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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那些事

作者: 1121672144 时间: 2014-05-14 阅读: 633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尽管世界很大很大,时光很快很快,在我心灵的一角始终有着不变的故乡梦,童年的苦,童年的乐,童年的脚步,还有那红日朝气蓬勃露出的笑脸,还有那不为人知的童年的秘密

摘要:让人更为欣喜地是,家乡地带的水质甘甜,满地的芨芨草,芨芨草下准时甜水,清清的井水打上来舀起就喝,绝对是天然的矿物质纯净水。空气清醒如怡更是家乡人的骄傲,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像一幅美丽的图画。 尽管世界很大很大,时光很快很快,在我心灵的一角始终有着不变的故乡梦,童年的苦,童年的乐,童年的脚步,还有那红日朝气蓬勃露出的笑脸,还有那不为人知的童年的秘密……
   ——题记
   村庄和村史
   在全国地图上,我们的村庄别看在我们那一带是一个最大的村子,有两千多人口,村名也妇幼皆知,只要一提大陈家,方圆几十里没有不知晓的,但在地图上连个米粒也摊不到,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不过依傍的马颊河却在地图上弯弯曲曲,像个脐带非常明显。
   大陈家,鲁西北极偏僻的一个小村庄,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村民是明朝万历年间从山西洪洞迁移而来,因陈姓多,故以姓为村名,又因从那个年代开始,做官的特别多,小到知县大到过京官,虽然没出过宰相御史之类,但不小不大的官多了是了,举不胜举,村名亦被前人加了个大字,很有炫耀的成分。
   谈论家族的先祖,往往追到山西洪洞;论起为什么大移民,又往往说到“燕王扫北”,说是由于燕王扫北把这带的人全部扫光了,才有了从山西洪洞的大移民。至于历史的真相是什么,又很难有人说清。
   村里没有村长,一切都是陈二爷说了算,村史怎么来的,二爷说怎么来的就怎么来的。二爷说早先那会儿怎么样怎么样,村史就从那儿开始。早先是过去的所有时候,不是年代。假如二爷记串了,一会儿把盘古开天辟地一下扯到村子里又扯到跑马圈地,人们也信,民不举官不究,碍不着吃饭的事。二爷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人,也是最有文化的人,是晚清的秀才,也想学蒲松龄老年中举,可是屡考屡败,最终无奈地做了一辈子私塾先生,可是学识渊博文武全才,大凡村里所有的事务,都离不开二爷,大到婚丧嫁娶,小到小俩口闹家务,处处都有二爷的身影。在大陈家,没有二爷办不了的事,吐个唾沫是个钉,权威的厉害。
   二爷充满了智慧,他的渊博知识就像他下巴蓄起的山羊胡子,数也数不清。小的时候,我们就爱听二爷追溯我们祖先的历史。
   那个时候,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老树皮皲裂着见证岁月的苍桑,盘虬的树枝撑起了一个巨大的绿伞,二爷端着祖上传下来的小泥紫茶壶,呷一口,话就像马颊河水一样源远流长。
