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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爱,终将是一场花火

作者: 浅念一夕 时间: 2014-05-05 阅读: 956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所以也注定了无言的结局。他们的爱像花火,亮时因为太过灿烂,熄灭时还在心中留下盛开时的美丽,久久不能忘记……  

摘要:本文描述中年女人内心情感的落寞和挣扎。三个女人,三种感情世界里不一样的疼痛、不一样的破碎。当命运投向你任何的不幸或痛苦你都得接着,并且不能言苦,因为,这就是生活! 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所以也注定了无言的结局。他们的爱像花火,亮时因为太过灿烂,熄灭时还在心中留下盛开时的美丽,久久不能忘记……
  
   一
   谢春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哪里,当然了,她目前正在迷糊状态中。她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目光所及处就是这个房间,华丽的吊棚,高档的室内装修。现在除了眼睛在动之外,头痛得不行,浑身酸痛,但她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她确信她没来过。她努力地思考,昨天晚上……天呀!她居然喝酒了,而且居然醉得不省人事,然后,模糊中,那个酒会里一个跟她还算聊得来的男人好像把她送回家,等等,不对,他没把她送回家,大概是送到酒店里了吧。
   她大叫一声:“该死!”一个猛力坐起来,她上下检查了一下自己,这倒霉男人果然占了她的便宜,然后不告而别。她怒气冲冲地穿戴好,怒气冲冲地找到包,就要离开——在床头柜处有一个纸条,她拿起一看:谢小姐,我们的一夜之欢我很快乐,相信你也很享受,这从你的表情声音中能看出来。谢小姐如果有意,我们或者还会再见,这是我的联系电话,钱你收好,我从不欠女人的。下面是一串数字。
   谢春光真的震怒了,泥人还有个土性呢!够欺负人的,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渣,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想着下次,我是不是该报案?她抖着手就想把纸片和钱撕碎,但是忽然间停下来,把那张纸撕掉,拿起钱摊开,粉红色钞票4张,撕了干嘛?也补救不回来,索性都放进包的夹层里,然后离开。
   最近谢春光厄运不断,她也搞不懂冲撞了什么,自从那个男人跟她离了婚后,她的单身日子就一片萎靡。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她也夜夜醉酒,平时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也去了,这难道是潜意识里的破罐子破摔?谢春光今年已经35岁了,结婚7年后今年被离婚,往事不提也罢,只剩一怀心酸了。
   走出酒店大门,回头看去,不胜唏嘘,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这身失得心不甘情不愿,再叹一口气,怨得了谁?明知道那些是什么人,还硬往里面挤,这世界还有好男人吗?还有不吃腥的猫吗?还能有真心的男人吗?
   她招手打了出租,坐在车里给她的闺蜜打电话:“孟萦,你在上班吗?晚上把小洛叫上,咱们出去聚一下,我都快崩溃了!”
   孟萦说:“你总算出现了,好几天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跳河自杀了呢。听到你的声音我们也就放心了,不就是离个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春光大叫:“什么叫有什么大不了,那你离个我看看。”她在车里拍着车窗就叫,司机皱了皱眉,终于没出声:这个女人一定是受刺激了。
   孟萦叹气:“我这不是安慰你吗?你激动什么?你不知道没你的消息我们有多担心,还想要不要报警呢!”
