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岁月,伤不起流年
作者: 颜惜锦
时间: 2014-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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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月半春意难,草树新芽北风寒。北风寒,对月长叹,隔数重山... 几缕诗意随风飘过,恍然间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我们,时光唤不回经年,任流转,除却记忆,所剩
摘要: 秦楼月半春意难,草树新芽北风寒。北风寒,对月长叹,隔数重山..
秦楼月半春意难,草树新芽北风寒。北风寒,对月长叹,隔数重山...
几缕诗意随风飘过,恍然间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我们,时光唤不回经年,任流转,除却记忆,所剩下的还有什么?
今日,我收到了来自桂林的快递,看着那支早已锈迹斑斑的英雄牌钢笔在秋里温和阳光下泛着淡淡柔软的光。才发现,我离你,从来都是这样遥远...
记忆早已像经年的老照片泛黄而陈旧,透过古老的散发着朽木味儿的雕花窗棱被阳光狠狠晒过,留下条条或明或暗的格子,变得斑驳不堪。
深秋了吧,独自穿过学校的小树林,有片片黄叶如丝缓缓飘落肩头,那些或悲戚或悔恨的记忆,亦随之滑落心头,溢满了浓的化不开的痛。
那时爸爸将你带来家里,扯过我们的手交握在一起,并郑重宣布,你也是他的孩子。
握着我的手,你浅浅的笑了,脸上挂着好看的红晕。怯生生的,你低垂了眼眸,弱弱地唤了声妹妹。哥哥,你是希望我这样叫你的吧。可我小小的心脏,怎会容忍突然多出的一个你去分摊哪怕是一丁点儿原本完全属于我的爸爸的爱呢?
"滚,你这个野孩子!凭什么住在我家!凭什么抢我的爸爸!"生日宴会上,一身白裙子的我清洁如坠落人间的天使,五官却因为极度愤怒而拥挤在一起,变得扭曲可怖。现在想来不觉还会生出股恶寒。
"我是你哥哥,不是野孩子!"双手捏住我的肩头,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就那样冲我喊着。
"半年了,你终于忍不了我对你的坏脾气了吗?告诉你,你就是野孩子..."
"啪!"
话还未说完,忽然脸上传来剧痛,抬头看到爸爸厚实的手掌在空中颤抖,他眼中写满了失望与不可置信。
抓住我的手陡然滑落,唇边肌肉抽了抽终是没吐出一字,可我却看到你眼底的晶莹。你缓缓地转身独留下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我手中。
就那样愣在原地,爸爸摇着头抚上我被打的红肿的面颊,无奈道:"依可,你不该这样对他,毕竟,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哥哥?"冷哼一声,攥着礼品盒的手紧了又紧,"知道吗,你不该把他领进我的世界,更不该...在刚才为他打了我!"
所有的怨毒在那一刻倾泻而出,几乎是咆哮着,我把你给的小盒子砸向地面。
弹跳着它被撞开了,我看到,是一支英雄牌的钢笔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心猛的抽搐了一下,我仿佛战败般落荒而逃...
从那次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水深火热的见面就掐,相反,彼此都很平静。我不再骂你是野孩子,可见了你却冷漠的走开,每每这时,你就会愣在原处,欲言又止。
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初三的那个夏天,你消失了五年的所谓的母亲来接你了,用她的话说,是让你去桂林接受更好的教育。
你没说同意可亦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望着我。我已不是小孩子,当然懂得你眼波深处复杂的神色,可五年的沉默,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什么?
疯了般,我把那个女人骂了一顿,问她为什么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问她既然是爸爸的前妻并且法院将你判给她,她又怎么好意思把你抛弃自私的去追她的幸福;问她都已经把你送走了,为何又来纠缠不清...
我不知道当时的勇气与愤怒是因何而来,或许在为爸爸鸣不平吧,还有其它,我却不愿承认。
那个女人并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儿的保证会对你好。
你的眼角湿润了,我却固执地转身...
从咿呀懵懂的幼年,到渐趋成熟的少年,几多岁月,是你陪我走过,可当你离去,我吝啬的不肯说一声再见。 因为我知道,你姓吴,我姓关,我们,本不该有过多的交集...
流年成殇,伤不起的是流年,昨日何日,今夕何夕,一别也许就是一生。
现在,拿着这支穿梭时空,越过万水千山而来的钢笔,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你,情深至此,我又怎再忍心置你不理?
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曾经的无知与自私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总将你对我的好践踏于地。
对不起,我竟连一次告别的机会都不愿给你。
哥哥,这支笔,不是被我丢了吗?你一直保留着,是对我一直心存期翼吧。
海风湿咸何日返,梦醒雨歇阴云散。阴云散,喜上眉稍,子时未晚...
又吟半句,心中就这样豁然开朗。
今年暑假,我去桂林找你,若你不怨我,请在"脚洞"入口处等着,看到了,远远立着,送我一个大大的微笑,听我唤你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