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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秀

作者: 雅苑琼林 时间: 2014-05-22 阅读: 331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你走不进我心里就别白扯了,真的。你说我是快嘴莲,我承认我在这方面是个缺陷。我喜欢拉家常,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那里热闹。可你知道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

摘要:我姑姑一进门,就晃了晃手里的鱼说:“嫂子,今晌炖了,咱有喜事了。嘿嘿。” 你走不进我心里就别白扯了,真的。你说我是快嘴莲,我承认我在这方面是个缺陷。我喜欢拉家常,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那里热闹。可你知道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拿上次马沟村老刘家的闺女山杏说起,你山杏人长得漂亮也就罢了,还有一双风流眼。那眼睛朝男人一勾,没有不上套的。你去勾引别家男人也就没我啥事,你勾引我男人,我能让吗?这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谁把自己的大好河山拱手相送?
   我男人在中学教书,白白净净的。人斯斯文文的,鼻梁上戴着副眼镜。其实他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读完中专,先在小学呆了几年,后来参加什么函授,回来就分配到现在的这所中学。你说我怎么认识他的?这还得从头说起。我爹是乡政府的二把手,副乡长。我男人李秋读函授那会,本来就没希望分在中学。很多作家文人不是说么,无巧不成书。我姑姑和李秋家沾点亲戚,虽然这亲戚关系,八百杆子打不着,可李秋人精神,小嘴叭叭叭也能说会道。他平时上班路过我姑姑家,仰着头走道,无视我姑姑的存在,实在没办法了,才喊一声姐,自从他读函授后,明白马刘沟一共有两个名额。李秋工作能力和教学成绩平平淡淡,与他竞争的是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教学质量好,而且能歌善舞,会写诗。李秋一看自己没什么希望。赶紧撒网捕鱼。就想到了我这个做乡长的爹。
   李秋先找我姑姑,今天一包青菜,明个一瓶好酒。他了解我姑父爱喝小酒。一个星期下来,这关系就拉近了,李秋就向我姑姑提出了要见见我的想法。我姑姑皆大欢喜,那时,我已经二十岁了。我皮肤黑,还长着一口四环素牙,中等个子,我没什么嗜好,高中没毕业,我就和同乡的女子下来了。进了乡办的编织袋厂。我爹和我姑姑,他们只有兄妹俩,他们也为我的终身大事着急。如果我美丽一点,身后的男生一排排,问题是我语不惊人貌不出众。偶尔写的狗屁文章发表在当地的杂志报纸上,我爹我娘也不稀罕,说那也当不得馍吃。皇上不急太监急。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是我娘回她娘家搬救兵,撒下人马,给我招亲。另一路是我姑姑和我爹,凭着人脉就像招商引资似的。惹得我不胜其烦。我嫁不出去咋的?我简直要炮轰乡长家。我也不是啃老族,我挣钱呢。
   我的抗议还算奏效,尽管我丑了吧唧,我奉行爱情至上主义,假设对方和我没有眼缘,我绝对一路咔嚓,不让这段故事见光。想想被我消灭掉的男人还真不少。他们各行各业都有,对了,那时候吃皇粮,端铁饭碗的很吃香。我的目标不是这个,我想要爱情。我从六岁开始,就清楚这世界还有爱情。马沟村有个大破窑洞,每个月都来演电影。梁山泊祝英台我看了好多遍,百看不厌。我羡慕妒忌这两个人前没有比翼双飞,死后化作蝴蝶后永世里恩爱。我爹说:“就你那副尊容,有后生要你就烧高香了。”我说:“本女子也有自己的人格魅力,我头顶一片天,脚踏一方土。我不吃你的不穿你的,如今,你甭拿老黄历吓唬我,我打一辈子光棍,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我爹气得差点掀桌子,我爹举起巴掌,想用武力镇压我这反家长的人。我把脑袋不知死活的伸过去,说:“来来来,老子,照这打,你打不死我,我桃花依旧笑春风,遇不到我爱的,就是不嫁!”我爹吹胡子瞪眼,也没辙儿。
   我姑姑那天兴匆匆赶回来,我记得她手里提留一条鲢鱼,那鲢鱼随着她的走动,一会儿蹦跶一下,一会儿扭动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我姑姑一张脸上,仿佛刚出锅的油炸麻花,鼻脸都是笑,抹了香水,一定是我那个姐姐从城里带回来的,什么花露水。我姑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狗粑粑插花---臭美。那香水味再浓也遮不住,她的狐臭。我也不确切,我爹我姑姑是怎么搞的,遗传基因?我爹不狐臭,可大臭脚丫子,一打开皮鞋,满屋子臭味熏死人。我娘就只买板鞋给他穿。板鞋轻便,也透风透汗,臭味能轻一点。我娘每晚都给他温洗脚水,洗多少遍,第二天还涛声依旧,臭!
   我姑姑一进门,就晃了晃手里的鱼说:“嫂子,今晌炖了,咱有喜事了。嘿嘿。”
   我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啥喜事?你怀孕了?”
