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

摘要：青春，像一首歌，那时有永恒，有勇敢，有欢乐，只是在那青春的最美年华里，总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深深地印在张亮的心里，永远无能为力，却依旧清晰地记着那些属于过往的光阴故事。 （一）
　　 张亮认为有理想的人是不会花时间去爱的，恋着是多么奢侈的事。当他和她相爱时，却发现他们之间就像两片叶子一样，相互依偎吸取着温暖，相互踩踏着对方青春的年华，毕竟那些光阴的岁月属于青春。
　　 五年前，家境贫穷的张亮凭借着自己优越的学业成绩，拿到了一张入学通知书。可是，当他捧着这张通知书的时候，心里却犯难了。上海的生活消费水平高，生活开支与昂贵的学费，对于自幼失去父亲的张亮来说，无疑是一笔巨额。张亮也曾想过放弃，可是要跳出这样的贫困乡村，读书就是一条出路。
　　 那一晚，母亲拉着儿子的手说：“孩子，把家里的牛卖了吧，凑些钱，再向四叔父他们借一些，去上海读书吧。学费的钱你不要担心了，妈妈永远支持你。”
　　 张亮的眼睛湿润了，他清楚地知道，卖了家里唯一的牛，对于依赖牛来耕种的母亲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看着年迈的母亲，张亮的心里难过极了。
　　 “妈妈，牛还是不要卖了，生活费我自己想办法筹，等会我去四叔父和表舅家走走，看看能借多少学费回来。”张亮说完后马上出去筹钱。
　　 几天后，母亲还是把牛卖了。当张亮揣着借来的钱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站在牛栏边发呆，牛栏早已空空如也。原来母亲还是舍不得儿子放弃学业，于是让隔村的老李拉走了家里的牛。
　　 “妈，我家的牛呢？”虽然张亮早已猜到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张亮的母亲听到张亮的叫声，偷偷地抹了一下眼泪，转身微笑地对张亮说：“亮儿，牛卖了，看，有很多钱，够你上学了。我们村啊，就你一个最出色，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将来可以在城里找工作，我不想你窝在这乡村一辈子。”
　　 张亮的眼睛湿润了，他紧紧地抱住了瘦削的母亲。他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读书，赚钱供养母亲。
　　 开学的日子到了，张亮揣着刚好凑足的钱踏上了赶往上海的火车。当火车开动的时候，他望着双鬓花白的母亲逐渐消失于视野里，一行热泪流下来。“妈妈，牛没了，但以后我会让你过上不用牛，也舒适的生活。”
　　 张亮如愿读上大学，可是生活费真的很拮据。他每天只靠家里带来到几瓶酱菜和着面包充饥，实在饿得慌了，才买个饭滋润自己。可是每每吃一顿“丰富的晚餐”的时候，他便后悔一阵子。
　　 同宿舍的黄军见张亮这样刻苦，偶尔也接济一下他，而他却总拒绝地笑着说：“呵呵，我有钱，只是希望能省就省些钱寄给母亲。”黄军只得收回递过的钱，然后无奈地说：“你这样行吗？小心把身体挨坏了。”
　　 张亮笑着说：“没事，我身体壮着呢。”
　　 这样的日子，张亮挨得很辛苦，就在他快要挨不住的时候，黄军为他找来了第一份工——兼职到饭店里干活。
　　 张亮每天五时到店准备早餐工作，中午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就得到店里递菜、洗碗，晚上下课后，他一直在店里帮忙到晚上十时。这份兼职的工作很长，工资却很低，但张亮还是觉得很满足，因为有了这份工作，他至少可以吃得饱了。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工作很累，一定会影响学习。可是张亮从不放弃，当别人还在玩网游的时候，他却每晚坚持温习到十二时多。
　　 张亮成了地地道道勤劳工作、刻苦学习的人了，很多同学都觉得他就是强人，一个永不被打倒的“超人”。只有张亮清楚地知道，家里的母亲正在用肩膀挑起一个个重担，他不得不努力。第一个学期结束了，张亮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由于成绩优异，学校的奖学金成了张亮的囊中之物。当张亮拿到这笔钱时，他笑了。
　　 就这样，张亮来了上海后，寒暑二假一直不敢往家里跑，怕花掉这些来之不易的积蓄。他省吃俭用，兼着两三份工作，奖学金年年领取，放在兜里的钱越来越多了，可是他很想念远方的母亲。他时时想：如果我有钱，该多好啊！
　　 实在忍不住思念之情，他便趁店里的老板不在，偷偷地拨电话回家问候年迈的母亲。当听到妈妈的声音时，张亮的心头便有浓浓的幸福感。
　　 （二）
