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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的爱情

作者: 徐一迈 时间: 2014-05-29 阅读: 197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在南北朝和2006年都有一个叫徐二的人,那个人就是我。虽然人的寿命不可能长达千年,但是也有人相信轮回,南北朝那个叫徐二的人出现在了2006年。  

摘要:在2006年和南北朝都有一个叫徐二的人,两个时空里他都在暗恋别人,他的爱情很寂寞。这是一篇古今交织的小说。 在南北朝和2006年都有一个叫徐二的人,那个人就是我。虽然人的寿命不可能长达千年,但是也有人相信轮回,南北朝那个叫徐二的人出现在了2006年。
  
   南北朝的徐二是个乡绅的儿子,人们见了徐二的父亲都说:“老爷好!”见了徐二他们就指指点点说:“看,他就是那个土豪的儿子!”徐二对“土豪”这个词语不怎么理解,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一个跟他关系很好的女孩站在了其他阵营,指着徐二说:“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你是个小土豪。”徐二有点伤心,并且讨厌“土豪”这个词儿,他很喜欢那个女孩,是土豪的身份让女孩离开了他。
   我的童年因为土豪的家庭背景变得孤单起来,父亲给我找了陪读,那个少年就会那么几套玩意,玩都玩烦了。当时父亲也处在孤单之中,没有人相信土豪说的话,近门也都与我们疏远了,要不是远方的土豪会时常造访,我的父亲一定会散尽家财云游四方。与父亲交往的土豪都来自大城市,他们组成一个乡党会。是父亲报的名,还是乡党会主动接收的父亲,已经无从考证。
   乡党会会长和父亲的关系很好,我认为他和蔼可亲是因为他带来了他的儿子——这位公子有一切富家子弟的优越条件,也具有他们的通病——脑子不大灵光。会长提出要送我和他儿子去一个非常有名的学堂,父亲犹豫了一会儿,他不太相信当时的教育,怕我若干年后变得呆头呆脑。可后来他竟然同意了,还说:“你们俩就应该去读好的学堂。”
   自从去了那个叫“衰草堂”的学堂后,我就成为一个暗恋者。
  
   关于轮回的问题,我和我周围的同学都是相信的。我是古时候徐二的轮回,我把这个讲给他们听。毕竟“徐二”是个默默无闻的名字,没有多少人喝彩。他们受到了启发,一个人说:“我的前世是岳飞。”他指着一个经常被他欺负的人说:“你的前世是秦桧!”有人说他的前世是孔融,因为孔融是个名人,也就有了非比寻常的效果。其中一个女同学说她的前世是王昭君,因为她叫李昭君,当时我不知道王昭君是个大美人,而我的女同学相貌平平。
   三年级时我和同学接受了轮回思想,四年平稳过渡,到了五年级达到了顶峰。我还记得当时瘦高的班长对我说:“徐二,我的前世是华盛顿。”他补充说:“华盛顿是美国总统。”那天语文老师刚好讲了一个华盛顿的故事,他马上现学现卖了。
   到了六年级就有很多人不相信轮回了,但我还是相信,因为家境一般的我相信我在南北朝时是个土豪。升入初中我开始成为一个暗恋者,我暗恋一个叫张彩云的女孩,我当时缺乏审美能力,那个长相一般,眼睛不大,还是假小子发型的女孩,我暗恋她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全镇第一,并且她的爸爸是镇长。
   暗恋的感觉很好,喜欢她,又不用去承担喜欢她所带来的负担,她和我的交谈都被我铭记在心——女神学霸又和我说话了。我的父亲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再穷不能穷教育,在苦不能苦孩子。”他给我足够的生活费,让我在学校里像个土豪的孩子。我自己很节俭,张彩云经常借我的钱用,过不了几天就会还我,我把这件事当成一种快乐。
  
   能够认识祝英台也是从她向我借钱开始的。那天我和我的兄弟——会长家的公子,还有我们的书童,一行四人到了“衰草学堂”。在门口,我被三个人选为老大,他们都叫我“大哥”。我拍拍兄弟的头说:“老二,你以后要听我的。”会长公子排行老二,他说:“当然听大哥的,跟着大哥有肉吃。”我的这个兄弟读书没有天分,可他看人很准。他刚踏进学堂,对着无云的天空说:“这所学堂里有一个女孩。”我觉得兄弟是痴人说梦,女孩子当时怎么能读书呢?我后来知道了祝英台是个女的,我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兄弟的这句话。
   我们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都穿一身长袍,打扮成公子哥的模样。站在长长的队伍中我看到前方有个白胡子先生认真记着名子,每写完一个他都会朝学生看一眼。祝英台向我借钱,是因为老先生看了她很多次,她终于明白了意思,红了脸对先生说:“我的钱掉了。”然后她朝向我,我看到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她说:“尊兄,能不能借给我一锭银子,改日还你。”我掏出十两来放在桌子上,对先生说:“我们五个人的,不用找了。”
   刚入衰草堂的日子,祝英台见了我总笑,让我很不好意思。心想:你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怎么像个女孩那样爱笑?
  
