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莲
作者: 竹儿
时间: 2014-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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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间恰好是早上八点,夕雨打开了窗曼。一缕阳光恰到好处地照在脸上,她安静地嘴角上扬。这样的天气,真的很好,却不像是冬天,那暖阳,就如
摘要:阳光下,一个身影渐渐走近了她。那个身影就如一朵莲花,静静从天边飘来,又静静在她心中绽放。那忧郁的微笑,在倾泻的光影下,如一朵莲花生出澄明净澈。她捂住了嘴失声痛哭着,却又笑着。她奔向他,那个身影也笑着流泪,扔下行囊,张开了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夕雨,我终于找到你了……” 夕雨扑向他怀里,幸福地呢喃着“我心中的莲,你终于来寻这方净土了……”
1、
时间恰好是早上八点,夕雨打开了窗曼。一缕阳光恰到好处地照在脸上,她安静地嘴角上扬。这样的天气,真的很好,却不像是冬天,那暖阳,就如秋日的温存,透着岁月的萧瑟,却又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心慢慢熬……”几上的手机响起,是许蕊雅打来的。“夕雨,今晚朋友们聚聚可好?一来庆祝你病愈归来,二来呢,大家也想见见你这个素心女子……”
“可以不去吗?”夕雨笑着,那笑里包裹着素静,眼里飘过凉凉的寡淡,目光透过窗伸向远方。瘦俏的身躯,看上去有些惨白的脸。她大病初愈。
“不可以,大家真的想你了。”蕊雅有些娇娇的声音震荡着夕雨的耳膜。
“你们是想我,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拿我当借口呢?”夕雨笑笑地说。圈子里未婚的也只有夕雨,朋友们为了避开“妻管严”或“夫管严”私下里聚会,常把夕雨推到刀尖上。
听了夕雨的话,蕊雅有些难为情“怎么说这样的话呢?夕雨,只当求你好不好,大家把请你的任务交给我了,如果请不来,我今天就……”
“就不醉不归嘛,我知道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夕雨微蹙着眉头,打断了蕊雅的话。蕊雅在电话那头“嘻嘻”地笑着,嗲嗲地说“夕雨,大家真的想见你了,哦!对了,吴勇也参加呢,他可是咱市赫赫有名的副市长,你可得给他这个面子。”
“得了,他当他的市长,我当我的小报记者,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也犯不着拍他的马屁。”夕雨在电话这头撇了撇嘴,语气冷漠地说。
“得,得,得,你厉害,他也是咱学长呢,这学长面子怎么样?”
“行,那就看学长面子吧。”夕雨认真地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外乎都是各自的生活“就这样吧,晚上见。”夕雨和蕊雅相互道了别。
夕雨手里捏着手机,立在窗前。想起昨晚在电视上看到的吴勇。
那是一座28层建筑物的奠基仪式,吴勇象征性地拿起绑着红绸缎的铁锨铲了两锨土,算是完成了一名副市长应当履行的光荣职责。就在他抬头望向镜头时,那假装的随和,在夕雨看来,却是一种趾高气扬。趾高气扬?夕雨轻笑了一下,不该这样形容他,他毕竟是自己的学长。
夕雨安静地喂养屋里的小鱼小虾和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我一病就病了一季,委屈你们了。”
夕雨眯着眼看着游弋的小鱼儿。夕雨想: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那该是多美妙的事,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包括刻在心里的那个人。夕雨的眉轻痛着微皱了一下“说好不想起的……”她狠命地甩了甩头,像要甩掉一些东西,却是一缕风穿过窗,扬起了长发。
夕雨的心头又飘过聚会这档子事。她微微叹息了一声,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这样的聚会夕雨真的不想去,可真的又无法推辞。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朋友吧。朋友是什么?是堆起的一座金山,这是别人的话。夕雨虽性淡,却也认同着。
夕雨是他们这个朋友圈里公认的素心女子。对男人总散发着淡淡的冷漠,虽然什么时候看她都是微笑,却从微笑里看到了距离,也隐隐的看到平静下的一缕沧桑。
其实,每一份笑都不代表温暖,有些笑却是一种莫名的伤感。朋友们想把她读透,闲下来会提起她,相互研究,但没有人看懂她的心事。也许太安静,安静的让人心痛吧!反而惹来更多男人的爱怜。每个人的心都若汪洋大海,想读透一个人,谈何容易,连心理医生也不能吧?
看着夕雨,有人调侃“夕雨,你是哪路仙子下凡啊?你食雨露,还是吃蜂蜜啊?”
