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记忆

摘要：红英坏笑着点点头，可那天晚上，两个人还是喝了很多。阿明记忆中后来他们买了烧烤，红英喂他吃了很多的韭菜。到达KTV的时候，他趴在卫生间的洗脸池上，感到一股热流从鼻孔里流了出来，抬头一看才知道是流鼻血了。 “……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爱情吗？”
　　 “什么是爱情？”阿明难以掩饰脸上那一丝羞涩的笑意，烟，刚刚点着。
　　 “对。”一旁的程杰确定道。
　　 “爱情，就是一个人孤单的久了，恰巧碰到了另外一个孤单的人。于是，寂寞得以消除，爱，随之产生。”
　　 “孤单？可已经不孤单的人呢？”
　　 “没有不孤单的人！”阿明强调道，“孤单可以是长久的，也可以是临时的。”
　　 “临时的？”
　　 “对，就像我常听一个朋友所说的那样，连爱情，也是临时的。不过现在在我看来，孤单才是长久的，爱情，才是临时的。”
　　 程杰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道，“你要走了！”
　　 “是的。”阿明对着平静的湖面，失落的说：“我要走了，你要加油！”
　　 “孟丽应该下班了，你确定不再见她一面？”
　　 阿明站起身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叹了口气说，“要见的人太多了，见一面再见一面，见一面之后发现不是最后一面，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你确定真的要走？”程杰再次问道。
　　 “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不下10遍了，我真的要走，千真万确！而且是了无牵挂的！”
　　 “好吧。”
　　 “嗯。”阿明转而笑道，“你要好好加油，孟丽，是个好女孩！”
　　 “你之前不是说……”
　　 阿明打住了他，“不，你知道的，我喜欢把话说一半，你也知道，我喜欢留悬念。”
　　 看着一脸坏笑的阿明，程杰也只得点头笑笑。
　　 阿明转过身，便拉起行李箱，一步一步离开了广场。
　　 人生，总是要留些悬念的。
　　 5月20号，是店里的聚餐。阿明本不想去，因为自己来到这里不久，和大家并不熟，而且还是自费……可最重要的是，聚餐是强制性的，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自费每人50元，也就是去吃吃大排档，唱唱歌。阿明换好衣服，便跟着大家一起走出店外，投进了茫茫夜色里，外面不怎样黑，灯红酒绿甚是可爱。店里有许多女孩，没事就爱和男孩们打打闹闹。当然，也有新来的不怎样讲话的。
　　 阿明的心思都堆在了红英身上。她信步向阿明走来，面带笑容，脸上浅浅的酒窝显得很是俏皮可爱。
　　 她的体型比较胖，所以走起路来，就像走小碎步一样。一件蓝色的露肩T恤加上一条黑色的短裙，在灯光的辉映下显得如此妖娆。
　　 “今晚我和帅哥一起！嘻嘻。”她笑着说。
　　 还未等到阿明回应，她已经很自然地挎住了他的胳膊，肌肤的磨蹭有了一种奇妙的反应。
　　 阿明扔掉了烟头，吐了一口烟雾，便坏笑道：“好吧，我今天就舍命陪美女了。”
　　 红英用大大的眼睛瞪着他，然后就对着后面高呼：“嗨！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帅吧！”
　　 阿明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就没在意那么多。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红英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阿明的心里涌起一阵伤感，可又觉得很欣慰，总之，他是一直笑着。这里甚是热闹，人来人往，卖衣服的卖吃的一大堆！
　　 下车没多远，阿明和红英便被拆开了。一个疯女人从后面冲了过来扯开两个人的手说：“我不要让你拉着她，我要你牵着我！”说罢她握住了阿明的手。阿明吓了一跳，紧忙甩开她的手说：“我谁也不牵！”
　　 这个疯女人，是李胜的老婆，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有些智障。而李胜也经常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记得有一次阿明正整理着菜品，突然听到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阿明你好美哦！”
　　 回忆着这些细节，阿明不禁摇头笑笑。虽然两人都有些智障，但有一个明白事理，这样，也就不会那么悲剧了。
　　 饭桌上，阿明和红英坐在一起。红英便嚷嚷道：“我要喝扎啤。”
　　 阿明劝了一句，“少喝点酒。”
　　 红英坏笑着点点头，可那天晚上，两个人还是喝了很多。阿明记忆中后来他们买了烧烤，红英喂他吃了很多的韭菜。到达KTV的时候，他趴在卫生间的洗脸池上，感到一股热流从鼻孔里流了出来，抬头一看才知道是流鼻血了。
　　 “哦买嘎！”他恐惧道。紧忙用冷水拍打着额头。
