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悔
作者: 桔乡诗雨
时间: 2014-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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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打破夜的寂静,红秀迷迷糊糊的嘴里嘀咕谁啊?叫人睡觉不?都是一些无赖。嘀咕中间红秀蒙着被子又呼呼大睡起来。手机铃声一直不停的响着,她掀开被子坐起拿起
电话铃声打破夜的寂静,红秀迷迷糊糊的嘴里嘀咕谁啊?叫人睡觉不?都是一些无赖。嘀咕中间红秀蒙着被子又呼呼大睡起来。手机铃声一直不停的响着,她掀开被子坐起拿起手机正想大骂对方一通时,熟悉的阿拉伯数字让她的手有些颤抖,她很快的梳理下了思路,嘴唇有些颤抖,喂……
"你是红秀吗?“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我是,你是哪位,怎么拿我前夫手机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她的思绪。
“我是你男人矿上的朋友,他快不行了,你赶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吧!”红秀怔住了,手机滑落地上,泪如泉涌,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在心里这样来回的说。出租屋的们咚咚的被人敲着,她才醒过神来脚步踉跄的打开房门。
“妈,快上车。”女儿拉着她就上了车。出租车在夜色的山路上行驶,虽然立夏已有些日子了,但北方夏的夜还是冷的她抱紧双臂,粉色的睡衣在昏暗的灯光下裹紧快蹦出的心,“司机,求求你快点快点啊,”
男人躺在工友的怀里,脸显得发胖,左太阳穴边鸡蛋大的口鲜血直冒,虚弱的声音里臭……秀 ……秀,手一耷拉就没了气。她没有嚎啕大哭,静静的,紧紧的把男人抱在怀里,过了好一阵她从男人口袋里掏出些省份证件,证件里一张黑色的照片映入眼帘。那是当年她被人贩子卖给男人时结婚时男人给拍照的。“原来你心里一直有我。“泪顺着脸颊流在男人的脸上,她对着男人的嘴,轻轻的吻了一下。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亲手毁了我们的家,来生,我做男人你做女人,偿还今生亏欠你的爱。”
80年代初她被人贩子卖给男人为妻,男人一表人才,能说会道,体贴、关心,很快赢得她的好感,生活甜蜜幸福,是村里所有外地女人最羡慕、妒忌的对象。三年的日子儿女相继来到这个世上,更让这个家庭幸福美满,洋溢着温馨快乐。男人常常开车在外做些买卖,女人在村里种上那一亩三分地,北方这地一季庄稼很是消闲,女人学会了搓麻将打扑克,慢慢的女人和村里一个名毛眼的男人在麻将摊上混上,一过就是三年。纸包不住火,毛眼买的也是四川媳妇,喜欢唠叨,听到些风言风语便找上她:"大家都是四川的,你找谁不好,偏偏找我男人。“她死不认账,跑到女人家想讨个公道,被人拉开。从此,她和毛眼每天在小卖部眉来眼去,家里也不管孩子上学下学回家吃饭。打小就调皮的儿子被车撞了,住院出来,她把交通事故的赔偿给了毛眼。丈夫始终不相信她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每次她在丈夫面前也是依旧的温柔体贴,直到她婆婆从城里回来。她跟着毛眼出去住宿,玩耍,拿着家里的存证跑到省城开了一家夫妻店。
男人找到她,苦口婆心:"为了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跟我回去吧!你忘记我们那些幸福快乐的过往了吗?还有我们携手白头的诺言。”她很绝情,任凭男人怎么哀求劝说,她下定了决心和毛眼生活,甩下一句离婚转身而去。
毛眼在省城生意蒸蒸日上,逐渐对她失去了原来的热情,她也多次看到男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手挽手,她想挽留住这段感情,和毛眼每次沟通中都出现激烈的争吵,争吵中毛眼抡起拳头打向她,此刻她想起前夫,想起他的点点好。
男人的母亲拖人说媒,每一次都遭到男人的拒绝。“我也老了,说不定那一天就走了,你左一个不要又一个不娶,以后谁来帮你洗衣做饭?红秀和你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你死心吧!”
“如果您以后在找人说媒,我就不回这个家,反正也没家了。”男人很烦。
“我养儿防老,不是老了还养儿子一家家,想走就走,就当没你这儿子……。”老人很生气。男人走了,两年没回家,只是常常偷偷给村里的人打电话问询母亲的情况,事故前两天,男人来到姐姐家,恰好儿子也在,男人问儿子为何不接自己电话。“你连自己的妈也不认,还会认我吗?”儿子哼的一声摔门而去。翻江倒海的心,男人抓住姐姐的手嚎啕大哭;“姐啊,我没有家,我连一个家也没有,我想有一个家,我憋屈……。”
没有几天,男人就这样走了。矿上赔偿五百万,三百万给儿子,一百万给女儿,五十万给母亲,五十万给红秀,红秀望着一大堆钱:”我不要钱,如果可以,我宁愿走的是我,我要活生生的他站在我面前,哪怕打我骂我……。“
安葬那天,女人爬在棺材上,一段段美好的记忆在悲伤的哭诉中呈现,狂风卷起风沙弥漫在村子,”放心走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咱妈,等我老去的那一天,就和你合葬,是我不珍惜眼前的幸福,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
风停了,男人上路了。从那以后,红秀三顿早早的做好饭,摆上碗筷,嘴里喃喃道:"我等你回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