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农家乐

摘要：展现在心政策下，新时代农村的一系列变革，从而彰显四世同堂农家乐
　　 （一）
　　 黎明，雄鸡报晓。一所农家四合院，开始有了动静。
　　 八十三岁的老爷子今天起得格外早，拄着拐棍在院子里窸窸窣窣走动。拐棍的掷地声和浑浊的呼吸声割裂了院子里的寂静。
　　 “吱呀”，六十岁的大儿子金锁披衣走出屋门，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到老爷子身边，扶着老爷子说：“爹，您老身体不好，咋不多睡一会儿？”
　　 老人耳朵不算太背，驻足、拄着拐棍缓缓立定：“锁呀，今天是你娘的忌日，老二全家要回来。我睡不着。”
　　 大儿媳妇打着呵欠出来，恭恭敬敬回复老爷子：“爹，娘的忌日有我们呢！弟弟全家赶回来最快时间也要到中午，您老快去歇着，不要顾及这些了。”
　　 老爷子颤巍巍地：“哦，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大儿子搀扶着老爷子，就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爹，我陪你去看早间新闻，习主席又要亲民了。”
　　 “好，好。”老爷子说着，顺从地在金锁的搀扶下进了屋。
　　 一会儿，大儿媳妇端着两碗荷包蛋进来，放到桌子上。金锁拿起蜂蜜瓶拧开盖子，分别给两碗鸡蛋茶中兑了点蜂蜜，拿起筷子搅拌后，将其中一碗递给戴着老花镜，全神贯注看着早间新闻的老爷子。老爷子接过啜了一口，说热，放到桌子上，眼睛不离电视，说：“好，好，习主席说的就是好，我举双手拥护。”
　　 大儿媳妇接腔：“爹，您举双手拥护啥呀？”
　　 “习主席说要连‘老虎’、‘苍蝇’一起打，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让贪官污吏‘不敢腐’、‘不能腐’、‘不易腐’，说的真好真好！”老爷子说着激动着，双手直拍自己的大腿，引得金锁和老婆直笑。
　　 金锁对老婆说：“别看咱爹年纪大，思想可是与时俱进的。他对咱国新一代领导班子拥护得很啊！”
　　 老爷子说：“我不管谁当领导，只要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我都举双手拥护！原先我想习近平也就是说说，做做样子，现在看来他是动真格的了，他有魄力！他行！”
　　 “是是是。爹爹说的对。”
　　 大儿媳妇：“我不太懂，爹。只知道咱家的生活越过越好。”
　　 10岁的重孙王飞和7岁的重孙女王甜背着书包进来说：“爷爷奶奶，太爷爷，我们上学去了啊。”
　　 奶奶伸手搂了搂孙子孙女。太爷爷撅着一把白胡子高兴地说：“去吧，去吧，好好学习……”
　　 “知道了，太爷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甜甜说完和哥哥背着书包出去了。
　　 老爷子用手指着甜甜的背影，惊喜：“这丫头……”
　　 金锁笑着说：“你说的话她都会背了。”
　　 老爷子对着大儿媳说：“你不用管我了，快去忙吧，今天中午可是十几口人吃饭哪！”
　　 大儿媳：“没事，爹。您孙子龙娃说他请咱们去酒店吃团圆饭呢，就是国庆大酒店的团圆厅，名字起得挺吉利呢！”
　　 “呵呵，我孙子有出息呢，超过他爸爸和二叔了。”
　　 金锁笑呵呵地：“那是，那是。”
　　 王龙媳妇一边进入，一边接话：“主要是现在政策好，咱们农民赶上好时候了。”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她：“裁缝铺呢？”
　　 王龙媳妇干练地：“没事，有管家呢！今天我奶奶忌日，我得在家帮衬着。”
　　 老爷子话匣子被打开了，他兴致勃勃地讲解：“是呀，是呀，习近平、李克强真的是为咱农民办事，我活到了这个岁数，是能辨别真假的。”
　　 王龙媳妇兴高采烈地对老爷子伸出大拇指，逗他高兴：“爷爷，你太棒了，你真了不起！习近平李克强如果知道您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看新闻，天天捧他们，肯定该来召见您老人家了。”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该光荣死了！”
　　 大儿子媳妇也拍老人家马屁：“爹，您老知道的真多呀！怪不得您经常看新闻呢？”
　　 “那当然，一天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看新闻。你看看现在农民的日子简直是在天堂里过，孩子们上学不交学费，60岁以上的老人有老保，人民政府到现在才像个人民政府，那就是替人民解忧、给人民办事的政府，你们说是不是？”
