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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日记

作者: 战国女红 时间: 2014-06-07 阅读: 591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当我走出香港国际机场的出口时,看到一个外国女孩高举着“作家欧阳敏”的一张牌子,我走过去冲她笑了笑,问那个外国女孩:“你是来接我的吗?”那个外国女孩儿用流利的

摘要:当我走出香港国际机场的出口时,看到一个外国女孩高举着“作家欧阳敏”的一张牌子,我走过去冲她笑了笑,问那个外国女孩:“你是来接我的吗?” 当我走出香港国际机场的出口时,看到一个外国女孩高举着“作家欧阳敏”的一张牌子,我走过去冲她笑了笑,问那个外国女孩:“你是来接我的吗?”那个外国女孩儿用流利的汉语说:“你就是为我们老先生写家史的作家吗?你好年轻。”说着把我的拉箱接了过去,她说:“我是老先生的保姆,老先生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司机在外面等着。”我坐上车,开车的是印度司机,一路上他们都在说港语,我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我感觉他们是快乐的。
   汽车在香港的大街上穿行,眼中的香港并不是我心目中那样——有着奇形怪状的高楼群立。美丽的维多利亚海港散发着母乳般温馨的气息。这个城市太平淡了,远远比不上北京宏伟庄严的气势,可这里是明星与富豪们的天堂。
   汽车下了马路,拐了几个弯之后,在一个欧式别墅前停下来,小保姆满脸的稚嫩,肤色如奶油蛋糕一样洁白,一看就让男人眼馋。女孩笑着说:“这就是我们费丽华先生的家,费老太在等你。”我进了别墅,所有的家具都是用沉船木做的,沉船木都是在海底沉睡了几百年的古船残骸,打捞上来做成家具,所有的家具积淀着时光的色泽。
   我乘坐电梯,直上六楼。一位端庄的中国老太太坐在一副仕女画前,身边有一个外国保姆服侍她喝糖水。老太太见我进来,用沙哑的声音说:“哦,天,大陆有这样年轻的作家!我是费老太,欢迎你。”费老太穿着华丽的锦缎旗袍,搭着一件貂绒披肩。我们手挽手地坐下,费老太说:“我的先生与儿子在洛杉矶,明日回来,今日你没有任务,洗个热水澡。米欧,去放水,热一些,让欧阳小姐多泡一会儿。”
   这里装修太精致了,我没见过这样华丽的别墅。只有面对这样精致的装修,我才发现人和人原来差别真的很大。怨不得普天之下的人们都做着有钱人的梦。
   一个叫米欧的保姆对我说:“欧阳小姐,你的热水放好了,我带你去洗澡。”我随着米欧到了洗浴室,一个铜箍檀木大澡盆内放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米欧为我解衣脱卦。她把我脱得一丝不挂,然后让我穿上短裤,我躺倒澡盆内,我被暖烘烘的热水包裹着,那种感觉如同灵魂出窍直升云端,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这里比帝王家还要奢靡。米欧不住地为我梳理头发,米欧说:“费老太怕你把飞机上的病菌带到家里,所以让你洗澡,顺便换一身衣服。”这句话,让我感到极其不舒服。怨不得米欧那么细致地为我洗澡。
   我看了米欧一眼,米欧笑了笑,牙齿洁白如玉。我问她:“费老太有几个保姆?”米欧说:“十几多个吧,我跟随费老太时间最长,快三十年了。”我问:“你们的汉语说得都很好,比我也强。”米欧说:“是,到这里工作的保姆与家庭医生都必须会说三种语言。”
   洗完澡,我换了一身红色拖地长裙,如晚礼服一般妖艳。费老太把自己的貂绒披风披在我肩膀上说:“你好美,你这样的女子,只有穿高贵的衣服才能显出你的身价,刚进门的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把你糟蹋了。”我说:“我是一个依靠写作生活的人,从来不讲究穿戴,有时还抽烟,甚至一个月不洗澡。”我在她面前,不想隐匿什么。