   张彩云最多向我借一元钱去买饭,至于她买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的午饭在同学们看来登峰造极:中午一个鸡腿,一条炸鱼,两个馒头。我看到同学啃没油的包子,我很不好意思,他们的老爸肯定没听说过那句话,“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六年级我见了漂亮的异性会觉得她们很美好,张彩云算一个,还有一个是我的老师。老师二十多岁,她对我很好,表现有两个,一个是在第一节数学课她让我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第二是她站在我书桌旁看我的日记,然后她低下头温柔地对我说:“你的日记写得不错,字也写得很好。早熟的同学会说她身材苗条。有一次她把腿放到板凳上,下课后有人说她的腿白。张彩云的腿也被人说白,这样说的是班长“华盛顿”。
   夜晚在宿舍中,华盛顿说他看见的张彩云的腿的事情。他说:“下了第二节课,你们都出去了,张彩云把一条腿放在板凳上,她无意识拉了拉她的裙子,我就看见她的腿了,很白的腿。”我听了这些有点难过,我喜欢张彩云,可张彩云的腿却被别人肆意的谈论。
  
   南北朝时的我,去“衰草学堂”也正值青春懵懂的年纪,只不过对着一群同类,这种懵懂都转化成别的事情了——捉迷藏,放风筝,打架和游泳。在学堂外,我们看见在山坡上放牛的女孩就会格外的兴奋,我们喊:“妹妹,过来一起玩玩!”女孩听见了躲得远远的。这时梁山伯便出现了,他愤怒的对我们说:“你们这群败类,有几个钱就觉得了不起了,欺负穷人家的女孩子,还算不算人!”我和兄弟都很生气,我们的书童都要去打那个穷小子了。
   虽然我很有钱,可我不是梁山伯认为的那样。
   我的兄弟说:“你他妈的多管闲事,给我打!”其实他才是梁山伯所认为的坏人。
   梁山伯瘦高,有点像今天的“华盛顿”。这个小白脸不经打,我的书童一巴掌就把他打倒在地,兄弟的书童又给了他几脚。梁山伯恶狠狠看着我们,流了血的嘴里吐出两个字来——“败类。”这时祝英台出现了,“你们......”这次她没有冲我微笑,她说:“你们真不知道廉耻,先生说不让打架,先生说不让以强欺弱。”
   我的书童跑过去把祝英台掀翻在地,脸更白的她也没有多大的力气。我的书童叉开腿站在一旁,眼睛里充满对他们的蔑视。兄弟和他的书童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梁山泊爬起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我的兄弟们开始围殴梁山伯,我捂着肚子,看着祝英台百感交集。我说:“你都看到了,是梁山伯先动的手,刚才我也没打他。”我对我的兄弟们说:“别打了,我们走。”
   兄弟事后问:“为什么你挨了打不还手,旁边站着祝英台,你为什么不给他一脚?”我则问他:“你为什么逮住梁山伯不放,揍他也是揍,揍他和祝英台两个也是揍。”
  
   “华盛顿”谈论了张彩云后,她身上的光环黯淡下来。她也不过如此,成为别人的谈资。我这样想。我不怎么理她了,可她还像原来那样对我。
   弟弟也开始读书了,用在我身上的钱要分给弟弟一半。我吃的没那么好了,每天中午一条炸鱼和两个馒头。没有了鸡腿,炸鱼吃起来格外的香。在我吃炸鱼的日子里,张彩云一天天成长,她变得跟高年级的女生一样了,身材凹凸有致,有一种无法言表的美。
   “华盛顿”的老爸成了土豪,成为小镇上的名人。“华盛顿”再也不是以前的穷小子了。他除了吃一条炸鱼,一个鸡腿和两个馒头外,还送鸡腿给别人吃。送之前他总是说:“走,我请你去吃鸡腿。”他也这样对我说过,神气十足,“徐二,我请你去吃鸡腿。”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吃鸡腿的时候你还啃包子呢。”鱼刺儿差点卡住我的嗓子。吃饱的“华盛顿”学习平步青云,成为班里的第一名。这让我很没有面子,因为同在一村,每次老爸都拿他当教材教育我,“李智勇跟你在一班吧,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心里不好受,说了句让老爸无法回答的话,“他吃的比我好!”“华盛顿”吃的不止我上面提到的那些,每个星期他还能吃到“狗不理包子”,吃包子的意义还远不止吃包子本身。每当星期三中午下了课,一辆大众牌小汽车总会停在我们的教学楼前。“华盛顿”就会跑出去,跑到小汽车跟前,车门打开。他的爸爸把热腾腾的“狗不理包子”递给他,说上几句我们听不到的话,“华盛顿”就高兴的回来。我的同学都很羡慕刚才的情景,问:“又是十个吗?”我在一旁啃着炸鱼对他不屑一顾,心想:开车就送十个包子,真是造作。后来张彩云和“华盛顿”好了,这是“狗不理”的功劳,华盛顿总会把包子放在张彩云的眼前,说:“给你五个,我吃五个。”因为包子,张彩云都快把我忘掉了。
   我只能说“华盛顿”比我勇敢,也可以这样说——华盛顿更有生活气息。看到张彩云的世俗,我退缩了,我把张彩云当成了女神,不能接受她是女屌丝的现实。
  
