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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嫂子

作者: 欢笑的眼泪 时间: 2014-06-08 阅读: 1020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  葛嫂子不到五十岁,胖乎乎的中等身材,大嗓门儿,说出话来瓮声瓮气,走起路来也是风风火火,乍一看上去,有点儿虎超超的;其实啊,你是不知道,她是故意装

摘要:姐姐不再是以前的姐姐了。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她白了,胖了,也爱打扮了。 孟嫂子时不时的回头。 葛嫂子顺着孟嫂子的眼神望去—— 一个身影忽地隐去。 葛嫂子心里寻磨:咋那么像老光棍儿呢? 1
   葛嫂子不到五十岁,胖乎乎的中等身材,大嗓门儿,说出话来瓮声瓮气,走起路来也是风风火火,乍一看上去,有点儿虎超超的;其实啊,你是不知道,她是故意装疯卖傻,这老娘们儿的心眼子那是贼拉拉的多。
   葛嫂子这人很是有趣,谁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呢,她又不会站在一旁看笑话,她看了笑话,心里堵得慌,她会睡不着觉。
   一次邻居孟嫂子来家里借盆苞米面儿——她拿的蓝漆盆子也是大了点儿,加上自家仓房的米缸里属实已见了底儿,葛嫂子一见着那大盆子心里“咯噔”一下,险些被弄个趔趄,心说话了:干嘛呀孟嫂子,你来抄家呀?其实,倘若孟嫂子这回若是带来比这大蓝盆子稍微小一点儿的盆子来,葛嫂子肯定不会让她空着手回去的。她这会儿许是真的跟孟嫂子生气了,尽管心里不高兴,可脸上却笑津津似有几分愧意道,“哎呦喂孟嫂子,”她一只手捂着嘴巴,掩着捂不住还是从手指缝儿里往外蹦溅的笑,另一只手指着孟嫂子可怜巴巴地瘦脸说,“你来的咋这么巧呢?”
   孟嫂子一听葛嫂子这话音儿,立时眼珠子瞪的老大,咽了咽唾沫,“咋?”
   葛嫂子忽然憋住硬是从肚脐眼儿里挤出来的笑,一本正经的回道,“嫂子不是我不借你,你瞧瞧,前脚孩子他三姑刚端了苞米面儿走,后脚你就进了门儿,这这这——这可咋个好?”葛嫂子一脸的愧疚相。
   “哦,那——那我再去别家看看。”孟嫂子灰头土脸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当看见孟嫂子转身离去,怀里端着那个空空的蓝盆子和她瘦弱的脊背时,葛嫂子的心里仿佛也如同孟嫂子怀里的蓝盆子似的空空的。亦或者孟嫂子怀里端着的不是蓝盆子,而是她怀里正抱着嗷嗷待哺的娃。
   葛嫂子清楚地听见了那娃的哭声。她心里很疼很疼。
   葛嫂子屋里外头打转转,她心里堵得慌。她跑去仓房,掀开米缸盖儿,看着露出缸底儿的几碗苞米面儿,又想起了自个儿躺在炕上的儿子——他也得依着它活命哩!
   葛嫂子后悔了,她内疚了,她埋怨自己咋这么混,都是邻居乡里乡亲的住着,谁能用不着谁呀?再说了,孟嫂子那人不错,老实巴交,就是她那个男人混蛋王八蛋的二丑子不是个正经玩意儿,见天儿不正儿八经过日子,吊儿郎当,家里没钱买米,老婆孩子死活像是跟他没关系,而他在外头跟一些狐朋狗友酗酒打架不成个人样儿。孟嫂子那两间快要趴了架子的土坯房子就是二丑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用花房租的旅店,这也就罢了,可时不时的还能从那土坯房的破门窗缝儿里飞出孟嫂子悲惨的哭救声。
   有好几次,葛嫂子忍不住要窜过去,可愣是让老实巴交的男人大贵给拽住了袖口……
   葛嫂子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两个忽闪忽闪鼓挺挺肉呼呼的大奶子,并用手摸了摸,揉了揉,捏了捏,又使劲的掐了一把,她笑了,心里“咯咯”地笑了。她笑出了眼泪。她用袖口拭去。猛地往脑后甩了一下蓬松松的头发,又用手摩挲了两把不知啥时候背着她钻出了几根白发的鬓角,头也不回地去了孟嫂子家。
   一袋烟的功夫,葛嫂子笑灿灿的走出了孟嫂子的家门。
   孟嫂子不知说啥好。她笑着哭了。
   葛嫂子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把孟嫂子推回了屋里,关上房门,走了。
   葛嫂子在前面走着,孟嫂子就站在她家门口望着,望着……
   葛嫂子回过头朝孟嫂子摆摆手,叫她快些回屋去;孟嫂子依然戳在那里,就像是根多年的木桩。
   葛嫂子的泪水忽地被勾了出来。她不再擦拭,任它噼噼啪啪打在地上,砸在她的脚板上,她不喊一声疼。
   2
   葛嫂子回到家里,脸上没了小摸样。
   男人大贵悄声问,“咋啦这是?跟谁怄气?”
