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浪漫

摘要：一场夏天的雨，“我”想要雨中独自浪漫，于是穿了漂亮的衣裙去看嗓子…… 今天终于下雨了，心情特别舒爽……这十来天，天气预报报导，有三场雨，可前两场，门前的花叶还没有打湿，在人们眼巴巴的期盼中，雨就停了。隔半小时后，热辣辣的太阳，毫无掩饰地站在了你的头顶上。随之，恼人的热空气，就弥漫在树上、地面上、和行驶的、停靠的路边的各种车辆上。
　　 发屋也不例外，被炎热的太阳浇烤着，我的心也许和众人一样，都盼望滨城下透一场雨，只要雨一下下来，温度就能降下来。滨城的人习惯三天热三天凉爽潮湿的气候，对于久旱引起的燥热，身体不免有些不适，很多怕热的妇女就会对老天，怨声载道。
　　 人们抱着久违的热切的心情，等待着一场雨的到来。
　　 早上，睡足大觉的我，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扰醒，我在怀疑，外面真的下雨了吗？我一骨碌翻身下地，掀开窗帘，心中即刻涌上一层喜悦，这场雨不大不小、让人感觉特别亲切、欢喜，看样子这场雨，不会中途停下，因为根据这些年对雨天的经验积累。
　　 我豁然想到，今天我也应该歇个雨休，去医院看看嗓子，从心底里关心关心自己。我的嗓子，不知是因为美发药水异味刺激所致，还是根据上次去进货时，顺便在美发用品批发行旁边的医院，看了一次医生，医生所说，有的人身体就愿长疙瘩，不是在体内长，就是体外长，不是下面长，就是上面长。这种病主要就是经常上火所致。你的火就走在嗓子这个道上了，所以，你嗓子就起了个绿豆粒大的疙瘩，没事的，回去吃点消炎药就好了。可是消炎药吃的有一个月了，感觉那疙瘩还尖溜溜的在嗓子眼里，没有减小的意识。为此，不舍得丢弃时间的我，想赶在下雨天，去附近医院再检查一次。
　　 看嗓子，就要多刷几遍牙齿，医生叫你张开嘴时，洁白干净，才能感觉对得起眼前的医生。我挤出牙膏，上下左右一个劲的刷着……。往日，每每刷牙的时候，收拾卫生的时候，都是我脑海最清净，最能产生文字灵感的时候。外面的淅沥沥小雨使我再次忆起关于雨休的事情
　　 记得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下雨天，生产队挣工分的活不能干了，父母亲还要穿上雨衣进自家园子里擩草，或者修理猪圈什么的活计。当他们干了一辈子，老了，才想起在雨天里休个雨休。
　　 婚后，我也曾经同父母亲一样撑起一个家的时候，一年365天，忙忙碌碌，像机械人似地，从早到晚从春到冬，不舍得在家歇息一天；每天，刷牙、吃饭的速度，都是快节奏的。偶尔的大雨天，身心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大休，几十年的劳累，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当年父母亲，盼雨休的心。
　　 咳，人啊，即使付出了多半个人生的时间，回头来再看，又回到了地平线上，一无所获，所有的劳碌，都是徒劳的，起码没有被倾注心血最多的儿子理解，尽管伤心至极，还要向前活着，只要活着，就想再为这个赐予生命的美好世界，奉献点余热和绿茵，所以有个好身体，用智慧挖掘自己的潜在能量，才能对这个社会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牙刷完了，就进来了理发的顾客，不知不觉，理了三个头。这时，就听邻家在工地做防水的爷们，因雨天，又赶上周末，有幸在家陪陪老婆孩子，闹闹哄哄的在屋里掂炒小菜，我在这边听着，就感觉到邻家那边的其乐融融了。
　　 今天出门，穿件什么衣服呢？很久没有出趟门了，买了条大裙子还没有穿过，今天就穿上它，打着雨伞，在雨中尽情的浪漫一下吧！
　　 关于这样浪漫的打扮于雨中，是由于多少年来，想写首关于在雨中，抒情而浪漫的诗，不知因体会不到位，还是心中山花烂漫却笔尖笨拙，至今也没能写出一首雨中情诗。倒是雨中遇大难的事情不少。
