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歪看病

摘要：人啊！有啥别有病…… 六十一岁的李老歪，顾名思义。他家有三口，老两口子外加一个七岁的孙女。李老歪比三BB好一点，三BB到处虎啦吧唧的扯瞎话，李老歪尖，他只顾自己，凡事只要自己能得便宜就行，别人家啥样儿，都跟他没关系。哪怕就是他的邻居着火了，他就是瞧着了，他都假装没瞧见。
　　 2013年的李老歪，一年他都没得着啥好，不是腰痛，就是腿痛。收拾大秋了，他干不了活，地里的庄稼都是他老婆到处找大伙帮的忙、才收拾回来的。卖完了粮，天、一天比一天的冷了，李老歪的病也一天比一天严重。他啥活都干不了了，成天地猫着个腰，往家里的炕上一堆碎，两只臭脚丫子往炕上一竖，后背往火墙上一靠。这不，他老婆子又嘟嘟开了：“傻逼啊！（他老婆对他的爱称）你没事帮我扒楞扒楞炕上的饭豆子（就是挑一挑），你看看别人家的老爷们，都能干点啥。你可倒好，一天就这么在炕上么么唧唧 地，跟个二百五似的。让你上医院里看看去吧，你他妈的就信着那个小大夫了。她都给你扎多少针了，你不还是那个损色。你就屠意小大夫（中意）人家是个女的，八成是女人给你扎针，你不痛。”
　　 坐在炕上的李老歪，他听到了老婆子的话，他不是好声音地对着外屋地里正在干活的老婆子说道：“你少跟我俩磨叽行不行，我上那嘎达看病去啊？啊！你成天的唧唧歪歪地，我乐意这样啊！你给我拿钱，我明天就去上医院。”
　　 还别说，2013,10,20号、李老歪还真的要上医院检查去了。
　　 六十多岁的李老歪，斗大字不识一麻袋。六十多岁的人了，头痛感冒那就是生病了。他从没出过远门，最远的就是赶集了（后屯，离他们家能有五里地）更别说是上医院了。
　　 李老歪穿戴好了一切，他老婆给他拿了两千块钱，他把两千块钱往垮兜里一揣，柱着个棍子就要出门。他老婆一看，心里琢磨着：他自己去，能不能行啊！是不是该找个人跟他一起去啊。他老婆想到这，眼看着就要走出家门的李老歪，他老婆喊了他一句说道：“哎！虎逼啊？你自己去能行吗？用不用找一个人跟你一起去啊。”
　　 李老歪手把着门框，回过头来，看了自己的老婆子一眼说道：“我操，不就是上个医院吗，我没有那么完犊子。你以为我是二逼哪，告诉你！咱到哪里都不胆突地。（不害怕）医院，又不是杀人场。”
　　 说完，李老歪跨出了房门，走了……
　　 出租车停在了乡医院的门口，李老歪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李老歪站在了乡医院的大楼下，他柱着棍子，抬起头数着楼层：他嘴里小声地骂了一句道：他妈地！好高啊。五层……
　　 李老歪柱着个棍子，走进了医院的大门。到了医院里边的李老歪，他有些傻眼了。东西的一条大走廊，几十米长，走廊的两边都是门，门上边都有一个牌牌。可李老歪对门上的牌牌，一个都不认识。李老歪触在哪，蒙圈了，他不知道该进那个屋子里。
　　 空空荡荡大走廊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站在走廊里的李老歪，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哎！有了。听听那屋里有动静就进那个屋里。李老歪开始行动了，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按个听。哈哈，终于听到有人说话声了。李老歪不再犹豫，他使劲一推门。呀哈！他进去了。
　　 刚进去的李老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在屋里的地上，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带着口罩的女人，看样子那三个女人是大夫。靠西边的墙上，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光不出溜的，一个大肚子女人。在那个床边的桌子上有一台小电视。屋里的四个女人听到了门响，一起回过头来看。李老歪愣愣地站在了房门口，他一下子就蒙圈了。屋里的几个女人一愣神，马上就缓过抢来了。（回过神来了）其中一个女人用手一指李老歪道：“出去出去！干哈地？少上这里来扯犊子，老不正经地。快点！滚出去！”
