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同学聚会

摘要：五十年没见面的老同学马兰回来了，十几个老同学聚会，为她接风。 一个电话打来："喂，老王吗? "
　　 “是，哪位？”
　　 “我是老同学，老马。学校的一枝花回来了，你来不来看看她？”
　　 \'\' 一枝花？” 我没明白。‘"谁呀？"
　　 “ 马兰哪。五十年了，你不想她吗？”老马逗我。
　　 “ 别开玩笑，你说明白点。”我催促他说。
　　 “ 她上她姐家来串门，今天中午来江口看咱们这帮老同学，大伙聚会，给她接接风。”老马向我介绍。
　　 “太好了！都有谁呀？”我问。
　　 “ 都是江口附近的，中午十一点，"聚香园”饭店."
　　 “ 好，我马上起身。”我放下电话，一看，八点多，准备一下，下楼。
　　 九点，我踏上通往江口的公交车。
　　 汽车在公路上飞快地行驶。我陷入了深沉地回忆。
　　 马兰确实是学校的一枝花，十五六岁时，扎着俩个小辫，圆圆的脸蛋，毛嘟嘟的眼睛，甜甜的的笑声，苗条的身材，人见人夸。论学习，更是说一不二。刚入中学第一次考试，她就考个第一，我考个第八。我不服气，暗地里下了功夫，拼了命。期中考试我觉得差不多，可一公布成绩，人家还是第一，我弄个第二。服了，彻底服了。初中升高中，她考了师范，我升入高中，从此再也没见到她，到现在整整五十年了。
　　 一声叫站，我急忙收回了回忆，下车往“聚香园饭店”走去。
　　 踏进一楼，服务员起身迎我。我忙问；“有一伙同学聚会的在这吗？”
　　 "在二楼。"服务员说。
　　 我放慢了脚步，脑子里开始寻思她的模样。一个美丽的少女在我的脑海里浮出，又一个模糊的老太婆的影子在我脑子里晃动。两个形象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了二楼。
　　 “来了，老王。”一帮江口的老同学热情地向我打招呼。我一抬头，十来个老同学都站起来欢迎我。
　　 \'\'大家好!你们来得早啊。\'\' 我抬起头急忙回话。
　　 “欢迎你，老同学”，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我环视一下屋里，有十来多个人，没有发现马兰 。大家一阵寒暄，陆续坐下。我说：“怎么，一枝花咋没来？”
　　 ‘‘ 刚来电话，马上就到。’’老马说。
　　 我们是六四届初中同学，毕业后有的上了高中，有的考了专业学校，有的回乡务农。南北东西哪都有，很多同学再也没见面。今天这帮同学是我们江口附近的，多数都在老年活动中心，经常见面。老马，念书时是我们的班长 ，现在是我们老年协会的会长，有个 啥事都是他张罗。今天听说马兰来，大家非常高兴，知道信老早就来了。五十年了没见面，你说啥心情。
　　 正在大家闲聊时，突然 一个声音传上来，‘‘老同学，你们好啊！我来看你们来啦。’’随着声音一个体态端庄、仪表洒脱的女性缓缓走上楼来。只见她满头黑发，但发根已露出斑斑白迹，脸上不算苍老，还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但 少女的美丽荡然无存，脸上年轻时的轮廓，还依稀可见。是她，就是她！大家一起，围了上去，热烈的和她握手。有俩个女的和她拥抱在一起，激动的留下了热泪。又是一阵寒暄后，渐渐恢复了平静，大家依次围着圆桌坐下。这个房间的圆桌很大，能坐十五六个人，是老马叫服务员特意找的大桌，大家能围坐在一起，方便，热闹。
　　 服务员过来，递过菜谱，让我们点菜。“让马兰点。”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 随便。大家点。”马兰推迟。
　　 推了半天，我说：\'\'每人点一个。"
　　 菜点完后，我说：“学生时老马是班长，现在是会长，今天让老马当桌长。”
　　 大家鼓掌同意。
　　 老马也没推迟，说：“那我就主持，现在菜还没来，我们先请马兰简要说说她这五十年的情况。”
　　 “ 好！”大伙都同意。
　　 马兰的情况很简单：师范毕业后，就在牡丹江市教学，老公也是教学的。平平淡淡一直教到现在 ，前几年退下来。几十年老师没白当，弄个校长，教授。工资高一点。她的姐姐在双鸭山，今年搬到佳木斯来了，她上她姐这来串门，今天特意来看看大家。
　　 “ 这可得感谢你姐姐，要不然还没有这个机会。\'\'我说。
　　 这是，菜已经上来四个了。老马端起了酒杯，站起来说；\'\'我宣布，老同学迟到的聚会现在开始！”
　　 “ 我首先代表江口老同学，对马兰地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大家举杯，喝一小口。 ”大家纷纷举杯，抿一小口。然后鼓掌。
　　 “下面大家，叙旧谈情，畅所欲言。”老马说完，老化接着说：老同学聚会什么嗑都敢唠，啥事都敢做，最好今天能拆散几对。”“哈哈！”大家一顿大笑。
　　 “啊！女的太少，不够分那。我分不着可不行。”老路逗趣地说。“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说是叙旧，可大家唠的都很现实，学生时代的磕唠的并不多。倒是现实的磕谈的很热烈，互相打听，互相介绍，当然是以马兰为中心。都介绍，打听差不多了，大家的谈话自然又转到另一个话题，就是老年人的养生。这个话题一打开，气氛马上又活跃起来。都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养生知识，经验抖露出来，说给大家听。有对的，也有一知半解的，还有的道听途说不对的。养生我多少懂一些，但我没太吱声，我不想打击大伙的积极性，显自己比谁高是的。农村一个老同学，不信这一套。他体胖，足有二百多斤，乐意吃好的，肥肠，红烧肉经常吃。现在身体就不太好，心脏，气管，血压都不好。大家劝他，他说：‘‘人的命，天注定。不要听那一套。让我走，我一身肉，走不动；不让我吃，我嘴馋，板不住。你说咋整？”说的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时间已过两个多小时，大家的磕也唠得差不多了，主持人老马站起来说： “马兰的到来，大家非常高兴，再高兴也得分手哇。咱们这个岁数，谁的家庭也拆不散了，拆不散就各回各家吧。（又是一阵大笑）我建议：“最后，让马兰说几句，然后让当年我们的语文课代表老王作一首诗，咱们就结束。”
　　 马兰站了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这可苦了我了，这老马，纯粹是捉弄我，我原以为马兰说的时间长一点，我还能构思构思，可是两句半完了。老马说：“老王，随便编两句.”我站了起来，一边推辞，一边想。也来不及推敲，好歹整出两句：“同学之间友情深，半个世纪挂在心。今日相聚话友情，……第四句没想出来，一着急，顺嘴说句：“见着马兰格外亲。”大家一阵大笑。我的脸顿时红了，忙说：“错了！错了！”大家一阵鼓掌，老马说："没错，没错！就这句实在是高！”
　　 马兰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