　　 “哎呀，这是我的爷爷吗？这是我83岁的爷爷吗？怎么感觉像个大教授呀？”王龙淘气地说着进来，坐到爷爷身边又惊又喜地看着爷爷。
　　 爷爷高兴地看着孙子：“龙呀，别看爷爷83岁了，但怎么感觉好日子刚开始呀？趁着这大好时光，好好干吧！为咱王家争光！”
　　 “好，一定一定！”王龙故意郑重其事，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二）
　　 一列飞驰着的地铁上、一节车厢内，老爷子的小儿子银锁正躺在一个上面的卧铺上闭着眼睛假寐。下铺是他的妻子，对面下铺是女儿王向。她娘俩一个在看报纸，一个玩着手机。在打算回老家的近一周内，银锁亢奋激动，归心似箭；现在快到家了，却近乡情怯，愧疚、想念、感恩等等思绪杂陈。他仿佛看到了他15岁那年，他拿着高中录取通知书兴冲冲回到家的情形。当时，母亲病重，家里给母亲看病已经变得一贫如洗。他攥着通知书，不敢让他们看到。上面价格不菲的学费让他心情沉重。
　　 哥哥金锁发现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拉他出来到打麦场上，直接问道：“通知书下来了吧？”他缩了缩握着通知书的右手，哥哥一下子拉过去，将握成疙瘩的通知书展开，眉开眼笑地说：“弟弟，你真棒！爹和娘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不要发愁学费，有哥在呢！”然后22岁的哥哥搂着15岁的弟弟回到了家。
　　 那个夏天，母亲还是撇下哥哥和他撒手而去。家里面愁云惨雾，唯一捎带着欢乐的是他那张高中录取通知书，在街坊邻里之间争相传诵。与其说是欢乐，不如说是希望。哥哥为了弟弟的学费，欣然出门打工。那一段时间，愁云深处仿佛有颗太阳，在往外冒着破云而出的光芒。也就是说，他们全家还有希望，那就是对他的希望，希望他学业有成，拯救家庭。
　　 19岁那年，他复读了一年考上大学。那年，哥哥选择了喜欢他的女孩，而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只因为他喜欢的女孩索要彩礼，而喜欢他的女孩分文不要还倒贴了所有嫁妆。一直到现在，嫂子还是会为了这个家无偿地付出不图回报。
　　 事实上他拯救了这个家庭了吗？
　　 有！又似乎没有！无论他多么节省，还是无法扫清家里的贫穷。大哥身体也不好，本来想供侄子好好读书上大学的，但是侄子为了爷爷和父亲的身体，再次选择了在农村成家立业。他觉得这辈子恐怕难以还清欠下兄长的这笔感情债了。每每想到此，他就难以心安。
　　 银锁迷迷糊糊的脑浆里，意识终于沉重地粘连在一起。他睡着了，打鼾声此起彼伏。梦里梦外全是大哥金锁的身影，忽大忽小，亲切模糊而又遥远。
　　
　　 （三）
　　 一座坟冢前，站着老爷子的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坟前，供着一盘白馍鸡蛋、一盘苹果香蕉、一盘烧鸡；紧挨供品的地上，插着两把烟雾缭绕的清香。
　　 老爷子把拐棍放到身前，两手按上，支撑着自己站立的身子。金锁银锁护在两边，老婆孩子们站在后面。
　　 老爷子抖动胡子开始絮叨：“娃他娘，你在那边还好吗？你一直托梦想见到金锁银锁和他们的孩子们，这次如你愿了。我把他们都召集了来，无论再忙都得回来让你一见。你看他们都好好的，不要再惦记了。”
　　 “娃他娘，你没有福气，你跟着我净受罪了，没享过一天福。你的痨病，放到现在是能治好的，单单银锁就能治好你。你的小儿子银锁是市里著名的大夫医师呢！但是我们那时没能治好你，让你年纪轻轻就走了，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但是娃们都很争气，他们现在过的都很好。”
　　 “我原来想等娃们成家以后就去找你，没想到现在的生活越过越好，想死也死不了。现在的国家领导人，习近平和李克强，一个主席一个总理，真的是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事呀，我现在有医疗保险了。不仅我有，村里60岁以上的老人都有，每个月国家给予补助。你说你要是活到现在该多好呀？”
　　 “好了，我不说了。我说得越多，你会感觉越孤单。你如果真的需要我，就早点带我走吧。反正现在孩子们不需要咱惦记，我早就该陪你去了。”
　　 金锁银锁还有媳妇孙子们都晃动了一下子，开始有了埋怨：“爹爹你胡说啥呢？爷爷你老糊涂了吧！”但是看到老爷子满脸的泪水沧桑，都无言了。
　　 空气变得凝重。