　　 李老歪被整的脸通红，他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我是找你们来看病的……”
　　 “看什么病啊！啊？老么喀什眼的，这是妇科。老色鬼，还挺能装地那，滚……”
　　 李老歪被人家给轰了出来，李老歪这个窝囊啊。他来到了走廊的一个椅子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想着刚才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都觉得脸红。可他又有些心思不开，他心想；这大夫不就是给人看病的吗？妇科！妇科！啊！他一下明白过来了，妇科就是女人啊。他妈地，走错门了，这是专们给女人看病的地方。这地方可真他妈的怪了，看个病还得分公母。
　　 常言说得好啊；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李老歪也学精了，他想等来一个人来看病的时候，跟着别人在进屋。他等啊等，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医院的大门一响，终于有两个人进来了。这回还是两个男的。只见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用手捂着腮帮子，一边的脸肿的很高，看样子是牙痛。
　　 前边的两个人进了一个屋子，李老歪赶忙跟上，他也进去了。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向椅子一样的，又有些不一样的椅子。在椅子的旁边，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个会动的台灯，还有一个向支架一样的东西。他和那两个人前后脚进了屋里，好像牙痛的那个人已经坐到了椅子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四十多岁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拿着那个台灯。看病的那个男人头向后仰，张着嘴。那个女大夫只是看了看，放下了手里的台灯说道：“牙龈发炎了，现在不能薅，我给你开点药，回去打两针，在吃点消炎药。不痛了，就没事了，要是再痛，你再来。”
　　 来得快，走得也快，刚进屋的两个人，看完了病，走了。李老歪一看，啊！这大夫行啊，张嘴看看就知道是啥病，这会儿该轮到我了。他没用让，几步就来到了刚才那个看病人坐的那个椅子上，他也把头向后一仰，头枕在了脑袋后边的靠枕上，张开了嘴，闭上了眼睛。
　　 女大夫用小台灯晃着李老歪的嘴里，看了一会儿，用手里的一个竹签子按个扒拉李老歪嘴里的牙齿，看了一会儿说道：“老同志，你那个牙痛啊？是拔牙啊？还是襄牙啊？”
　　 李老歪一听，急忙睁开了眼睛，他躺在那，嘴里汤着哈喇子，看着大夫说道：“大夫啊！我的牙不痛，我的菠萝盖儿痛，（膝盖）腰痛。”
　　 那个女大夫一听，“哦”了一声说道：“你说你这个老头儿，啊！你不牙痛你上我这里来干哈来了，你菠萝盖儿痛，腰痛。我这又不是治你腰腿痛的，你说你装模作样的，装啥牙痛啊！你说你这个老头啊，是不是静引儿地（故意）跑我这里来瞎撩哧来了（逗）。快点出去……”
　　 李老歪被牙科大夫给轰了出来，这回李老歪学精了。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用一只手挠着脑袋，很尴尬地问道：“闺女！我向你打听一下，我这菠萝盖和腰痛上那个屋啊？”
　　 女大夫看都没看李老歪一眼，她只是用手向门外西南上一指道：“西南角上的那个门。”然后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道：“挺大个岁数了，真是个窝囊废。”
