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丁子
作者: 农村里的故事
时间: 2014-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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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答应朋友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无论是在现实的生活中,还是在这里,我都会坚持我自己的原则; 诚信;这两个字。 这是一个朋友
摘要:抹泥知交,还有几人……?
一
答应朋友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无论是在现实的生活中,还是在这里,我都会坚持我自己的原则;
诚信;这两个字。
这是一个朋友想知道二黑的全部故事。那么我今天就把二黑的故事讲下去…………
那是一九七三年六月中旬的一个中午,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蓝色的短衣短裤,她吃完了中午饭,开门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在院子里拿起一根手指头粗细的,一米多长的柳条棍子。她拿着棍子,跑出了院子,上了院子门前的大道,越过大道,过了道南边的壕沟,在过了榆树趟子,她蹲在了树趟子南边的蒿草丛里。
女孩子蹲在了草丛里,一会的功夫,一股臭味就飘了出来。飘出来的臭味,引来了五六只大狗。那些大狗,都蹲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四周。
那个时代,人的口粮都不够吃,每家养的狗,也就只有吃屎的分喽。 女孩子拉完了屎,刚揪了一把草叶子想开锭(擦屁股),她这一动不要紧。蹲在她四周的几条大狗,“嗖”地一下,全都扑拉上来。
女孩子被群狗的撕咬,压倒在了地上。一会的功夫,她的屁股上便有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女孩子被吓的,痛的是哇哇地大叫(哭)…………
吃完了午饭,二黑想找石头上西沟去割柳条子当架条使,他们家的豆角子和黄瓜秧都伸蔓儿了,该架了。二黑左手拿一根不太长的绳子,右手拿着一把镰刀,他嘴里哼哼着自己都觉得很难听的歌曲。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他一边走,一边哼哼唧唧地唱着,唱着唱着,他自己也骂了一句:妈地!听人家唱的挺好听的,咋一到了自己的嘴里,就他妈地就变味了……
他摇晃着手里绳子,甩动着镰刀,嘴里哼哼着,一蹦一跳地往前跑着,他刚跑过生产队的大门口。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他站了下来,歪着头仔细的听了听。
妈呀!他撒腿就跑,他来到了一群狗掐仗的地方,他扔掉了左手里的绳子,用右手里的镰刀,向那群狗冲了过去。
二黑他举起了手里的镰刀,他是想用手里的镰刀,砍散那些狗,救出狗群底下的女孩子。人一着忙,就会忘记了一切。他原以为他的刀尖是朝前的,可他的刀尖是朝后的。他用力地往后一举,后举的刀尖一下扎进了他的左肩膀上,他就觉得左肩膀子的后边一凉,当时也没觉出咋着来……
十三岁的二黑,把狗群砍散了,女孩子露拉出来。女孩子被狗连咬带吓的,晕了过去。
二黑喊着女孩子的名字:“贤子!贤子!醒醒!醒醒……”
叫贤子的小姑娘,趴在了地上,衣服被狗撕个稀烂。她最大的伤口在屁股上,有两寸多长,深到骨头,血在哗哗的往外流着。
二黑看着那深深的口子,他有些怕,可他又没有办法,他只好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贤子的屁股。他不是怕羞,他是怕贤子屁股上的,那翻刺刺的大口子(裂开)。
二黑用手捂着贤子的屁股,血从他的手指缝里往外流着。二黑拼命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人们听到了喊声,陆陆续续地跑出来了,贤子的家人也出来了。人们七手八脚地把贤子弄回了家。贤子的妈妈用黑面捂住了贤子的伤口,血,止住了。弄好了贤子,贤子的妈妈想谢谢二黑,当她回过身来,一眼看到了二黑的后背时,她又惊叫了起来:“唉呀妈呀!孩子。你这是咋地啦?你也让狗咬了?”
