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摘要：眼看着有人落水，真的是很急…… 2013年、6月22号上午九点半……
　　 今天是老石头家给老石头小孙子办酒席的日子，小家伙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已经十天了，原本不想操办的老石头家，可经不住大伙的囔囔（劝说），只好选了今日……
　　 在老石头家的门口，远近来的车，不下二十几辆。远近的朋友加亲属，还有本屯子里的父老乡亲 们，加起来有上百人。
　　 大篷车在院子外边炒着菜 ，院子里有七八个小伙子再杀着猪。院里院外，一片忙活，虽说是天气有些热，但二十几张桌子放到了果树下的阴凉里，下屋里。 没啥事的人群，都坐在了饭桌子上，打着扑克，玩着麻将。屋子里不时的传出了女人们的说笑声，时而也有一两声的，婴儿的啼哭声、飘出了屋外边。
　　 老石头也在忙活着，接着远近来的朋友，客人，亲属，让着他们进院儿……
　　 突然：老石头的手机响了起来，老石头急忙从上衣的挎兜里掏出来手机一看，是老姑爷打来的。老石头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里传来了老姑爷的声音：“爸！我三姨夫来了，他的车於到河套了，让给找个车把他的车给拉出来……”
　　 老石头听了老姑爷的话，他急忙问道：“你三姨夫开啥车来的？”
　　 “四轮子。”老姑爷回答着。接着老姑爷又说道：“我三姨夫说，河套下雨了，那雨下得可大了，啥车也走不了，他也让来个四轮子，咱家的四轮子在那儿哪，我开车去吧……”
　　 老石头想了想说道：“还是你在家吧，四轮子在西头那……”说完，老石头放下了电话，他想；
　　 要讲开车啊，他们谁都不如自己，特别是小四轮子。从一分生产队，自己就摆弄它，几十年了。更何况上河套的路，是土路。更是北安和海伦两县的交界地儿，没人管。别说是下过雨，就是好天头。手把不计的也开不了，老姑爷开四轮子还是个二把刀（不熟）。
　　 老石头带上钢丝绳，拿上铁锹。开着小四轮来到了他们的东屯。找上了老姑爷的老姨夫，杨东子。杨东子已经四十多岁了，他已经早早地站在了大道上，在那里在等着老石头那。老石头一到，杨东子上了小四轮。
　　 老石头开着小四轮，过了乡政府，下了扳道（水泥板）这里离河套还有六七里的路。电话里说，车於在了大河的北边，已经过了三用桥了……。
　　 这样的水泥路，太难走了，满路是稀泥巴汤的。坑坑洼洼，大车辄一两尺深。小四轮走在上边，像是过山车。快了不行，弄不好会翻车，慢了会卡在车辙里，动弹不得。
　　 老石头看着眼前的道，不由得心里有些埋怨，心里在想；我们家也没给他信啊，我都告诉了我老姑爷他们，不让给他信。这是谁这么嘴欠……
　　 老石头心里在想着，嘴里在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坐在四轮子翅膀子上的杨东子，听到了老石头的话，他答道：“是我告诉他的……”
　　 老石头这一听啊，真的是又好气，是又好笑。老石头只好对着杨东子说道：“你啊！你说你让我说你点啥好哪，啊！你说，他离咱们这么远，这道又这么难走，你告诉他干啥啊！再说了，他三姨夫也是的，就这道也敢来，不能走了就回去呗，还非得往前赶。就这样的道，咱俩能不能走到他车打於那儿，我看都得两说着……”
　　 刚上了南北道，还真有一个新走过去的小四轮子印。杨东子看到了，他喊老石头停车。老石头踩下了离合器，摘下了档，站好了车。杨东子对着老石头说道：“哥！哥！你看看，这是一个新过去的新车印，是不是我三姐夫过去了，从北头走了……”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下了小四轮，站到了道边上，他开始给他三姐夫打电话。他站在了大道旁，整了几下手机说道：“我操，他妈地，没信号……”
　　 老石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说道：“我操，啥破壁玩应啊，使我这个吧……”
　　 杨东子接过老石头的手机，老石头爬在了方向盘上，看着前边的大道。突然：老石头看见了大道的大前边有一台小四轮，不用说，那准是。老石头在车座子上赶忙直起身子，回过头喊着杨东子：“哎哎哎！还打啥呀！那不是在哪儿呢吗。”
