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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是俺的

作者: 雅苑琼林 时间: 2014-05-17 阅读: 287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俺穿着八分裤,屁股蛋子勒的紧紧的,走在2014年五月的大街上,是的,俺腰里揣着一把锃亮的菜刀。俺是去找村长朱三炮算账的。狗娘养的朱三炮他欺骗了俺。他从外面

摘要:小喜子后来真离婚了,可一转身又嫁人了,对象当然不是俺。俺那个懊悔啊!俺对三大大和三娘说:“你们别门缝里看人,狗眼看人低,俺就娶个漂亮媳妇给你们看看!” 俺穿着八分裤,屁股蛋子勒的紧紧的,走在2014年五月的大街上,是的,俺腰里揣着一把锃亮的菜刀。俺是去找村长朱三炮算账的。狗娘养的朱三炮他欺骗了俺。他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人,是在刚开春时。朱三炮在乡里回来,摩托车上就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小红羽绒服。黑裤子,一双棕色马靴子。她的头发盘在头顶,用一朵粉色的绢花扎着。朱三炮载着她,拐进村子那棵老柳树下就下来了。因为,朱三炮看到这里有几个乡亲在扎堆。朱三炮后车座上的女人也跳下了车。并对朱三炮甜甜的叫了声:干爹。
   大家正纳闷儿,朱三炮哪来的干女儿,咋没听他说过?朱三炮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就说:“这是梅子,我前年到县里开会,在车上将公文包落在车座上,我气喘吁吁追上那辆小客车时,列车员很不满意地说:“没看到你的包!”朱三炮咽了下口水继续说:“我就急眼了,我说,列车员你怎么说话呢?我坐你的车是付钱的,我公文包掉在你车上,你不负责谁负责?要不咱们到交通局?”
   列车员也不想和我闹,就让客运站的工作人员在大喇叭管子里喊了老半天。末了 ,一个姑娘找来了,在候车室,将公文包交给我,你们可知道不?我那公文包装着好几万块钱呢?那是上级拨给咱们的扶贫款哩。姑娘说,你数数看看少不少。我一数,不多也不少。感恩戴德啊,就请闺女到车站附近的饭店吃了一顿便饭。这不,就认识了。想起来,俺们俩也有缘分。那天,分手后。虽然两年没见面。但是,俺心里惦记着梅子,俺清楚她是个没有爹娘的苦孩子。她爹妈在她五岁那年被一辆大货车轧死了。 她一直生活在她爷爷奶奶家,可是,她婶子看不上她,家里又多了一个吃饭的。梅子只读了初中,不得不下来帮她婶子叔叔干庄稼活,去年,梅子的爷爷奶奶先后病死了。梅子不得不告别家乡,来小城打工。你们还别说,真是机缘巧合。我今儿去县委开会,我们俩又在车站遇上了。这个孩子怪可怜的,给人家酒店做服务员,差点被客人侮辱,结果被老板炒了鱿鱼。哭哭啼啼的一分钱也没赚到,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我说,你还回啥家啊?跟我到我们家,我认你做干女儿,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这不,就来了。”
   其实 ,倒霉蛋朱三炮说这些话的时候,俺夹杂在人堆里一对小绿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梅子。说心里话,俺牛二长这么大,从记事起,包括上中学,为了乡长家那个女孩子和一群无赖打群架,还有在村子里被大伙公认的美人我的母亲都算在一起,也没有眼前的梅子漂亮。尤其是她的胸脯,那里的风景简直比四叔家的黄色录像还妙不可言,不怕你笑话,俺的裤裆出丑了,那个家伙将裤子弄得像支起了帐篷,俺只得小心翼翼的半蹲着,当做肚子疼的样子,事实上俺的目光就不肯离开梅子。
   人们对倒霉蛋村长朱三炮深信不疑,他们啧啧着嘴巴,七嘴八舌的希望朱三炮好好待着梅儿,干女儿要是孝顺,和亲生的没啥区别。人们打着嘻哈散了,因为各家的女人都在喊他们回家吃晌饭。俺是个没人疼的人。俺知道俺爹这个时候不会做饭,俺爹昨晚说过,俺要是再去俺四叔家看黄色录像,俺爹就把俺轰出去。俺爹是着急啊,俺都二十六了,还没有对象。俺爹整天说俺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谁家闺女愿意跳这个火坑?俺狡辩说:爹,俺牛二相貌堂堂,一米七五的个子,也不是武大郎,怎么就没人嫁给俺?不就是俺穷点吗?你不是说,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俺牛二一直在买彩票,一旦俺中彩了,几万几十万都是小菜一碟。那时候俺成了腰缠万贯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我娶不到?”
