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作者: 梅荷
时间: 201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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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永远难忘的旅行。 我和”徒步旅行”群里的吉祥乌鸦、跋涉的小鸟约好了,要在5月20这一天,到达南太行最北边的西山凹原始村落。 按照计划我们顺利
这是一次永远难忘的旅行。
我和”徒步旅行”群里的吉祥乌鸦、跋涉的小鸟约好了,要在5月20这一天,到达南太行最北边的西山凹原始村落。
按照计划我们顺利行进在西山的山脊上,离目标西山凹越来越近了。
为了安全,在休息时我拿出地图再次查看眼前的地形,确认西山凹就在我们的脚下海拔1200米处的山凹里。
沿着山坡顺势而下,乌鸦开始害怕。
“荷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已经到达西山凹了,何必一定要去看一个破村庄呢?”
“乌鸦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呀!都到跟前了,还这么碎嘴!”小鸟没等我开口,抢先呛了乌鸦一句。
乌鸦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正在县里的一家大型公司实习,他加入我组建的旅行群已经半年多了,每次参加活动都很积极。小伙子热心肠,喜欢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人管制。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他准备在实习期结束时向父母宣布自己要独立了,他不想依靠父母在这个小县城里过一辈子,他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他要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小鸟是我的忘年交女友,一个文静但特别有思想有韧性的小姑娘,她和乌鸦同岁,已经参加工作三年了。我喜欢小鸟身上那种默默散发出来的朝气,别看她平时沉默不语,但凡遇到事情,她总是积极向上,表现出来的举动异于常人。
乌鸦被小鸟呛了一句后,闭上嘴巴,跟在我的后面一步一步移向山下。
我们的徒步群自组建以来,出行次数32次,大型娱乐活动5次,最远行程1600公里,海拔高度1200米,时间最长记录四天三夜,最多出行人数达到154人。
群里每次出行的路程,我都会提前探好路线,这次西山凹之行,就是我的探线之旅。
从罗盘上看,我们眼前的方向是北,左手方向是东,右手方向是西,依照地图指示,我们应该向西拐弯。
为了安全,我提醒他们两个戴上户外帽,握紧手里的登山杖,注意脚下的滑石。
走到一片野树林时,一群野鸟扑愣愣飞了起来,吓得乌鸦赶紧藏到了我的身后。
穿过树林,眼前是一段滑坡,脚下的路已不是路,一堆乱石泥土像流沙似的在我们脚底打滑,乱蓬蓬的野草四处横生,不时出现在光秃秃的山坡上。幸好有这些荆条似的杂草,粗壮的枝条正好让我们借助它的弯度一把握住,借力下滑。
就这样艰难的滑行了数里,坡度开始减小。小鸟建议休息调整,乌鸦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喝水吃干粮。
“荷姐,我觉得我们应该发出信号,以防迷路。”小鸟的谨慎和周到总是让我佩服。
我拿出野外作业工具,开始定位,并向“蛇出洞”发出信号。
“蛇出洞”是我们群里一位义务搜救队员,每次我们探路时,他都要求我们向他发出信号,以防万一。
我发出信号三分钟,没有收到”蛇出洞”的回复,这有点意外。
我和小鸟交换意见后,决定继续前行,换个角度再发信号。
果然,在一个略有高度的山坡上,我们收到了“蛇出洞”的回复。
“群主,你发的信息已收到,正在通过网络观察地形,稍后回复。蛇”
我暗自欣喜,站起身来去观察四周的地形。
小鸟这时候大叫起来。
“荷姐,小鸟,我看见村子了!我看见村子了!”
