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断姻缘
作者: 冯耀廷
时间: 2014-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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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长春市一平快递办公室兼货储、职工宿舍里空气像凝固一样沉闷。主人林娜成了旁听,她用那种眼神看着魏虹和洪媛。尤其对洪媛的蔑视,旁观者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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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市一平快递办公室兼货储、职工宿舍里空气像凝固一样沉闷。主人林娜成了旁听,她用那种眼神看着魏虹和洪媛。尤其对洪媛的蔑视,旁观者一看便知,她才是可以搭救叶翔的真佛。可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这句俗语,魏虹和洪媛已是忘记得无影无踪,自己为什么不换一下思路?
魏虹和洪媛在速递公司询问了江林,并嘱咐他要实事求是的反映真像。江林和叶翔是一个村一起来打工的,警方在一两天或以后一定会向你作调查。魏虹说:“江林,警方要是来调查叶翔的事,你会给作证吗?”
江林抬起头看着魏虹,诚恳的说:“阿姨,这没什么困难,实事求是,不需要编造任何谎言,无论谁问,都这么简单。因为翔子就一个晚上没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别的事,请您相信我。阿姨,我不会撒谎,也从来沒撒过谎”
她们在宿舍谈话时,林娜一直在一旁坐着。态度非常严肃,像是有话要说,但是又一言不发。魏虹也是摊事者迷,律师出身的魏虹,不该疏漏重要环节。为什么不问一问老板?公司职工在岗未归,她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魏虹拍一下江林肩膀说:“阿姨相信江林是个好孩子,也真是个好孩子。江林啊,你真幸运,你休息吧,我和你洪媛婶走了。对了,以后有事你找阿姨,阿姨一定会帮忙的”魏虹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林。
江林送走洪媛婶及魏虹阿姨,回到宿舍。他又开始他一天的最后一件事,做晚饭。家庭环境所迫,过早成熟的江林,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困惑中。不知道自己明天命运会给他带来的结果是什么?他很老道的做着每天该做的一切。
洪媛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状态,自从下客车又上到魏虹小车。紧接着又一起来江林宿舍,始终一言未出。一天来心里总是翻江倒海的想着这几个月的一幕幕。她在这一天中,始终处于自责状态中。
洪媛一天的思绪,总是离不开和叶蓝田的十八年:在她们的这个家,洪媛想做的事,无论成败对错,叶蓝田总是为那一点点“模范夫妻”的荣誉而忍让着。事事都依着自己意愿,从来不为是非而辨解。几月前,为翔子去留,是十八年中第一次争论。最后,叶蓝田还是服从她的错误意见。唉!要是采纳蓝田的意见,何苦酿成如此大错?真不该站在不懂世事的儿子一方,逼得蓝田不得不同意儿子外出打工。结果,真是让叶蓝田估计到的,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和社会上坏孩子搅在一起。以至走上拦路抢劫的犯罪的路,能是真的吗?那么不是,怎么被抓进公安局的呢?唉,还是有瓜葛。否则……”
魏虹开车时和洪媛说:“小媛,咱俩先到律师事务所。找两位贴心的同事,卓楚军昨天为咱的事儿,一个下午他就跑了大半市区。他和公安局几位头头已经接过头,翔子的事儿还得交给他。交给他我放心,他是我的执友,是我那位老王的同学。唉,洪媛,打起精神来,别这样。问题发生了躲也躲不过去,只有努力寻找解决问题关键所在,那才是积极办法。消沉,一点用都沒有。萎靡不振,更是要不得。哎!洪媛,一会儿见到卓楚军我介绍给你,你得说句话。装也得装出点笑脸来好吗?”
洪媛勉强挤出一句:“虹姐,让您费心了,我会的”
洪媛挤出的一句,“虹姐,让您费心了我会的”。让魏虹想起了高考时的叶蓝田和洪媛的执着,同学好友奋力相劝,还是放弃高考返乡建设家乡。近几年也是,在长春工作的同学。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洪媛仍然不能改变初衷。守着她的空想家老公,大志改变家乡山山水水的叶蓝田。
魏虹想起了往事,对洪媛说:“哎,小媛,要是真想不让我费心,那你果断决定,就常在我身边。洪嫒,姐说心里话,你小媛这十多年在我心里的份量,比老王都重。这次说啥我也不会再放你走”
魏虹和洪媛到律师事务所,把卓楚军和她的两位女同事一同带上。并把洪媛介绍给他们。之后,五位走进一家餐馆。点了几道小菜,没有喝酒。一边就餐,一边说着叶翔的遭遇。最关键的是,还在一边在想办法。几位律师最后决定,叶翔的事由卓楚军负责到底。
饭也吃饱时节,责任也明确下来那一刻。魏虹对小卓一笑说:“楚军小弟,这一切可都是无偿的呀,什么报酬都没有。洪媛的事就是你的事,只准办好,不许出错。楚军小弟,我的目地是交罚金了事,争取交罚金走人是最终目的。另外,小媛的情绪一直不好,她的事你也要负责到底。先说到这,出来一差二错有人找你算帐,记住了吗?”
