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相隔五米的距离……

摘要：这么冷的夜，这么黑的路，有个人陪着，真好…… 夜风，轻啸。
　　 婉转贴在胸膛，稍作停留，宛若情人的拥抱……
　　 独自，漫步。
　　 长长的街、冷冷的夜、昏暗的路灯拉长了过往的身影……
　　 一个人，走向长街，走向深夜……
　　 路灯垂直下的光亮，较之夜黑，当然显得明亮、温暖，那里没有影子，我选择在那里坐下，稍作休息。台阶有些凉，我得以摸索到秋天的痕迹……
　　 夜越深，不见人，城市的夜并不见得一定就繁华、热闹。红旗大街上寥寥的路人，都是拥在一起娓娓耳语的一对对。
　　 音乐总是容易将忧伤的情绪放大，所以我轻轻地摘下了耳机。路灯的光亮掩盖住了月的颜色，转头看向街的尽头，从这里看去，并不黑暗，直直的便可以看到最远处。在那里，就是我每次回走的终点——家，也许它不算是个家，我姑且先这么以为。也是因为如此，我一个人接着走下去的时候，会清楚的知道我即将走向哪里。
　　 所以，这红旗大街比之人生的长路，少了些刺激、茫然、疲惫、无助，多了些麻木、悠然、放松和向往。当然，无论这条街或是人生路，现在为止还一直都是我一个人走。压力有一点、挫折有一点、灰心有一点、振作有一点、努力有一点，这些都是一个男人必须要拥有并承受的东西，所以不该有什么怨言，有也只能装在心里，只是……只是孤独多一点，多了那么一点点……
　　 过往的那一对对，经过我身旁的是时候，都会奇怪地瞧上独自一人的我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我郁闷地看了看头上的路灯，瞄了瞄屁股底下的垃圾桶。咋，没见过秋天夜里十点钟在路灯底下、坐在垃圾桶上乘凉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一个人的想法和做法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时候，大多数人就会觉得这个人奇怪了。不过，这样的夜里似乎奇怪的不止我一个人，只不过她没有坐在垃圾桶上……
　　 一身雪白，紧身的半袖连身的短裙，玲珑并雅致，她来了。在我身旁大约五米处停了下来，先是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也俯下身，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头顶的夜空。
　　 我奇怪地看了看她：“公交站牌还要往前走很远。”
　　 她茫然转头：“我知道。”
　　 “哦。”
　　 “遗憾的是，就算我飞过去，现在也已经没车……”她笑起来像个精灵。
　　 “哦。”
　　 “我是来乘凉……”
　　 “……哦……嗯……我也是。”
　　 相对于陌生人来说，我们说了这几句话已经算是很多了，接下来当然是无语。因为我们本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周围很静，是夜的静；周围很冷，是秋的冷；周围有些黑，是路的黑……
　　 夜黑掩盖了话语，秋冷埋没了思绪……
　　 我们不再说话，两个人傻傻地看着自己上方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寂然无语傻傻地看着……
　　 那时间短得像是一瞬间，又长得像是一辈子……
　　 一瞬间有多短？
　　 一辈子有多长？
　　 无论多短、还是多长，时间就是时间，总是会过去……
　　 她慢慢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走了开去。
　　 我依旧，茫然地看向茫茫夜空，无语……
　　 出乎意料的，她忽然转身，朝着我的方向，微笑！像是秋日里的艳阳，就快要照亮了今晚的夜空。她说：“谢谢你！”
　　 我？郁闷地摸了摸头，张了张嘴。我实在不清楚她谢我什么？所以我心里茫然，但表情平静的还给了她一个亲切的笑容：“不客气！”
　　 她的声音绵长、成熟，又不显得过分的庄重，没有丝毫的做作。如水般的温柔，如水样的女人……“我们刚才坐着的距离有五米么？”
　　 我轻轻点头（在一个水样的女人面前当然要淡括一点）：“好像有了……”
　　 “这么冷的夜，这么黑的路，有个人陪着，真好……”她留给我最后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笑容就在眼前，又似乎在天的另一边。慢慢地消失不见……我开始慢慢地回味着那句话：“这么冷的夜，这么黑的路，有个人陪着，真好！”
　　 哦，这才忽然明白，原来她亦如我一样孤独……
　　 黑夜、长路、不求有人相随，只是身旁有个人……只是远远地站或坐着……
　　 听着微微的呼吸声，簇拥着身边传来的潺潺体温，虽然相隔五米的距离，那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