　　 重孙女甜甜像一只花蝴蝶翩翩飞至老爷子身边：“太爷爷，你不能这样说，我喜欢太爷爷，我要让你长命百岁，把我太奶奶的那一份也活过来。您答应我，答应我呀！”那一串银铃似的声音，让大人们饱含热泪的瞳仁里，多了点光彩。
　　 “呵呵，老婆子，你听到了吧，这是咱的重孙女，你一生生养了两个姑娘，都死了没活成，咱家缺少女娃啊！你说我是不是得听咱家重孙女的？你说？”
　　 有人在抽鼻涕，有人在呜咽。小辈们乖乖站着，感受着这份悲痛。你现在如果正站在他们前面，肯定看得见他们眼里的泪水。银锁猛然跪在坟头，失声痛哭：“娘啊，娘啊，我可怜的娘！为了你，我发誓我要学医，要当一个能干的医生。但是，亲爱的娘啊，和你一样病痛的人，成千上百的都被我医好了，我的娘啊，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王向满脸泪水，去搀扶年过半百的父亲。
　　 这种悲痛，这种亲情，刹那间在他们四世同堂的一大家子中间，默默传递，迅速蔓延。
　　
　　 （四）
　　 国庆大酒店的团圆厅里，老爷子四世同堂的一大家子围坐着一张大圆桌。
　　 老爷子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幸福地笑了。
　　 小儿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老爷子碗中，说：“爹，这肉娇嫩不油腻，入口即化，您多吃点。”
　　 老爷子夹起放到嘴中咀嚼，笑呵呵地说：“还行，不过和你大嫂做的相比，还是差点。”
　　 大嫂不好意思地说：“爹啊，您不要老夸我，我做的哪有这么好吃啊？”
　　 老爷子执意地说：“你做的就是好吃。”
　　 金锁笑着对弟弟一家解释：“吃惯了你嫂子做的饭菜，其实你嫂子做的哪有那么好吃？”
　　 银锁端起一个茶杯，对着哥哥嫂子说：“哥哥、嫂子，你们辛苦了。把爹爹伺候的这样好，我们内心很是感激、惭愧还有安慰。谢谢你，嫂子。弟弟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罢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金锁媳妇不好意思地说：“应该的应该的，弟弟千万不要这样说，咱们是一家人。”
　　 老爷子张开口，指着自己的一口牙对银锁说：“你看看你给我安的一口好牙，吃啥都不耽误事。当时你骗我说一颗牙就一块钱，我现在知道了，一颗牙得1000呀，你呀也太舍得了吧。”
　　 “别说1000了，爹爹，只要是你要的，我啥都舍得。”银锁红着眼睛说。
　　 老爷子激动起来：“知道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可惜你娘活不到现在，要不是……。”
　　 孙女王圆跑到爷爷身边撒娇：“爷爷，今天虽说是奶奶的忌日，但我们聚在一起实属不易，您老就不要大煞风景了好不好？”
　　 王向也说道：“就是就是，爷爷，说点咱们高兴的事情。”
　　 老爷子经不住俩孙女的一唱一和，只好说：“说点啥高兴的事呢？有什么高兴的事呢？”
　　 小儿子媳妇说：“就说农村变化的事吧。这一次我们回来，普遍感觉农村和以前不一样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变好了，有些地方比城市还漂亮呢！”
　　 “那是我们的新农村建设，条条大道宽又宽，绿树红花笑开颜，高楼大厦一大片。”
　　 王向说：“那以前啥样呢？”
　　 “以前呀，没有这么宽的马路，都是泥土路，一下雨下雪，泥泞难行；哪有这么多的小车呀，也没有这么大的电视。一个村庄有一两台电视机就算不错了，还是黑白的。现在呢，家家户户电脑也很普遍呢？”
　　 “是吗，爷爷？”
　　 “是是是，说的一点也不错。”
　　 “然后呢？”王向饶有兴致地打破沙锅问到底。
　　 “当时你爸爸学习成绩较好，你大伯就自告奋勇回来种地打工，供他上学。给你奶奶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那真是一贫如洗。全家都寄希望你爸爸学业有成，当时的农村人都想鲤鱼跳龙门呢！因为当时农村太苦了啊。”
　　 “现在不苦了，孩子们上学不交学费了，60岁以上老人老有所医了，农民工的工资也不拖欠了。那可比旧社会里的地主还要地主呢！真是的，真是感觉党中央在为老百姓办事，办实事呀！”
　　 “哦，”王向心想：“以后可以带同事们来农村搞个调研，现代的农村真的是不比城市差。隔壁那个二黑，去建筑工地打工的工资竟然比我上班都多，真是时代变了。不过变的更符合国情了。中国本来是个农村人口占比例较大的国家，农村生活好了，那才真正叫做国富民强哩！”
　　 好一副四世同堂农家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