　　 我喜欢雨，喜欢雨中的没一道景色，喜欢雨给我带来的轻松心情，喜欢一个人在雨中行走，喜欢在雨中将往日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悲澳的，狂喜的，憎恨的，酸咸苦辣的林林种种滋味，像雨滴一样，倾洒在雨中，让大雨带去这一切喜怒哀乐，腾出洁净的身心，从新开始装进新的事物，与时俱进的内容，使自己的思想不老道，做事和写文就不老气，永远向前看，永远与新生事物接轨。
　　 我对着大镜子，将中长发，挽成一朵大花，然后换上水粉色上衣，绛紫色大裙子，拿了大雨伞，和手提包，锁好门，向外走去。
　　 雨悉悉索索的打在头上的大伞上，我望着来往车辆，和线条似的雨丝，心情既轻松，又愉悦。走了几步，我便想，这附近哪里有喉科医院呢，不能像上次，看喉科，挂了个口腔医院科，结果又重新挂号。
　　 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出现百十把雨伞，雨伞下是拥挤的腿，我定情望去，呵！今天是小学召集新生的报名日，今天只招收本市的，学生家长就排满了学校门口，看样他们已经排得很久了，没有排列成队的秩序，只有乱哄哄的争吵。
　　 对于学生报名上学，昨年我陪一个学生家长去领教过，家长是外地人，借我们房证入学，我只好陪同他一起到校门口。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那学生家长拿个小马扎凳子，半夜两点坐到学校门口排队，排在第三名，直到老师七点半上班，准备工作又做了一个小时，八点半才正式往里一个个放人，这位家长免遭白天挤兑之苦。
　　 走到学校对面的梧桐树下，我想留步观一眼那些打着雨伞，急不可耐的一个个背影，替他们焦躁和紧张的煞那间，却被梧桐树下，两个光着小白屁股，举着撒尿的小鸡鸡，互相比着谁的尿喷的高的小男孩扯去了视线，本身差三两步，我只好打他们身边绕过去，唯恐小男孩的尿液溅到裙子上。走过两个调皮的小男孩，我猜想，他们的家长，一定在对面正为他们报名的事焦躁上火，小男孩等得无奈，搭伴来到对面开始小解。多么童真的孩子呀，眼看要走进学校，开始学知识了，将来这所学校的老师，能给予孩子们怎样的启蒙和教育呢。
　　 我的担忧不无道理，几年前，我在这所学校旁边开超市时，学校里就有一名女老师的女儿，来我家超市买东西，去春游，早上买的22元钱小食品，其中里面包括面包和一瓶康师傅橙汁，我一件件算账，帮小姑娘装进书包里，傍晚，小姑娘回头来找我，后面跟着她的妈妈。小姑娘说我未付给她橙汁，我想了想，确实付了，还帮她装进包里的，我说，我确实帮你装到书包里了。这时，小姑娘的妈，从后面走进来，扯下小姑娘书包，将里面文具抖落一地，指着我的鼻子，瞪眼扒皮对我吼：“你是哪来的，跑这来开店，你克扣我女儿一瓶饮料，我叫你在这开不成！”
　　 我说我开饭店时，见过男人、社会地痞，这样对我说话，没见过女人这么横的，我哪来的怎么还得向你汇报吗？这位家长这时更泼辣起来，让我把她倒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向她女儿赔礼道歉。说实在的，开饭店时，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吃个大半饱了，抓只苍蝇往菜盘里一塞，就赖账的。我怎能被她吓倒，她见我不从，又来了很多邻居，就自己慌忙拾起，走出去时，还回头留下一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叫你干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买本子买文具的小学生和往日一样，多得拥挤着超市，晚上放学时，学生们也很多，可是各个嬉笑脸望着我们就是不往里面进，好像我的超市有什么丑闻被新闻联播了似的，且学生们有的一对对儿故意喧闹着，到里面小铺里去买东西，大有恶意眼馋人的意思。我焦躁的等待着，但也不能出去拉一个进来问，直到学生放学的大溜过了，有个我家常客平时关系很好的小男生，背着书包闪进来，把我拉到后屋对我说：“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但你要赏给我一样好吃的！五块钱左右的。”我急切的点头，小男生告诉我，他们班主任老师，就是昨晚来打架的女老师，今早上第一节课时，到各个班级，让班主任通知学生，都不要上我家超市买东西，学生要互相监督，发现谁去了，就罚站。