   我姑姑和我娘笑作一团,弄够了,才说,给我介绍一个对象。我冷着脸说:“姑姑,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不看!就我这德行,谁看了谁当逃兵。别再伤我的自尊了。”
   我姑姑坐在炕沿上,一拍大腿说:“秀秀,这次是人家主动出击的,告诉你,他是老师哩。还端铁饭碗呢。”
   我对此嗤之以鼻,我说:“老师咋的?他长三头六臂?二郎神?还是美猴王?姑姑,我上班去了。下午我的班。”
   我就要往外走,我姑姑上来拽住我:“哎哎哎!你这丫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看也不能少你一块肉。”
   我被姑姑身上那股子乱七八糟的味儿弄得直恶心,只好委曲求全,“好好好,我的姑姑,叫他来吧。”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个准则。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座空城,一个坟墓。我爹我娘不就是一个例子?没当乡长前,我爹还是个村支书,一天到晚在外面办事,晚上回家和我娘吵吵把火,也不知为啥吵。一点点大了才懂了,我爹嫌弃我娘没文化,我爹臭不要脸去搂别人的老婆,村支书吗,那时,饥荒年代,谁家揭不开锅,女人只要向做支书的我爹松松裤腰带,就会得到一袋青苞米,几斤面粉,花生饼。女人无奈做了那种事,男人有恃无恐。我爹那些丑事,数不胜数。我记着,那个秋天,马沟村二老蔫的一头大骟子羊被谁偷了,二老蔫跑到村上找我爹问咋办,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头羊是种羊,一旦丢了,家里是几头母羊就下不了崽子。我爹知道二老蔫的女人俊呢。大眼睛,高鼻梁,一米六八的个头,面皮也白。很多男人垂涎欲滴,都不上手。我爹眼珠子一转,伏在二老蔫的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几句话,二老蔫的眼球子瞪得有牛卵大,我爹板着脸说:“你要是不干,我也没办法。你考虑考虑,我不强求。”
   二老蔫痛苦的闭上眼,这让自己当王八的事儿,哪个男人愿意?可逼上梁山,家里的两个娃子要吃要喝的,小三儿是个智障,先天性脑瘫,大小便还的老婆一天到晚拾掇。想起这些,二老蔫不寒而栗,为了活着,二老蔫点了点头。
   是的,我那无耻的爹,村支书的乌纱帽扣着,吃人粮却不拉人屎。晚上,月黑风高。他来到了二老蔫家,他让二老蔫在门口放哨,几个娃子天亮时就被打发到山那边他姥姥家去了。
   我爹按了按二老蔫的肩膀,说:“好样的,好好站岗,我不会亏待你。”
   二老蔫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我爹进了屋,插死了门闩。我爹让二老蔫的女人脱光衣裳,洗了澡。在炕上仰躺着,他就推开了磨,女人的呻吟一开始很低,接着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二老蔫在外面撕心裂肺的疼,二老蔫跺着脚抱着头在心里将我爹骂了祖宗八代,“我日你奶奶,祖奶奶,日你姐姐日你妹妹还有你闺女。”他连我都骂了,你说我沾了我爹多少光辉?
   我爹真狠毒,二老蔫的傻儿子都十岁了,虽然不会说话,哇哇哇的叫,从炕梢那一头转过身子,看到炕上自己的娘被人压在身底下,呜呜啊啊的喊叫,以为是被人欺负的,就张牙舞爪往这边挪。二老蔫的女人哀求说:“支书,咱们去里间吧。”
   “不行,让他看!”说着,我爹又重重的撞击起来,完全不顾二老蔫女人的感受。
   在外面的二老蔫听到女人的哀嚎声,也不知她是舒服的大叫还是疼的叫唤。儿子的啊啊啊声,以及女人的高潮迭起声,让二老蔫想杀人。杀人!好久,门推开了。我爹走了出来,边走边舔着嘴唇子,这张嘴不知舔过多少女人,天知道!我爹满意的拍拍二老蔫的肩膀,说:“够味!明天下午去村上领羊吧。”
   二老蔫也不杀人了,头点得像鸡啄米。我爹趁着夜色扬长而去,回到家之前,只是抹抹偷腥的嘴,提上裤子照样是好人一个,在群众中好支书一个。二老蔫嗨了一声,回了屋,他猛地将女人按在炕上,一边哭着一边解开腰带。他在女人身上尽情发泄,他大骂着:“张武德,我操你祖宗,我日你八代!”