我赶紧走过去,顺着小鸟手指的方向,隐隐约约看到西北方向有一片石头群。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决定前行。
顺坡而下,经过一条石头河流,到达这堆石头面前。
原来,这是一个由石头垒成的院子。
这个小院由三座房子组成,一座大房子,两座小房子,大房子是五间,小房子是三间,它们建在山坡下的低凹处,三面环山,背后的石头河有由屋后流经房前,河沟里没有水,只有一河沟大大小小的石头,房子的不远处有一大片野树林。
我们从房子后面绕过去,来到院子的正门前。
门虚掩着,手一推,门开了。
里面的屋子都上了锁,两个配房也锁着,东屋的门上还贴着对联,横联写着“挽救众生”,上联“救一切可救之人”,下联“灭一切可恨之人”。
我心里一惊,想出去,一转身,乌鸦不见了,小鸟说可能方便去了吧!我们顺着东屋和正屋间的胡同向里走,只听见“哐当”一声,院子大门被人关上了!
我比较敏捷,拉着小鸟一步藏到胡同最里面的大树后,我看见乌鸦正站在这里看着我们。我们都听见了锁门的声音,乌鸦吓得直哆嗦。
我把背包卸下,让乌鸦蹲下去,一脚踩着他的背爬上了树,这棵树并不高,伸出的两个枝丫正好连着两个房子的屋顶。
我走向东屋顶,探出头向院外看,看到一个驼背老头踉踉跄跄向山坡爬上去。
我猫着腰顺着房顶一侧走到院子的墙边,侧身去看院子的大门,大门真的被锁上了!
我立刻下去,让小鸟拿出户外手机,赶紧拨打求救电话。
小鸟说,她已经打过电话,蛇也发来回信,说这一带可能有一批非法活动者经常在此聚会,让我们小心避开,而且他已经派出他的义务搜救队员来保护我们出山。
没想到事情竟这么惊险,这是徒步群自举办活动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
我安慰乌鸦和小鸟,让他们别担心,即使是非法聚会,想他们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说是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恐慌的。我让小鸟递过来我的户外手机,打开来看,却发现群里有一条信息,是“苍天鹰”发来的。
“已知你有危险,正火速前去,勿慌。”
“苍天鹰”是我群里的一位侠士,我们从没见过面,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参加过我们的活动,群里却总是收到他的包裹和提醒。包裹里是登山用品,他让发给群里优秀的”户外狗”,提醒里全是户外常识,很实用的那种。
我和苍天鹰聊过天,感觉他真的很男人,心胸大于一般男士,志向也很高远,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搞特工的,或者就是一位成功人士,作为名人不愿抛头露面,所以一直隐藏着。
记得有一次,群里的“鸭头”遭遇了车祸,需要手术,我在群里倡议募捐,苍天鹰二话没说,一笔打过来8000元钱,是群里捐钱最多的一位男人。
还有一次,我遇到伤心事,在群里发了一通感慨,苍天鹰一直和我私聊了半夜,劝慰我的话说的入情入理,把我感动的稀里哗啦。
就是这样一位男人,马上就要来救我们了。我心里暗自欣喜,勇气也增加了许多。我爬下了树,和小鸟乌鸦一起在院子里找到了两根手腕粗的木头,死死的顶住了院子的大门。乌鸦嘴快,他狠狠地说:“不让我们出去,我们还不让你进来呢!”
小鸟是个机灵的姑娘,她拉着乌鸦把这个院子的角角落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她贴着东屋的门向里面看了看,看见里面是一排排的长凳子,像以前农村大队里的会议室。她又把头贴近西屋门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正屋的门密不漏缝,窗户也被什么东西封住了,看不出一丝痕迹来。
坐在院子的木桩上,我看到,除了东屋大门的对联有些不对劲外,这里倒是外一个很不错的居住地。正屋后面栽了一排梧桐树,此时正值花期,紫色的桐花大把大把地挂在树上,一串串散发着浓浓的香气,我深深吸了口气,刚要沉思一会,乌鸦的高音喇叭又响了起来。
“荷姐,快来看这里!”
我寻着声音,来到西屋的房后,看见乌鸦站在一个大石板前指着地上给我说:“这里有地洞!”