　　 红英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他这样，便紧忙递上面纸，紧张地说：“怎么了？”
　　 阿明堵住了流血的鼻孔，淡定的说了一句，“没事。”
　　 在KTV的包间里，红英搂着他，像是搂着自己的爱人。阿明也像是演一场戏一样，心里充满了矛盾，对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女孩有太多好感，而奇妙的是她竟也与自己距离那么近。
　　 她抿了抿嘴唇，贴了过来，那浅浅的酒窝在灯光的掩映下显得如此可爱。阿明的心越跳越快，这一切就像一个饥饿者面对着一顿美味盛宴，那般不可拒绝。
　　 阿明接受了她的亲吻。虽然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这一刻，就是用来享受的。
　　 舌尖的触碰，仿佛就是爱的感觉，甜蜜而热烈，热烈又温婉……阿明粗声喘着气，红英则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面对这样的暗示，阿明一下清醒了，睁开了眼睛。灯光继续着，歌声也继续着。旁边也有一对在肆无忌惮地亲吻着，男已婚，女已嫁，这样的情节不只是为了什么，为了消除寂寞？是啊，消除寂寞。
　　 阿明靠在红英的耳边小声说道，“同事们都看着呢。”
　　 “嘻嘻……你怕了？……”红英坏笑着说。
　　 阿明只是摇头笑笑，从那一刻起，他决定爱她。可是这个想法，很快便被打散了。
　　 送她回到家，已经是凌晨3点多。阿明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红英很快发来了消息，问他睡了没有，紧接着问道：我有男朋友，你不怕吗？
　　 阿明早就料到了，淡定的回答道：怕啥？
　　 嘻嘻，我男朋友，跟杨经理有点关系。
　　 哦，淡定点，我们不是还没发生什么吗？
　　 嗯……
　　 ……
　　 后来，阿明才知道，红英的男朋友，便是杨经理老婆的弟弟，而且两人已经订婚。
　　 第二天的早会上，杨经理意味深长地讲了一段话：各位我相信大都是80后90后，有不少的人也已经有了家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总之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乱。大家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你们的个人私事我管不着，但这些事传出去了也不好听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能珍惜自己的青春。能在找到真爱的同时，把道德看得更重一点……
　　 昨天晚上偷情的那一对偷偷地在下面笑着，这一席话同样也刺痛了阿明的心窝。红英休息，所以她不知道。第三天，中午下班后，红英找到了阿明，淡淡的说：“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嗯。”阿明点头应道。
　　 “但是你不准不理我！”
　　 “嗯！”空气沉默了几秒，阿明叹了口气说，“你要是说你喜欢我，我立刻就带你走！”
　　 “算了吧，我也是个有家的人……”
　　 “好，那我跟别的女孩走得很近时，你可别吃醋。”
　　 “我当然希望你能找到好女孩了。”
　　 阿明呆呆看着她，一切都变得沉默了。后来，没过多久，阿明就递了辞职报告。
　　 店长找到了他，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想留住，他只说了一句话，“店长，您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会批我的。”
　　 店长也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后来的后来，杨经理走了，红英也请了长假，其实她刚说请假的那一刻，阿明便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事。
　　 “哎呀，我要走了……”红英笑了笑说。
　　 “走了？你辞职了？”阿明有些惊讶。
　　 “不不。”她立马补充道，“我要请个长假。”
　　 “哦，回家看看？”阿明猜测道。
　　 “嗯……”
　　 以后的每一天，阿明都没有联系过红英。与此同时，他和程杰，孟丽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孟丽来的那天，刚好是聚会的那天。一开始，她觉得阿明是一个坏人，可是后来的相处中，才知道他是个好人，比店里的其他人强得太多。她甚至觉得，他是个不平凡的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质。
　　 程杰则是一直爱着孟丽，可他是个内向的人，内向到让人抓狂的人。
　　 很快，便是一个同事过生日。又是聚餐，吃了饭之后，便又去唱K。
　　 那天晚上孟丽虽然没喝太多酒，但是很能疯。阿明有些担心，这个傻乎乎的姑娘会不会被人欺负，于是就叮嘱程杰一定要照顾好她。
　　 程杰则是满不在乎的说：“她要疯就随她去吧！”
　　 “爱她你就要全心全意保护她！”阿明郑重的说。
　　 “好吧。”程杰应道。
　　 ……