   费老太笑着说:“哦,我年轻的时候,打拼事业,和你一个样子。”我们说了一阵北京与香港气候的差别,然后去餐厅吃饭。餐厅在三楼,餐桌、餐具以及每道菜都非常讲究,我们坐下,费老太对那个接我的女孩说:“卡丽娜,把米酒拿来,我要为欧阳小姐接风。”米酒脓软甜醇,入口及化,没有一丝的酒精味。费老太说:“这是瑞典的前任国王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招待别人,你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几斤大的龙虾红得同高粱穗子一个颜色,卡丽娜放在饭桌中间,费老太让她用筷子夹了给我吃。我问:“费老太,你家有多少公司?”费老太喝了一口酒说:“全球十五家医院,六座酒楼,在大陆还有三十多家厂子,专做出口生意的棒球服。”我说:“那就非常有钱了,有钱人的生活真好。”费老太说:“没有,一个月也就是两个多亿的收入,请你来就是让你写一下我们的家史,也不发行,我们自家人留着看,给儿孙们做个纪念。”
   吃过晚饭,我带着几分醉意躺在客房里,柔和的蚕丝被滑过我的肌肤,让我无法入眠。我突然好羡慕有钱人的生活,我可以欺瞒别人我不爱钱,却无法欺骗自己对贵族生活的向往。这是温柔之乡,可以让人醉生梦死,也可以让人醉死梦生。我以前也听说过有钱的人家,也见过有钱的人家,但这样有钱的人家还是第一次接触,我好自卑,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了六层楼的别墅,那怕不是在香港,在随便一个穷乡僻壤也好。
   第二日,等我起来,米欧做好早点。然后说:“费老太去接费老爷和费先生去了,她让我伺候你吃饭,然后看看我们老先生的书房。”到了小餐厅,我见桌上摆放着花样繁多的糕点。我不喜欢吃甜食,只吃了几块蟹钳肉。我和米欧到了费丽华的书房,也都是古船木书架,书架上有名家的文学作品,还有企业管理的书籍。几个保姆趴在地上擦地板,我的每一个脚印,都不会留下。我拿出一本《三国演义》,全是繁体字,看起来很费劲。我翻看了一阵把书放好,一个俄罗斯保姆拿出那本书,擦了擦封面我留下的指纹又放进去了。我怀疑这家人有洁癖。
   我上了六楼,费老爷子已经回来了,刚泡完澡,换了一身丝绸衣服。他深蓝色眼珠,花白的头发,脸上有几块老年斑,身板精瘦。费老太对他说:“这是欧阳敏。”费老爷低声问:“你好。”这时,费丽华泡完澡出来了,高高的鼻梁,深蓝的眼睛,一头蜷曲的头发滴着水珠,又高又瘦,穿着一件长衫。他看到我说:“欧阳敏,我在网上找到你,请你为爸爸写家史,我不喜欢老年作家写出来的东西,我喜欢你的小说。你是当今文坛的第一美女。”我笑说回答:“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文坛美女。”费丽华与我握了一下手说:“祝福你写作顺利,我先到公司去了,有事情可以电话我。”
   费丽华的眼神让我看到了信任,我的心含满泪水。我终年四处漂泊,灵魂早就疲惫不堪,这一瞬,我体验到了一种温暖,一缕欣慰。
   我和费老爷坐下,费老爷从民国时期讲起他家的事情,还讲他的父亲,母亲。他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美国人,所以他父亲和他说结婚必须是中国女子。
   此时,费老太一个接一个打着电话,声音无比沙哑。等她接完电话,坐到我和费老爷身边说:“欧阳,你看我的儿子好吗?”这句话,让我怀疑,我要和费丽华之间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我笑着说:“费总经理当然好了,他长相好,很容易让女孩儿一见钟情。”费老太呵呵地笑着说:“他管理着几百万的员工,我真为我的儿子感到骄傲。”
   家庭医生让费老爷子吃药,然后量体温,换尿不湿。我突然觉得费老爷子有什么病,健康的成年人是不用尿不湿的。我刚要问费老太费老爷子的健康问题,费老太转开话题说:“费总答应给你三十万港币,我先预付十万港币的定金。”我看着一小叠港币,竟然每张都是五百块的。我把港币收起来,费老爷子哆嗦着从医疗室出来,家庭医生很沮丧地说:“心脏有一根血管钙化两厘米,先服用软化血管的药。”费老太说:“没事,我不喜欢看你这样沮丧的脸面。”家庭医生说:“对不起,我只是害怕。”费老太反问:“害怕有用吗?”