夕雨笑笑“食雨露者,乃绛珠草,吃蜂蜜者是小龙女,你们看我是弱不经风的像绛珠呢,还是武功高强的像小龙女呢?”男人们哈哈大笑。
夕雨成了男人们私下里谈论的对象。对她一直不恋爱不结婚,都抱有疑问,是生理不健全?是心理不健康?是没有人叩开她的心门?更多的人却宁愿相信还没有人走进夕雨的内心。看着如此美丽清纯、素静娴雅的夕雨,也真的不该想到她是个生理、心理上不健全的人。
看着已大龄,却又久不恋爱成婚的女儿,夕雨的父母可急的火烧火燎了。托人为夕雨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相亲,也许有看对眼的,但,似乎一切如露又如电,总是从她面前匆匆走过。
是啊,人生在世,谁又不是谁的过客,上一秒的相遇,下一秒的分离,每日总是上演着一出戏,到头来也只是曲终人散。
听着父母整日的唠叨,夕雨只好告诉母亲,自己常加班通宵,怕防碍了两老的休息,刚好单位集资房,是单身公寓。望着执拗的女儿,两老只好念念叨叨地同意夕雨搬出去。
有人问,“你们谁知道夕雨心里想着什么样的男人?谁会成为她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没有人知道,都是以摇头做为回答。也许男人闲下来,会想女人,就如女人闲下来,谈论的总是男人一样。
2、
日暮时分,天空黯淡。
看看时间,似是该出发了。
白色,夕雨的最爱。白色的丝巾,白色的羊绒裙,还有米白色的大衣,恬静的包裹着她。
夕雨静静地走在江河路的昏黄灯盏下。透着轻寒的晚风轻轻抚过脸颊,凉凉地穿透脖子。转角处,男孩儿女孩儿拥抱着。夕雨轻笑着,两张年轻的脸,在寒风中。
热恋中的男孩儿女孩儿也许拥抱就可以相互取暖。“你爱我吗?”女孩儿挂在男孩儿的脖子上来回摆动着身躯,撒着娇,那声音温柔的可以溶化一座冰山。男孩儿吻了吻女孩儿的红唇“爱……我怎么会不爱你,要我向全世界宣布吗?我爱小……”还没等男孩儿喊出口,女孩害羞地笑着,捂住了男孩的嘴。她一定很幸福,夕雨想。“逝去的青春,再见!”她轻轻地呢语着。
绕过一个路口,红树林大酒店,在闪闪烁烁红色彩灯的包裹下晃得人有些眼晕。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在走廊尽头拐角处的一面大镜子前稍做停留,又一次整理了一下衣装。那面大镜子上清晰地映出夕雨微白的脸和含着淡淡忧伤的眸子。
瞥一眼,靠右手处虚掩着门的雅座间,仿若听到蕊雅的声音。“这夕雨,这么晚了还不来,又晚了……”
走到了雅间门口,推开门,夕雨停住了欲迈进去的脚步。望一眼,围着一张桌子,男男女女似有十几人,双双对对,好像又是自己一人落单了。
其实,每次聚会都是这样,总是夕雨一个人来,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看一桌的人热热闹闹、嘈嘈杂杂、喧喧嚣嚣。她就像一个在红尘之外游走的人,总是和他们隔着一个时空的距离,看不透这些人的谄笑来自哪里?
她是无奈的,她也生活在俗世中,不是吗?她虽然不喜嘈杂,可也不能疏远朋友。静,是她的本性,但,人活着又怎可没有友人?
夕雨不饮酒,朋友们都知道,这早已成了一种习惯,朋友们已为她温好了纯牛奶。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夕雨,夕雨反而不好意思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大家干嘛都看着我呀?我只是迟到了嘛,别这样好不好,给我个台阶吧?”她微笑着。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的素心女子终于登场了,大家欢迎!”不知是谁来了那么一句,鼓掌声响起。
夕雨有些不安“嗨,好久不见了,你们这样,是想我离开吧?”夕雨的脸红到了耳根上,尴尬地立在了门口,欲进却不能。蕊雅站了起来。
蕊雅仍然是最了解夕雨的,也总在最合适的时候替她解围。“好了,好了,别拿夕雨开涮了。今天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她,你们不许这样。”夕雨感激地给了蕊雅一个笑脸。
蕊雅的身边坐着尚文华。夕雨进门的那一刻,似看到他们躲在桌子底下的左手与右手相互紧紧握着。
对于尚文华,夕雨不怎么了解,只是常听蕊雅提起,知道他是一个部门的局长,已经结婚。至于他和蕊雅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夕雨也并不想知道。
“总不能一直让夕雨站着吧!”江城市副市长,被大家公认的年轻有为,又大有前途的吴勇帮夕雨拉开了椅子,他旁边坐着一位不相识的女士。夕雨的目光落在吴勇身上,仍然笔挺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银灰色领带。看上去,他还是那么有品味,夕雨想。再看他,却再也找不到大学时的谦虚与憨厚。
“夕女士,你看,我们的吴市长亲自为你服务,你太有面子了。”蕊雅似是唤醒了还在发呆的夕雨。“谢谢吴市长,您老人家真是太给我面子了,我有些受宠若惊呢。”夕雨浅笑着,目光也随着说话的空瞄向了他身边的女人。
一个小巧的女人,不会超过三十岁。化着浓浓的妆,撩起眼眸时,眼里透着媚。那一双眼,每眨动一下,就能勾了人的魂儿,身上散发出淡淡法国香奈儿的气息。红色连衣裙似是一团火,想将人瞬间燃烧,一头大波浪的长发披散着。
夕雨轻轻扬了扬嘴角,目光中透着安淡,却也不失礼貌地对女士示意“你好”。
这个女人的目光明显并不友善,只淡淡地从鼻空处应了一声“嗯”。吴勇似是和她很亲近,不时地和她说着悄悄话。夕雨狐疑地看了一眼吴勇,吴勇尴尬地笑了笑“李心丽,我的助手。”夕雨点了点头。
夕雨想起了慧芸,她的大学同学。
那是个夏天,比她们高两届的学长吴勇手捧冰淇淋,站在宿舍楼下,等待。冰淇淋已溶化,一滴一滴从杯子中往下滑。吴勇抹一把汗,仍然固执地站在阳光下。阳光很猛烈,似是要安心考验吴勇的耐心。慧芸坐在三楼的宿舍里,静静地盯着阳光下的吴勇,看着阳光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的光芒。
夕雨坐在慧芸身边,碰了碰慧芸“芸,你看冰淇淋都化了,你的心还没有化吗?”