   “跟你怄气!”葛嫂子没给大贵好脸儿。
   大贵一伸舌头,缩回了脖子,麻溜躲去一旁,不再吱声。
   葛嫂子心里这个气呀!她气那个死二丑子,见天不务正业,吊儿郎当,不顾老婆孩子死活,他他妈还配做男人。这辈子这男人让他当瞎了。他爹白弄了个把把安在他裤裆里,不顶个球使。
   “不睡觉,叨叨个啥呢?”大贵转回身轻声问着,一只手伸进了老婆的被窝儿。
   “滚一边儿去!”葛嫂子忽地坐起来,俩眼珠子直勾勾瞪着大贵,半晌才恶狠狠吐出几个字,“你们男人没他妈一个是好东西。以后别碰我。”
   大贵愣怔怔直翻白眼儿,不知啥由头。心里寻着:我哪儿得罪她了呢?
   葛嫂子重重摔在炕上,把头缩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又忽地钻出头来,喘着粗气——一定是在被窝里憋得慌。
   大贵用被角堵住嘴巴,可还是漏了风声,被老婆踹了两脚。
   大贵知道惹不起老婆,就乖乖跑去儿子那边,搂着睡熟的儿子消消停停睡去。
   可此时的葛嫂子像是得了哮喘,呼哧呼哧,喘的急。她越想心里就越气,越想心里就越憋屈——她为孟嫂子气,也为孟嫂子憋屈。她在心里骂着孟嫂子:完犊子玩意儿,挺大个人了,干嘛要听那狗日的摆布?他不正经过日子也就罢了,他咋还敢动不动的就骂你打你?他他妈哪里还算是个人呐?分明就是个畜牲!对,畜牲!他他妈连畜牲都不如。
   葛嫂子在心里发起狠来。她要想些法子治一治那个乌龟王八蛋。别以为咱女人都是那么好欺负的。
   葛嫂子这会儿倒像是自己不单单是为了孟嫂子出口气,更像是要为天底下所有被男人欺负了的女人们出出恶气。想到这儿,她由打心底里升腾起就像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将士似的荣耀姿态来。
   3
   一天中午,葛嫂子吃完午饭,收拾得了碗筷儿,叫大贵照着点儿儿子,自己个晃晃悠悠大摇大摆去了屯西头老光棍儿家。
   老光棍儿一辈子没讨着老婆,人长得简直就不像个人样儿。二丑子见天就跟他混在一起,他家就是赌窝。
   葛嫂子从来不去老光棍儿家。她去那地方干啥?跑腿窝棚,满屋子烟气冈冈的,那烟味儿、酒味儿,还有臭脚丫子味儿,最要命的还是男人身上那股子臭骚味儿……
   可今儿,葛嫂子她去了。她装疯卖傻的去了。
   葛嫂子进了屋,见屋里一帮人正玩着牌九,二丑子也在桌儿上。她说她想摸两把(牌九)。
   二丑子平日里就总是叨亲葛嫂子,对葛嫂子早就垂涎三尺了。可碍于葛嫂子那犟驴脾气,他如何也进不了她的身,今儿一见葛嫂子自己个儿送上门儿来了,于是他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就连他裤裆里的那玩意儿也痒痒的了。他色眯眯地悬着两只手爪子在葛嫂子鼓溜溜的胸前和圆润肉乎乎翘起来的屁股蛋子处转悠着。一双红肿贪婪的醉眼恨不能钻进葛嫂子那一对颤巍巍的大奶子里,还有摸上一把定是销魂的肉乎乎的屁股,甭说挨着屁股处的让男人立马死去都肯的那里了。
   二丑子馋得直咽唾沫。
   老光棍儿更是受宠若惊。
   屋子里所有的男人,恐怕这会儿心里都不自在起来。
   二丑子欲得寸进尺。
   葛嫂子娇媚地问道,“你想摸哪儿?”
   二丑子像是傻了,他没听清,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幻听,他抻长了脖子,半张着嘴巴,舌头也悬在口腔里不动了,紧着眨巴眨巴快要流尿的眼睛,贪婪地问一遍,“你说啥?”等不及葛嫂子回他,挤充道,“你问我摸哪儿啊?”