   我知道第二天黄昏,二老蔫就到村委会牵回了一只大黑扇子,有点瘦,不过,家去好好喂点料就会壮实起来。我爹是从另一个屯子因为人家的羊偷吃了邻居的菜,我爹想办法把这头扇子扣下了,转手送给了二老蔫。
   所以,我这样的家庭环境,我爹有什么资格管我?我不想让他干涉我的婚姻大事。今天中午,看来是在劫难逃了,我姑姑已经和李秋约好了,一会李秋下班就来。现在我爹在乡长的位置上稳稳坐了六年。雷打不动,我爹除了搞破鞋,在经济上做的很利索,不留痕迹。我家的房子只是装修了一下,换了红瓦,添置了几样家用电器。不像我们乡里的书记二层小洋楼,轿车都买了。我爹这一点上没露什么破绽。但是我清楚,再清楚不过了,我家的门总在半夜被敲响。那一条条玉溪烟里装的并不是烟,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人民币。我爹要没办事,我哥哥,从小玩炮仗打瞎了一只右眼,还娶回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子?生了一对龙凤胎?我爹那高兴的一出门遇上人就咧着嘴说:俺孙子孙女咋咋好。
   我也纳闷我娘就能忍得住,和一个乱搞妇女的男人生活了快四十年?同床异梦,这样的婚姻要他干嘛?不由我多想,中午,该死的李秋起着一台飞鸽自行车来了。李秋一来,我的心果然不要脸的跳了一下,我不否认我对帅男人也有心动的时候。李秋很大方上前就喊我爹我娘:“伯伯大娘好。”转身很礼貌的问候我。就这样,我和李秋在吃饭的时候,我的心鬼使神差的要多看他两眼。说心里话,我有一方面像我爹,我喜欢帅男生。我爹喜欢女人,漂亮女人。我爹是黑熊吃蜂蜜--大把往嘴里抹,我是宁吃仙桃一个,不吃烂杏一筐。这一点我爹要向我学习,可我爹是男人,我爹和我娘一打架,我爹就说:“哪个男人不稀罕美人?你就敢保证你是好馅饼?男人嘛,三妻四妾不为过。”
   我娘说:“你当个绿豆大的官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以为你是秦桧?”
   我爹把酒杯顿了一顿,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当一天乡长,就利用一天我头上的乌纱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识相点,有你吃的有你花的,就做你的原配夫人多好?”
   我娘就哑巴了,我不同情我娘,男人在外边彩旗飘飘,我娘不离婚,一味的迁就,这不是纵容了我爹吗?可仔细一想,我娘离婚了再找一家就幸福吗?命里八尺,难求一丈。我后来很同情我娘,这一时代的女人对离婚很谨慎,好像要了她们的命。说实话,我姑姑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说了一大堆好话,那都不如我看上了好使。我看上了李秋,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爱上他了。我是个没出息的货。我在后来的接触中,了解到他是想利用我爹的人脉,把他调进乡中学。这个目的让他出卖了爱情的纯洁和神圣。也让我看不起他。但是,就在我爹一个电话后,将他弄进了乡中学那年冬天,我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他没用一兵一卒就把我娶回了家。他的房子还是我爹利用关系,从开发商手里弄到的两室一厅楼房。
   就在乡中学附近那片新拔地而起的住宅楼里,我和李秋结婚了。我很幸福的认为,身边有个端铁饭碗的长相不俗的男人,我就会快乐开心。可是我错了,李秋根本不爱我,李秋只是利用我,达到他的目的。这一点,从我有了儿子佳佳后,更加突出,他谎称给学生补课,晚上很晚才回。即使回家也不碰我,我给他洗衬衣时,闻到了和我不一样的香水味。那时候,为了抚养儿子,我辞掉了编织袋厂的工作,我爹还是神通广大的,他给我办了停薪留职手续,但事实上,我的工资没有停发,厂长为了讨好我爹,工资对我照发不误。
   而李秋的变化不仅仅是和我不过夫妻生活,他越来越冷淡我,尤其是当他做了中学的办公室主任后,简直判若两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了他和马沟村山杏的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故事,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山杏高中读完后,没考上大学,一心想进中学做个教师,哪怕是民办的也行。没有来历背景的山杏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在中学做办公室主任的李秋。
   他们的见面方式也很暧昧,选择在学校旁边那条大河的柳树荫里,夏天的大河静静地流淌着,河堤上野花绽放,香气四溢,蜂飞蝶舞。李秋和山杏谈了很久,谈得很投机,因为都读过高中,有很多共同话题。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山杏哭诉着自己没有明天,在乡村没有希望时,她的马尾辫子被风吹起,洗发香波的味儿就钻进了李秋的鼻孔,李秋爱恋的扳过山杏的肩膀说:“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你回去等我消息。”
   那次分手后,正好中学初一二班的班主任雅娟生孩子,暂时没有代课老师,李秋就坡下驴说服了校长,将山杏插了进去,做了代课老师。水到渠成,等雅娟生完孩子,又请了假在家照顾孩子。山杏顺理成章做了初一二班的班主任。校长不敢得罪李秋,因为李秋的岳父是乡长。
   这个龟孙子居然明目张胆的和山杏出双入对,他们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把我这个黄脸婆扔在一边不理不睬。我发怒了,老虎不发威,你李秋当我是病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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