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遗梦

摘要：小茜一直在痛苦的漩涡里挣扎着，而每当面对皓轩那心疼与怜惜的眼神的时候，总会变得异常乖巧，她知道皓轩是真的爱自己的，所以才一直包容着自己的任性。 【一】
　　 一直感觉很冷，小茜知道自己可能是感冒了，及不情愿地爬了起来。年末的气氛总是让人感觉到有些慵懒，脑海中再次响起云姐姐的那句话：“能不能别说这难受、那难受的？难受上医院，和我说有啥用。”苦笑一下，没办法，虽然说自己还算口齿伶俐，但在云姐姐的面前，小茜总会觉得自己是小巫见大巫，或许是云姐姐身上那股军人的气质让小茜有些折服吧。
　　 简单洗漱下，出了门，小茜裹紧大衣的衣领，加快了脚步，去参加云姐姐生日聚会。宽敞的紫天鹅庄大厅里，流动着一种奢靡的味道，小茜走进门的时候，看见云姐姐正在和雅雅说话，偷笑一下，溜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下，这次感冒一直不好，或许和最近的心情有关，单位里新换了领导，而这位领导让小茜明显感到不好伺候，一向心高气傲的小茜，不得不相信命运了。
　　 生日宴会一反常规地选择了自助式，不得不说，云姐姐绝对是个时髦的姐姐。黑色的晚礼服下，她的肤色显得更加的白皙，舞池旁的台阶上，一个女歌手正在唱着一首好听的歌曲，小茜走到餐台前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再次走回座位的时候，云姐姐便迎了上来，脸色一沉地说：“每天都活蹦乱跳的，今天老姐过生日，竟然说不舒服，不想来，哼，真是白疼你了。”
　　 “啊呀，这不是来了吗？今天老姐姐过生日，可不许不高兴哦！”小茜一边笑着一边把云姐姐抱住，左看右看，让舒云顿时有些紧张，小声问小茜：“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妆花了啊？”小茜扑哧一笑“哪有了，我只是觉得老姐姐今天好漂亮，感觉是个幸福的新娘子！”
　　 “新娘子个头啊？要是新娘子也该是你啊？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这样也让我们这些做姐姐少为你担心。”一句话，戳痛了小茜的内心深处，鼻子有些酸，小茜抬起头，硬是把眼泪控了回去，舒云望着小茜，心疼地拍了拍小茜的肩膀说道：“看看，是老姐不好，又把你弄哭了。”
　　 “来客人了，老姐去照顾下，别拘束，去找人跳舞吧，记得要玩得开心哦。”望着云姐姐的背影，小茜心里觉得暖暖的，这几年云姐姐为自己的事没少操心，或许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没有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小茜总会觉得自己其实蛮快乐的，而只有在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无论从什么样的一个话题最后都转到自己身上，这让小茜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人不可能没有朋友吧，朋友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可以一起分享快乐，分担忧伤的吗？
　　 “可以请你跳只舞吗？”小茜听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轻轻邀请道。
　　 抬起头，看了看跟前站着的这个男人，西服革履还算干净，小茜有些迟疑，推脱说：“对不起，我不会跳舞。”那男人却很固执地回了一句：“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小茜别的不敢说大话，舞跳的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那是一曲华尔兹，蓝色的多瑙河，小茜沉浸在那优美的旋律之中，在舞池中旋转着，那一刻，小茜感觉自己如一只天鹅在蓝色的湖面上尽情舞动着。忽然，小茜在旋转的人群缝隙中发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她觉得那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让自己感觉到浑身上下不舒服。；终于曲子结束，小茜礼貌地对邀请自己跳舞的男人说了声谢谢，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即便是身后传来那男人的恭维声，小茜也没有回头。
　　 一曲柔美的慢四舞曲再次响起，小茜端着红酒慢慢走到窗子旁，想一个人好好静下，还没有转过身来，她已经感觉到身旁站了一个人，小茜没有回头，只是说一句：“对不起，我不喜欢跳慢舞。”
　　 “我也是。”听到这样的回答，让小茜心里一震，慌忙转身，当小茜目光触碰到那男人的眼睛的时候，心“怦怦”地突然加速，四目相视，沉默许久，小茜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只是两个人的脸都红了“我看到你刚才跳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原来真的是你？”
　　 小茜目光移到窗外，怕自己的失态让对面的皓轩笑话自己。皓轩依然站在小茜的身后，轻声地问了一句：“我能请你跳这只舞吗？”
　　 小茜是在皓轩半拉半拥的姿势下与皓轩走进舞池的，幽暗的灯光与舒缓的曲子，让整个世界都显得那样的宁静缠绵，两个人完全沉浸在那种朦胧的有些暧昧的气氛中，小茜闭着眼睛，心口“怦怦”乱跳，怎么又遇到了他？老天真的会开玩笑……