卓楚军看着魏虹和洪媛两人,严肃地笑着点头应是说:“你魏虹的命令,我卓楚军啥时候违抗过?你魏虹的命令,我卓楚军啥时候没遵照执行过呢?你魏虹的命令,我卓楚军啥时候完成的拖泥带水过呀?放心吧,没有我卓楚军办不到的事。也没有我卓楚军,办不成的事。争取让翔子春节在家过,总可以了吧?”
魏虹今天实在沒心情说笑,看卓楚军说的并不像大话。但今天的晚宴气氛不对,不该用那些吹牛侃大山的语气。今天他是没有悬天二地说起大话,但魏虹还是阻止了他的话兴劲头。
魏虹不耐烦地说:“唉、唉、唉,打住吧兄弟,这些话留在以后说吧。从今往后由你负责小媛的安全与生活,机会姐可给你了,自己酌量办”
卓楚军半生君子,今天也让魏虹把过头话从肚子里挤出不少。看到魏虹不高兴的阻拦,他才戛然而止。听魏虹把照顾洪媛重任交给他, 卓楚军喜出望外地说:“谢谢虹姐重用小弟,我会照顾好洪媛妹妹的。至于叶翔的事,我拼命去做的话,是说的大一点。我要当成我自己的事儿去办,总是可以吧,虹姐?”
魏虹抬头看着卓楚军说:“楚军吶,翔子的案子可不轻松啊!咱国家法律对抢劫犯从来不轻饶这些你是知道的,目前除恶打黒又是风口浪尖上。凡一网打捞上来的,也不是轻易发现谁轻谁重。咱做到最大努力就是了”
魏虹並不是把责任推给卓楚军,而因卓楚军办事从不拖泥带水。这方面他没说假话,更不是吹牛,事务所里也是有名的金牌律师。
多年来事务所里,无论交给他啥疑难大案。始终如一专心致志做完做好。多年来他在事务所的成绩有目共睹。
遗憾的是,大学时的恋人,毕业后和一家私企老板大款举行了婚礼。给卓楚军一次至命打击,那一次大病险些要了卓楚军小命。从此他再也不和女人谈情感,以及谈恋爱。一直到现在孑然一身十几年,为此,他的上司魏虹,为他的个人生活也没少费心思。
当魏虹在席间把翔子的事儿交给他时,卓楚军站起来说:“放心吧,虹姐,小弟一定尽力,用不着上刀山下火海那么难。现在是赶到‘打黑除恶’浪头上,要是在平常,交罚款取保,明天就能把人领回来”
魏虹摆手示意地说:“坐下说话,别激动。事没那么简单,现在正赶在浪尖上。最近一阶段对拦路抢劫,入室抢劫的打击多少有些偏激。这类团伙是人所共诛之,没有任何同情他们的人群。更不允许讲情说事”
魏虹又接着说:“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叶翔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中,被带到车上拉走、强行入伙。从这条线索去突破定罪,才能达到交罚金放人,弄不好也得住一段时间。唉,和重犯一网捞上来的,不调查清楚,很难弄出来的。卓楚军,你一定要记住!这里有一位重要证人,一平速递公司江林,小伙子能给作证。明天你去找江林做一下证词记录。注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中被带到车上,强行入伙。看来只有这条线索能救翔子了”洪媛强咬牙坚持着,和卓楚军及另外两个同事共进晚餐。
洪媛和魏虹回到魏虹家中时,关上门后,她趴在魏虹身上,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2、
洪媛和魏虹回到魏虹家中以后,洪媛觉得像是天要塌下来的那种感觉。她又像是伴随着满腹委屈,两手扶着魏虹双肩,头埋在在魏虹前胸。整个人都趴在魏洪身上,放声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她十八年第一次痛哭流涕、也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重大打击。
十八年间在呈祥村叶蓝田身边,她又是市宣传部长女儿,村里大人孩子,都非常尊敬她。尤其是在叶蓝田知情达理名誉笼罩下,乡亲们都高看洪媛。突然成了拦路抢劫犯的母亲,这样的飞来横祸,让洪媛实在是招架不住。
魏虹拍着洪媛后背,象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女。又像是女儿在外面受到种种委屈,在无声地用泪水向母亲倾述一样。看来,魏虹、苏淑芬和洪媛的关系,属实不一般。
魏虹和洪媛,苏淑芬三人从记事时就在一个幼儿园。从小学到高中又一直在一个班,一个寝室。在高考前,才天各一方。但年年洪媛都到长春魏虹家住几天,三位好友要通宵达旦的热闹几天。知心话、说不够、离别情、诉不完。所以几人的情感牵挂,从没间断。洪媛把十几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两人不单是同学,母亲是表姐妹。虽然老一辈都已下世,但是二十几年的交往,和从来没间断过的友谊情份。恰似毕业联欢会般的难以割舍。除今年以外,洪媛以前哪年都来长春在魏虹这住两天,和苏淑芬三人团聚亲热两天。原打算,叶翔回家过年,年后再来上班时候,随叶翔来长春多住些时日。另外,也是想过完春节来长春时,再求魏虹和苏淑芬,给儿子找份挣钱多的单位。还有个打算,就是暂时不去打工,让叶翔到专业学校学门手艺。是在和叶蓝田达成的共同点。看来,洪媛这套方案暂时只好搁浅了,是真的无法实现。
人到此刻多爱悔之当初,洪媛瞬间又想起和叶蓝田之间是什么关系?在没有叶翔在中间还能算夫妻吗?是叶翔生身父母,叶翔不在家的四个月中,自己在叶蓝田身边的感觉,和初高中阶段一样的情怀,没有丝毫男女激情。到底哪里出了错?