　　 这样的日子一眨眼便是三年，张亮的刻苦、勤劳，深深地打动了同系的瑛。瑛是美丽、大方、热情的校花，而且她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家庭虽然算不上十分的富有，但还是可以把生活过得小资。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校花，不用说喜欢瑛的男生肯定是一拨又一拨，其中也有同宿舍的黄军。
　　 对于张亮来说，上大学谈恋爱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不要花钱，还要想办法哄女孩，这些不划算的事情就算从天上砸中他，他也不稀罕。因此，每每听到黄军总在提瑛是如何好，如何动人时，他总觉得黄军是个傻瓜。可是黄军却为了瑛无意投过来的一个微笑就激动不已时，就会在张亮的耳边唠叨好久，张亮对黄军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张亮，我跟你说啊，今天在校道上看到了瑛，她穿的那条裙子好像系里的娜娜也有一条，可是我咋看都觉得瑛穿得比她好看。”
　　 “哎呀，黄军，你不要发神经了好不好，谁都知道瑛在你心中是一个神，而不是人。你啊，一定是中了她的毒，小心有一天，她把你毒死了。”张亮笑着说。
　　 “唉，瑛是我心中的女神，不晓得谁有这个本事，把他追到手。我看过了，在系里能配得上他的人不多，我嘛，马马虎虎能跟在‘末班车’上。”黄军有些得意说。
　　 张亮说：“啊，你怎么知道自己有条件坐上人家的‘车’，人家是谁啊，样样都好，你啊还是少发梦吧！”
　　 “不对，我不是发梦，你说啊，前几天，我跟你站在校道上，我明明看到瑛对我们这边看过来的，那种专注啊，一看就知道她是迷上我了。”黄军回忆着说。
　　 “哎呀，你是不是眼镜的度数不合适，我看你应该换一家眼镜店了。”张亮笑着说。
　　 黄军狠狠地瞪了一下张亮，“不跟你这个系里的超人说，你啊，就是对爱情少了根筋。没办法搭上边的，瑛啊瑛，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张亮调侃说：“嘿嘿，我少了根筋？不会吧，小心我有了钱，把你心中的女神泡过来，看你还敢嘲笑我啊！”
　　 黄军惊讶得差点从床上掉到地下，说：“啊？你也喜欢瑛？不会吧？”
　　 张亮说：“去，去你的，瑛是啥样，我也不晓得，不过啊，黄军，你可真的要加油追啊！不然花儿改插别人的身上，后悔也来不及了。”
　　 黄军喃喃地说：“我早就知道，可是我该怎么追？”张亮看了一眼正在发花痴的黄军，然后去店里了。
　　 今晚店里的生意特别好，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男生都来店里吃饭，让张亮惊讶的是，今天他多了一个帮手，那是一个漂亮的女生，而那些男生好像都是冲着这位漂亮女生而来的。
　　 张亮在心里嘀咕着：“现在的人真的疯了，难道爱情会让人神经错乱的？”
　　 今晚的用餐时间比平时多出了一个多小时，那些男生总是有意无意地围在那里等待那个女生下班。张亮感觉店里的客人一直没有离开的欲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晓得这个时候该收拾碗筷还是拖地，只有希望客人早些离开店。
　　 这时，女生开声了：“喂，亲爱的朋友们，本店的下班时间快到了，请抓紧时间用餐吧！”店里的一个男生笑嘻嘻地站起来说：“瑛，我们早吃完了，就是在等你下班。”
　　 瑛狠狠地瞪了一下他说：“哎呀，你们要等我啊，那得让我忙完才行的，这样吧，你们帮忙清洁吧，清洁完了，我才能走。”
　　 张亮看着这群疯子一下子在店里忙活起来。这时，瑛走过来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叫瑛。今晚给你带来麻烦了，我不晓得他们是为我而来。你辛苦了，不要管他们，让他们做吧！”说完瑛指挥着那些人忙里忙外。
　　 这一晚，这个女孩给张亮留下的印象是：热情，调控能力超强，不是吗，只要她说一句，那些人马上听从吩咐高质量地完成任务。
　　 店里的清洁终于弄好了，那一拨的男生围着瑛争着送她回家。瑛望了眼张亮，然后努努嘴巴说：“行了吧，我今晚有人接送，你们还是散了吧。”
　　 这时，其中的某一名男生说：“瑛，你就让我送你回去吧，我等你一个晚上了。”
　　 瑛翻着双眼说：“谁让你等嘛，你们快回去”说完瑛把脸拉得长长的。
　　 “瑛，我不怕等的，就让我留下来。”那人不甘心地囔着。
　　 瑛讨厌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要等了，今晚我的男朋友送我。”
　　 “啊？男朋友？谁啊？”
　　 瑛怔了一下子，然后指着张亮说：“那是我的男朋友。”
　　 张亮可以感受到那些男生的眼光既有惊讶的，又有忿恨的，他心里想：如果当时在古代，肯定有很多支暗箭狠狠地射杀他了。
　　 瑛把无奈的眼光投向张亮，嘴角不经意地努了努，暗示着张亮要帮她一把。张亮无奈地对着那一拨男生说：“请你们先回去吧。”
　　 看着那一拨男生忿忿不平地离开，张亮摇了摇头。
　　 瑛感激地对张亮说：“谢谢你。”