　　 小茜和皓轩已经有六年没有见面了，而最初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很微妙，彼此都有一种对方的好感与牵挂，特别是皓轩总会关心、照顾着小茜，而小茜确实在心里也很喜欢皓轩，只是因为一种难已让小茜无法接受的事实，最终小茜逃离了，而这一逃就是六年。
　　 六年的时光，会让一个人的性格改变很多，而眼前的皓轩依旧如六年前一样，还是那样阳光帅气，而自己在这六年里，经历了太多太多，失去丈夫的痛苦，一直折磨着自己。小茜能感觉到皓轩喘气的速度有些加快，而那气息让小茜有些眩晕，皓轩的嘴唇不经意间碰到了小茜的耳朵，小茜慌忙闪开。
　　 “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一直都不联系我？我当初做错了什么？让你对我那么决绝？”一连串的问话，让小茜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又何尝愿意离开皓轩，要不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又怎么能那样决绝地选择了放弃？
　　 当灯光缓缓亮起的时候，小茜发现宽大的舞池里只剩下她和皓轩相拥在一起，而周围的人似乎在起哄，一起鼓起掌来，小茜脸顿时红了起来，慌忙挣脱了皓轩的怀抱，跑了出去，皓轩楞了下，傻傻地楞在哪里，直到听到大家一起喊：“还不去追！”才缓过神来，慌忙向门追去。
　　
　　 【二】
　　 皓轩拉住小茜，把小茜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听我说，小茜，我一直在困惑，你能给我个解释吗？为什么六年前你忽然消失，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小茜挣扎着：“放手，你弄疼我了。”
　　 皓轩显然没有六年前那么的稚嫩与惊恐，而是把小茜抱得更紧了。
　　 小茜是在皓轩的挟持下上的皓轩的车，小茜想下车，皓轩把车门锁上，两个人开始了沉默，皓轩动情地望着小茜，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茜刚要说话，而嘴却被皓轩的嘴堵上，那是小茜与皓轩认识十年第一次接吻，小茜被皓轩的激情所融化，或许两个人心里都藏有彼此，事后皓轩问小茜，那天仿佛一切都是空白的，脑子里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因为在聚会上第一眼看到小茜的时候，他就想，无论小茜是否拒绝他，他一定要问下，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开？让自己死也要死个明白。
　　 那天晚上，小茜回到家，并没有感觉到幸福，而最多的是感觉自责，为什么自己到了最后一刻依然没有坚持住，那是自己一直信守的诺言，不会和自己没有结果的男人暧昧，而小茜知道那并不是皓轩强迫自己做的，而自己也是那样的想与皓轩在一起，其实，那痛似乎让小茜感受到一种疼的快感，似乎那一刻世界开始倒塌。
　　 第二天，小茜不想见到皓轩，而皓轩下班后就在小茜家的楼下，接到皓轩的电话，小茜后悔，怎么会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他？六年前自己就是为了不想与皓轩有过多的交往，一直没有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他，这也是皓轩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缘故。而昨天，就在昨天晚上，自己仿佛中了邪，怎么会变成连自己都无法认识的人。
　　 拗不过皓轩的痴等，小茜还是下楼见了皓轩，在矛盾与快乐中纠结着，很多时候小茜会觉得，自己会瞬间可以分裂成为双面人，一面是理性对自己说，离开他，他已经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一面是真实对自己，十年过去了，人生又有几个十年，何必难为自己。
　　 皓轩与小茜认识已经十年了，而最初认识，或许是年龄的缘故，皓轩总会如小孩子般的调皮淘气，在小茜面前就如一个大男孩般的蹦蹦跳跳，每天的嗜好就是与一群哥们满世界的乱混，而在小茜身边却能静静地呆着，两个人彼此默契，但一直没有谁去触碰那层薄的有些透明的纸。
　　 后来当知道皓轩确实比自己小三岁，那一年小茜已经二十八岁。这让小茜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如果这样下去，无论对谁都不好，于是，给皓轩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朋友去外地做生意去了，并且最后说上一句：“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也是，我们一起加油哦！
　　 小茜结婚了，嫁给了比她大四岁的杨子鹏，让人没想到的是，小茜结婚三年后老公因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了刚刚一岁多的儿子，小茜一直是自己带着儿子，不服输的小茜在原来单位效益不好的情况下，选择了下海，或许是老天的眷顾，让小茜在商海中虽然说不上如鱼得水，却也让她吃喝不愁，与儿子简单快乐的生活。
　　 在很痛苦难过的日子里，小茜也会偶尔想起皓轩，她很多时候想会不会不经意间再次与他相遇，如果那样会是怎样的场景？也就是在小茜快要将皓轩忘记的时候，老天似乎竟是如此爱开玩笑，小茜与皓轩再次相逢，而这次相逢却是在他们认识四年以后，皓轩已经没有了旧日那份稚嫩，而且告诉小茜自己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而且很受领导的赏识。
