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丹红

摘要：海文的家里和丹红的家里老一辈儿是很好的朋友。两个家庭并不是真正的亲属，只是像亲属那样的交往走动。丹红的家里人都是农民户口，而海文家里的人都是居民户口，海文的父母在城里有公司以及住房，在农村也有住房，海文随着父母住在城市，很少到农村来。要是亲属家有了喜事，他们才来到农村。那一年，海文属于知识青年必须接受教育上山下乡去了。八十年代初期，陆续返回城市早已参加工作。 绿意浓情，喜悦盈门。鞭炮声一直延续着，一股股的浓烟包围了这个质朴古老的庭院，透过树木的枝枝叶叶向天空升腾着。这是在农村办婚礼，农村的婚礼人多热闹，说话声笑声溢满着这个喜气洋洋的庭院。这天乔丹红和父亲来到二伯的家里，参加二伯家里小儿子的婚礼。丹红高中毕业已经工作了，她一天到晚简单快乐地生活着，是个无忧无虑的单纯的女孩子。
　　 一个眉清目秀肤色白净的小伙子隔着人群看到了乔丹红，他拐着弯挤过人群来到丹红的身旁，兴奋地叫着：“红妹，你也来参加婚礼了，我还想去你家呢。”丹红这时迷惑了，这个人是谁啊，怎么叫我，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要走。小伙子连忙说：“我是崔海文啊，我插队走了几年，把我忘记了吗？”丹红皱了一下眉毛想了片刻，这才想起来是三伯家的海文，轻声问候着“你好”。海文急忙说：“喂，你还是叫我二哥哥或者文哥吧，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啊，我可比你大几岁呢。”接着笑了起来。丹红年龄大了，却不喜欢叫人了，也很少叫人，这时丹红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出什么来，笑了笑低头转身离开了。海文望着丹红的身影紧跟着说：“有时间去你家找你去啊。”
　　 海文的家里和丹红的家里老一辈儿是很好的朋友。两个家庭并不是真正的亲属，只是像亲属那样的交往走动。丹红的家里人都是农民户口，而海文家里的人都是居民户口，海文的父母在城里有公司以及住房，在农村也有住房，海文随着父母住在城市，很少到农村来。要是亲属家有了喜事，他们才来到农村。那一年，海文属于知识青年必须接受教育上山下乡去了。八十年代初期，陆续返回城市早已参加工作。
　　 几天后，海文来到丹红的家里，他看到丹红的父亲也很亲切，毕竟老一辈儿是好友，有过交往的，海文来到这里自然很随便。和丹红的父亲说完话，海文就来到丹红的房间。
　　 海文的到来丹红已经看到了，她并没有特殊的热情。海文问着：“上班累吗？”“坐办公室不累。”丹红应答着。“业余时间干什么？喜欢看书吗？”海文微笑地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丹红。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丹红喜欢看书，可是那个年代能有几个父母想起给孩子买书籍呢。海文带来的关心让丹红心里非常快乐，丹红也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亲朋好友的关系，也很自然地说着什么。她把海文当成了自己亲哥哥那样地对待着。但丹红不敢多看海文的脸，甚至更不敢多看海文的眼睛。
　　 丹红的家里有很多的树，包括有大枣树、槐树、无花果树。每棵树的变化都是那么的让人欢喜。其中有一颗高大的槐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栽种在这个庭院里的，每年的槐树花盛开时总有一股清香的蔓延。灰色的砖墙映透着这个古老的庭院，房屋内的家具有些是古色古香的暗红色，尤其是厅堂里的两把椅子，是有着圆形弧度的古老的木质椅子，丹红家里人叫做太师椅，还有长条桌案，都是古老的东西。是什么木质的早已不重要了，丹红家里人已经习以为常。这些古老的东西也印痕着丹红的家里不太贫穷是有些富裕的家庭。可是丹红的思想不是富裕的，是个思维简单，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春天阳光明媚，花红柳绿，海文的心情愉悦开朗。这段时间他就会来到这里坐坐，每次来还是和丹红的父亲聊会儿天，再去找丹红说话，给她带些书或者杂志来看。海文常说起去农村接受教育的故事。每天早晨天一亮就要起床，和农民一起下地干活。太阳的热能似乎要把大地上的植物烤熟了一样，人还是要劳动，脸黑了，手累得发肿了，才能证明这个人是个好知青。到了晚上，人的孤单感就来了，每个人都能根据北斗星的方位辨别到自己家乡的位置，会流泪会高喊着对家人的想念。有时看书就是对亲人想念的一种良药。海文说着这些，丹红就像听天书一样的聚精会神。丹红也依赖着海文的到来，总有很多故事及快乐的事情让丹红跟着快乐起来。
