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作者: 豪哥
时间: 2014-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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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本小说纯属虚构。 主要人物谱: 钱政通:男,刑警局刑警中队长。 谷涧兰:女,刑警局法医,侦探小说高产作家。 谷峰登:男,刑警中队长,谷
摘要:二人查看表哥刚才看过的写字板上,没有什么刺眼刺心的内容,只是在左下角有一张不大的裸女尸照片,洁白的胴体,没有多少血迹,与其说恐怖,倒不如说有点香艳。
提示:本小说纯属虚构。
主要人物谱:
钱政通:男,刑警局刑警中队长。
谷涧兰:女,刑警局法医,侦探小说高产作家。
谷峰登:男,刑警中队长,谷涧兰的父亲,钱政通的师傅。
张绪朗:男,省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武功高手,谷涧兰的表哥。
王莲:女,刑警局警员,武术霸王花,张绪朗的女弟子。
萧荻:男,著名诗人,原名刘宝根,谷涧兰的亡夫。
之一:引子
正是中午时分,他步行走出车站,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家宽敞讲究的饭店,找了一个靠窗的空桌坐下。侍者彬彬有礼地过来,以职业本能看出眼前这位顾客是个花钱爽快的人物。
侍者没看走眼,此人一身浅色名牌西式休闲装束,随身的皮包也价格不菲。脸上是一副白净的公子哥相貌。手腕却很粗壮,肩宽腿长,就像阿兰德龙扮演的佐罗冒充的那个新阿拉贡总督。点完菜,公子哥习惯性地左右扫视一下宽敞的餐厅,上客率已经超过一半,然后拿出一本侦探小说来读,忽然隐约感觉有一双目光在打量自己,公子哥抬头望去,只见距离二十多米的一个僻静的墙角,有一张两人座的餐桌旁坐着一个汉子。那汉子发现这边有人回望自己,连忙低头认真吃饭。公子哥只这一眼,就隐约感觉那人光滑、没有皱纹的脸上长着的大胡子很假。又看看周围,果然有两个便衣警察在漫不经心地一左一右向这个人靠近。他心里笑道:“在戏里看戏的感觉真好!”
之二:钱政通
钱政通的祖父和父亲两代都是省市级官员,到他这辈,两个哥哥各自经营着两家跨国上市公司。他父亲希望他走仕途,给他取了政通这个名字。没想到公子哥的脾气之一就是叛逆,他非要干上刑警这个玩儿枪的高危职业不可,他那当过抗美援朝战斗英雄的爷爷对他好一顿夸赞,父兄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自费资助他一辆防弹吉普车和防弹衣等等防护设备。好在他脑子好使,也知道用功,在公安大学里成绩优异,毕业后就在本省公安厅刑警局当了一名阔少爷刑警。
他去哪儿都不喜欢带太多行李,哪怕是这次由公安部派他赴美国进修刑侦学两年,回来时,带的东西反而少了。他随身就是几张银行卡,若干现金,需要的东西都现买,回来时书籍资料直接托运,其他东西都抛入了垃圾箱。只有两三本谷涧兰著的侦探小说没舍得扔,书页里面有他手写的大量笔记。
乘国际航班回到北京,从公安部领回自己的警官证和手枪等物品后,他就一副公子哥派头,乘火车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在火车站外的饭店吃午饭时,碰到了上面“在戏里看戏”的那一幕——
不料,就在两个便衣警察掏枪的一刹那,嫌犯迅即闪到邻桌,用左臂锁住一名妖艳女子的脖子,右手拿着利刃压在她的气管处,一边退到墙角,一边吼着:“放下枪!放下枪!不然老子要她的命!”人质的脖子被卡得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软弱地挣扎着。嫌犯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右半张脸。这时,餐厅门外的一群警察也都持枪冲了进来,见此情景,为首的警察只好举手命令:“别乱来,都把枪放下。”
就在警察们弯腰把枪放在地上时,“砰!”他们背后响起了一声震耳的枪声,一颗子弹准确地射入嫌犯的右眼,他就像墙上的烂泥一样一下子瘫软倒地,人质也倒向另一边。众人惊愕回头,钱政通已经把枪收回腰间坐下,看不出任何射击过的痕迹了。
“哟,是大师哥啊!你回来了?”
“探长,真不愧是黑枪啊!”
“通哥,美国的洋妞很漂亮吧?是不是很难缠啊?”
