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别墅的蜗牛

摘要：用蜗牛用住在别墅里表现人性的真、善、美。 噩梦醒来，我的心还在生生的痛，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愿那只是噩梦而已，可那个黑白相框还是再一次刺痛了我的心，这都是真的，汤已离我而去了，没留下只言片语，没来得及和我们的蜜月告别，他就抛下我，直身到了别外一个世界，他的烟草气息依然围绕着那承载过许多欢愉的空间，他的音容笑貌铭刻进了我的脑海。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不是说下一个假期要看给我们的宝宝起名的，我恨你……”
　　 亲人时常来，朋友和同事也来，可我的伤痛依旧。
　　 “我可怜的孩子，你又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你还是出去散散心吧？”
　　 由于悲伤过度，那个在我身体里才三个月的生命也离开了我。我的悲痛推向了绝望。
　　 “出去走走吧，现在才开学，我会找人代你的课的，或许你到下一学期暑假结束再回来。”老校长也忍不住劝我。“都一个多月了，看着你越来越消瘦，孩子，我们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小汤是个优秀的青年，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我从床上跳下来。是的，我要远走，我太压抑了，汤，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你说过要爱我生生世世的，可如今，你把伤痛让我独自一个人承担，我再也受不了了。
　　 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并帮我联系上了在广州打工的同学死党艾米，帮我带足花销。
　　 “转一圈想家了就回来。”母亲忍不住抹泪。在她眼中，我的智商阅历仍是三岁小孩。
　　
　　 艾米的天空
　　
　　 艾米在拥挤的车站接过了我简单的行李。
　　 “若楠，你妈妈跟我大概说了些你的近况，你就好好在广州养养伤吧。”
　　 面对昔日的同窗，我不禁潸然泪下。
　　 我在小吃摊前渐渐平静下来。我们要了热腾腾米粉，回忆起大学时光，成绩优秀的我们却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为了爱情，艾米和男友皮华独闯南方，他们同在东莞一家玩具厂，皮华为了事业上少奋斗几年，很现实的选择了离异的老板女儿，艾米只得离开东莞到了广州。而我同样为了爱情回到汤坚的小城市，和他共筑爱巢。回到小城后，以我的专业顺利所学在一所中学谋到了职，我和警察汤坚的爱情也水到渠成，自然结了婚。他却在一次缉毒中英勇献身，我的世界从此只有灰暗。我们都感叹世道弄人，情到伤心处就喝上些许酒，又哭又笑，老板还以为遇上了俩女疯子。
　　 艾米的蜗居并不宽敞，何况还有个合租伙伴林琳，我的到来无形增加了空间的压力，但来自一个省份的林琳并没多大在意，自然就和我熟络了起来。她是个美人胚子，听说很会利用自己的资本，学历没多高，心计倒是不少，以她的媚术很快在公司巩固了一片天地。艾米说，这种人没事尽量离她远着点，要不是广州这高房价的压力，她才不会和她合住呢，就怕什么时候被她卖了都不知道。更过份的是，她从不艾米的感受当回事，在合租屋里公然领男人回来，在她面前搂抱亲热，做爱时声音老大，完全把艾米当成透明的空气。
　　 那天傍晚，我和艾米从超市购物回家，就见识了一番。林琳正和一个男的在公共客厅里嘴对嘴喂葡萄，那男的手穿过睡衣领口，揉摸着她的双乳。看到我们，那男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琳按住了，她的嘴顺势又凑了上去。
　　 “人可以不尊重别人，但要尊重自己。”
　　 可能平时在艾米面前放肆惯了，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直接，脸上稍显尴尬之色，回到了卧室。我和艾米自顾自哼歌做饭，也全然不当他们的存在，终于，他们相拥着出去了。
　　 “耶，我们的空间清静了。艾米你平时就这么忍她么？她会不会报复你？”
　　 “不会，这种事上，她倒是大咧的很。广州的房价一个人承受不起，这么长时间了，我已习惯了。”
　　 “艾米，其实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难道你身边就没有让你心动的男孩子。”
　　 “不是没有，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若楠你呢？难道你能在一时之间忘掉汤坚？
　　 我无语，心底的痛又泛了起来。我们几乎没有更多的交谈，各怀伤感用了那顿晚餐。
　　
　　 二、无心插柳
　　
　　 恬不知耻，这句话用在林琳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那天后，她倒是没带男人回来了，可她与我们就象什么事没发生过，若楠姐前若楠姐后地叫得贼甜，下班后更是常常蹭我做的饭菜。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周末，我和艾米老早就计划好好好享受一下逛街的快乐，没想到我们还没出门，艾米的电话就响了。