   我最终知道祝英台是个女的,为此我变了很多,成了标准的公子哥。我总是找机会接近祝英台,近距离观察她。有时我会搂住她的脖子看她的反应,她是伪装高手,没有一点惊慌失措。我提出要和她一同去洗澡,她总是想办法推辞过去,她会说:“我刚洗过。”我决定跟踪她,那天我请她喝了三碗豆浆,又陪她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在学堂的院子里坐下来,在这期间我去了几次茅房。她对我说:“徐二,我想吃糖了,你给我买几块糖去吧。”我点点头,走到学堂门口,我隐身于树丛。我看见祝英台急急忙忙朝厕所方向跑去,我紧跟其后。
   茅房没有人,里面静极了,这时我听见墙外的声响。在厕所后墙和学堂围墙之间,我看见了祝英台,她正急急忙忙站起来提裤子。事实就在眼前,她被吓得花容失色。
   这的确是个轰动的发现,我敢肯定,学堂里只有我和我的兄弟知道这件事。穷小子梁山伯每天读书十个小时,读得双眼得了近视,脑子也混沌不清,他知道这个事实已经是很久之后。
   兄弟非常支持我追祝英台,他被我的内心感动了,他都能感动了,也足见我对祝英台的暗恋有多深。祝英台是个女的,白天女扮男装,我觉很有趣,她这种装扮像是给我一个人看的。
   下午散学后,我搂住祝英台的脖子说:“祝英台,我爱你!”她吃了一惊说:“你有毛病吗?”我问:“为什么说我有毛病?”她说:“我可不是同性恋。”不久之后学堂里都传我性取向另类,竟然喜欢祝英台,我才恍然大悟,是祝英台把我出卖了。
   有是非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同学耻笑,先生教训,还好没有让我父亲知道,不然的话,他就会请一帮土匪,踏平“衰草堂”。
   祝英台和梁山伯形影不离了,这让我很担心。我让书童给她递过一张纸条——“你不喜欢我,我就揭穿你。”她看后慌张了顷刻,又满不在乎。她跟梁山伯讨论乐府诗,是那首《木兰辞》。
   那天我是如此的绝望,天下起了雨,书童来报:“祝英台送梁山伯进京赶考已在路上了。”我知道祝英台要做出她的决定了。对于进京赶考这件事,我父亲不让我放在心上,他有足够的钱能给我买个不错的官职。
   祝英台还没挥手告别,天就下起了雨,身上淋湿了才找到避雨的山洞。梁山伯说:“英台兄,真不好意思,你来送我淋湿了自己。”祝英台颇受感动,同时心里有些着急,她想说出自己的秘密了,可梁山伯还没有发现,因为淋雨,她的身材毕露。梁山伯笑起来,他说:“英台兄,你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怎么像个女人了?”祝英台气哭了,一边哭一边脱去湿淋淋的衣服,她说:“我本来就是个女的。”
  
   我曾问过张彩云,“华盛顿的包子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她一个劲儿的点头,差点把我气死。当初我暗恋张彩云,她不喜欢别人,也没有其他人喜欢她,华盛顿出现后一切都变了。我感到自己比不过华盛顿,华盛顿能吃鸡腿,炸鱼和“狗不理包子”,还能有一辆来送包子的车,我的爸爸是开不来一辆车了。我变得消沉起来,见了张彩云总是发慌,只能远远看她。我上课如坐针毡,华盛顿第二,他与第一名的张彩云锦瑟和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下定决心要考班里的第一名,后来也就松懈下来,我成不了“华盛顿”,我只能是徐二。如果我是个土豪,张彩云就会来到我的身边,我会开着宝马车来上课,吃更美味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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