人质的脖子上被嫌犯割了一道浅伤,血往外渗着。几个警察给她包扎,保护现场,其余的都围了上来寒暄。他们不叫他“快枪”,而叫他“黑枪”,这个名字不仅在警界响亮,在匪界也是有耳闻的。他的枪法确实又快又准又黑,仿佛是天赋。
公安大学毕业时,钱政通虽然其他成绩优异,但体能考试才刚及格,尤其徒手格斗,只能算二三流水平。他与强手一对一还能招架一会儿,等待救援。要是遇上霸王花学妹王莲,她这个连续两届大学武术冠军,他先考虑的就是逃跑路线。不过王莲也有对手,那就是她的师傅,大学里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张绪朗,不仅武技高强,还会硬气功。女汉子王莲和张绪朗交手,输多赢少。钱政通的体能和武功不拔尖,差点没能进入省厅刑警局。最后,还是刑警局中队长谷峰登看中了他的好脑子和好枪法,把他要了过来收为徒弟和搭档。
钱政通与师傅最后一次搭档办的案子是追踪一桩灭门案的嫌犯。那人曾当过特种兵狙击手,用斧头杀死了逼死他父亲的乡长全家,但没有发现他有武器。当他们找到嫌犯的隐藏地时,他刚刚仓皇逃走,留下了一张手绘地图的残片和一些书,他们惊异地发现其中有两本翻烂的谷涧兰的侦探小说,其中有一本有几页被新近撕掉了。钱政通记得那几页的内容,从中分析出了嫌犯下一个将要袭击的人。而谷峰登在一个新挖的坑边发现了包装手枪子弹的防潮蜡纸,情况变得危险了。
他们没有时间等待后续警力到达,先去转移了嫌犯袭击的目标,之后埋伏蹲守嫌犯。嫌犯果然出现,但却很快察觉出了异样,开枪拒捕并驾车掉头逃跑。师徒二人一直追到山里,把对方逼入一座大瀑布前的一片乱石丛林中。
此时正是丰水季节,巨大的水声掩盖了嫌犯可能发出的任何声响,而且他隐藏在暗处,他们基本上处在明处,无法判断嫌犯子弹射来的方向。两人只好先分别把住两条出路,躲在相距十几米的石堆后面,相互接应,只剩悬崖和一条出路留给对方。那条路位于瀑布右侧的一大片光秃岩石上开凿的石阶,嫌犯如果出现在那里,就会完全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成为清晰的靶子。但此时夕阳已经落山,如果等待后援的警力到来,天就完全黑了,嫌犯会很容易在夜幕和水声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两人正在考虑对策,突然钱政通右边不远处的深草明显晃动起来,他迅速转过视线和枪口仔细辨认那边,而谷峰登并没有分心,更仔细地查看钱政通的视野达不到的背后几个方向。看见了!在钱政通左后方一块黑色巨石背景下,一只浅色的右手紧握着一只乌黑的手枪,另一只左手托着枪把,枪口正对着钱政通的后脑。不容思考,谷峰登身躯立刻向弹簧一样绷直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朝着那两只手开了一枪:“砰!”枪声大大超过了瀑布的水声。几乎同时,嫌犯也闪电般站起来对着谷峰登开了一枪:“砰!”“砰!”响起的却是连续两声枪响,第二枪是钱政通回身向嫌犯发射的。
钱政通自信打中了嫌犯的要害,迅速跑到师傅跟前。谷峰登的左胸鲜血淋漓,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照顾你姐姐,她和刘宝根怕是长不了……”头一歪,牺牲了。
钱政通陪着师傅的遗体呆坐着,欲哭无泪。天上下起了小雨,他仍坐着不动,回忆着以往与师傅之间亦师亦友,亲密无间的种种。直到天黑下去了很久,当地的警察才找到他们。他们在嫌犯开枪的乱石堆里只找到了一只挎包,里面还有几十发子弹。天亮后,他们又发现了嫌犯戴的半只眼镜,镜片完好,但是嫌犯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钱政通始终一言不发,呆坐在师傅身边,之后默默地跟着抬着师傅遗体的人们下山去了。其他警察继续搜寻,直到快中午了,才在乱石堆旁的山崖下,浅水滩里找到了嫌犯的尸体,他的右手还紧握着手枪,前额眉心处有一个弹孔,贯穿到右耳后面。看来他的眼镜也是被同一颗子弹击折成两半的。
之三:谷涧兰
谷涧兰午睡醒来,感到口渴,坐了起来,一本书从身上滑到地板上。她慵懒地走到客厅,刚喝了几口水,听见门锁有钥匙转动的声音,立即心跳加快,睡意全消。不用掐算就能知道,她的“弟弟”从美国进修回来了。
钱政通推上房门,一回身看见涧兰头发蓬松,笑吟吟地站在他眼前。他轻轻叫了一声:“姐。”把皮包扔在地板上,轻轻地横着抱起她,把嘴唇压在她唇上,走进卧室。
他放下她站在床边,开始脱她身上的睡衣。虽然离他上次回家已有小半年的时间,小别胜新婚,但他仍非常绅士地把她的内外衣服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轻轻脱下,搭在床边的沙发扶手上,没有任何猴急的样子——这是一个被女人调教好了的男人……
谷涧兰是钱政通的师傅谷峰登的女儿,身材高挑偏瘦,脸庞十分清秀。她比钱政通大一岁,也是公安大学毕业的,是与他们同在一个刑警局的法医。除了法医学,她还拥有化学分析学和刑侦痕迹学两个学位,同时又是文学爱好者,已有二十几部中长篇小说发表,其中大部分是侦探小说。