贤子的妈妈看着二黑的后背,惊讶的又吵吵了起来。二黑愣愣地看着贤子的妈妈,他也奇怪地问了一句道:“大婶,你说谁啊?我!没有啊……”
贤子的妈妈用手一摸二黑的左肩膀子,接着说道:“你们看,还没有!这是啥啊?还淌血那。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以前一直忙活的二黑,也没觉着咋地啊,可有人这么一说,二黑也觉得左肩膀子的后边,火辣辣的疼。那痛劲,真的是疼痛难忍……
一个用垡子垒起来的两间马架子,夹在了小屯的西半截,院子不太大。房前有用柳条子夹成的小园,小园里种着自家人吃的各种青菜。房后是一片荒草,啥都没种。一人多高的荒草,密密麻麻,荒草有十几米宽,过了荒草地,是东西的一条荒道。荒道上长满了车轱辘菜,扁猪牙(萹蓄)。过了道,道北就是生产队的南北垄的高粱地,高粱已经打包了,出乌米了。(高粱的黑穗病)
七月份了,割完了小麦,天也非常的热 。
中午了,吃完了午饭的二黑,在帮着妈妈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南炕的炕上,炕头上躺着的是爸爸,紧挨着的是,三弟,四弟。北炕上躺的是大哥,大姐。二黑帮着妈妈收拾好了一切,天也太热了,他也想上北炕上躺一会儿,睡一觉。 他刚刚爬上了北炕,妈妈挺着个大肚子,从外屋地,走了进来,她在屋地当间柱脚的钉子上,摘下了一个围裙。扔给了正要躺下的二黑……
二黑不情愿的接在了手里,当时就噘起了嘴。二黑从自己家的马架子里出来,脖子上跨着个围裙,腰上系着围裙带。那跨在脖子上围裙的下摆边,被缝到了围裙上边的边上,开着上口。这哪里是一个围裙啊,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挂在肚囊子上的一个大兜子。
二黑挂着大兜子,像贼一样,从自己家房后的荒草丛里钻了出来,他越过横道,钻进了对面的高粱地。他顺着垄沟向里走了几十米,变横着向东钻去……
十三岁的二黑,大晌午头子的,肚囊子上挂着个大兜子。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地躺在了一个大墙的墙外边的蒿子丛里。一两米高的蒿子,严严实实地把二黑遮住,二黑躺在了蒿子里,想着心事…………
墙里边是一户人家,是在小屯的东半截……。那里是两间草房,一个东下屋,房东和房西都夹着柳条障子,障子把前院和后院隔开,东房角有一个通向房后的小脚门。房子前边,对着东下屋的房子角,障子一直夹到了大街上的大门口。门西也是一条障子直通院里,两条障子之间,只留有一米宽距离的小道,小道直接通向了院外。小道西边是一个小园子,小道东边是一个大园子,东边的大园子和房后是相通的。房后和东边的大园子里,栽的全都是果树,而果树的外围,就是那两米多高的大墙,大墙里坡上栽的都是山丁子树,那大大小小的山丁子树,密密麻麻,很明显,那不是为了让他接山丁子的,是让他档人的。墙上边又都是大大小小的榆树,也是密密麻麻的,堪称是风雨不透。墙外边坡度差不多成九十度角,墙下边是一米多宽的大沟,沟深不下两米。站在沟下往上望,哦啊!
沟上沟下差不多有四五米高啊。
墙里圈地面积差不多有三亩多地,看一圈下来,四周如同一座高网,密不透风,想进院,只有大门这一条道。这,就是贤子的家,也就是这远近闻名的;麻家果树园子……
二黑躺在蒿子丛里,心里想着自己的妈妈……
这老太太,咋不和别人的妈妈一样啊,总让自己给她偷东偷西。自己都快成了个小偷了,怪不得石头总说自己:“别听你妈的,偷东西是最招人烦的了,你要是被人抓到了,让大伙都知道了,你上人家谁家。人家都会用眼睛盯着你,等你长大了,谁还拿你当人看…………”
可今天,这老妈又让自己干这事。不去偷,整不回去,老妈又得开骂。偷…………
二黑躺在草丛里,左右为难。偷、不是,不偷、还不是。就在这时,躺在草丛里的二黑,听到了
哗啦,哗啦的响声。
二黑慢慢地爬起来,偷偷地向外边看着,突然他看见有一个人,那个人从高粱地里,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
二、热闹
来的这个人,是小队的出纳员,兼保管员。他叫孙山,四十多岁,家在屯子的紧西头住。他有三儿四女,大儿子就比他小十五岁。他和他的大儿子站在一起 ,就像是哥俩一样。他的三个儿子大,四个女儿小,其中的二女儿和二黑一般大。
只见孙山怀里抱着一个用窗户纸包着的一大包东西,慌慌张张地钻出了高粱地,他也来到了大墙的底下。 他把那一大包子东西藏在了沟子帮上,蒿子丛里的一大墩子榆树毛子的底下。他藏好了,他又回到了沿上。他站在那,又向四周看了一圈。且认四处无人,他把手放到了嘴巴上,汪汪地学了几声狗叫。
二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慢慢地把身子蹲下了,他不能让孙山发现自己。二黑觉得好奇怪啊,平时恶叨叨的孙山,咋跑到这里来了?怀里抱着的东西是啥?他没事,干嘛学狗叫?他到底要干啥?…………
