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

摘要：陈志霞结婚后才发现，她的如意郎君牛现坤竟然性功能障碍，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活。后来她给牛现坤介绍了一个对性有心理障碍的女子，也给自己找到了幸福。
　　 新婚之夜，宾客散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牛现坤与陈志霞。新娘子娇羞地说了声：“夜深了，咱们去休息吧。”牛现坤大概也知道这话的深意，说了声：“嗯，今天忙了一天，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之后宽衣解带，随后钻进了被子里。陈志霞坐在床边，心里很是失望。她渴望的是，牛现坤为她宽衣解带，然后把她抱到床上，而他却一个人倒床而睡，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陈志霞只好自己把衣服脱了，边脱边想，也许他今天真的是累死，所以才这样失礼。钻进被子之后，陈志霞期待着那美妙时刻的来临，牛现坤似乎看出了他的渴望，解释了一下：“今天真累，先睡吧，有些事明晚再说吧。”
　　 第二天晚上，陈志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牛现坤的爱抚。柔嫩的肌肤被老公轻轻地抚过，欲望的火苗渐渐=燃烧，陈志霞抱着牛现坤的腰，把脸凑到他的嘴角处让他亲吻，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打转，呼吸变得急促与加快。陈志霞的欲望燃烧了，下身湿润了，期待着那激情消魂的时刻。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牛现坤的动作仅止于此，迟迟不肯进入下一个程序。渐渐地，陈志霞的热情褪却了，忍不住问牛现坤：“你，怎么了？”牛现坤松开了新婚妻子，躺在枕头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志霞，有些事我不是想瞒你，只是难以启齿。但事到如今，也只好让你知道了，你看看我这里就明白了。”说完，把灯打开，叉开双腿，档部的情况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任志霞的眼前。陈志霞看着那畸形的生殖器官，面露惊疑之色，为什么他那里是这个样子？牛现坤未等陈志霞开口问，就向她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十年前，牛现坤正值青春少年，生理的变化让他感觉既惊奇又懵懂，身高、胡须与喉结的变化并没有让他怎么多想，不过性的发育与成熟使他经常想入非非。中国的传统文化及农村的闭塞环境使他的性教育几乎是空白。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习惯并明白一些最基本的性知识，例如遗精、晨勃等。但在他尚未明白更多的时候，悲剧就发生了。一天早晨，他醒来之后，掀开被子，正当要起身穿衣的时候，家的那只猫快速地窜到他的两腿之间，在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剧痛，随后看到那里被猫抓伤之后流出的鲜血。家人带他去了县医院，医生对伤口处理之后安慰了几句，说以后好好调理，还是有可能恢复正常的
　　 这件事之后，牛现坤才听说了一句话：男人不可养猫，女人不可养狗。男人早晨的生理反应，会让猫误以为那里有老鼠之类的东西在活动，容易造成伤害。狗在夏天的时候，发起情来，容易把女主人的裙子咬烂，甚至弄出更为尴尬的事情。牛现坤此前并不知道这些知识，待他明白后已经晚了，自己原本健康的身体已经有了缺陷，从此以后他生活在了对性话题的过敏反应中。在成长的岁月里，对于上厕所，洗澡，聊男欢女爱这样的事情，他总是表现得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知道他的隐私似的。
　　 陈志霞听完牛现坤的诉说之后，对他既深感同情又略有怨恨，自己一生的幸福就要因此而受影响了。想到这里不禁感到悲哀，难道自己的后半生要陪着这个半残废守活寡吗？她哭泣地说道：“你这个样子让我后半生怎么活啊！我看，咱们还是离婚吧！”牛现坤听到陈志霞这样说，心里顿时浮现一幅情景：小两口刚结婚就离婚，惹得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导致离异的原因。在得知真相之后，人们对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正常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想起这些可能出现的后果，牛现坤就不寒而粟。男人都爱面子，尤其是在这难以言说的隐私方面。为了避免名誉扫地，牛现坤恳求地对陈志霞说：“别离婚了，传出去对你我声誉都不好。至于以后怎么生活，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如果你真想离婚，就隔上一年之后再离吧。不然刚结婚就离婚，旁人的闲言碎语对两个家庭都会是一种伤害。”陈志霞听他这么说，也冷静地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先这样吧，让我也慢慢思考一下以后怎么办。”
