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给牛海鸥大夫

一些来自世俗的声音
　　 割破了杏林之纯
　　 在这生与死的地方
　　 我不是无话可说
　　 而是，说不出内心忐忑
　　
　　 这忐忑
　　 来自生存的世俗
　　 来自生养的父母
　　 来自人间的疾苦
　　 它们结集起来，不断放大
　　 我对生命的恐惧
　　
　　 面对我的恐惧与无助，你
　　 用三月桃花的微笑
　　 用窗外阳光的温暖
　　 用潺潺流水的叮咛
　　 把悲惘心音向我传导
　　 直至我能够支撑到
　　 一个笑容出现
　　
　　 当父亲被推进手术室
　　 当那扇门闭合
　　 我的心，分不清是上升还是下坠
　　 但我确信，你手中那把刀
　　 可以卸下我的焦虑与负重
　　
　　 门外，时间已长出苔藓
　　 手术门里，你的身影还没出现
　　 我拽紧春风的衣角默默呐喊
　　 一切都会如愿。一切都会如愿
　　 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中断
　　 唯有焦虑，在反复上演
　　
　　 漫长的十小时后
　　 你端着切除下来的病灶出现在我面前
　　 疲惫不堪，淹没了你的风采
　　 可那血淋淋的细胞
　　 每一个，都凝聚着你的坚贞不渝
　　 使你在我心中，瞬间高大完美
　　
　　 这是一段难熬的时光
　　 你用一言一行，让我的思想与意识
　　 从惊涛拍岸回归风平浪静
　　 我终于承认，你是高尚的
　　 是让死神望而却步的
　　 是一心一意用手中的刀
　　 在认真剔除世俗的毒瘤
　　 那结痂的刀疤，还人心
　　 一个健康与纯净
　　
　　 2018/3/23于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