　　 杨东子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上了小四轮，他和老石头两个人站在了小四轮子的翅膀子上。啊！看到了，离他们俩不到两里地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了大道的正中心上，正向他们俩挥舞着双手……
　　 杨东子把手里的手机递给老石头，老石头顺手把手机揣到了上衣的口袋里……
　　 就这两里多路，哭着喊着的，老石头他们俩个人是终于把车开到了老姑爷的三姨夫地跟前了……
　　 咋地？在道边的草丛里咋还有娘俩哪。妈呀！这一家三口人咋都来了。在那娘俩的跟前，放着一个纸壳箱子，箱子里有鸡崽子的叫声。他那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儿，蹲在了纸壳箱子旁，小手里撰着一把水兰花。
　　 于老二（就是老石头老姑爷的三姨夫）的车，头朝北於到了一个水坑子里的大车辄里，老石头他们俩开来的小四轮的车是，车头是朝南，两台小四轮子是头顶头。老石头只好倒着车往后拉他，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又挖又拉的，总算是出来了。
　　 可老石头的车又遭了，掉不过车头来，于老二的车也过不去。费了好大的劲，于老二他总算是过去了，可老石头的车头还是掉不过来。这可咋办？老石头的车也不能倒着走啊。可别说了，杨东子和于老二这两个人开车都是二五眼。你信不着我，是我信不着你。于老二（是我老姑爷的三姨夫）还总说：“就我这车，成是尿性了，成是有劲了，就你那车，不行，差远了……”
　　 杨东子哪，一听他说，他就跟他抬杠，杨东子说道：“你那车那么有尿，（有劲）你自己咋没出来那，还打电话干啥呀？”
　　 于老二一听，他就又不是好声音的地喊道：“我操！不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家拿鸡崽子，还有你老婆想吃豆包，你三姐飞得给你们家送豆包……”
　　 老石头坐在车上听着，嘻嘻，感情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连挖代垫，终于用于老二的车，把老石头的车头拉的转了过来，于老二前，老石头在后，。于老二的媳妇和孩子都上了于老二的车，他媳妇坐在了里边的翅膀子上，怀里抱着一箱子的小鸡仔，他们的小女儿骑在了于老二的身后边，爷俩同坐一个坐子。
　　 杨东子又坐到了老石头的车上，于老二在前，老石头在后，一前一后的两台车，趟着瞒车辄的稀泥，往前跑着。于老二的车开得好猛啊，老石头真怕他把他的媳妇从车上甩下来，更怕他把车开翻了。老石头不顾一切地追上他，把他喊站下。老石头下了车，到了他跟前，告诉他说道：“慢点，别整翻了，於住了也不怕，俩台车呢吗，咋地不是还有一个活车呢吗，是不是。
　　 于老二听老石头一说；他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就这样的地方，就得猛，谁向你啊，把车开得向老牛车似地。”说完，一脚油门，车！嗖的一下，又跑了……
　　 老石头时快时慢的跟在了于老二的车后边。于老二这个人可能是有些人来风吧。当老石头的车离他近一点的时候，他不管好坏道，猛加油。
　　 杨东子看到了这一点，他让老石头加油追上他，他想看他连襟的热闹。老石头看了东子一眼说道：“他虎！你也虎啊。你真把他撵翻了，摔坏了人，你管啊！”
　　 老石头他们俩坐在车上正说着，于老二的车离老石头的车能有二十多米远吧。于老二前边的车辙已经到了大道的紧西边了，而两溜车印，西边的辄深，东边的平。而道西边就是大壕沟，沟宽两三米，那壕沟里是满满的一下子水啊。
　　 于老二在前边开着车，还在猛跑。老石头一看，要遭。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老石头的车猛的往前一串。老石头同时就大声地喊道：“慢点！慢点！”
　　 可老石头的话还是喊晚了，只见前边的车，到了车辙的头，里边的轮子一慢，外边的车轮往前一抢，俩前轮刷地一下向里窝了回来，直奔壕沟而去……