   屋子里一下子静止了,仿佛空气也不再流动。玩牌九的都不再玩儿了。所有的男人都抻着脖子,瞪着充血的眼珠子,看着二丑子和风情万种的葛嫂子下面要上演啥子节目。他们不知道葛嫂子今儿来这里是要作啥幺蛾子?尽管心里盛着颤栗,可舌头尖儿却有意麻痹自己,故意不去理会,像是压根儿那颤栗就不曾来过,不停地舔舐着已经流至嘴角的兴奋的潺潺的口水。
   葛嫂子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来,摩挲着二丑子由于整天抽烟酗酒而黑瘦的脸孔——那一刻,透过面前这个丑陋男人的丑恶的身躯,清楚地看见孟嫂子,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嗷嗷待哺的儿子;她也看见了挂在孟嫂子脸上的扑簌簌的泪水。此时的葛嫂子心里恨不能生出一把刀来,把眼前这个臭男人一刀就给“咔嚓”了。可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她拉下已经爬上眉梢的愤怒,挤出几分娇媚道,“随你。不过,咱可丑话说在头里。摸一下,200块钱送到我手里。屋子里的男人都得给我作证。”
   “中,中,中,我们作证。”屋子里的男人们一起大喊。
   “我作证。”老光棍儿忽地窜到葛嫂子和二丑子面前,拍着胸脯对葛嫂子保证说,“他要是不给,我给你。”说完看了看大伙儿。
   大家伙儿明白老光棍儿的意思,也都心里急得跟猴腚似的,都等着看热闹呢。于是迫不及待的都把眼珠子齐刷刷地扎向了戳在地当央的二丑子身上,并齐声喊叫起来,“摸!”“摸!”“快点儿摸呀?!”
   “完犊子玩意儿!”把站在一旁的老光棍儿急得跟啥似的。他恨不能把二丑子一把拽去一旁,自己个儿窜过去,伸出手来好好摸摸葛嫂子……他闭上了眼睛,用鼻子闻,仿佛已经嗅到了葛嫂子身上那女人的问道。老光棍儿急的抓耳挠腮……
   此时的二丑子真的是被葛嫂子给吓到了。他承认,自己无数次的在脑子里幻想过,如何如何把葛嫂子弄到手,好好摸摸她肉乎乎的的身子,感觉一下是否跟自己老婆有啥子不同?他想过无数种地点和方式,可就是没有想到,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葛嫂子会以这种方式、偏偏又在老光棍儿家里,当着这些男人的面儿,让自己伸出手来摸她。她——她,她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他还没有一点精神准备。一时间他像是睡着了。这会儿,被大家伙儿的喊叫声弄醒了。他看着眼前朝思暮想可人的葛嫂子,顾不得许多,嘴里应着,“中中中。”身子就扑将过去。
   葛嫂子一闪身,二丑子扑个空。
   葛嫂子不高兴了,她瞪着眼珠子看着二丑子,“只许摸。不许抱。摸一下200!摸是不摸?”
   二丑子犯愁了,人家葛嫂子说的明白,大家伙也都听得清楚:只许摸,摸一下200!
   二丑子想摸摸葛嫂子胸前的一对大奶子,可还想再摸一模她下边的大屁股。要400块呢!家里糊口都没着落,哪还有闲钱弄这哩!
   二丑子犹豫着,心里合计:摸前边的奶子不如摸下边的屁股过瘾——摸一下屁股,顺便捎带着碰碰那儿……他手里没钱啊!心里这么寻思,嘴上却说出了口。
   大会骂他完犊子。
   老光棍儿说大伙给凑凑。
   葛嫂子急了,“没钱想摸姑奶奶的身子,那可不中!”
   大伙看热闹可以,可要说凑钱给二丑子干这事儿,谁都不愿意。因为谁都知道,二丑子是个什么东西啊?吊毛没有,家里穷得叮当山响。借给他钱,就等于是打了水漂了。
   二丑子见没人掏钱,这会儿葛嫂子说不玩儿了,转身要回家走人。可急坏了二丑子,他咬咬牙,一跺脚,拉着葛嫂子的手央求道,“摸一下,就摸一下。”他可怜巴巴地伸出一根手指头,“100中不?”
   葛嫂子看看老光棍儿和众人,点点头。
   二丑子战战兢兢伸出了一只手,他告诉自己要快。说时迟,那时快,二丑子“嗖”地把手伸进葛嫂子裤裆,手指头在肉乎乎的腚沟里卯足了劲儿往那里边抠了一把。
   痛的葛嫂子“哎呦”了一声。
   二丑子知道惹了祸,抠完了葛嫂子,手里没有一分钱,那老娘们儿咋会
   轻饶了他?