　　 我恍然大悟，难怪昨晚这位女子一再提到，要我超市开不成，我对这位女老师，从头到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又对那瓶饮料，究竟付没付，做了一遍回想，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女老师穿的也是很流行的多个兜子的裤子，和无领的运动衫，来超市要批发价的雪糕，一元的要七角给她，那时进货价已涨到七角，批发就得八角，她坚持要给七角，还要赏给几根，我说现在什么都涨价了，我们对外批发八角，一根也就赚一毛钱，储存雪糕需要用多少电字啊，不赚钱，一天天耗在这里干什么，超市利润最多也就百分之十五。这位就“哗”的一下，将挑到食品袋里的雪糕扬到冰箱上。动作和今天扬女儿书包里的文具一模一样。
　　 我想起来了，她为什么来找事儿，今天不找，早晚也要找，因为她认为上次雪糕的事情，没给面子，或者她不知道物价在涨。所以她不服，她要制服住我这个外地口音的女人。至于那瓶饮料，我的的确确帮她女儿放到书包里了，当时书包里是空的，只有买我店的食品和饮料。如果没有她在后面跟着，气势汹汹的样，我会给小女孩一瓶饮料的。
　　 一夜的回想，思索，终于等来了天明，等到小学生们陆陆续续打眼前走过，我捡了几个平时认为不错的孩子，一个个唤进超市，为保护孩子们不被其他学生向老师举报的隐私权，我是叫到后屋问的。昨天，的确女老师做过这事，我本想把问道的录音下来，又觉得对不起孩子们，只好忍到学校都上课时，我去学校找校长去了，校长不在，教导主任接待了我，当时，由于气愤，我诉说了多遍，才诉说清问题的根本。
　　 教导主任推搪了几天，气得我再次见到教导主任时，我说：“你们不解决，我就找区文教科，你不说，这位老师是模范教师，区里挂号吗？区里如果不愿解决，我就将我来学校的几次录音发到网上，让网民评评，孩子们的启蒙老师，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吗，就这么教育学生的吗？我倒要看看，这位老师做的对不对，我们两个到底谁对谁非。”
　　 教导主任问我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说，女老师在哪个班级鼓捣过此事，就到哪个班级收回所说的话，恢复我原来的学生客流，当面向我赔礼道歉。
　　 教导主任最后劝慰，我比女老师大，看在她小的份上，我让她一码，在学校收回过错的话就不要做了，女老师以后还要教学。要我们两个当面交换交换意见，今下午就以实际行动，来弥补过错。
　　 女老师被叫到我面前时，依旧那次买雪糕时的衣服，袒胸的胸砍前，刻着一朵粉红色玫瑰花，流行的多个裤兜的裤子，依旧那么时髦。这样的打扮哪里像个老师？我彻底相信了我的推理。
　　 坐下来的女老师，没有软弱下来的意识，且口齿伶俐地一再提及她是区里的模范教师，人品如何好，哪个老师不敬她……是我没付那瓶饮料，是我做生意黑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虽然我笨嘴笨舌，但理字在我心中，我说出上次她去买雪糕的事情，她的报复心。对于这样家庭泼妇般的女人，我真的无需尊重她，我像上天派来的救世主，义正言辞地一顿教训。我说：“看你这种穿戴，这种坐姿，这种德性，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模范教师是怎么当上的？你怎么能将你在社会上的恩怨，教唆到孩子们身上……你这样的德性能教育出什么好学生，好学生到你手里，也被你带坏了。我们上学那时候，老师讲的是什么，大肚之心，宽以待人，学雷锋做好人好事。要有远大的理想，宏伟的目标，都是激励你奋发向上的东西……”