我吃了一惊,赶紧上去拉了乌鸦一下,让他后退。
我仔细看去,石板下有一个大洞,透过半开的口向里看去,里面面积很大,我用手电照过去,看见里面存放了很多东西。有干柴,有包裹,有四五个纸箱,下面还堆放着一困烂书籍,发霉似的压在下面,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我不敢下去,拉了乌鸦回到院子里。
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接下去如何办?
“小鸟,你猜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绑架了啊?”
“不会,看他们这里的储备,我断定他们好久没来这里聚会了!刚才荷姐看到的老头,一定是在这里看门的。”
“那他会不会去通知他们的团伙来抓我们啊?我好害怕啊!”
“乌鸦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啊!我和荷姐还没害怕呢!”
“啊?你们不害怕啊!那你们说怎么办啊?”
我起身爬到大门口向外看了看,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小声嘀咕:“难道这附近真的没人居住吗?按照那跛脚男人走的速度算起来,现在也该有人来了!”
我返身走回他们两个人身边,去包里拿出应急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是“苍天鹰”的。后面还有一条未阅短信:“我们马上到,不要紧张,找一个安全地方隐蔽起来。”
我把短信让乌鸦和小鸟轮流看过,他们的情绪稍有缓和,乌鸦还打趣了一句:“不知道这只鹰能不能空降?他是不是真的像电影中的大侠那样威武呢?”
小鸟拉了拉乌鸦的衣服,乌鸦不再说话。
我也坐下来,看着手里的应急手机等待苍天鹰再次发来短信。
刚才乌鸦一句话,让我也对苍天鹰好奇起来,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是不是很英俊潇洒呢?
正沉思着,应急手机振动了一下,我急忙低头看:
“我们已到,外面没有情况,你们那里安全吗?”
我赶紧回复:“我们在院里,一切安全,院门上锁。”
发出短信后,我们三人爬到大门旁,侧耳静听外面的动静。
一会儿,一阵脚步声走近,我从门缝向外看,吓得大惊失色。
一个长相怪异的男子穿着迷彩服拿着一个警棍似的武器向我们这里迅速跑来。
我一声“顶住门!“,他们两个立刻趴在支门的两根木棍上,用力压住。
“小荷,我是鹰!你们闪开,我砸门了!”
“啊!”
我们三个一下瘫软,我拉起乌鸦和小鸟,起身拿开了木棍,躲到一边去了!
门开了,苍天鹰降落我们面前。
乌鸦一脸失望,小鸟躲到乌鸦身后,我则哆嗦着问面前这个相貌奇丑的男人:“你是苍天鹰?”
来人哈哈大笑,说了一句:“吉祥乌鸦,跋涉的小鸟,还有大名鼎鼎的荷群主,你们现在安全了!”
看来真的是他,这个调足了我们胃口的男人,竟是这般模样!失望啊!
我们跟随他走出院子,看到我们野外救生队的三位志愿者,不得不确信他就是苍天鹰。
苍天鹰告诉我们,这里的确是一批非法邪教组织者聚会的地方,就在一个月前被解散了!只有一个护林人经常来这里查看,把你们锁到院子里的男人应该是那个护林人,他很可能是没有看到你们进院,就把门锁上了!
一场虚惊!我,乌鸦,小鸟,哭笑不得的看着苍天鹰的背影,连声说“谢谢你了!”
苍天鹰并不回头,只用手朝身后向我们摆了摆手,声音洪亮的说到:“但愿不是我把你们吓着了!走了!”
他一个人先走了,留下我们六个人。
志愿者告诉我们,鹰是省里的消防队员,一次火灾中烧坏了脸,退役下来,钻在家里画画呢!他平时不出门,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去救人。
走出那片小树林时,我听到身后的小鸟叽叽喳喳的飞回来了!我的心里忽然多了份愧疚。
乌鸦一直走在最后边,他和小鸟拉开了一段距离,我催促他跟上队伍,他忽然跑过来,一脸庄重地给我说:“姐,我想留下来!留在县里,不出去了!”
“为什么?”
“我想过了,当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靠外表的包装的,要看内心。”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