　　 某天晚上下班，孟丽对着阿明喊道：“载我一程。”
　　 “你咋不让程杰带？”阿明应道。
　　 “他电瓶车没电了，又不顺路，还是自行车坐着有感觉。”
　　 “好吧。”
　　 ……
　　 一路上，风吹得很舒爽。孟丽一袭素衣，而阿明，也穿的比较阳光。
　　 “唉，自打来到这边就没好好地散过心。”孟丽叹了口气说。
　　 “是啊。”阿明应道，“晚风多凉爽，你穿一身漂亮衣服，我再穿帅一点，哇，多般配的一对儿啊。”
　　 孟丽知道他这一句是玩笑话，便接道：“我们手拉着手，踏着小碎步……”
　　 一片笑声之后，空气便又沉默了。孟丽小心问道：“红英，不干了？”
　　 “她请了长假，可能回家了吧。”
　　 “哦，你也辞职了？”
　　 “你怎么知道？”阿明有些惊讶。
　　 孟丽笑了笑说：“她一走，你肯定也留不住。”
　　 阿明则是摇头抒了口气说，“她不走，我也会走。”
　　 “那你知道，她回家干嘛去了吗？”
　　 阿明沉默了几秒，便回答道：“杨经理走后没多久，她便走了，那天晚上，杨还打电话催她上路，所以，假如我猜的没错的话，她一定是回家结婚了。”
　　 “唉！——”孟丽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别说你是在为我叹气啊！”阿明笑道。
　　 “是啊，以后，就各走各的路了，我不希望看见你不开心。”
　　 “傻丫头。”阿明呵呵笑道：“我现在就挺好啊。”
　　 车子停在公交站牌的时候，突然吹过一阵冷风。孟丽下了车，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关心的问了一句，“你不会迷路吧？”
　　 阿明爽朗的笑了笑说：“不会，你回去时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哎……”
　　 阿明转过身，她却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你路上慢点！”
　　 “嗯。”阿明蹬上自行车，便扬长而去了。
　　 那天阿明确实迷路了，绕了很大一圈才回到家。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红英回到了店里，面对着趴在桌上的阿明，两人都沉默着，桌上放着一些她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
　　 最终她笑了笑说：“猜猜我在家干嘛呢？”
　　 “结婚！”阿明毫不犹豫的说。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失落落的说：“你怎么知道？”
　　 阿明笑笑，便把特产推了回去说：“你拿回去吧，这样不好，会有人嚼舌根的。”
　　 她一脸严肃的说：“好，我们下班再说。”
　　 ……
　　 下班后，阿明便紧忙换好了衣服，走出店门推了自行车便走了，刚走没多远，便听到有人喊道：“站住！——”
　　 他知道是红英，便轻轻转过身。孟丽和程杰也刚好从店里走出来，面对着这尴尬的局面，他们也有些惊慌失措。
　　 “你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红英瞪着他，气愤的说。
　　 阿明面对着如此尴尬的局面，微微叹了口气，把车子扎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孟丽的面前，伸出了手淡淡的说：“跟我走。”
　　 孟丽无辜地看着他，又望了望红英，便呆呆地把手交给了他。
　　 阿明拉着她走到了红英面前，淡淡的笑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答案。”
　　 红英气得几乎要哭了出来，难过的说：“你还记得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吗？”
　　 “嗯嗯。”阿明抬抬眼睛，“你说希望我找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我找到了！”
　　 “还有呢？”红英噙着泪问道。
　　 “还有，希望我们保持距离，不能不理你，我也做到了。”
　　 “好，我明白了。”红英点头应道。
　　 ……
　　 阿明匆匆带着孟丽离开了。一路上，阿明只是沉默着。把她送到公交站牌，他便要离开，孟丽喊住了他，“阿明！——”
　　 阿明停住了，背对着她。她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阿明摇摇头，她便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孟丽准备好了纸巾要为他擦泪，纸巾刚触碰到他的脸颊，他便蹬上自行车，匆匆消失在了夜色里……
　　 ……
　　 离别之际，阿明约了程杰去了以前去过的广场，虽然阳光炽热，但风很舒服。阿明戴着墨镜，抽出一根香烟，叹了口气说：“我离开的事，先不要跟别人说。”
　　 “嗯。”程杰有些疑惑，“你真的舍得离开这儿？”
　　 阿明点点头道：“这里，的确藏有不少关于我的记忆，夏的记忆！不少，关于爱情的回忆。”
　　 程杰似乎更加迷惑了，便问道：“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