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首诗中等待春暖花开 ——致海子

一
　　 一只翠鸟
　　 对着三月的门媚唱歌
　　 美妙的音符像
　　 一粒粒沸腾的石子
　　 投进我的心湖
　　 三年前的三月我就写过他
　　 虽然饱满的词汇淌湿过
　　 素墨纸笺，但我还是没把
　　 他的故事讲完
　　
　　 二
　　 诗坛的天才
　　 用生命让三海关的铁轨
　　 在灿烂的三月成为荒凉后
　　 从此诗歌就少了浪花
　　 虽然有人也在搏风击浪
　　 想让诗歌摇摇晃晃
　　 麦子抽穗、扬花
　　 但却只见“花开”
　　 不见春暖
　　
　　 三
　　 三月的诗把桃李杏花
　　 凝固成糖脂
　　 将榆树、柳树皲皱成
　　 百年的骨骼，流淌成
　　 鸟鸣律动的杂乱和心跳
　　 面朝大海的故事一直在
　　 诗里潜伏。我就是不敢
　　 拉亮那盏驱散黑暗与
　　 恐惧的灯盏
　　
　　 四
　　 山海关不知名的小白花
　　 折叠着永远的回忆
　　 安静的夜晚熟悉的让人
　　 悲伤 。诗人逝去的哀歌
　　 如残留在桃花上奴隶的
　　 暮光 ，那些执着的钢铁
　　 在巨大意志的黑洞上
　　 击穿流水、血液和胃以及
　　 一切维持生命的假尊严
　　
　　 五
　　 三月的暖阳倒伏在
　　 醉醒青草的毛发上
　　 柔软、温暖而有生机
　　 树枝在舞蹈中沉寂，战争的
　　 幸存者用没有牙齿微笑着
　　 幻想用一种理想的文学史
　　 取代新诗的发展或用诗歌的
　　 洁癖悄无声息地让日子
　　 萌生母亲般的爱怜
　　
　　 六
　　 三月的诗大多
　　 和他有关，因为
　　 有人指责他错了。一边
　　 说他盲从了西方的诗学
　　 跟古典诗学断裂，一边
　　 噙着泪水悄无声息地
　　 一遍遍浅层面地用另一种
　　 方式呈现着难以言喻的
　　 勇敢、幸福、苦涩
　　
　　 七
　　 多希望昨晚
　　 那场酣畅淋漓的雨
　　 是海子用心酝酿成的泪
　　 待到花满枝头的那天
　　 会有人在深深浅浅的
　　 文字中不在抱怨他误用
　　 诗歌的本能一生孤独着
　　 在诗里关心人类
　　 关心粮食
　　
　　 八
　　 他用生命的华光
　　 在三月与春天的守候中
　　 留几首潋滟动荡凄清的文字
　　 复活成他的“寓言诗”
　　 凭吊祭奠后来者
　　 用鲜血染红的情怀舞动
　　 山川河流，勾绘、烘托
　　 永不老去的传说
　　
　　 九
　　 其实，他是一枚草籽
　　 随风哲思归隐，他匍匐前行
　　 用钢轨划开春天的胸膛
　　 让诗飞向远方，飞进
　　 春天的沼泽地。顺着
　　 叶和花的空隙用文字
　　 仰望他时，一边收获机遇
　　 和一年一度的轮回，一边
　　 面问大海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