　　 4月份，屋内有些阴凉，人在外边有着太阳的照耀，人的温暖度会更舒适。两个人来到院子里，站在太阳下。海文站在丹红的身边，望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槐树刚刚开花的情景，闻着飘散的槐花香味，海文转过头轻轻地对丹红说：“你的心里呀，像槐花的盛开有着淡雅的美丽，不娇艳但清香，不华美动人但令人回味。”丹红听着，回过头来对着海文笑了笑，没有说话。丹红看清了海文的脸庞，洁净的脸上有着微笑的深情。丹红喜欢有人夸她，这时她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一样甜甜地笑了起来。海文心里陶醉着丹红的笑脸，他已经深深迷上了丹红。可以说，海文爱上了丹红。其实，海文心里一直都有丹红的，她的印象在他心里一直流动着丰富着。
　　 他想起丹红小时候，他们来到二伯的家里玩，丹红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叫着二哥哥。二伯家里是个前后都有院子的大户人家，种植的树木很多。农村最有风景的树，是家家必须有的大枣树，有的家庭会种植几棵，二伯家里前院、后院就有几棵，还有什么无花果之类的植物、花草等。他帮助她摘大青枣吃，告诉她等大枣红透了更好吃了，再摘给她吃。两个人玩捉迷藏，丹红找不到他，就会去告状。海文知道丹红看不到自己根本不会去找他，因为院子大，她胆子很小的。二奶奶就会喊海文回来，让海文带着她玩。现在丹红不像小的时候了，跟在他身边，也不多说话了。
　　 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槐树荫下，留下了她们很多快乐的笑声。这天海文拿着枪来到丹红的家里，进门就把丹红叫到院子里那棵槐树下，好像很神秘似的，“我教你打枪怎么样。”丹红笑说着：“我上高中的时候就会了，还很优秀呢，曾经代表学校去了军队正规的军事基地，用真正的子弹打过比赛呢。”“那在重温一回吧，比比看咱俩谁的射击技术更高一筹。”海文也笑了。从屋里搬来椅子，简单的辅助工具有了。丹红拿起了枪，海文像个老师一样又讲了一遍射击要领，扶着丹红的胳膊。两个人的开心快乐互相感染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兴奋了半天，额头上都印痕着汗水。海文的心思一直在丹红的身上，他喜欢看丹红的笑脸，那么的天真无邪。丹红的头型是经常变化的，有时在头发两侧梳上两个小辫子，然后再拢到后边扎紧。有时会用卷发器卷起额头上的刘海，额头上的刘海就是弯曲飘逸的，很是秀美张扬，这样的变化形式感觉更是女孩憧憬着一种美好的向往。海文常常想到，自己插队走时，丹红刚刚小学毕业。几年时间女孩子长高了、漂亮了，变得成熟可爱了。海文心里喜欢丹红，但海文怎么敢说呢，这个红妹比他小几岁，刚刚十九岁，是个心地善良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心里像天空中洁白的云朵一样，一直把自己当成亲哥哥一样对待，她能接受这些吗？
　　 院子里这颗高大的槐树，给这个庭院带来了生机。槐树绿荫覆盖成型，槐花的盛开一片片地簇拥在枝头，像一片高耸的云朵挂在天边。槐花的串串清中带白令人迷恋，它是淡雅馨香的，它不管人们喜欢看它还是不喜欢看它，它都坚守着自己的使命，一年一季的蓬勃怒放。
　　 谷雨时节早过去，立夏节气已来临。海文一到休息就来到这里，跟丹红讲书中的故事，说有的书里藏着他们曾经的梦想，他们的追求。有时候看起书来就忘记了时间，把有些事情都给耽搁了。他的全部时间都放在了丹红的家里。
　　 这天，海文拿着枪来到丹红家里，另一只手中还提着一个录音机。丹红天真地问着：“二哥哥，你让我听歌曲吗？是邓丽君的歌曲吗？”海文深情地望着丹红：“是啊，还让你听个录音，听听这个人说的怎么样。”录音机播放了，一段舒缓的音乐首先飘柔出来，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那个时候，我看到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她的笑脸以及声音都在吸引着我，她一直在我心里。我想经常看见她......那天，我终于又看到了我心中常常想念的那个女孩......当清晨朝阳露出的时候，我每天想着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当晚霞落下的时候，我回味着她的一犟一笑，她的一举一动......她已经占据了我的工作与生活......”