   二丑子撒丫子往家跑。
   葛嫂子玩着命的在后面追。
   老光棍儿等众人随后赶来,身后尘土飞扬。
   在二丑子签字画押、又有老光棍儿作保人,葛嫂子手里攥着欠条大摇大摆的走出二丑子家门,“咣当”把门踹上,转回头,见没人跟来,看了看手里的欠条,扑哧笑了,乐滋滋奔自家走去。
   4
   第二天一大早,孟嫂子就跑来葛嫂子家里替自己男人求情。
   葛嫂子用手指着孟嫂子,说你混蛋你!你咋还为他求情?
   孟嫂子被葛嫂子骂急了,他也与葛嫂子吵了起来。她骂葛嫂子不检点,咋会跑去老光棍儿家里寻自己男人,还上赶着让他伸手去摸你的身子,骂葛嫂子犯贱。你犯贱,咋还来讹我家男人?
   葛嫂子说自己这是要替孟嫂子出口恶气,整治一下她的男人,让他长点记性,多顾着点家,以后少去老光棍儿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
   孟嫂子不信,说葛嫂子骗她。
   葛嫂子被孟嫂子气哭了。她为自己豁出身子让她家那个臭男人摸了一把不值。她嚎啕大哭。她捶胸顿足,骂自己傻得可笑。
   孟嫂子见葛嫂子哭得真切,不像是在骗自己,也就半信半疑,在心里开始原谅了葛嫂子。
   孟嫂子为了证实葛嫂子说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她问那欠条的事咋办?你不会真要吧?
   葛嫂子抹了把泪,用手指头戳了把孟嫂子的脑门儿,嗔怪道,“你呀!我真不知道说你点啥好!你说我这辈子咋就这么倒霉,愣是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一个臭邻居?不过我可老实告诉你,你回去告诉你家那个臭男人,叫他在家里好生过日子,以后不许再去老光棍儿家赌钱,如果我发现了,还去你家讨债。惹急了,我还会去公安局告他。”说着,起身从炕柜里拿出了那张二丑子签下的欠条递给了孟嫂子,“你拿去吧!”
   孟嫂子高兴地不知说啥好。她手里的欠条被她揉捏得快要烂了,她不知如何是好?她谢了又谢,攥着那张欠条跑出门去。跑出去不多远,又跑了回来,把那张欠条重新塞进葛嫂子的手心儿里,“还是搁你这儿吧!”然后哭着跑了。
   5
   自那日签了欠条以后,二丑子真的很少再去老光棍儿家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葛嫂子和孟嫂子认了干姊妹,葛嫂子管孟嫂子叫姐姐,俩人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
   二丑子也不再吊儿郎当,他一门心思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偶尔也与老婆拌几句嘴,可抵不住四岁儿子的几声“爸”“爸”的叫着,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浑身软绵绵、轻飘飘,像是要飞到天上去,睡在那白花花的云朵里。
   一次,葛嫂子来孟嫂子家里串门儿,偏巧赶上姐姐(孟嫂子)跟姐夫(二丑子)吵架。姐姐告了姐夫的状。
   葛嫂子不问问青红皂白,给姐夫一通臭骂。
   姐夫被小姨子骂急了眼——许是赶上那天二丑子喝了几口猫尿,再加上压抑在二丑子心底里多年的怨气始终不得释放,今儿见着“愁人”(葛嫂子)脑门子就蹿火。他拢不住,也与小姨子对骂了起来。
   葛嫂子哪容他犯浑?这些年二丑子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如一只温顺的羔羊顺从着她们俩干姊妹。而今忽然成了变色龙,让她不适应。她像打自己男人大贵那样满大街上追打着二丑子。
   孟嫂子就在葛嫂子后边追着她这个惹不起的妹子,叫她别打她的男人。她说,“今儿这事儿不怨你姐夫,都怨我。”
   二丑子回过头来瞅着小姨子嚷着,“你打我做啥?就看我好欺负是不是?你咋不问问你姐呢?是她,都是她做出的好事……”
   葛嫂子不再追了。她来到姐姐身边,低头瞅着姐姐的眼睛问她,“到底是咋回事儿?”
   姐姐不再是以前的姐姐了。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她白了,胖了,也爱打扮了。
   孟嫂子时不时的回头。
   葛嫂子顺着孟嫂子的眼神望去——
   一个身影忽地隐去。
   葛嫂子心里寻磨:咋那么像老光棍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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