   这个世上,俺爹是最懂俺的人。他清楚俺有几斤几两重。俺也是十三岁那年夏天,俺娘跟着养蜂的南方人跑了,留下俺和俺爹生活。 俺哥哥那暂都结婚了,分家另过。俺和俺哥大了整整八岁。俺爹俺娘本来是想要个闺女。俺娘没走之前说过:“闺女是娘贴身的小棉袄。”可是,俺爹不争气,又种下一穗高粱。俺这个倒霉蛋降生了。俺爹在堂屋地上一听接生婆说是个娃子,害愁得蹲在地上,抱着头说:瞧俺这狗命,咋又是个要钱的货!俺娘不乐意了,俺娘说,你不稀罕娃子,我出了月子就把他送给他老姨 。俺娘说的他老姨是俺娘的妹妹,结婚十年没有开怀,肚皮一马平川,婆家人都不想要她了。俺爹那犟眼子立马站起身说,那不行,我的种儿,送人还不得被欺负死?说着话,俺爹就进厨房给俺娘烧水打鸡蛋烙水加红糖补身子。
   俺爹后来还是心疼俺的,他在生产队当队长,仓库里有花生饼黄豆,他都会偷偷揣一兜子回家,给俺吃。可是俺爹脾气不好,像俺家圈里的驴 ,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尥蹶子。俺爹和俺娘打仗那叫一个激烈。用巴掌五指山觉得不过瘾,俺爹抄起屋外的扁担就和俺娘对打。俺娘也不示弱。俺娘将案板上的菜刀握在手里,边骂边说:你还是男人,你裤裆里长着逑的话,咱俩就同归于尽!好男不跟女斗,你算什么男人!有尿往外撒啊?回家和老婆搞战争丢八辈祖宗的脸!
   俺爹的厚嘴唇子哆嗦着,俺哥躲在墙角像只病猫似的瑟瑟发抖,俺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去找俺家邻居,俺三大大和大娘。他们撂下手里的活儿就来拉仗,俺想的清清楚楚俺三娘因为拉仗被俺爹打成乌眼鸡。俺三大和俺三娘在别人那里发誓,以后他们两口子打死了俺也不去拉仗了。你看看,他们打够了照样在一起过日子在一个被窝睡觉。俺们图啥?