　　 小四轮子冒了一股黑烟，下去了。不但是下去了，还是扣下去了，整个的一台小四轮，只露出来了东边的两个轱辘（轮子）的一点点。车上的三个人啊，全都扣进了水里，没影了…………。
　　 意料中的事，更是让你心急如焚。于老二的车，倒扣进了大沟里，眼看着车上的三个人，忽悠一下子，全没了。全都扣进了水里，没拉踪影，那是活生生的三个人啊……
　　 急的火上房的老石头，顾不得自己的车了，他松开了方向盘，从车上一下跳到了地上，撒开两腿就跑。边跑边喊杨东子：“快点！快点…，这下可完了！这下可完了……”
　　 老石头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叨咕着，几步他就来到了于老二他们翻车的地方。哪顾得上水深水浅啊，蹭的一下，老石头就跳了下去。水，一下子沫过了腰。老石头在水里，几步就趟到了车跟前，他急忙伸出双手向水里摸去。他一下子摸到了一只在水里摇晃的小手，那只小手立马死死地抓住了老石头的胳膊。老石头的头，立马清醒了过来，他比任何的一种时候都清醒。老石头清楚地懂得，他不能拽着孩子的一只胳膊往上拉，那样会把孩子胳膊拉断的。老石头的两只手，顺着孩子的胳膊往下摸，他抓住了孩子的两个嘎鸡窝。顺着孩子往上挺的力，一下，把孩子从水里拉了出来。被拉上来的孩子，一下又被老石头送到了大道上。他赶紧返回身，伸手去摸另一个。
　　 杨东子也已经到了跟前了，这时候，孩子的妈妈已经自己露出了水面。可她的怀里边，还紧紧地抱着那个装小鸡仔的那个纸壳箱子。她愣愣地站在水里，可能是被水给呛蒙了，一时之间还没缓过神来。
　　 老石头的双手往下摸着，嘴里也没闲着，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急忙喊着杨东子：“你快把你姐拉一边去 ，快点。”
　　 已经躺在水里的车，还在慢慢的往下倾斜。如果一下子扣过去，那女人还会被车夹住。又一个人上岸了，可开车的于老二，还是没出来。老石头伸下去的手，一下子摸到了他的头。另一只手且摸到了一个软软的，大手指头粗细的一根塑料管子。人在忙处，头脑也特灵。一摸到了水管子，在老石头的脑海里，立马就有了主意。老石头一使劲，把水管子从车上拽下来。他也不知道那水管子有多长，反正够他使的就行。老石头薅下了一块一米多长的一截，他用嘴吹出来管子里边的水，亏死一头，（弯死了一头，折上）把另一头伸进了水里。这样，水管子里是真空的，进不去水……
　　 于老二在水下挣着命，他的头离水面不到一尺远，他的上衣不知道被啥挂住了，身子斜躺在车坐子上，腿脚使不上力，他怎么扑通，也上不来。无情的水，灌进了他的鼻子，嘴里，他也能听到上边人的说话声，可他就是出不来。他拼命地划拉着，挣着……
　　 老石头拿着水管子，看着那晃动的水面，水面上咕咕地往上冒着泡。老石头知道，他能听到自己的说话声。老石头对着水面大声地喊道：“别乱动，我把水管子送进你嘴里，你就能喘气了……”
　　 老石头对着水面连喊了两遍，于老二听到了。老石头见水面一停，急忙伸手把没亏上的那一头送了下去，他的头在水下面往上仰着，张着嘴……。
　　 出气了，露出水面上的水管子，呼呼地喘着粗气。杨东子傻傻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老石头赶紧的喊他：“快过来帮忙啊！”
　　 杨东子帮着老石头拿着水管子，老石头的双手又往下摸去。他妈地，是手油门的把手挂在了他的上衣的挎兜上，就这么点事，他就愣没出来。老石头把手油门的把手往上使劲一提，于老三就从水里冒了出来……
　　 几个人终于上岸了，一行五个人，都成了水耗子。孩子蹲在了大道上，孩子的妈妈再往一起抓着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小鸡仔。这会儿的这些小鸡仔，可真的是成了落汤鸡了。老石头站在岸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真的是有些后怕……
　　 “还少一个那？”孩子的妈妈数着那些湿嗒嗒的，红刺刺的小鸡仔，蹲在一旁的小女儿说了一句：“在那边，水沟子边的草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