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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盩中情结 ————半个世纪的师生情

作者: 终南春晓 时间: 2014-05-08 阅读: 190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今年的10月5日,是周至中学七十校庆之日。50多年前,我从周中高六四级毕业。时间虽然过了半个世纪,悠悠岁月,历久弥新。我想起了曾经朝夕相处的老同学,我想起了

摘要:今年的10月5日,是周至中学七十校庆之日。50多年前,我从周中高六四级毕业。时间虽然过了半个世纪,悠悠岁月,历久弥新。我想起了曾经朝夕相处的老同学,我想起了扶持我们成长的老师们。 今年的10月5日,是周至中学七十校庆之日。50多年前,我从周中高六四级毕业。时间虽然过了半个世纪,悠悠岁月,历久弥新。我想起了曾经朝夕相处的老同学,我想起了扶持我们成长的老师们。
   说到老师,我首先想到的是我们班的体育代课老师——董志海老师。董老师当时年事已高,头发都花白了,但身体硬朗,是学校的副校长,给我们班兼带体育。他平时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但我经历了一件事,觉得他严肃归严肃,但和霭可亲,理解学生。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高中部设在野地里(当时叫南校),四面没有围墙,厕所距离宿舍远,又没路灯,晚上赶一趟厕所很不方便。宿舍门前是花圃,在那里是可以小便的,但怕弄出声响被人发现,多次尝试,总下不了决心。我的夜尿又多,去一趟厕所成了熬煎。于是我心生一计,把宿舍门前的木头桩桩当成了救命恩人。木头桩桩是用来晒被子拉铁丝用的,正好栽在宿舍门前。想小便的时候,我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尿在木头桩桩上,然后顺着木桩淌下,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
   常言道,久已走黑路,必定碰见鬼。一次,我正在聚精会神地“办公”,董老师忽然在我的背后出现——这天他值班。他等我“公事”办完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还挺有办法的,聪明!”我吃了一吓!见是董老师,知道捅了篓子!谁知董老师不但没生气,还小声对我说:“没事,没事,睡觉去。”确实没事,第二天没人提这事,晨会上董老师也没有上台讲话,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到了晚上睡觉时,我发现宿舍外面放了一只马桶!
   董老师,这个善解人意的董老师,五十多年过去了,你是否健在?你是否还记得这件事,可我一直记得。
   我印象较深的,还有我们班的化学代课老师李伟森和数学代课老师金尔平。李老师讲课慢条斯理,分析得很到位,我们听得都很明白。但是一考试,多不及格。我记得有一次期中考试,面对考题,我苦思冥想了半天,只答对了几个题,估计最多能得30多分!当时,期中和期末考试是四六比例,这次考砸了,弄不好会留级的!可是试卷发下来一看,我居然得了85分!原来李老师另有奇招:他怕我们得分少,影响学习情绪,给我们每人送了50分!
   事后他解释说:题出得简单,怕我们感到轻而易举,对化学课掉以轻心;出得难了,能引起大家的重视,但又怕我们知难而退,影响学习情绪;送50分,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李老师这金点子还真有用,既给我们敲了警钟,又给我们鼓了劲儿,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大家都实打实地拿了高分!
   还有两位老师,我的印象也特别地深,那就是我的物理老师张星朗和数学老师金尔平。这两位老师都很年轻,不到30岁;人很精干,才简。记得当时物理课比较抽象难懂的是加速度,数学课最难学的是解析几何。但他们讲课,要言不烦,说话不多,三言两语就把那些抽象的概念和难懂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我当时喜欢文科,对理科不大重视,但每次考试,物理和数学都是90多分!
   张老师是个犯过错误的人,59年说错了话被打成右派,下放回家了。他当时进高中当老师,是校长薛效哲叫来的——他是薛效哲的学生,知底。要不是薛校长,他还在家务农呢。
   果然,时过不久,文化大革命开始,张星朗老师整天遭批斗不说,连薛校长也受了拖累。薛校长当时年近花甲了整天戴高帽子游街,跪板凳,遭侮辱。他任用右派分子给学生上课,上纲上线,成了“现行反革命分子”!金尔平老师也因为犯了“路线错误”,下放到“0702”工地监督改造。
   文革过后,我听说张老师平反了,金老师平凡了,薛老师也平凡了,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时间过去这多年了,我还时时回忆起张星朗和金尔平两位老师,他精干的身影,要言不烦的讲课声音,时时在我的耳边回荡。
   印象最深的,要算我的班主任刘宗彦老师了。刘老师是班主任,又是语文代课老师。从初中到高三,我经历了许多语文老师,只有刘老师印象最深,同时对我也最赏识。
   刘老师当时有些沧桑,好像经历了许多的事。后来我才知道,他失家早,后来的妻子是中心医院的一位护士。学校当时没地方,老师们都挤在大宿舍住宿。为了照顾刘老师,学校就在走廊里扎了间小房子,他和妻子就住在那里。
   刘老师治学严谨,记性也好。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生僻字,在字典里查不出来。他拿出自己的大字典,一下子就翻到了地方!有人说,一有闲功夫,刘老师就翻字典,背字典,他的硬功夫就是这样来的。刘老师讲课,很注重考据。记得他讲毛主席的《送瘟神》,其中有句话:“千村霹雳人遗矢”。注释中只简单地解释说,“遗矢”就是拉屎。为了加深我们对这句话的理解,他给我们讲了“一饭三遗矢”的典故:战国时期,秦王横扫六合,进攻赵国。当时赵国的老将廉颇,年事已高,致仕(退休)在家。赵王想启用廉颇,就派近臣郭文打听廉颇近况,是否还能带兵。廉颇将军得知国家有难,朝廷有意让他出山。为了让使者了解他,就当着郭文的面,吃了三斗米的米饭,饭后提刀上马,在校场一连跑了十多个圈子!然后勒马拭刀,脸不红,心不跳!但郭文此来,已经受了秦王的贿赂,就告诉赵王说:廉将军饭量不小,一顿吃了三斗米!但是,“一饭三遗矢”——吃一顿饭,拉了三次屎!饭桶一个!结果呢,赵王只好放弃了启用廉颇的计划。
   故事印证了“遗矢”一词的来历,又加深了我们的理解,使干巴巴的古诗文,充满了活气!
   另外,刘老师批改作文,那才叫认真!有眉批,有脚注。一篇作文,内容、语言、结构、标点的得分,都有很严格的比例。后来我从事语文教学,学生的作文分数,都是按照他当初的标准给的。他很重视范文的作用。他的范文,不是书店里出售的《模范作文》之类,而是把学生作文本中的好作文拆下来,装订成册,供学生浏览。记得那时候,我们每周都要作文,因此,刘老师每周都要出版一次他的“作文选刊”。
   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首先,他要把拆下来的好作文汇集成册,用硬纸板做个封面,写上期次,用夹子固定好;然后再把我们拆散了作文本整好了,再恢复成原样。无论是“作文选刊”,还是被拆散了的学生作文本,都是他一针一线缝起来的“线装本”。记得我的作文多次被拆,封面都撕烂了,学校食堂吃搅团时,他就留一点给我黏好。当时我们感到这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想起来,这种精神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弹指间,时间已经过了半个世纪,许多老师已经作古,但他们的那种精神,也就是“盩中精神”,将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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