   谢春光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和人:“晚上再说吧。告诉你啊,你再试图这样安慰我,我跟你急!”挂了电话,很快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离婚时,儿子被男人要去,她也没力气争,又想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再拖个油瓶还能有人要她?他们本来就没有自己的房子,是住在亲戚闲置的房子里,如今离了婚房子也归位了,真做到一拍两散的地步。头还痛得很,她蹒跚地爬到床上,就再眯一会吧,晚上能起来就行了。
   二
   这是个北方繁华的城市,冷冷的冬日夜晚,却并没有萧索的感觉。华灯初上时,在市内一个连锁的菜馆——林家家常菜馆里座无虚席,这菜馆很有些规模,每两年一装修,格调还算雅致,坐拥三层楼,一楼是一桌桌间隔的餐位,有四人桌,六人桌,八人桌,人数再多就上二楼了,二楼有雅间,是一间间屋子的形式,有大屋小屋。三楼是贵宾间。孟萦她们回回来都上二楼,三人一屋说话方便。
   之前是提前打电话预约的位子,要不等她们来了就没位置了。这家店开了几年了,因为价钱公道,菜味道好,客人总不断,如今又开几家分店,她们来惯了老店,每回聚聚,都是指这里。
   孟萦来得最早,然后乔小洛,最后谢春光才姗姗来迟。此时是冬季,她穿着一袭半长款黑色羽绒服,一双平跟短靴子,本来不太高的个子显得略矮了些。乔小洛不止一次批评她:“你不能穿双高点的鞋吗?总是自暴其短。”
   谢春光嘿嘿地笑:“姐乐意呀,像你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谢春光是个大咧咧的性子,整天乐呵呵,三人里数她脾气最好,只不过最近离婚闹的,经常发神经。
   小洛仔细端详着谢春光的脸,半晌才下了结论道:“看来还没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咳!说真的,你能早点离婚我们都替你高兴,那陈伟什么人呀,从开始结婚就没安真心。”
   孟萦也说:“就是,你家里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这是早晚的事。”
   小洛又说:“前两年看他不地道,我们就想跟你说,但人常说劝和不劝离,现在离了才是正道。”
   孟萦继续说:“你也不用跟这种人难过,离了才是新生活的开始。说实在的,我还想离呢,可离不了。日子过得像一滩死水,毫无生气。”
   小洛也说:“可不是吗?我们现在每天上班下班收拾家做饭照顾孩子,看着学习,整个一个字——累!春光你比我们还小两岁,而且现在轻手利脚的,正是最好的时光。”
   谢春光没有发言,看着她的两个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言,她明白大家是为她开解,但说的也是事实。可她不想听这个,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抚平她情感上的伤痛。
   她说:“亲们,报告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昨晚被人‘煮’了。”
   小洛孟萦齐声问:“被谁‘煮’的?怎样,精彩不?”
   春光忿忿:“都说是不幸的消息了,我醉得稀里糊涂的,哪知道那么多,反正是厄运连连啊。”
   孟萦开着玩笑:“那男人帅不?”
   春光答:“好像挺帅的,个子也很高,要不我能跟他谈一晚上吗?本来想找个好男人来气气我前夫,结果……”
   小洛“啧啧”声不停:“知道你什么原因吗?你名字起得不好,谢春光,还‘泄春光’呢,春光乍泄,男人听到这名字没有反应才怪。”
   孟萦就笑:“我刚认识你时听到你这名字快笑喷,其实春光挺好的,春天的风光,那多美呀,可一按到你们谢家身上就有点乱。”
   谢春光知道她们俩又逮到机会嘲笑她名字了,转身招呼:“服务员,上菜。”
   大家点了四个菜,又叫了四瓶啤酒,小洛对春光说:“你不许喝啊,就你那酒量一喝就醉,还耍酒疯,像打了鸡血似的,咱丢不起那个人。”
   春光哀叹:“什么朋友呀,我现在是最应该喝酒呢!一醉解千愁。”
   “得了吧你,你昨晚要不喝酒能失身啊,你不但解不了旧愁还添上新愁呢。”孟萦说。
   春光叫道:“罢罢罢,我交了你们一班损友算我运气不好,我吃菜。”
   三
   大家把重心移到吃饭上,吃了几口后,孟萦问春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春光说:“我把工作干到年底跟老板说一声,打算去外地,这里有点待不下去了,过两年再回来。”
   小洛说:“老实说,这个事对你有这么大的打击吗?你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原来就瞧不上你,这是迟早的结果,你以前没有心理准备吗?”
   “小洛,孟萦,我跟你们说,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我是真心喜欢我家那位,他的要求高,我一直都照着他的目标前进的。我学的会计,以前始终没拿到会计师证,那个多难考啊,以我这性格哪能考上?但他总逼我,我也只能学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为自己学我是为他在学的呀。他爱学习,是一个奔上的人,前一阵子他们所里要提干,他那么努力,心眼又多,我知道他一定行,果然,他升了,当然,我就下堂了。我觉得我如何努力都达不到他要求的高度,我也很累,这样也算一种解脱了吧。可是多年的感情怎能说放就放?”她叹了口气。
   孟萦和小洛也为她难过,大家都不做声,乔小洛忽然说:“就你这样还有没有志气了?当年陈伟那家伙一穷二白的,不是靠你妈接济他能上大学呀?那时候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不是你家出的?当时看他无依无靠,你妈权当招个上门女婿,没想到才一高升就当了陈世美了,你为这样的人还留恋,我都看不起你。”