   午饭的时间到了,我们到餐厅吃午饭,费老太打电话让费丽华尽快从公司赶过来吃饭。费丽华没过多久回来了,他看着我说:“我太忙了,没时间陪着你出去,你若出去,让司机陪你。”我说:“我还是尽快把您家的《家史》写好。”费丽华说:“不需要那么急,下个月哥哥就回香港了,你可以写他,我希望你住半年,写出很多的故事。”费老爷子说:“家有贤妻犹如国有忠诚良将,我很幸运今生娶了费老太。”费老太抿嘴一笑说:“以前我觉得自己好美丽,嫁给你我算吃亏了,后来才觉得自己嫁对人了。”
   我用了一个星期,写出费老爷子的父亲费高鸿漂泊到了美国,娶了一个贵族的女儿,生下费老爷子后,费高鸿突然病逝。稿件是费丽华的秘书张小姐来取的,她取走之后,费丽华给我回了电话说:“我请对人了,你的文笔果然不错,看得我心头一阵一阵难过。”我说:“这刚刚是个开始,还有很多的文字,我要慢慢写下去,还得你爸爸亲口为我讲述。”费丽华说:“妈妈说你总在熬夜,正是芬芳的年华,不要伤了身体。爸爸有病,也许很快就走了,在他临走时,能看到《家史》出版最好。”费丽华尽管说得十分坦然,我还是惊出一头冷汗,原来费老爷子的生命已经是倒计时了,而这一家人却不露一点悲恸之色。尤其是费老太,和保姆打牌时不住地吃着奶酪放声大笑着。
   云朵下的那滴雨,悄悄落入尘埃。我坐在天台上,看着雨中国色天香的牡丹在盛开着,花叶上的雨珠上下翻滚,残冬赏雪夏听雨,这是所有喜欢文学者的爱好。费老爷子无声地走到我的背后,摸着我的头发说:“梓仙,不要为花开花落难过了,我很快就陪在你的身边。其实,我活着早已心如死灰。”我猛然一转身,看到费老爷子的双眼满是泪珠,紧紧地盯着的长发。我说:“我不是梓仙,我是欧阳,费老先生,您想起什么来了?告诉我,我会写到您的《家史》里。”费老爷子突然领悟过什么一样,羞涩地笑了笑,迟缓地转身走了。梓仙,这个神秘人物此刻如播种在我心头的一颗种子,蠢蠢欲动,破土发芽。
   晚上,费老爷子为我讲述家史,费老太又在我们身边打电话,费老爷子讲到少年丧父,独自打工的时候,几时哽咽得讲不下去。费老太挂断电话,耐心地说:“不要讲那么仔细嘛,过去的事,该遗忘的遗忘,该畅想的畅想。你讲一些就好了,留给两个儿子讲一些,一本书就完成了。”费老爷子起身就走,他的内心装满的不是愤怒,是死水。卡丽娜扶着费老爷子,先去洗澡,然后睡觉。我很想问问费老太“梓仙”这个人,可我知道,那样就出卖了费老爷子,在费老爷子心中,与梓仙相聚是最幸福的事,为了这个圣洁的期待,费老爷子可以奉献出涌泉般的热情。
   我问费老太:“费老爷子除了您,没有爱过别的女人吗?”费老太苦涩地笑了笑说:“没有,我身边所有的亲戚都羡慕我的先生,是那么地爱我。”我抓住费老太的手,很激动地问:“费太太,费老先生到底患了什么病?费丽华说他的生命快到头了。”费老太抽动着眉毛,挣脱我的手有些愤怒地说:“欧阳小姐,请你不要这样诅咒我的先生,我们都是很尊重你的。你这样胡说八道,会让我们家庭乱作一团的。”米欧过来,扶着我说:“欧阳小姐,我伺候您梳洗,然后您写作好吗?”我起身和费老太告别,费老太突然变得很欢喜地对我说:“欧阳,你的到来,费丽华高兴,我和我先生也很高兴,属于我们的永远是快乐,不是忧伤。”我很内疚地说:“费太太,原谅我的冒昧。”