   相传我们大陈家的前身是一个高岗,历代由于马颊河经常决口,这个高岗就被逃难的人择地而栖,渐渐的人越来越多,这块高岗的土地养育了一方人,没有了水患,人们就安居乐业,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后来明朝建立,不久朱元璋归天,爆发了内乱,燕王朱棣与其侄子建文帝争夺皇位,他的靖难之师攻到德州武城一带,与派来的李景隆率领的政府军展开鏖战,反复征战,3年打败了南军后,又一气打到南京,建文帝失踪。朱棣做了皇帝,即明成祖。之后,他又带兵杀回北京,一路上对华北一带曾驻过、支持过南军的村庄烧杀无度。高岗村的人被靖难兵杀了个净光,房屋被焚毁,整个村庄变为废墟。后因华北一带人烟稀少,土地荒芜,不能恢复生产,从永乐二年始,明成祖从山西洪洞等地大量向华北迁民。
   洪洞县地处交通要道,明朝政府想迁民,虽不是专迁洪洞人,但把洪洞当作迁民重点。便在广济寺和大槐树下设局驻员,办理处适事宜。这时,明朝政府广贴告示,欺骗老百姓说:"不愿迁移者到大槐树下集合。须在三天内赶到,愿迁者在家等候。"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赶到大槐树下,不几天,大槐树四周集中了十几万人。这天,一大队官兵包围了大槐树下的百姓,一个官员大声宣布道:"大明皇帝勒命,凡来大槐树之下,一律迁走。"这道命令好似晴天霹雷,把人们都惊呆了。但不久就醒悟过来,他们受骗了。人们有哭的,有叫的,有破口大骂的,有呼儿唤女的,有哭爹叫娘的,可是已经晚了,怎么闹也无济于事。
   官兵强迫人们登记,发给凭证,每登记一个,就让被迁的人脱掉鞋,在每只脚小趾砍一刀作为记号,以防备有人逃跑。所以迁民后裔都有小足指甲两瓣的特征。
   官兵强迫百姓登记后,为防止逃跑,把他们反绑起来,押解移民上路。人们望着大槐树,望着大槐树上的老鹳窝,依依难舍。人们走远了,还流着泪水遥望着老鹳窝。因此,天长日久,人们将老鹳窝作为家乡的标志。
   移民的手长时间被捆着,胳膊逐渐麻木,不久,也就习惯了。以后,迁民们大多喜欢背着手走路,因此,迁民后的人也沿袭了这种习惯。
   在押解的过程中,由于路途遥远,途中不免有人要小便,只好向官兵报告:"老爷,请解手,我要小便。"次数多了,这种请求也就简略了,只要说声:"老爷,我解手",就都明白是要小便。此后,"解手"便成了小便的代名词。
   我们听了二爷的话,才恍然大悟,才知道德高望重的二爷为什喜欢背着手走路,也知道了大人教我们大了不要再说撒尿了,要说解手的原因了。
   二爷每每闲话起来,必一脸兴奋,亮着小趾甲上的分瓣。说,那便是祖上给烙下的印记。无论走到哪里,碰到小趾甲上一样有分瓣的,不是一家人,也准是血脉相连的乡党,都不是外人。
   我们的小村,很普通很平常,一条古老的马颊河像个脐带,蜿蜿蜒蜒一路欢唱潺潺流过,在高高的河岭往下看,就是巴掌大一点的小村庄,仿佛经不起冬日的寒风,在料峭的固执地吹刮中,单薄得瑟瑟发抖。
   一条土路从大公路的一侧一直默默地延伸,曲曲折折,像是一个散落的音符,多年来,唱着一个调子,无怨无悔。
   村口的村碑上这样写着:村庄坐落在距离糜镇5华里的西北,地势为平原地带。解放后建队立制划分为六个生产队,文革前分四个陈,东陈、中陈、西陈和后陈,以地理位置划分,后统一称为大陈家。
   大陈村南是湾,而湾又活生生岔出一个姊妹来,仅靠尺余的深沟相连。南面称陈家湾,北面称小陈湾。两条弯的岸边是密密麻麻的野槐苍术子,有刺,生命力极强。在向周围看便是诺大的一片盐碱地,没法数清那地上长了多少草,多少藤,荒地上的积叶很厚,软软的潮潮的,野葡萄,山杨桃五味子的长长的秧蔓缠在一起,看不见根。
   荒地再往南边是蜿蜒而过的马颊河,摇摇晃晃曲曲折折,像人来自大地又回到大地那样坎坎坷坷。
   所有的地在村南,一道畦一道畦隔开,从西向东,一溜儿头道沟二道沟三道沟骡道大车沟,随随便便的。