   俺不像俺哥那样遇事就知道息事宁人,俺满脑子歪主意。俺爹要是在饭桌上开机关枪骂我们哥俩,我波澜不惊的哧溜哧溜喝着苞米粥,俺哥却放下碗筷,出去给叫驴割青草了。知道俺爹的脾气,提前看到俺爹一张脸长白山似的难看,俺瞧瞧进了厨房,如果有黄面大饼子就偷偷藏起来两个,饭顿上不吃,饿了就啃。俺哥上学用的是俺娘破衣服改的书包,俺的不是,俺看中三大大家狗剩子大哥背过的海蓝布书包,俺向三娘要的,三娘念及以往和俺家的交情很深,就送给俺娘,俺娘再给我。俺哥老实巴交,一百扁担拍不出一个屁,孝顺!俺爹喜欢他。但是俺家里穷得生疼,一铺苇席子铺了七八年,席子都漏星漏月了,还舍不得扔。俺和俺哥盖一床小破被,俺哥十四岁就下学了,下学就跟着爹到生产队挣工分,俺哥二十几岁就和村子里王大毛的闺女春儿结婚了。因为俺爹是队长,春儿家兄弟姐妹多,那年月粮食少,家口多的饿死人的情况屡见不鲜。俺爹看上春儿姑娘,就偷摸将生产队的 青苞米棒子还有豆角趁着下黑送给春儿家。春儿她爹知恩图报,春儿和俺哥年纪相当,就羞答答的上门了,嗨!我跟你说,俺嫂子春儿那叫一个俊,奶盘子圆鼓鼓的,小屁股也圆鼓鼓的,一条大辫子像红灯记里的李铁梅。
   俺哥那怂样的人儿,取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搂着,我心里就像吃了王八汤,难受。尤其是看着俺哥和春儿一前一后走在村子里那条倒霉的街上,俺真想上去将春儿抢过来,只有俺和春儿般配。事实上我那时才多大,就想着男女间的事儿,这也不怪俺,俺爹在生产队干活,响晴天的中午在家歇着,瞅着俺们不在,他就和俺娘在炕上打滚,俺上学走半道想起作业本没拿,就回家取,俺一进屋就看到俺爹那白花花的身子在俺娘上面像推独轮车,俺娘也是光着身子,而且,俺娘的声音像春天里的猫叫。俺不知道是咋回事,就跑去问俺哥,俺哥给我一巴掌说:不许瞎咧咧,就当没看见!俺就没再问,可俺知道那么做一定很幸福,俺听到俺爹舒服的呻吟声。俺十一岁时,就喜欢上三大大家的小喜子,俺带小喜子出来玩,在河套的沙滩上俺要喜子扒光裤子,俺在上面学着爹的姿势舞动,小喜子很听话,可俺没感觉到舒服,俺和小喜子这么玩了好几次,最后那次是在她家,俺都十三岁了,俺的小鸡鸡都会像冲天炮那样直挺挺的了,俺和小喜子在炕上玩成人的游戏,就被三娘发现了。三娘差点没把俺吃了,可俺知道小喜子还没成人,要是成人那身下一定会有落红,这是俺从俺爹借来的小人书上看到的。
   三娘骂我是小流氓,可没有打我 。三娘也怕传出去丢人,小喜子还要嫁人呢,就俺家的现状,三娘怎么可能把小喜子嫁给我当媳妇?三娘揪着我的耳朵,将我提留着送到俺爹的棍棒下,从此后,三娘就再也没让我和小喜子在一块儿玩。好在,这是没闹出动静。好在,俺哥和俺嫂子在月亮地里,做那事。俺偷偷趴在他们的窗底下听声。俺听到俺哥公狗一样的叫唤,俺嫂子也是那声音刺激的俺浑身糙热,一头扎进俺家门前的河里,洗个凉水澡才消停。那就是没出息,上学欺负大鼻涕的女生,捉毛毛虫吓唬女老师,夏天的时候,用棍子趁女老师不注意挑开她裙子一角,看她的小三角裤衩。为了争村长的女儿,俺和人打群架,最后被学校开除。俺爹死皮赖脸去求村长到学校说说情,俺又背上书包去了,没多久,俺嫂子要生产了,是难产,俺哥记得猴子似的紧抓挠,没办法。俺爹一看不好,要出人命,就让人找来后院刘老五的马车,将俺嫂子拉进乡医院,俺嫂子和大侄子总算平安了。就是那一年,俺娘这个村子里公认的美人跟着南方的养蜂人跑了。
   这事也不都怨俺娘,别说俺娘不守妇道,俺爹从来就没对俺娘当女人看,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俺娘不是牲口,俺娘当年读过书,咬文嚼字有一套,比俺爹这个大老粗强多了。俺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天黄昏,俺爹出工回来,见家里冷锅冷灶的,平时这个时候,俺娘早就做好了热乎乎的饭菜。俺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好。之前,那个养蜂人经常来家喝酒,俺娘整个小菜,俺爹就把他叫来,没想到引狼入室?南方的养蜂人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俺知道养蜂人没出来之前是个民办教师,还喜欢写文章。他家里很多年前给他说了一门亲,他死活不同意。女方又黑又矮,还有狐臭。可养蜂人的父母稀罕女方家有钱。结婚后可以让当教育局副局长的岳父将养蜂人换为国家教师。