慧芸抬起头羞涩地看了一眼夕雨“雨,你说他真的爱我吗?”夕雨用力地点了点头,一会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的白马王子还没有出现,我还不知道爱的滋味”
“你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的?雨?”慧芸望着夕雨简单素净的脸。
夕雨笑了笑,没有回答慧芸。却目送着慧芸奔向吴勇,并忙不跌地为他擦脸上的汗。那一刻,呈现在吴勇脸上的是满足的小幸福。
3、
夕雨用余光扫了一眼酒桌上落坐的人,其实又有几人带来了自己的丈夫或妻子。她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拉动椅子落坐的间隙,嘴角含着讥讽的笑。夕雨想:当今社会真的好讽刺,把自己的妻子藏在家里,似是妻子才见不得光,身边却堂而皇之地带着别的女人。妻子是什么?是女佣?是保姆?还是……夜晚需要时,陪自己过夜的女人?这就是现实吧?
看到落坐的夕雨,门口的服务生走到夕雨旁边,将牛奶倒入早已准备好的高脚杯里。
白色的奶汁,安静的随高脚杯流淌着。夕雨注视着,微笑着,上扬的嘴角,不施脂粉的脸,披散着的长发,在壁灯下散发着淡淡的晕。三十岁的夕雨,仍然清新寡淡,那张素洁的脸却也明艳动人。
男士们,还是照旧调侃着“看夕雨的清颜就是舒服,再看你们那脸啊,粉都要掉酒杯里了,扫兴。”夕雨还是红着脸微笑着。微笑,好像一个面具,已不知何时与世上的每一个人紧紧相随。
女士们哄堂大笑。
鱼翅、大虾、燕窝、鱿鱼,一大桌红红绿绿的,貌似珍馐美味的美食终于上齐了。
副市长吴勇当仁不让地担任起了主持,作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他先“嗯……嗯……”了两声,似是在酝酿感情,又似在清嗓“嗯……大家先肃静啊,我说两句。今天呢……我先说今天聚会的目的。今天聚会,第一,是为了我们的素心美女,云夕雨女士,恭喜她大病痊愈。虽然她一直不愿意透露导致她生病的直接原因……嗯,嗯……我们也就不过问了,各人有各人的隐私嘛,我们尊重隐私权……”他似笑非笑的脸,在夕雨看来,却成了皮笑肉不笑。
“嗨,嗨,又拿我说事儿,你可是堂堂的副市长哎,要体谅我们这些小民做人的难处。市长大人,小女子可没得罪你啊!生病就是生病,好像我这病生得很奇怪哦,我抗议,吴市长,你不但不为小民做主,还伙同他人编排小民……”夕雨“哧哧”笑着,挤兑着吴勇。
“好,好,这事,跳过,我说不过你,你是记者,我惹不起,躲!”说着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第二项啊……今天我买单,也表示,我,本人吴勇同志,回归到这个朋友圈子,希望大家欢迎我的归来。”他自己先用力地鼓着掌,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了个行辑的动作,坐在了座位上。大家也随声附和着,热烈地拍着巴掌。
很久以前,吴勇还不是江城市副市长,那时,一群人隔三差五会AA制相聚。那时的人是多么简单明了,常常都是素菜开席,因为都穷,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大家都在打拼天下。再看现在,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却没有那时的贴心,似乎每个人都在笑,那笑却失去了真诚。为什么?夕雨静静地反问。
“海归啊,吴大人,欢迎,那么我呢?”尚文华站了起来“嘻嘻”一笑,操着山西口音“在坐的可能都认识我,唯有我们的大记者,对我还不怎么熟悉,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