　　 “什么，要你去拿资料？怎么不叫她啊？你们不是在一个部门吗？”我用嘴指了指林琳的房间。
　　 “她和我们的主管好着呢，他不舍得叫她。管它了，我们一起走吧，我到公司做好了事再一起逛街。”
　　 我只得当起了艾米的陪护。
　　 艾米供职的兴达公司，是专门做进出口贸易的，艾米说管理层的员工少说也有几百人，这工作高标准、严要求，精神紧张，薪水也相对较高，所以她随时都绷着一根弦，即使是周末，只要部门领导一个电话，她也是随叫随到。没办法，这竞争社会，你没看见，其它好多部门的员工在也加班呢。
　　 看着她一会接电话，一会找资料，一会打印的繁忙，我真想帮她做点什么，但又插不上手。
　　 “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我把这份材料送给计划部，一会就好。”
　　 我追了出来，看到她已乘上了电梯。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不禁同情艾米不能自主的生活。
　　 “把这份材料送给老总。”
　　 不容回绝，我手上已多了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那人已边打电话边进了电梯。
　　 他一定把我当成公司的员工了。拿着文件，我一下没了主意，只好回到一楼，在楼层总索引上找到了老总办公室。
　　 “请进。”一个很磁性的声音。
　　 一身休闲装、干净清爽的男人正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办公。
　　 “你的资料。”把资料给他，我立马被旁边写作业那个瘦小大眼、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吸引住了。我不由自主走过去，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
　　 “做作业啊，小朋友？”
　　 小女孩友善的点了点头。或许职业天性，我很自然查看起她的作业来。
　　 “小朋友，你做作业可不够专心哟，你看这里，老师肯定不是这样教的。”
　　 那个老板惊诧地看着我。“你是新来的？”
　　 “不是。”我正视着他，心里说，我只是被你的手下拿来跑脚的，有必要告诉你吗。于是我又把心思放到那个小人儿身上。小女孩一下对我来了兴趣。
　　 “阿姨我这还有好多呢，你看这这我都不会做，你教我好吗？爸爸又没空教我，”
　　 “好啊。”
　　 我很快进入了角色，倒把那个老总晾在了一边。我用眼角余光瞟他，见他边做事边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有脑袋探进来，带着疑惑，“韩总，该吃饭了。”
　　 糟糕，还有艾米呢。看着我要走，小女孩渴望地拉着我：“阿姨，你再教我一会好吗？”
　　 “改天吧，阿姨的朋友还在等我呢。”我的心一阵莫名的刺痛。
　　 “那明天早上行吗？”小女孩眼光几乎在哀求。我想想，今天下午逛够街，明天早上应该没什么事，就点了点头。“那明天早上我们还在这见，阿姨可不能骗人哟。”
　　 “好的。”
　　 “谢谢你教小雨作业，能冒昧问一下你是哪个部门的吗？”
　　 “我既不是你的员工也不是你的合作人，但我不是坏人，明天答应你女儿的事我也会做到的。”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或许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你叫小雨啊？”
　　 “韩小雨。”小女孩愉快的回答。
　　 回到艾米的办公室：“我的姑奶奶，你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带，我找你都快疯了。”
　　 “我在你们老总办公室啊。”
　　 “总经理办公室？”艾米象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我告诉她和她分开后发生的事情。艾米简直不敢相信，她说她们总经理一直是个不言苟笑的人，他好象有着不平凡的经历呢，公司好多人都怕他，想不到他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第二天，艾米难得有个睡懒觉的星期天，我如约来到兴达公司。门卫可能认为我是公司加班员工，没有阻挡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他们已经到了，韩小雨看到我欢快地跑过来迎接。我鼻子里冲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我皱了皱眉，我熟悉那味道，汤很疼我，他知道我对那味道敏感，他每次抽完烟都会第一时间打理。这里不是汤给我的小窝，我到底在做什么呀，竟然被那个小女孩俘虏了心。说实在的，见到小雨的那刻，我的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刺痛，那是怎样一种渴望的交流眼神啊，作为教师的我有着深深的体会，或许是对我身体里那个没来得及伸展小生命的眷恋，我都不理解我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或许是她激起了我母性的温柔。