   孟萦看小洛说得太过,赶紧起来打圆场:“小洛,你也别怨春光,她也是太重感情了,舍不得那份曾经的爱。要我说呀,春光,不管你现在对他怎样的心,你们之间也再无可能,现在的问题是把他忘掉,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一场爱情,这才是你该做的,别再纠结在过去里。”
   小洛笑道:“嗯,这个提议好,春光,这要列在你的首要任务行列里,抓点紧,别辜负了你的‘春光’无限呀。”
   春光看看大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行,为了大家的殷殷教导,苦口婆心的说教,我怎么也要拿下一个大碉堡。”大家皆笑,气氛顿时好了。
   这时孟萦电话响了,“喂,”她的声音顿时温柔了,“我在外面呢。你下班了呀?嗯,嗯,好,晚上回去网上联系。”
   春光笑:“那个小男生吗?”小洛也嘿嘿地坏笑。
   孟萦大方地回道:“是啊,我们天天联系,一天不联系都觉得心里空空的。”
   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完了,大家走出菜馆。
   孟萦对谢春光调侃道;“你有什么情况要麻溜地汇报哈,我们给你把关,可别像这次被人骗了,失节事小,丢人事大啊。”
   小洛接着说:“还有,你这人总不会看人,把那个陈伟当个宝似的,你最好的眼光体现在跟我们交朋友这件事上,除此之外,眼神有严重问题。”
   谢春光赶紧答应了,说:“好好,我以后的动向就全部汇报,权当我找了两个秘书,我乐得逍遥。”
   孟萦和乔小洛互看一眼:“她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厉害了?看来大有可为呀。”一笑散去。
   四
   孟萦是个极聪慧细腻、浪漫多情的女子。二十岁的时候,她一直渴望遇到一个懂她的人,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叹息,他都能读懂,他能陪着她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听风看雨,陪着她一起流泪。渴望一辈子只牵一个人的手,为他生儿育女,地老天荒,若有红鞋,只为君舞。
   然而年轻的岁月总是那么经不起折腾,经历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后,因为跟那个爱的男孩不能在一起,逃避似的跟现在的老公糊里糊涂地结了婚,终于折腾到已经没有资格谈情说爱。婚后过日子才发现两人性格这样不合,说话也说不到一块,往往她才说了一句男人就不爱听。
   男人苏明灿没什么本事挣钱,却好高骛远,总觉得自己行,每天周旋在那些有钱朋友间,想着有一天自己也会成功。那些有钱朋友有些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有几个确实有钱,都上亿资产。对于自家男人的挣钱大计孟萦起初是半信半疑的,但他说得头头是道,跟朋友合伙做生意,看那架势就等着收钱了,孟萦被迷惑得也有了希望。过两天挣钱的话男人也不说了,又说跟别人干了,这次肯定行。结果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失望多了自然是他再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信了。
   孩子小的时候,常常有病,去一次医院花费就不少,家里就靠她自己挣钱,她忍不住就埋怨:你一个大男人不出去挣钱就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有什么用,家里需要钱,哪怕帮我贴补一下也好。男人总觉得自己混迹于大老板跟前,去外面打工多掉身价?起初是不愿的。后来在家待了一年,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勉强去了个批发部给人送货。他瞧不起孟萦,说她目光短浅,不能有大成就。
   孟萦就跟小洛说,我等到他有大成就时我也升天了。日子就这样无趣地度过,孟萦常常说,你说让我物质生活匮乏也就罢了,我的精神世界也这么空虚,真是活够了。
   有句话这样说:生命不够丰富,是因为折腾得太少。
   对现实的失望,对婚姻的失望,爱情在她的世界里就像棵救命稻草似的,内心充满了对爱的渴望。
   她以前在单位做出纳时,有个男的喜欢她,男人比她小五岁,两人站一起,孟萦并不显老。她个子高挑,身材好,模样周正,而且聪明,小洛很羡慕她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好像小龙女和周伯通那样,她一边跟你说话一边编辑短信丝毫不耽误。
   跟那男的相处的感觉用孟萦的话说像初恋的感觉,最多牵一下手,或者抱一抱,丝毫没有越界的行为。那种心里有一个人牵挂的感觉真是幸福。
   每天上班,男人走两站特意去她家附近的站点等着,然后两人一起上公交车。他们总是坐在最后的座位,两只手握在一起,有时候是一个眼神的交流,有时候是说两个笑话。
   那男生也是结了婚的人,老婆比他小。他说,他老婆太不懂事,一点小事都吵,太娇纵了,跟老婆的感情极淡漠。
   孟萦对两个朋友说:“我没想过将来会怎样,只是觉得让心里住进一个人,心就不会那么空,满满的有幸福感。”那段感情维持了一年多,后来她离开那里,两人就渐渐淡了。
   孟萦说:“我不后悔,我付出过真心,而我也得到过真心,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永恒的,夫妻久了还麻木呢。”
   一年前她在网上无聊,人家扔的漂流瓶她无意中捡起,从此后又是一番新天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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