魏虹的问话打断了洪源的思路。魏虹看着洪媛说道:“哎!小媛,你那位怎么不和你一块来呢?他的荒山废水弄出个头绪来沒呢?一套空想还拖你十八年,洪媛,你太亏了!”
洪媛抬起头,擦了两把泪。很勉强地说道:“虹姐,这不怪他,是我太自私,一心专注的写稿件。他这些年总是为我服务,始终腾不出手来。哪里还有时间去实现自已的理想?”
魏虹把洪媛扶到沙发上坐下,她自己也坐下说道:“小媛,这次出来不准你回去了行吗?唉,我还问啥?就这样定了。别胡思乱想谁的责任,责任分清了又能怎样?丢失的青春,那可再也找不回来了的呀?”
洪媛像是为叶蓝田辨解是的说道:“虹姐,叶蓝田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过两天他来长春,处理后续事宜。並且说也该有个了断?当时我心绪烦乱,没和他讨论他说的话里是哪层意思?他说的也该有个了断,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没细琢磨了断什么?可是在公交车上一个人的时候,才如梦方醒的觉得蓝田要和我分手吧?”
魏虹又接过话来说:“哎呀!小媛,明摆着的,要分手吗?还用问啥意思吗?这个叶蓝田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家里出来大事时候、才想明白放人。早把你放出来未必有今天,你呀!小媛呐,也太固执。呈祥村里有你什么好牵挂的?一直拔不出脚呢?”
洪媛又像是为叶蓝田辨解是的说道:“虹姐,其实我们俩的事你和淑芬姐都不太清楚。真的不怪他,他爱面子,我更爱面子。市妇联树的典型“模范夫妻”吗,怎能说分手就分手呢?那不是往市妇联脸上抹黒吗?我就是这么想的。其实我和蓝田又回到同学那种关系中,分床制的夫妻生活,我们俩走过来十五年”
魏虹又接过话来说:“我的洪大小姐,那块招牌只能证明你们走完的那段路。那不是护身符,更不是紧箍咒。以后的事也要与时倶进吗。分床十五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洪媛很无奈看了看魏虹:“虹姐,这些我懂,就是做不来。我们俩虽然早都没有一点夫妻关系,但是心里总是有对方,到啥时候我也扔不下叶蓝田”
叶翔是洪媛生命中一重要组成部分。孤身在外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做妈妈的洪媛,如五雷轰顶,撕心裂肺的震痛。
哭了一大阵子的洪媛,觉得脑袋里不象刚才那么发涨,心里也觉得舒服多了。于是,和魏虹也开始谈吐起心声。
泪眼抹糊的洪媛,长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把散落在脸前乱发向耳后搂搂。擦干眼泪,看着魏虹。又是勉强地一笑说:“真对不起虹姐,总是让您跟我费心。唉,我这是咎由自取。四个月前为叶翔出来打工,我们一家人都闹翻了。
叶蓝田说啥也不放翔子,总是说翔子不灵敏,年纪小,没阅历等等一大堆理由。后来我站在儿子一边,我也想陪儿子出来做点事。
叶蓝田一看我的态度坚决,最后妥协。不是他不放我,而是我想把蓝田一个人放到家,我也不放心。只好让翔子一人随大帮打工族一块出来。
他们原来是八个人一同去的沈阳市,住一夜又辗转来到的长春。到长春那天上午就落脚一平快递公司,天天晚上通电话。在出事儿以前,我和蓝田对翔子也是很放心的。虹姐,这次出来我也真不想再回呈祥村。也想在长春给我找份活干,保姆、清洁工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