　　 声音缓慢轻柔，浑厚又有磁性。丹红一边天真地听着一边玩着，第一次听到这样浪漫感人的文章是个自己熟识的二哥哥播放的，只有羡慕开心着。她认为这是海文让她高兴的玩耍，他们之间有着亲朋的好关系一直在丹红的心里扎根着。这个丹红爱美但她的情商是低级的，一天到晚想着高兴玩得痛快，以为身边的异性跟她在一起只是游戏玩耍，她的感觉就是要好的哥哥一样。她没有感受到录音机里的声音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的心声。海文在旁边一直观察着丹红的变化，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个丹红没有听出这是我的心声吗？是我喜欢她的声音吗？他很沮丧失落。
　　 为了能经常到丹红的家里来，海文一直和哥嫂住在农村的家里，他的家里也是有很多房屋的，有着哥嫂的照顾，海文并不觉得房屋的空荡，可海文的心情这段时间有点心神不定的。海文的哥哥还一直纳闷着，海文为什么愿意住在这里呢？
　　 一天海文叫丹红跟着去他的家里，拿些书来看，丹红高兴地跟着海文去了他的家里。海文把丹红叫进自己的屋子，找了很多的书让丹红挑选着，丹红笑了。海文经常跟自己说喜欢看书，原来他的家里真有这么多的书，这在当时的农村来说，这里是个难以想象的地方了，海文的屋子简直就是个书屋。她知道海文的家里很少让人来，因为这个家庭的人员都不是农村的农民，而是有着房屋的城市人，跟村里人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络。再有这些书都是海文最喜欢的书籍，能借给她看真是不容易。丹红想着，心里的甜蜜感觉更浓了。
　　 这时，海文突然单膝跪在了丹红的面前，轻轻抱住了丹红。丹红吓了一大跳，心里咚咚地跳着。海文轻轻地说着：“红妹，我一直都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上次录音机里的声音是我说给你听的，那篇文是我写的，我每天都想着你，喜欢看到你天真的笑容……”丹红想着，一起玩一起笑的二哥哥，怎么能有这样的举动呢。曾经的情感怎么会变成爱情了呢？爱情是什么呀？海文把丹红的身躯抱紧，紧紧贴着丹红的身躯，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红妹，你怎么不理解我呢？我的感觉你真的不明白吗？”丹红的脑袋一片空白了，思想停滞了，像个机器人一样站立着，丹红没有说话。“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一直爱着你呀。”海文无助地说着，抱着丹红一直没有松开。丹红没敢低下头来，她也不敢低下头来注视海文的目光，回答海文的问题。海文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丹红最后什么话语也没有说，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海文真挚的情感表白，未能得到丹红的青睐回应。海文还是去了丹红的家里一次，可丹红躲避着海文不想再见到他。也许丹红还年轻幼稚，没有真正懂得爱的细语，丹红第一次遇到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的拥抱第一次异性的求爱，显得有些迷茫而又呆傻，她知道他们之间是有着亲戚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改变。而海文更是显得有些凄凉无奈，丹红就像那高高在上的槐花树，留下了洁白迷人的清香，让人追寻着。需要什么样的姿态才能看清楚丹红内心世界的容姿呢。
　　 一场风随迷恋的录音表白，随风飘散，微风吹动着繁茂绿叶，左右摇曳。一场真挚情感的心灵告白，无人喝彩，时间的旋转流逝没有停歇，回音却渺茫。
　　 海文倾情付出的情感，没有得到丹红的认可。他想既然不能相爱，不如远远地离开吧，看见了丹红他的心里更会伤痛加重难受的。海文伤心遗憾地带着丹红冰凉的态度，伴着拒绝的情感一起消失了。海文远离了农村，回到城市里去了，他再也不想见丹红了。
　　 晴朗的天空下，浓密的树叶上依然闪透着点点阳光，丹红仍然会追寻着那一丝的亮光，透过那里有一片纯净蔚蓝的天空，伴随着庭院里缕缕缠绕的清风，飘来阵阵槐香，飘来一缕思绪。其实丹红真像个孩子一样，想看到海文驻足的身影，喜欢听海文的声音。曾经的笑语声声，曾经手把手教给丹红的玩耍游戏，射击技能，依然让丹红想念着。即使槐花盛开的季节，海文也不再来到庭院里，不再来看槐花的盛开，不闻槐花的淡雅清香，不看丹红的笑容了。丹红的心里总有些淡淡的忧伤，她还是想念那时快乐的时光。徘徊站立在树下的只有丹红孤单的身影了，丹红孤单地守望这满树盛开的槐花，满树的碧绿，空留着孤寂的心灵在回忆。往年的槐香，虽然香淡了、凋谢了、又香浓了，但心里留下的曾经拥有的淡香味，仍然在蔓延着。
　　 对于当时的拒绝，丹红是惬意安然的。后来丹红才明白，爱的言语付出得不到对方的青睐，这是一个多么令人伤感的过程。丹红不理解海文期盼爱恋的眼神，她的眼里只有海文的亲情友情，因为她还不懂得爱情。那个曾经陪伴身旁且带有磁性声音的二哥哥，一个记忆中带来音乐，有着诗文的配乐朗诵，这种新颖的情感追求，磁性的声音独白在丹红的心里留存着。
　　 又是一年的槐花盛开了，风儿的涌起伴着槐花的气息摇曳舞姿，继续唱着一季的醇香。曾经伴着丹红童趣快乐、伴随乐与忧成长的那棵高大的槐树已经疲惫了，随着拆迁的步伐，远离了人们的视线，丹红心里的槐花盛开依然茂盛着。多年后，丹红终于明白理解了，用心写出的情感文章，那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诠释，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向往与期待，文章的魅力会持久芳香。也终于明白这槐花的香味，会在丹红的内心深处有着若远若近的淡淡的清新味，直至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