   村里建筑一律座北朝南,灰瓦起脊,屋檐底下和很多种地又很薄的地方一样,烟熏火燎的痕迹,蛛网,燕窝黑黝黝的窗棂,一串落满尘土的辣椒,一杆棒子,一个小嘴儿的破葫芦都无一例外地带着一种挣扎的感觉,像在檐下整年难得洗澡的男男女女。
   家乡地处平原,平原有平原的优势,无山无岭自然少了奔波之苦。祖祖辈辈居住、休养生息在一望无垠平原的村里人,并没有嫌弃地土不平,更没有为此而感自卑,而是精心细致地经营着自己美好的家园。他们珍爱土地就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人勤地不懒,不少人家利用起伏不平的地势,院落里栽种着各种树木,高高矮矮的地土上种着自己爱吃的瓜果蔬菜。尤其是那条深沟里的涯岸上,树木成行,灌木丛林密密匝匝,野草、野花、野果碧绿茂盛,你看了不觉也颇有点草原的风光呢。
   春暖花开冰雪融化。村庄里的树木随着季节的到来而展现着不同的姿态。站在高高的马颊河堤岭,俯视整个村落,郁郁葱葱,绿树成荫,一座座民房,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好一派幸福美满的人间美景。那起伏不平的街道,弯弯曲曲的胡同犹如人体的血脉清晰而通畅。道旁沟边,河岸上的树木枝条吐翠,起伏不平的地面上绿草如茵,野花烂漫。那密密匝匝的灌木丛林可着劲地伸展着枝条,绽放着细小的碎花。在秘密的刺槐里,一夜之间突然聚集了很多的小精灵,一只褐色野兔悄悄探出灌木丛,像宽阔的河岭偷偷窥视,然后一溜烟似的窜了,带起一阵尘土,几条吐舌蜿蜒着钻进了秘密的草丛里,河岭边上密不通风的树木上,早就雀跃着不知名的小鸟,婉转地叽叽喳喳,马颊河不急不慢地流淌着,偶尔有几条金色的鲫鱼跃出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金色的光芒。
   村边的陈家湾,常年流淌着清澈见底的清水,那是女人们洗涮的地方,也是孩子们戏耍的地方。水中的小鱼小虾游来游去,尤其是蝌蚪一窝一窝的来回乱跑。水中的游子在水面上蹦来蹦去,显着他比谁都热闹。要是想吃水产品,拿个笊篱下手一捞就可美餐一顿,但对鱼虾美味丝毫不感兴趣的家乡人,绝对不会因为嘴馋而破坏生态环境。沟岸上的树木不甘落后,也随着沟里的清风摇曳着,摇曳着他那特殊地万种风情,喜鹊、麻雀等各种小鸟在丛林枝桠间喳喳欢唱。沟底被人拾荒种植的蔬菜稻秧一片葱绿。若驻足沟里让你环视,你会感觉犹如在深山里,不知不觉间就会心旷神怡。
   炎炎的夏天,路口那棵高大的槐树下,成了人们避暑的好地方。白天不下地干活的女人们,躲在阴凉里,一边说着家长里短,一边不紧不慢地抽着麻绳纳鞋底。不知热的孩子们,大汗淋漓地攀墙头爬大树,捉知了掏鸟蛋,忙得不乐亦乎。红日西下,凉风习习,晚上呼啦啦冒出了一群人,坐着马扎摇着蒲扇,听着那沟里的蟋蟀、蛙鸣和鸟叫,允吸着村庄里弥漫的花香,一边给孩子讲着悠远的故事,一边惬意地望着亮晶晶的星星。
   要是到了秋天,瓜果飘香的季节。家院里种植的各种瓜果桃杏便一样样地露出笑脸,就连沟沟岸岸的边上,那绿中透着白,白中透着红的酸枣鲜艳欲滴的挂满枝头。那叫不上学名的草蔓上,一粒粒的红色小果子又酸又甜。只要你有耐心不怕扎你就去摘着吃吧,保证没有人管你。一不留神,你在树丛中可能摘到一包木耳,或在那个老枯树底下采出蘑菇来。让人更为欣喜地是,家乡地带的水质甘甜,满地的芨芨草,芨芨草下准时甜水,清清的井水打上来舀起就喝,绝对是天然的矿物质纯净水。空气清醒如怡更是家乡人的骄傲,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像一幅美丽的图画。