   养蜂人不得不答应,不答应步行,他母亲以死要挟。把一瓶敌敌畏揣在怀里,随时都要引爆炸药包似的。养蜂人是读过书的人,也孝顺。就同意了。事后,果然成了公办教师。可他们在一起并不幸福,俺娘跟他跑的时候,他告诉俺娘他离婚了,和那个丑女离婚了。他是净身出户。一个女儿归女方带着,养蜂人出抚养费。养蜂人是在几年前下海经商不做教师了。养蜂人的举动遭致女人和她家庭的强烈反对,所以,他们同意离婚请求。养蜂人才得以从无爱的婚姻中解脱。俺就是不清楚俺娘跟他去了后,能不能幸福?这些不是俺能管得了的。俺爹一天到晚丢了魂似的,那年生产队也解体了,队里的大牲口骡马都分给了人家。俺爹就不做队长了。俺爹背着手习惯了从厨房到院子里,再到房后溜溜达达,俺知道俺爹像狗一样,训练有素的军犬似的,在搜寻着俺娘留下的气味。
   你说说俺娘多狠,一走杳无音讯。不管俺的死活,俺哥娶媳妇了,有人心疼,可俺呢?俺爹呢?俺爹从此学会做饭,顶大一个老爷们站在灶前生火做饭,一张脸被老烟熏得墨黑墨黑,俺爹从此后脾气好了,不再打俺。但是,俺爹心里憋屈,他看着别人家的两口子嘻嘻哈哈去河里洗澡,回去就烙烧饼。俺爹下黑睡不着觉,坐在暗影里抽闷烟。俺却不闲着,俺跟三大大家的满所学木匠手艺, 俺发誓要学门手艺,娶一个比嫂子还漂亮的女人过门。俺还真聪明,俺天资就这样没招儿。俺学了三年,就可以自己背上工具箱走乡串屯给人上门打家具了。俺家的日子还算有点起色了。俺十八岁就有人来提亲了,可是,俺一看对方不是小眼睛大屁股就是黑不溜秋的,赶不上俺嫂子,俺就偃旗息鼓,收兵回营。俺爹骂俺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俺站在院子里解开裤带撒尿,一泡童子尿射得老远,将泥土刺得扬起一层灰尘。俺回嘴说:俺不是兔崽子,臭婆娘娶到家里也不舒服,咋给你生孙子?俺爹说:你混账!你是皇上啊?选妃子呢?你可别跟你娘一个味,跟人跑了,到那边遭罪去!
   俺提上裤子纠正说:“爹啊,遭罪享福,俺娘人了,你这里是金窝窝银窝窝,俺娘不稀罕了。有啥法子?你要是想女人,就把村子里那个吴寡妇娶回来。”
   俺爹骂俺混账东西,举起手要打俺,俺把脑袋伸给他,他仰着脸看俺,泄气了。俺现在是一米七五的个子,俺爹在俺肩膀这坎儿。俺爹不是舍不得打,而是够不着打。俺那时候下乡做家具也赚了点钱 。那暂乡里街头已经有发廊了,流行小曲还有各种明星照。俺把俺那屋的墙上糊满了香港大明星的照片,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俺是正常人,不想女人是假的,所以,俺理解俺爹,俺把挣来的钱一五一十的交给俺爹,叫俺爹将吴寡妇娶回来做饭做伴儿。一开始,俺爹觉得没脸皮,都一大把年纪了,后来,俺爹主动帮吴寡妇看瓜地,跳进猪圈起粪,劈柴禾,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吴寡妇对俺爹的脸色就好看多了,帮俺爹缝缝补补洗洗刷刷。来家给俺们做葱花煎饼包饺子。吴寡妇的男人病死的,算命先生给吴寡妇看过,说她是扫把星,她克夫!俺爹和俺都不信这个邪。俺说:“爹,你就娶吧,有个伴儿多好,晚上不用唉声叹气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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