴了,他从饭桌上站起来,拍了拍将小山的肩膀说道:“大侄啊!身子不得劲你就先走吧,这里有我哪,没事的。”说着,村书记看了看喝的正热闹的几张桌子,他大声地说道:
   “大伙静一静啊,我说两句,啊!今天啊,小山有些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大伙都别介意啊,咱们该吃吃,该喝喝。今天的客,我请,谁都不许跟我抢啊,谁抢,我跟谁急。行了,大伙随意……”(嘻嘻,是该他请客了,平时一毛不拔的家伙,这回也不知道咋地了,出血了。人们的心里都这么暗暗的想)
   将小山一个人回了家,他没有走进家门,他从屯子头向北边的山上走去。地里的庄稼已经拔高了,玉米已经一人多深了,黄豆也顶到了人的夸夸(到腰),柳条通里的蝈蝈吱吱地叫着,荒草里的野花随风摇摆,一个两个的蝴蝶,在荒草丛中的花朵上,迎风飞舞。三五只的蜻蜓,平伸着两对翅膀,静静地站在蒿草的尖上,它们静静的看着将小山从它们的旁边走过。野鸟的叫声从林子里传了过来,那啾啾的叫声,多么熟悉啊。将小山又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儿童时代……
   在山根下的柳荫底下,一条小溪曲里拐弯往前流着。溪水里漂浮着几只鸭子,几只大鹅。鸭子和鹅混杂在一起,它们在溪水里嬉戏着,寻找着它们想吃的野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把百合花,头上戴着一个用各色野花编织的一个花环,她靠在柳树上,低着头,看着坐在小溪旁边的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两只小脚丫,伸在哗哗流淌的小溪里,一双小脚丫在溪水里来回地搅动着。只听小女孩对着小男孩说道:“山子!你长大了,会忘了我吗,你会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吗?我是不会忘的,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小山子坐在那里,听了小女孩子的话,他想了老半天说道:“我也不会忘,我会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管到了啥时候,我都不会忘的。你不信,咱俩拉钩。……”
   走在荒草丛中的将小山,突然他笑了,他笑得是那样的天真。柳树下,将小山静静地站在那里,小溪还在流淌,可身旁的这棵柳树,已经成了一个老树。树在人不在,拉钩也已经成了过去,深深埋在心里底下的那份留恋,只能成为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将小山慢慢的走进屯子,回到家里,太阳已经到了西边的天边了,在那深蓝色的天空中,大朵大朵的云团,象一座座千奇百怪会流动的大山,那一座座黑白相间的山峰,被西下太阳的余晖,描上了一层金边。妈妈早就回来了,她在院子里正在往笼子里抓她的那窝小鸡仔,他像个老鸨子一样,忽闪着两只胳膊,满院子在追。拿在手里的棍子扑撸的地皮只冒烟,二十几个小鸡仔被追的满院子乱跑。将小山一进到院子里,不用分说,猫下腰,抓吧……
   嘻嘻,哈哈哈……抓完了鸡崽子的将小山娘俩,相互的看着,两个人都成了土花脸。将小山看着妈妈问道:“妈!咱们屯子里的那个、李老歪家的那个和我差不多一般大的那个闺女,现在咋样了?结没结婚那?”
   将小山的妈妈用手抹了一下满脸的汗水,看了儿子一眼说道:“云朵啊!早就结婚了,听二老蒯说(云朵的妈妈)她闺女好像过得不咋好,总挨打,前两年说是闹离婚,不知道离没离成。也有的人说是被她女婿打跑了,这事还真不太清楚……”
   “老婆子!老婆子!我告诉你一个事儿,我说呢这些日以来,猪八戒咋这么出息那,(村书记)……”
   刚一进当街大门口的,小山的爸爸将有志就大吵起嚷的喊了起来,将小山的妈妈一听将有志的大嗓门,紧忙跑了过去,赶紧的喊了一嗓子说道:“将二愣子!你又冒傻唬哪你,闭上你那臭嘴。”
   嘿嘿,将有志还真听话,马上关上了他的那个高音喇叭,他离了歪斜的进了院子,来到了院子里,走到了将小山和自己的老婆子跟前。他嘻嘻地一笑说道:“猪八戒跟我说,说是要把他们家的二丫头给咱们家的山子,说是啥也不要,还陪送十万块钱。我没敢答应,回家来想跟你们娘俩合计合计。”
   将小山的妈妈看着将有志没有吱声,将小山赶紧接过爸爸的话茬说道:“不行不行不行,我这还没参加工作那,说那辈子媳妇啊,明天我就要走了,上省城实习去了,再说了,军队也不让啊。”
   “哎!我我我咋把这个茬给忘了,是啊,我儿子是部队上的人,这事得部队上当官的说了算,明个我得告诉一声朱书记,别让他误会咱们……”
   将小山回省城了,他到医院去报到,嗨!巧了,在医院的报到处意外地他看到了自己的同学,谢兰……
   实习可比学习轻松多了,每天不用学习时的那么紧张,一开始和病人打交道,真的有些不习惯。病人的痛苦,家人的伤感。特别是农村来的那些个病人,差不多都是到了病危的晚期了。有的真是可惜了,岁数不大就走完了人生的道路。可过了一段时间, 慢慢的习惯了,可医院里的不成名的规定,又让将小山不解和郁闷。将小山是学外科的,一把手术刀掌管着人生的命运。一开始实习的时候,是给主刀大夫打下手,自己是实习的,不问世事,只管仔细观察,仔细辨认每一条血管神经的走向,怎样切除反映在不同位置的病灶,怎让缝合。可他慢慢地却发现,这些开刀的病人,有的根本就没啥病,甚至是打开病人的腹腔,没做任何的手术,又缝上了,这让将小山不解。当病人回到病房,将小山看过病人床头上的牌牌,胃癌,肝癌,重症……
   这?难道是误诊!不对啊,每一个病人进到医院里,那是要做一套全身的检查的,做的那些各种仪器,是不会出错的。细心的将小山没用几天的时间就搞明白了,一个五十七岁的农村老汉,进到了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差不多各种功能一切正常,就是胃里停食了,有一块东西粘在了胃的喷门那里,形成了堵塞。老汉是总胃胀,胃痛。正常情况下,吃点胃药,加强胃动力。在不就是在做胃镜时,用伸管捅一下,跟本就没啥事。可主治大夫却说成是胃癌,已经到了晚期了,得马上手术。
   可想而知,本来百八十块钱就能搞定的小病,结果花了近十万块。病人临出院时,还送了一面锦旗。那面锦旗上写着:医院为人民,尽职尽责。神医赛华佗,医道高尚。 敬献主刀医生XXX……
   将小山的心有些痛,这是干嘛啊,这不是在洗老百姓的钱吗,这是医院吗?这是人民的医生吗?将小山闷闷不乐的表情,让谢兰看在了眼里。一天晚上,实在无处发泄的将小山,他跑到了医院的楼顶上,他放开了嗓子,使劲的大喊了起来。他的一声大叫,把跟在他身后边的谢兰吓了一跳。谢兰站在将小山的身后边,她默默地看着将小山嗷嗷的叫喊着,发泄着心中的不快。等将小山平静了,谢兰才轻声的说道:“ 小山!这两天你咋地了?干嘛闷闷不乐的,哪里不对吗?”
