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惶惶 地惶惶

摘要：上了大学的儿子想回来复读 老土的儿子，前年的昨天、今天、明天，正是高考叫劲的日子，因为没有考好，当妈的给孩子报了所海南的大学，好说歹说送他到学校，才去了个把月，就吵吵要打包回来复读。
　　 老土不同意。
　　 “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老土不是怕花钱，而是担心儿子吃不了一年的辛苦，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儿子高中三年的学习状态，当爹的心里有一本账，散漫、任性加上懒惰，儿子要想再多打四五十分，老土觉得比登天还难。
　　 老土是过来人，学习的那些个弯弯绕绕清楚得很。老土骨子里的想法：“宝剑锋从磨励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老土没少跟儿子讲大道理。
　　 儿子听不进去，耍小聪明，该写的作业不写，该背的课文不背，请老师补课死活不去，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床，我行我素。哪象老土上学那会，天蒙蒙亮就得起来，没等吃饭，咿咿呀呀，先去背个把小时的英语单词或者文言文，儿子倒好，从小到大，压根就没听他在家念过ABC。
　　 “板凳要做十年冷”，儿子的热屁股历来粘不住板凳，干啥都没有长性，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排出万难，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可明天一遇到点困难，立马象是霜打的茄子，自已就焉了。
　　 老子没少说儿子是“新修的厕所三天香”。
　　 关于儿子复读的事，说破天，老子就是不信。
　　 儿子九月份入的学，十月份开始不安心起来。
　　 10月5日晚，老土十一点多上的床，眯眯糊糊地听到床头手机短信“嘀嘀”的声音，翻身下地，儿子短信：“半夜突然间想回家看看”。老土扫了一下时间是1：26分。
　　 “是吗？早点休息！大儿子这回真的感觉到家的好来了，难得，难得！好男儿志在四方！恋家的男孩子长不大哟！”
　　 当爹思维敏捷，回复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大有外交官的气质，对儿子浓浓的思乡之情进行了正面肯定，连续用了两个“难得，难得”。接下来话锋一转，特意注了两个惊叹号。
　　 当爹的意思很明显，才出去一个月，不要想家的为好，并且在回复的最后，用了一个语气助词：“哟”，为的是缓和父子对话的气氛。
　　 短短42个字的留言里，老土不惜用了一个问号，四个惊叹号，以阐明老子观点的重要性。回复时间是1：31分，用时五分钟，老土一下子穿越到曹植的七步诗来，轻声地嘟噜了一句：相煎何太急？
　　 “嗯。就是半夜醒来睡不着，你怎么也没有睡啊？”儿子回复了一句。
　　 “早睡了，只是因为孩子在外，当爹娘的即使是睡着了，也是竖着半拉子耳朵呀！你要劳逸结合，明天不是还有无锡的旅游计划吗？”老土发送的时间是1：42分。
　　 “竖半拉耳朵睡觉”，听起来多少有些煽情，这是老土惯用伎俩。
　　 儿子“十一”期间，在东南五省旅游，之所以提起无锡的事，老土是想转换话题。
　　 1：48分儿子发来短信：“嗯。睡吧，不用回。”
　　 “好的，睡吧睡吧。”老土接着哆嗦了一句，时间是1：51分。
　　 时间已经是四更天，一夜“平安无事”，老土又想起《平原游击队》里那个唬弄小鬼子的老头来。
　　 儿子发短信的时间大多集中在晚上22：30-23：59这个时间段，严格来说属头半夜，白天儿子各种文娱活动忙不停，没闲功夫搭理老土，只有夜深人静时，才来作老子。
　　 2012年10月15日那天，争论从22：22分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早上8：28分，父子俩来来回回扯了一整宿，反复反复73条短信，口口口口口口（此处省略2000余字）
　　 老土作为正方，回复都比较冗长，采取以柔克刚的方针，有的篇幅甚至达到上百字一条，苦口婆心。
　　 儿子作为反方代表，口气生硬，言辞激烈，甚至不吝人身攻击，侮辱到人格。
　　 “复读风波”后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半夜争论之后，必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没招没闹的老土，连着十多天晚上十点多出门，去电线杆上贴起小广告来：
　　 天惶惶 地惶惶
　　 我家有个夜哭郎
　　 过路君子念三遍
　　 一觉睡到大天光
　　 土法子真的显灵，后来儿子再也没有半夜发过短信，现在连电话都懒得打了。听孩子妈说，儿子上两个月参加学校组织的“中国梦 海南梦”演讲大赛，不知道儿子这回又会做一个怎样的梦。
　　 乖乖，也该轮着老子睡一好觉喽！
　　 明天又是9号，起大早上银行，给儿子邮生活费，可别忘了，这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