　　 在小茜面前，皓轩总会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触碰，多次尝试都让皓轩既生气，又无法割舍，小茜依然与皓轩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而皓轩却不如四年前那样的轻狂。小茜很多时候想，如果自己与皓轩年龄相仿，或许自己可以接受皓轩，即使自己有儿子，自己也愿意去尝试，但皓轩阳光帅气，而自己毕竟有了儿子，矛盾中的小茜总会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人世间的事情说起来要多巧有多巧，皓轩单位开酒会，于是邀请小茜去参加，小茜开始一直推脱，但最终没有经的起皓轩的软磨硬泡。酒会的舞池里，皓轩与小茜俨然成为众人眼里的金童玉女，不时的有羡慕的目光投来，皓轩很温柔地拥着小茜在舞池中飞舞，小茜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却发现皓轩的手在拉另一个女孩子的手，而那女孩子与皓轩相视一笑，这让小茜觉得心有些疼，一场舞跳完，小茜借故说不舒服，离开了酒会。
　　 从此小茜再度消失在皓轩的世界里，很多时候皓轩会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梦？世界上是不是根本没有小茜这个人？而自己与小茜那些曾经的点滴是不是源于心里的一种期盼，而出现的幻境？”
　　
　　 【三】
　　 再次相逢时隔六年，从相识到如今整整十年，时间的岁月让两个人都开始成熟了许多。皓轩有了幸福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儿子和贤惠的妻子。小茜因为自己的努力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车子，儿子也已经上学了，而且儿子乖巧懂事，这让小茜很欣慰。几年来也有姐妹曾经给她介绍过对象，但小茜一直信奉“宁缺毋滥”的信条，家人朋友都在为她着急，而小茜却觉得和儿子相依为命也不错，每天小茜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想停下来，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这次邂逅，让小茜无法掌控事态的发展，她明显感觉到如今的皓轩再也不是十年前的皓轩，而皓轩身上特有的那份痴情，让小茜再次陷入情感的沼泽，无法自拔，面对痴情的皓轩，小茜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几年来自己孑然一身，绝对没有想过会和有妇之夫有染，小茜自责的同时，又无法割舍这长达十年的那种思念。
　　 小茜开始回避与皓轩的接触，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存在着问题，而皓轩这次与小茜邂逅后，明显地多了份理解与细心。小茜在自责与懊恼着病倒了，而皓轩都会抽出自己的时间来陪小茜，每每看到皓轩那神情的眼神，小茜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被那柔情的目光所融化，话总是到了嘴边，最后轻轻咽下。
　　 岁末的皓轩显得有些忙碌，因为再次升职，皓轩显得有些焦头烂额。即使这样，下班的第一时间，皓轩都会赶小茜家的楼下，然后等着小茜下班，这让小茜觉得很对不起皓轩的妻子和孩子，每次提到的时候，皓轩都会说：“放心吧，我对他们娘俩很好的，以前啥样还啥样。”
　　 皓轩虽然在小茜家楼下，但从来没有要求过小茜带他回家，因为皓轩知道小茜是个很在乎名声的人，而自己也不可以给小茜增添更多的困惑与烦恼。两个人坐在车子里，皓轩总会把小茜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那感觉，生怕小茜再次跑掉……
　　 “我能问你下吗？为什么六年前你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皓轩柔情地问道。
　　 “或许那时我们还年轻吧？”小茜有些答非所问。
　　 “我是在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跑掉，我做错了什么吗？”皓轩一直追问。
　　 “我看到你用手摸一个女孩子，我心里很难过……”小茜轻声的说。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摸别的女孩子了？”皓轩有些急。
　　 “就是那天你们单位年会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看到你摸一个女孩的手。”小茜说。
　　 “你，你说什么那？那天是我带你转的时候，发现他们要碰到你，我用手推了下……”皓轩大声地说。
　　 “啊？……”小茜哭了……
　　 皓轩也难过的哭了，小茜看着皓轩难过的样子说：“皓轩，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那时候我太过于自卑，怕那份幸福太短暂，因为毕竟自己毕竟是结过婚的人。”
　　 “小茜，你真狠心，你都没有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皓轩一直流着眼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