　　 “另外有地方吗？”我不想与这个男人有太多接近，汤在我心里扎了根。
　　 他似乎受伤的看着我，但还是把小会客厅的门给我们打开。我不是他的员工，我不在乎。
　　 那天，我和韩小雨相处得都很愉快，她告诉我，妈妈出远门好长时间了，她和爸爸住着大大的房子，但她很害怕，一点都不快乐，爸爸时常应酬，能陪她的时间很少，好多时候，都是由家里的阿姨照顾着。
　　 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我的心里又一次抽动，那种渴望关怀和被爱的眼神，使我忍不住轻轻把她搂在怀里。
　　 “时间差不多了，李小姐能赏光请你坐坐吗？”怕我回绝，他又强调，“小雨跟你那么投缘。”
　　 “好啊好啊，李阿姨我们一起吃饭，我要吃旋转冰淇淋。”
　　 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小家伙欢呼雀跃抱住了旋转冰淇淋，投进了儿童乐园。
　　 我和那个叫韩冬伟的老板喝着苦涩的咖啡。
　　 “我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虽然苦，但很纯正。”韩冬伟品尝着手中的咖啡，他的眼底深隧幽远，有猜不透的深沉。我想会有好多女人在他的目光下受伤，但我不会，他与我毫不相干。
　　 “我不喜欢，咖啡的原始味道是玩情调的，不是用来品的，我不喜欢那种直入心肺的苦。”
　　 韩冬伟诧异的看着我，或许从没有人他面前如此直白。
　　 “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他笑笑，为我加了几块方糖。我是女人，不是女孩，但有什么关系呢，与一个陌生人，我想到了汤，那个永远阳光的男人。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员工，我没兴趣。”
　　 他没看我，喝了一大口咖啡自顾自讲起来：“我和小雨妈妈都是东北人，两年前，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小雨的妈妈离开了我们，不知所踪。我忙于生意，没时间教育小雨，二年级了，我没能为她开一次家长会，对她我真是愧疚啊。”他掏出烟盒，“你不介意吧？”我摇摇头。“我很想给小雨找个家庭教师。”他征求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留在这里，收假我就回去。”
　　 “到暑假结束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对不起，此前我向你的同学艾米了解过你，难得小雨和你这么投缘。”他又把小雨推到面前。
　　 看着远处玩耍的小雨，我心底有一些雾气在升腾。我暂时不想回家，与艾米她们同居一室，又多有不便，尽管我有足够的钱帮她们弄一日三餐，要是能找个短期的工作，排遣一下心情，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可以考虑，但要供吃住。”
　　 “没问题。”他巴之不得的样子。自然而然，那顿饭吃得很开心，我把自己短期租赁出去，那个小家伙更是兴奋不行，直嚷嚷叫我马上过去。
　　 我向艾米宣布这消息，她的眼球瞪得铜铃大。“怎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你说你这叫什么事，一不小心你闯进老总办公室，一不小心认识了他女儿。我们平时想和老总正眼说句话都够不上，上天怎么这么眷顾你啊？还要住到他家的大别墅里呢。”
　　 “没多大意思呢，你是知道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是好朋友嘛，我不想尽给你添麻烦。”
　　 艾米不置可否，目光里多了些陌生的东西。
　　
　　 三、住别墅的蜗牛
　　 这是个郊区的三层别墅，离艾米住处要2个小时的车程，里面请有一个司机，一对打理花园的老夫妻，一个做饭的阿姨和一个专门照顾小雨饮食起居的年轻女孩。我的到来除了那年轻女孩看我眼光有些嫉意外，大多数人对我表示真诚的欢迎。
　　 是因为太久没有温暖吧，小雨不顾阿姨的安排非要和我粘在一起。
　　 “你要不嫌弃，就和小雨住在一起吧。”我点了点头。在这个陌生的家，陌生的城市，也许只有小雨的心灵还是一方净土。
　　 我当起了韩小雨的家庭老师，没有约定过薪水，没有任何承诺，我就那么自然地担当起教育小雨的义务。韩冬伟几乎每天准时上下班，和我们共进晚餐。他说过很少能在家的，这有点违背当初的说法，我不想与他有太多的接触，但这是他的家。小雨上学的时候，我就在那个大别墅里帮花伯夫妇弄弄花草，帮李嫂做做小吃，拉拉家常。那个叫小云的保姆反而闲了下来，对我先是飞扬跋扈，见我不买帐，又冷嘲热讽，处处与我作对。
　　 “别理她这种小人，她从乡下来，没几个文化，不自量力，她还想当上这家女主从不成。你是个涵养好的姑娘。”李嫂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