　　 几天之后，陈志霞说心情不好出去玩两天，便去了濮阳市找她的大学同窗及闺蜜谈谈心。见到谢志芳之后，二话没说就先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谢志芳见好姐妹哭成这样，就安慰地问道：“好妹妹，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陈志霞把她遇到的烦恼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闺蜜，懊悔地说道：“结婚之前，他一直对我彬彬有礼，从未有过半点越轨行为，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谦谦君子，谁想到他竟然是有生理缺陷。早知如此，还不如嫁给他之前的那个男的呢。”
　　 陈志霞在遇到牛现坤之前，已经相亲好几次了。第一次相亲对象，估且称之为男子甲吧。男子男在一家酒店任经理，通过亲戚的介绍认识了陈志霞，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么漂亮的女子，再加上她是一名教师，又多了一份淡雅端庄，更使得男子甲为她神魂颠倒。男子甲对陈志霞展开了猛烈的攻势，隔两天约她一次，或吃饭，或看电影，或陪她逛书店。陈志霞也被男子甲的热情所感动，对他也开始有了好感。有一天，男子甲骑摩托带着陈志霞效游，科技发展带来的高速使陈志霞紧紧地抱紧了他，柔软的双乳压在后背上，使男子甲的想法飘了起来。在一处幽静的地方，摩托车停了下来，男子甲拉着陈志霞的手，在一片草地上坐了下来。摩托车在路上起的作用不言而谕，陈志霞抱着男子甲的腰走了一路，无形中捅破了相识不久的男女之间亲呢的障碍。男子甲此时抱起任志霞，把她放到自己腿上搂在怀里。陈志霞也配合地搂着他的脖子，两人开始了一阵激吻。
　　 男子甲开始得寸进尺，把手伸进陈志霞的衣服里揉捏她那丰满诱人的乳房，不一会儿，双乳便硬硬地挺了起来。陈志霞闭着眼睛，躺在男友的怀里，享受着爱抚带来的快感。她感觉男子甲开始解她的裤子，便睁开眼睛，伸手阻止：“你要干什么？”男子甲解释说:“我有点想要了，咱们早晚也要发生的，所以我想不如现在就……”陈志霞被他揉摸的也是有了欲望，如果是逢场作戏的过客，她很可能已经开始销魂了。但这是自己谈婚论嫁的对象，她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以免以后被男友看轻了自己，所以在最后的关头拒绝了。男子甲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只好做罢，但仍然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陈志霞感觉他的表情有点自我沉醉，呼吸有点急促，突然感觉大腿根部的裤子上湿湿的，一看是从男子甲那里出来的黏黏的液体。“啊！你怎么这样，好脏啊！”说完从地上旁边的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男子甲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然后又说:“我们先回去吧。”说完带着任志霞回到了县城。
　　 在后来的约会中，男子甲经常向陈志霞提出那方面的要求，都被任志霞拒绝了。有一次在男子家里，甲在拥抱着任志霞亲吻了一阵之后，试图霸王硬上弓攻破她的最后防线。陈志霞用力地推开了他，并顺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夺门而去。
　　 陈志霞感觉男子甲有点龌龊，想了想就提出了分手。之后又相了两次亲，相继与男子乙与男子丙交往了一段时间，令她失望的是，新的交往过程与男子甲很相似：刚开始时彬彬有礼，熟悉了就得寸进尺地提性要求。陈志霞心里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都那么猴急，为什么就不能等待结婚之后？后来遇到牛现坤，很让她喜欢。他不仅相貌英俊、说话幽默，而且举止潇洒大方，坐怀不乱。她庆幸遇到了真命天子，就答应了他的求婚。想不到结婚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一生竟然是无性婚姻。寂寞难耐的晚上，她真有点后悔没有答应男子甲。
　　 谢志芳劝任志霞：“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劲啊！赶快离婚算了，如果不离婚，就先找个情人用着。”任志霞说：“我不想偷偷摸摸的过一辈子，再说了，传出去多难听啊，弄不好会出人命的。”谢志芳说：“这有什么，很多女人老公正常还找情人，都没出什么问题，你摊上这么个男人，找个情人又怎么了。”任志霞说：“让我回去想想再说吧。”
　　 坐了一路车回到家里，陈志霞躺在床上休息，她渴望着有个男人给自己捶捶背按按摩，渴望着激情燃烧巫山云雨的快乐。欲望得不到满足使她感觉烦躁愤懑，开始在其他事情上和牛现坤争吵，诸如菜没择干净啦，盐放得多啦等等。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夫妻间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现在才明白，夫妻之间重要的是性，性生活不满足才表现为柴米油盐的争吵。她又想到很多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些富家女不顾家人反对而嫁给一清贫男，除了爱情之外，还应该有性的因素。只是我们的传统社会羞于讨论这个话题，所以事情的真相要在很多年后才能想明白。牛现坤被妻子骂了几句，尽管生气却不好意思发作，因为根本原因在他身上。私人生活的不幸开始影响到工作，牛现坤在上课的时候提问，回答不上来的学生被他狠狠地数落与羞辱。任志霞也在她的语文课上过分惩罚没有完成作业的学生，学生虽然心有怨气，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老师是以工作的名义。