   冬天,北国风光万里雪飘,漫天飞舞,茫茫大地银装素裹,真乃“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囤积的白雪多少天都覆盖在坡岭上,冰挂在房檐下。孩子们喜欢打雪仗,则不顾大人的拦阻,穿着臃肿的棉衣棉鞋咯吱咯吱地踩在雪地上,一团团的雪球飞来。堆起的雪人被戴上了一顶破草帽,插上了一截红萝卜,样子滑稽而可笑。
   童年的回忆
   对于我来说,我的童年是幸运的,没有赶上挨饿的年代,我是67年出生的,三年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况且,我生活在一个村子较为富裕的家庭。
   所谓的富裕,也是对我的小伙伴相比较而言。我的父亲,是小学的教师,有工资,我的爷爷,在东北的一家煤矿,也是国有企业的工人,每年回家,总会给我带来一些好吃好玩的小玩意,比如水果糖,淡淡的薄荷味的,村子里的小伙伴们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品尝,而我呢,则随时都可以解馋,看看屁股后那一帮帮盯着我嘴里含着的糖块,那个眼光充满了羡慕和讨好,为了舔一下,我的小伙伴心甘情愿地为我去做任何的事,我成了他们名符其实的司令官,就是那几个俊俏的小丫头,也乐颠颠喜欢和我交往,做过家家的游戏,争做我的新娘子。
   玲玲,那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小丫头,很干净很质朴,摇曳生姿,不大的单眼皮生得非常好看,仿佛春天的柳叶,渲染出缕缕的风情,俊俏聪明的玲玲是我暗恋的对象,也经不住水果糖的诱惑,给我唱我最喜欢的童谣:“小花狗,戴铃铛,唏哩哗啦到集上,买了个桃,桃有毛,买了个杏,杏忒酸,买了个李子面淡淡。”另外一个是:“小花狗,戴铃铛,唏哩哗啦到集上,也不买也不卖,夹着尾巴再回来。”——玲玲的奶奶肚子里有唱不完的童谣,没事的时候全交给了玲玲,一颗水果糖,几乎能让玲玲唱一下午。“太阳一出朝正西,走了个亲戚买了个鸡,鸡没毛儿,买了个勺儿,勺没把儿,买个画儿,画没人儿,买了个盆儿,盆没沿儿,买了个罐儿,罐没底儿,买了个小猪拉八腿儿。”——“拉八腿”的意思就是说腿向两边撇,虽然小小的我还不真明白那些歌谣的寓意,但是听起来朗朗入口,感觉新鲜刺激。于是我拿出一颗水果糖,包裹的彩纸很好看,玲玲便唱得更来劲了:“老妈妈儿嫁人家,一嫁嫁到西临家,西临家怪臭的,一嫁嫁到那卖肉的;卖那肉怪香的,一嫁嫁给那卖姜的;卖的姜怪辣的,一嫁嫁给那算卦的;算卦的,挺灵的,一嫁嫁给那打绳的;打那绳,挺好的,一嫁嫁给那卖枣的;卖那枣,稀甜的,一嫁嫁那磨镰的;磨那镰,挺快的,一嫁嫁那种菜的;种那菜,挺高的,一嫁嫁那攒梢的。”——“老妈妈儿”在平原是对老年妇女的俗称,“攒梢”是指用一堆木板拼合成水桶等物,需要专门的手艺,现在已基本上失传了。这首童谣通过一个虚拟的老太太再嫁的故事。
   我赏给了玲玲一块糖,她贪婪地含在嘴里,特别的兴奋,我们就手拉着手,在大街上上跳起来:“天上有么?有星;地上有么?有坑;坑里有么?有蛤蟆;蛤蟆怎么叫唤?咕呱咕呱。”我们两个人背靠背,胳膊挽住胳膊,一个在下,弯腰成90度角,一个在上,仰面朝天,一问一答,然后交换。我当时的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王子,可以对这帮小馋虫发号施令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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