　　 张亮笑了笑，然后继续收拾东西，准备锁店门。
　　 夜风轻轻地吹着，张亮看了看时间，今晚比昨晚足足晚了四十分钟了，他得抓紧时间回去复习了。于是，他急忙地往宿舍里走。
　　 这时，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哎，哎，张亮，等等，等等我。”他扭头一看，瑛小跑追上他。
　　 张亮有些惊讶：“你在叫我？有事？”
　　 “嗯，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你不是对我说了么？”
　　 “嗯，可是我还是想郑重地对你说一下。”
　　 “没事，别放心上。”
　　 “嗯，以后我们一起在店里做事了，我不希望今晚的事再次发生，所以，所以……”瑛的脸有些红，拉了拉衣袖低声继续说：“今晚的事很抱歉。”
　　 张亮看到瑛有些不自在，于是说“没事，我也没帮你什么，对不？”为了打消瑛的顾虑，张亮故作轻松地说：“今晚也不是不好，至少我不用做清洁哦，说起来，我还赚了，呵呵……”
　　 瑛解释着说：“呵呵，他们一个劲地坐在那里，也不愿意走，所以，我才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张亮和瑛边走边聊，就在那条短短的回家路上，用脚丈量着，用心交流着。他们聊的内容从今晚的事聊到学习上的事了，从学校的事聊到家里的事。以往回宿舍的40分钟路上，张亮都觉得很孤独，想念母亲的感觉就越来越浓，今晚竟然觉得40分钟的路太快乐了。
　　 不知道是他们聊得太投入，还是什么的，瑛回过神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过了家门的小巷。她望了望张亮继续前行的背影，看了看身后的巷子，然后焦急地叫了两声“哎，哎……”
　　 张亮觉察到瑛在身后站住，然后莫明其妙问：“怎么不走了？”
　　 瑛吐了吐舌头，说：“我家过了。”
　　 张亮不好意思地说：“呵呵，原来是过了。那，那我回去了，再见。”不知道是不是聊天太投入，还是终于有一个了解自己的知已，张亮竟然有种舍不得分开的感觉。
　　 张亮望了望那条巷子，然后对瑛说：“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到家门口？”
　　 “哦，不用了，这里进去第三间就是我家了。”
　　 “嗯，那我看着你进去吧”张亮说。
　　 “嗯，那，那我先回去了，今晚我很开心，谢谢你。”瑛说。
　　 “你好像一个晚上说了好多次‘谢谢’与‘对不起’喽。”
　　 瑛脸上一红说：“那我不说了，明晚我请你吃饺子。”
　　 “不用了，回去吧！”
　　 “没事，是我欠你的，我回去了，再见。”说完，瑛便走进了那个巷子里。
　　 张亮看着瑛在家门前掏出锁匙，门打开了，瑛指了指门，然后向着张亮挥手说：“明天见。”
　　 张亮看着瑛的背影消失，莫明其妙地摸了摸后勺自言自语地说：“难怪黄军会喜欢，原来她挺好的。”
　　 （三）
　　 当张亮回到宿舍的时候，黄军正郁闷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见到张亮便开始诉苦了。“张亮，今天瑛去了当兼职，听说是到一家餐厅里做事的，她应该不缺钱，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兼职，难道她想体验生活？”
　　 “……”
　　 “系里很多男生都跟过去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黄军继续说。
　　 “听说他们在店里吃饭，然后会送她回家，就不晓得哪个男生有这么幸运的机会。”
　　 “为什么今天我不到饭堂转一圈呢，如果我去了，就知道瑛去了哪家餐厅做兼职了。”
　　 “可惜啊，我等到九时才知道这件事，我怎么就不能早些知道呢？”
　　 “喂，我跟你说话啊，怎么还是没反应？”
　　 “算了，我不打扰你看书了。我还是好好想想明天去哪探听消息。”
　　 张亮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像偷吃被抓的感觉一样，可是当他想到瑛的时候，嘴角便微微上扬。这一晚，他睡得很香，梦中似乎看到瑛了。
　　 第二天，张亮和黄军行走在校道上，黄军便开始觉得奇怪，他拉着张亮说：“张亮，是不是今天我们的穿着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没啊。”
　　 “没？那为什么他们总看着我们啊？”
　　 “嗯？”张亮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今天感觉怪怪的。
　　 “难道我们太帅了，所以他们爱慕忌妒恨？”
　　 张亮一下子联想起昨晚的事，急急地拉着黄军走进图书馆。
　　 “喂，我们不是要来图书馆的”黄军不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