　　 又一天晚上到了，陈志霞走进浴室。无数小水珠从头顶上方落到肌肤上，温热的水混合着香皂洗去了身上的污浊。她想起了以前很多次洗澡的时候，和一个男人共同沐浴，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肌肤，自然而然地来场激情的表演。她以前享受过性爱的滋味，好久不做，感觉身体如干旱的大地，渴望着来场瓢泼大雨，滋润一下饥渴的灵魂。她闭上眼睛，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想像着某个浪漫的场景。她用手指触摸着自己的隐私部位，渐渐地感觉到久违的快感。她依然闭着眼睛，陶醉在想像的鱼水之欢中，陶醉在如坠云雾的感觉中。过了好大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洗澡水把一切都冲得干干净净，却冲不走一个女人对婚姻不幸的内心凄凉。
　　 她和牛现坤开始冷战了，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像陌路相逢的过客一样。她渐渐地睡着了，做了一个个美梦，梦见了王启星，又梦见了李俊儒，也梦见了赵运希，还有其他曾经给过她爱与欢乐的人。黑夜渐渐地过去，黎明渐渐地到来，公鸡的报晓叫醒了美梦中的陈志霞。她睁开了眼睛，又很快闭上了。多么美好的梦境啊，真想永远生活在梦里。此时她想起一首古诗：打起黄鹂儿，莫叫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以前读这首诗时，只是以少女旁观的视角，感触不深。而现在处于无性婚姻的生活中，才深深地体验到什么叫闺怨。
　　 她又想起了那些皇宫里的妃嫔与宫女，那些可怜的女人常年生活在性禁锢的生活中，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难怪明朝末年会出现客氏乱权害国的事，一个女人被帝国的制度剥夺了一生的幸福，心里会有多么大的积怨，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她自然要报复那个帝国与社会。陈志霞又想起了以前看过一个日本电影《天国的车站》，女主人公佳代的丈夫因战争失去性功能，性情变得怪僻。佳代后来被邮递员乔本迷倒，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后来又被乔本抛弃流落他乡，经历一连串的悲剧之后，最终因杀人被捕在监狱里被判处死刑。如果佳代的婚姻生活有和谐的性爱，她的悲剧就可以避免。陈志霞想到了很多悲剧的女性，越想越担心，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做出什么事。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要赶快摆脱这乏味的无性婚姻。
　　 陈志霞对牛现坤虽然心有怨言，不过理性地想了想，他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他也不想这样，也渴望能像个正常的男人那样给老婆带来巅峰的快感。陈志霞不再冷冰冰地对待牛现坤，反而像一个朋友似的关心他。她又想了想，从同学、同事到乡邻，那么多认识的男性，自己都能客气地对待，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老公冷淡呢，他再怎么有问题也是自己的老公啊，夫妻感情再不好也应该好过普通街坊。陈志霞不再冷落牛现坤，开始像朋友一样关心起他。
　　 牛现坤心怀愧疚地对陈志霞说：“志霞，我知道有些方面无法改变，如果……如果你想找个相好的，我也不说什么，只要别声张别让别人知道就行。男人都爱面子，所以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出轨了，给我留点面子。”陈志霞怔住了一会儿，她想不到牛现坤会说出这样的话，更让她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这段话：“但是在生孩子方面，还是要求是我们牛家的种。虽然说我不行了，但是让我父亲和你……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秘密商量的，求你答应我，别离婚好吗？”陈志霞想不到，他们家人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想法，为了他们家的面子，就要牺牲自己一生的自由与幸福。陈志霞气愤地说了两个字：“离婚！”
　　 陈志霞挎着书包坐在河边，脸上透露着一个不幸女子的哀怨。她望着草丛中蹁跹的蝴蝶，成双结伴地嬉戏游乐，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打情骂俏，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她多么渴望自己也能享用着美丽的风光，躺在老公的怀里撒娇温存，回到家之后将激情释放。“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下意识地想起了这句俗语，此时咀嚼诗句的味道，真是千古真理。她现在觉得，女人的最大的事业就是婚姻，一个不幸的婚姻可以让女人的生活味同嚼蜡。她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正当她失落苦闷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个人叫她，回头一看是同事王雪凌。王雪凌大概猜到了她心情不好，因为学校的老师背后偷偷地议论过她的个人问题，有个男老师曾经和牛现坤同学过，说现坤的那里好像有些问题。王雪凌很同情陈志霞的情况，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对她说：“一个朋友过生日，陪我一块去参加她的聚会吧。”陈志霞说：“我又不认识，我去合适吗？”王雪凌说：“没事，我这朋友很热情好客的，再说还有我呢。”于是就拉着她一起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