   洗漱完毕,米欧为我换了睡裙。我独自躺在床上,我给费丽华打了电话,因我的手机没有开通国际长途服务,只有用座机打了。费丽华接到我的电话,非常开心。他说:“妈妈睡下之后,你让卡丽娜带你出来,不要惊动米欧,米欧是妈妈的保姆,卡丽娜是爸爸的保姆。”我迅速穿好衣裳,找到卡丽娜的房间。卡丽娜带着我出了别墅,只见费丽华靠着车门,站在别墅门口。刹那,仿佛璀璨的韶华和炽热的血液绞杀在一起,费丽华迎上来紧紧搂住我说:“我一直等待你的电话,你终于愿意打电话给我了,谢谢你。”费丽华转身对卡丽娜说:“不要告诉妈妈,我和欧阳小姐要玩个通宵。”卡丽娜摆摆手说:“好的,玩得愉快。”我问:“我们玩个通宵,这样好吗?”费丽华说:“我让你看看香港的美景,香港真正的魅力之处。”光洁的街道被霓虹灯映照得五彩斑斓,辉煌的高楼如仙如幻。我们尽情地穿越各个街道,闪烁的船灯照耀着海港,这是一个喧闹艳丽的城市,幸福的感觉直刺我的肺腑。
   我们来到一座靠近海边的酒楼,费丽华要了红酒,这一刻,所有的激情怒放出来。我们相互偎依在窗前,看着被灯光照耀着五颜六色的海水。相互喝了一口红酒,算不辜负着灯火阑珊、海天一色的美景。费丽华拥抱着我的腰,我听到他的脉搏在鸣响。他用嘴唇压住我的嘴唇,我们接吻。我激动地瑟瑟发抖,在那种半放色彩的艰难岁月中,我几乎没有和男性这样亲吻过,只靠文字来排遣一下抑郁的心情。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枯井无波、枯树无花了,没想到我会这样轻易地爱上一个蓝眼珠的混血种子。
   或许,在有钱人的生活中,追求女孩不过是或有或无的消遣。
   我推开费丽华的身子问:“你有太太没有?”费丽华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脸说:“太太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是妈妈的太太,不是我的太太。”我说:“我不做二奶,小三小四的,也不想做情人,那样会影响我的创作的,我创作是需要一个好心情的。”费丽华无奈地喝了一大杯红酒说:“心善则美、心真则诚,我爱你,可我不能离婚,在我们公司,我的员工再优秀,只要有出轨行为,妈妈都会开除的。所以我的太太是妈妈的太太,她永远让我疲惫。”我看出费丽华的心里,有一个黑暗的洞穴,他不知道如何去填补它。我说:“既然你是总经理,为什么你的员工由你妈妈来拆解?你这样就是一个傀儡,你妈妈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费丽华紧紧地抱住我说:“没办法,妈妈是董事长。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有你会懂我,因为在你眼中我看到的是信任。你写好我家的《家史》就会消失,那是很快的事,我们一旦分开,就不再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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