一连串的问题在二黑的脑子里晃悠着,他想知道答案,他更想知道孙山藏起来的东西是啥……
孙山站在沟子帮上,侧耳听了听,没听见啥动静,他又捂起了嘴巴,大声地又叫了两声……。孙山在沟子帮上站了好半天了,学了不知有多少声狗叫。
突然:那高高的大墙上,哗啦的一声响,把蹲在草丛里的二黑吓了一跳。二黑他怕墙上的人看见自己,吓得他急忙又往下哈哈腰。哈下了腰的二黑,急忙把目光看向了墙上。
哈哈、一个人毫无征兆地从那密密麻麻的树林子里,钻了出来。
这?这不是贤子的妈妈吗?已经五个孩子的贤子妈妈,打扮得花枝招展,她站在墙头上,一眼就看见了墙下边那学狗叫的孙山……
贤子她姓麻,她们家八口人,姐弟五个,加一个爷爷。她小弟弟现在还不到一生日,她老爹叫麻龙,不到四十岁,个子不高,体格也不咋好,眼神也不太好。他在生产队里是喂猪的,生产队的猪有个病啊灾啊的,都得他管。给猪打个针、灌个药的也都是他的事。所以,大伙都管他叫麻先生,也有的管他叫麻老弟,更多的人是管他叫麻瞎子……
她老爹最大的特点是,就是对得起他自己的姓。他是满脸的大麻子,说话好翻白眼,说话挺快,一说话吐沫星子喷出多远,啥能水都没有(没能耐),还好瞎吵吵。
贤子的妈妈叫卢芳,和石头家一样,是后来户。
贤子的妈妈,人!长得漂亮。一米七十多的个子,长头发,疏着一条长长的大辫子,辫子的长度都到了屁股蛋子以下,都到大腿弯了。方脸,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小鼻子笔挺,大嘴叉,一口雪白的牙齿,不笑不说话,一张嘴,脸上一边一个大酒窝,三十多岁,好漂亮的一个女人,在小石头他们的屯子里,那是一流的。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爱钱,图小便宜。当初就是看好了麻家的家业,麻家的果树园子,要不就麻老弟的尊容,就是死八辈子再脱生了,她也不会嫁给他。
卢芳站在了大墙上的榆树行子里,她看着墙下边的孙山。用手比划了一下子,她向孙山摆了摆手,呲牙一笑。然后,她往墙头上一坐,两条腿往下一顺,向坐滑梯一样。
唰……
从上边下来了……。这两个人,大晌乎头子的,(中午)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二黑的眼皮底下……
嘻嘻——搂抱在了一起,相拥着,滚进了高粱地……
二黑迅速地爬起来,他来到了孙山藏东西的地方,哈哈……
三、心跳
二黑侧耳听听高粱地里的声音,没了。听不到高粱地里有一点点的声音,听到的,只有那蝈蝈煽动翅膀的吱吱叫声,还有那蚂蚱的兹兹声,偶尔伴有那一两声的鸟叫。
二黑钻出了草丛,猫着腰,快步地跳到了大沟里,他几步来到了孙山藏东西的地方,一伸手,抱起来纸包。顺着沟子底,向东就跑 。他把东西快速地,藏在了墙东边的,大沟东沿的一大堆蒿子里。妈地!这东西还挺沉的。二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二黑没有看纸包里包的是啥,他把纸包藏好了,顺着沟底往南走了一块,抬头往上看了看大墙。伸出双手,往手心里吐了点吐沫,双手往块堆一蹭。身子一弓,顺着那高高大墙的陡坡,爬了上去……
两三亩地的大园子,里边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果树。七月中旬了,有的果,已经开始好吃了。特别是从山上挖回来的山梨树,那像小苹果一样大的山梨,都已经揽黄了。梨香飘散,那味道,好极了……
二黑就是为了它来的,几棵大梨树栽在了一起,他们是在果树园里偏东一点的地方。果树空子里的空地上,到处是一束一束小灯笼果的矮树丛。绿绿的小灯笼果,早就熟了,也没了。
二黑熟练地越过了灯笼果的树群,他来到了几棵大梨树底下。他清楚,现在的果树园子里,是安全的 。他放开了胆子,够着梨树上的梨。梨树太大,也太高了,二黑的个子又小,他根本就够不着几个。半老天下来,他也没够着十几个。
二黑抬着脸,看着大梨树,他光顾着够梨了,忘却了一切,也忘记了时间……
二黑在几棵大梨树的底下,来来回回地转悠着。
突然:他的一只胳膊被人无声无息的抓住了,他一愣——接着!二黑猛的往后一耸,他想把自己的胳膊从对方的手里挣出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快点!跟我跑……
二黑一听声音,知道是贤子。他不再犹豫,拽着他的贤子,也松开了手。贤子在前,二黑在后。贤子把他领到了果树园子东边的一处密密麻麻的山丁棵子跟前,用手一指道:“快……”
刚刚藏好了的二黑,后边就传来了卢芳的声音:“谁啊!他妈的狗杂种,又来偷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