　　 女老师狡辩不上了，教导主任便推我，劝我不要和妹妹级的人生气，让我回去，生意人不就要的是生意吗，学校肯定补偿我的损失。
　　 下屋放学时，学生们果然三五成群，一拨一拨来到我的超市买东西，第二天，第三天，一连火爆了七天，最后走向正常。我并不是黑心的生意人，有没妈的孩子，我还要施舍吃的，报纸上有重病人，需要支助，我也偶尔一百一百往卡里打过。关于这件事情，我就是想让那女老师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应该拉学生，来仇视社会……
　　 当然了，这一个老师，不能代表所有老师，我相信这个明晃晃的学校里，大都是像我们老师那会儿一样，教育孩子们奋发向上……
　　 雨中的我，由于这段回忆、一时涌上的纠结、恼怒，转而被走出家门的初始意识所调解。学校也已经被甩在身后很远，眼前面对的是地区医院大门前，收回雨伞，抖落净雨水，走进医院。挂号室窗口，方得知，这里没有喉科，里面人推荐，最好到医大一院。
　　 离开医院，真想坐公交车去医大，免得一坐到电脑前，就感觉嗓子眼那个东西在滋长，就担心害怕。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我站到树下，拿起电话接听，是儿子打来的，儿子有了媳妇，对我的声音，总是听起来那么生疏，那么不需要依托的距离感，儿子祝我生人快乐，我愣怔了片刻，我说谢谢儿子。儿子听到我的生疏，补充道：“今天六月二十，是你的生日吗？”
　　 我再次说：“谢谢儿子！还记得我的生日！我说亭亭好吗？”
　　 儿子停顿，未回答。这是儿子向我发出的停止信号，我再也不能多说什么，如果我再说一句，儿子会说开车呢，我就得马上关掉电话，不如不讨那个厌，给自己留点自尊，给儿子留份好感，别啰嗦。
　　 我想今天出来的目的是干什么来着，看嗓子！对，那就坐车走吧，不要像儿子说的老磨叽。就在我暂短的思考坐那趟车能到医大的时候，一个举着雨伞的三十多岁男子，朝我呲牙咧嘴嬉笑着走来，我纳闷的瞟了一眼，这人正面又报以什么目的再次对我一笑，我心里好恼火，我怎么招惹了他？难道是我身上鲜艳的裙子？我急忙避开他要往人多的站点走，他就跟踪上来，且有搭话的意识。我突然掏出手机，本想给当家的打过去，恰好他来电话了。他也说，今天我过生日，要陪我一起买点喜欢吃的菜。当家的坐车往回赶了。
　　 这一个下雨天，想歇个雨休都未能歇好，想看病未看成，想穿大裙子，在雨下走走，找找雨中的浪漫诗意，却也被人干扰。人一路走来，真是不知要碰见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脱不了去面对。初始心情，被180度折转，那就到市场，和当家的碰头，买点喜欢吃的菜，回家也像邻家那样掂炒几个小菜，和当家的望着窗外淅淅小雨，喝点小酒，浪漫在茅屋中吧。
　　 不过今天有件最大的好事，就是小白、欢欢和阿黄。平时上市场，后面一跟就是一串，今天去医院，又想独自在雨中浪漫一回，它们就被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几个停停顿顿的拐弯，终于甩掉了。就像路上朝我呲牙的那位男子，也被当狗一样的甩掉。
　　 我和当家的，摆上饭桌，吃上小菜时，小白才浑身湿淋淋的回来。他一定判断我，在它等我的地方，一定能出现，结果小白失算了，终于我能甩掉它一回。老小“阿奇婆”，早都在过道那一个狗窝里和平相处了，它们先后下了八个崽子，崽子们还很漂亮。厨房锅里还为它们煮着一元钱一斤的碎肉，只等小白回来，给他们一起分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