涧兰在公安大学还没毕业时,在一次省文联举办的大学生文学爱好者联谊会上,结识了那时已经相当有名的大学生诗人萧荻,二人一见钟情,毕业后很快结了婚。萧荻是他的笔名,他的原名就是涧兰父亲临终前对钱政通提到的刘宝根,他写的《屈原行吟史诗》和《西汉霍光家族兴衰史诗》在文学界曾风靡一时。
谷峰登牺牲后,由于涧兰有孕在身七个多月了,她母亲也久病在床,单位领导打算先瞒着娘儿俩,等涧兰生孩子后再做打算。不料被萧荻从农村家乡找来照顾岳母的小保姆说漏了嘴,涧兰母亲悲痛而绝,追随丈夫去了。涧兰也遭受了精神重创,孩子流产夭折。医生说是个男胎,并且涧兰失去了生育能力。不久,萧荻在回老家的高速路上离奇地发生车祸亡故了。
几个月里相继失去四个至亲的人,涧兰崩溃到了极点。钱政通牢记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师傅的临终托付,把涧兰接到了自己家中。为了使她能忘却悲痛,他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为她重新置办了整套家具、电器,所有日常用品和服装,她原来家中的一切,连一双拖鞋都没有带来,以免她睹物伤情。她家原来住的平房就借给了涧兰的表哥,一直单身的张绪朗住着。
张绪朗是一个交际广泛的谦谦君子,对表妹疼爱有加,看到钱政通如此关爱表妹,他感动得像涧兰的长辈一样欢欣。表妹身心恢复后,他想尽一切办法鼓动钱政通追求涧兰,没想到钱政通这个公子哥平常不乏绯闻,在恋爱手段方面却是缺课太多。气得张绪朗把他叫到自己家里痛骂起来,措辞也不管文雅不文雅了:“你还是个男人吗?知道什么叫做跑马圈地吗?”
“那怎么行?她是我心中的女神,不能亵渎!”
“屁话!女神没有不思凡的。既然你爱她,她结过婚,怀过孩子。你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不是一座睡觉吃饭的豪华宫殿!”
“那你为什么还不结婚?”
“我……我和她要不是表亲,还能轮得上刘宝根那个乡巴佬?你别给我岔开话题,你到底干不干?别等我对你动武,你知道我的厉害的,你个手下败将!你打架不行,搞女人还要我逼你吗?”他伸手掐了一下钱政通的软肋。
“哎哟!表表表哥,别动手啊,你你你说咋办?”
“哎!这就对啦。以后你就叫我表哥。给,拿着这瓶酒,吃晚饭的时候喝了。记住,今天晚上你就当自己是一匹配种的马!”
“我不喝酒的,表哥。你知道办案要保持头脑清醒……”
“我也从来不喝酒。这是红葡萄酒,没事的。”
这一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出乎钱政通和涧兰的意料。他没想到她欣喜地迎合了他要做的一切,比他想要的还多得多。她更没想到,眼前这个时有绯闻的阔少献给她的居然是一个童男。黑暗之中他愣头愣脑,慌慌张张不得要领,弄了一身汗还没找准地方,亏得他还是个神枪手,这第一枪就没打好。她只好放下少妇的羞怯,一步步引导他,给他上了大半夜的人类性学课程,教他如何调动对方进入状态,如何同时达到高潮,如何和谐地使双方的身心都能达到愉悦和满足……就这样,这个男人在她的引领下,渡过了生命中的女人河。
第二天下班后,他拿出一只鲜红的玫瑰,单腿跪在她的裙下郑重其事地向她求婚。她拉他起来,问:“你谈过几次恋爱?”
他想了想,老实回答:“除了高中时的初恋,没谈过。”
“怎么会呢?你身体和心理都很正常啊,你家庭条件又那么好。”
“我也奇怪,从上大学起到工作,我追过的女孩基本上见一次面就没有了下文。会不会在我的背后有什么谣言?”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你听我说完,我告诉你真实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不能生育了……你别说话,你别逼我!这个问题我至死不会让步,要不我现在就搬走。”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坚定。
他两手捏得她胳膊生疼,眼圈泛红,喊道:“我是认真的!”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为她流泪,实在让她于心不忍。她靠在他的肩上,柔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暂时保持这个关系,我会为你找个更合适的姑娘组成完整的家庭。我爱你,但我不能。”
此后他们姐弟相称,同居一处。他办案,她一同分析案情;她以活生生的案例为素材写刑侦小说,他做第一读者。他们还在书房里摆了几块大写字板,上面画着案情研究草图,贴着各种案件的图文材料。他的破案率高,有着她的一份功劳。
一个节日,张绪朗提着一大袋零食、水果,又来看望表妹。进门后,宾主寒暄几句,让进书房。由于是常客,钱政通又窝进沙发里继续读涧兰的新小说手稿。涧兰吃着零食,轻松愉快地陪表哥说话。张绪朗拿着梨子找水果刀,他拉开一个抽屉笑着问她:“妹夫还用这么老的手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