　　 李老歪听到了耳朵里，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他心里想；不就是看个病吗，咋这么多说道，今天这事可真他妈地磕碜到家了。还好，自己临出来的时候，还问了一句。他来到了大走廊紧西头南边的那个屋门前 ，心里话；就这了，这回不会错了。
　　 李老歪开始敲门，门开了，李老歪又走了进去。这屋里还是一个大夫一张床，这回的这个大夫是个三十来岁男人 。李老歪一进屋，那个大夫就让李老歪脱裤子，趴床上。李老歪顺从的脱了裤子，爬到了床上。他心里想啊；看起来这回是对了，脱裤子是要看看我的菠萝盖，掀起棉袄就能看到腰。
　　 大夫戴好了橡皮手套，戴上一副眼镜，又捂上了大口罩。他走到了床跟前，看着趴在床上的李老歪说道：“把裤衩脱下来，撅起屁股。”
　　 李老歪一听，不对劲啊。我菠萝盖痛，腰痛，你让我撅屁股干嘛？李老歪一翻身坐了起来，他看着大夫说道：（无法用文字来表达李老歪当时的表情） “大夫啊！我屁股不痛，我菠萝盖和腰痛……”
　　 那个大夫一听，笑了，他透过眼镜片看着床上的李老歪说道：“老爷子，谁领你来的？我这里是肛门科，不是外科，你走错门了。我告诉你……”
　　 李老歪在乡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拍了片子。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回到家里的李老歪，还是痛，还是啥也干不了。过了两天，上了市医院，一番检查下来，还是没病。
　　 这下可怪了，回到家里的李老歪，医院检查没病，可到了家里，折腾了这两趟，病情加重。老婆子没办法，只好求人看看哪里有顶香的（就是跳大神的）。一开始李老歪不信，不想看。可病痛让他尿唧，使他不得不信。
　　 离他家五十多里地有一个顶香的。2013,11,8号。李老歪和老婆两个人，打车来到了那个跳大神的家。呵哦！看病的还挺多啊。
　　 李老歪压了堂子（给钱）大仙给看了看，说道：“你没有实病，到哪里看你也没病，你是冲着十不全了，（是一种神）回去在十字路口烧两沓纸，用金纸糊一个拐杖，等晚上人定了以后，上十字路口烧了，在念叨念叨，让十不全放了你就好了。”
　　 李老歪两口子不得不信。常言说得好；信者为医，拜者为神吗！即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了，那就做吧。李老歪两口子回到了家里，啥东西都做了，烧了。痛！照旧。没办法，还得去。这回求老仙好好给看看。
　　 这回看得仔细，堂子钱也压得多。这回老仙的说法是：别人打黄皮子，李老歪呵号了，这回是让老黄家给找上了。晚上让李老歪在家的房门口的门外边点一根香，老仙来给他治病来。同时，把整他的那个黄老仙给带走。老黄家人口多，好吃好喝的，每一年的三月三，四月四，九月九这三个日子，你必须得给老黄家上供，贡品拿我这里来。老仙还说道：公鸡必须得四斤以上的，大鲤鱼最少也得二斤以上，红布三尺，好酒两瓶。这些个东西啊，一会儿你就得拿来，今个儿晚上，他堂子里的老仙就把老黄家一家众仙请到这里……
　　 这两趟的老仙看的，钱花了一千多，时间过了一个月。李老歪躺倒在了炕上了，不会动了。没办法，给儿子打电话吧，儿子领着李老歪上了哈尔滨。在哈医大一通检查下来，发现是腰椎结核。2013,12,20号，李老歪在省结核医院开刀手术。2014,2,11号出院，在家将养了两个月，病好了。
　　 一出正月，李老歪就有些坐不住了，医院花了多少钱，那是没影了。可跳大神的一千多块钱，他咋心思，咋心里不痛快。他偷偷以出去溜达为由，打车就上了跳大神的家。来看病的人还是那么多，他让出租车在门外等他一会儿。
　　 李老歪进了屋，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神婆子在跳大神。李老歪挤到了神婆子跟前，对着跳大神的神婆子大声地说道：“你这病看的可真准啊，你看看我，我的腰痛，菠萝盖痛。你们看看，我好了……”
　　 说着，李老歪撩起了衣服，转过了身子。大伙清楚地看到，李老歪那后背上那长长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