   将小山发泄够了,心里还是有些堵挺慌。他看了一眼谢兰,他知道谢兰很关心自己,同学吗,还是一同分配到这里的。相互关心那是正常的。
   将小山把看到的,想到的,统统都告诉了谢兰。可谢兰却目无表情地,嘴里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见怪不怪吧,这就是现实,医院要创收,大夫要开工资,护士要吃饭,医院里的设备要用钱买。每一个科室都要想方设法地把钱弄进医院,这就是竞争,医院和大夫之间是经济挂钩体系,你的创收多,奖励也就相应的加倍,这就是现实。”
   将小山觉得自己很悲哀,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无法自拔的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陷阱……
   将小山被谢兰拉着,下了楼,她没让将小山回宿舍,谢兰知道将小山还没吃饭。从来不喝酒的将小山,今天想喝酒了,他想一醉方休。谢兰陪着将小山喝了两瓶老白干,两个人不知道是咋回的宿舍。早上一醒过来,将小山还像是在自己的单人宿舍一样,申了个懒腰,浑身难受,头痛。可他伸出去的胳膊,手一下触到了一个人,软乎乎的。这一下吓得将小山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妈呀!这被窝里咋还多了一个人?他刚想要叫!嗯!不对啊,这里是哪啊?这不是自己的宿舍。
   将小山第一次来到了谢兰的宿舍,谢兰的宿舍里有三个人,有三张床,而谢兰和将小山躺在现在的床上是两个单人床合在一起的。
   这!这! 谢兰被将小山的滚动也弄醒了,醒过来的谢兰也是一惊,两个人赤身裸体的在一个被窝里,真的是好尴尬。将小山吓得蹭的一下下了地,他想找到自己的衣服,可刚跳到地上的将小山,马上又返回到了床上。
   天已经亮了,从来就没脱过内衣内裤的将小山,这回成了浪里白条了。二十六岁的小伙子,心跳加剧,无地自容。谢兰抱着一个虎毯,坐在了床上,虽然她的头也痛,身子也难受。可心里有一种窃窃惊喜,没想到暗恋了四年的白马王子,却以这种形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穿好了衣服的两个人,坐在了床边上,将小山的脸红红的,他很想说对不起,可话来到了嘴边了,却张不开嘴。四年来的同窗学友,自己也从没想过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可今天……
   谢兰坐在了将小山的身旁,她用手指捅了一下将小山,声音小小的说道:“小山!你喜欢我吗?”
   坐在床边的将小山,浑身觉得不自在,乱哄哄的脑海里,不知道已经装满了啥。总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是多了一副担子,而这副担子好沉,好重啊。
   谢兰用手指一捅将小山,将小山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一哆嗦。当他听完了谢兰的问话,他能说啥,他又能说出啥。就在这时,将小山的手机响了,将小山愣愣地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里,掏出了手机。电话是将小山的爸爸将有志打来的,将小山刚刚按下接听键,手机里就传来了爸爸将有志的声音:“儿子,起来了吧!这些天你咋不往家里打个电话啊,朱书记提出的那个事儿,昨天书记又来问了,你跟没跟你们部队里当官的说那,你让我们跟人家咋说啊?是行还是不行啊?……”
   将小山手里拿着手机,一时之间是魂不守舍,爸爸说的是啥,他好像是没听见。坐在他旁边的谢兰,也听到了手机里的话语,她知道将小山一时还没抹过弯了,心还在乱着。她想让将小山彻底归自己所有,她一伸手从将小山的手里拿过手机,她很客气地对着手机说道:“叔叔!您是小山的爸爸吧,我是小山的女朋友,您有啥话,您可以对我说,小山出去了,没在屋,一会儿回来,要不、等一会儿您再打来。”
   就在这时,房门一响,两个护士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前头的那个岁数大一点的一进屋就说道:“两位大夫同志,这一夜可曾睡好。昨天晚上你们两个硬气霸道的把我们俩个轰了出去,又睡了我们的床,你们俩是不是该有点啥表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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