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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失的初恋 ————初恋梦

作者: 江南铁鹰 时间: 2014-04-25 阅读: 331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引子    怀着英雄的梦想,登上了开往南宁的列车。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此行将留下终生难忘的回忆。在列车上无意邂逅的湖南妹子,成为我生命中的初恋情人,也在我

引子
  
   怀着英雄的梦想,登上了开往南宁的列车。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此行将留下终生难忘的回忆。在列车上无意邂逅的湖南妹子,成为我生命中的初恋情人,也在我的英雄梦里增添了浪漫的爱情色彩。只是当初万万不会想到,最终不仅破灭了一场英雄梦,牵出了一场缠绵悱恻的初恋,以至酿成自己一生的追悔……
   蓝天梦、英雄梦、初恋梦,构成了我的青春主旋律。虽然每一个梦,留给我的都是永远的遗憾,甚至是伤痛。每一个梦,都让我伤得如此惨痛,却又是那样刻骨铭心,永远难以忘却。如今,我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些青春的回忆,却让我依旧难以释怀。尤其是英雄梦与初恋梦,直到今天,所有的细节还是清晰地像发生在昨天……
  
   每当秋风裹夹着淅淅沥沥的秋雨,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心情总不由会产生一种异样,总不免会频添了一种无名的惆怅。或许还是因为那曾经叫我刻骨铭心的往事,正是发生在这样一个“秋风乍起添凉意”的日子;或许,就是因为那个40年的“情素陡然生风波”的时候,就是发生在这样的秋季。
   于是,对秋天有了一种莫名的敌意。
   ……
   几十年前,有过一次真正意义的初恋,那绝不是年轻人想象中的梦幻,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两地情。其实,当时还没有满20岁,那是1967年,一个动荡、浮躁的年代。那个时代,给我们留下太多的遗憾。一场本应该是人生最美好的初恋,给我留下的却是永远的伤痛。今天,已经人到暮年,留下这样一段往事,也是一种美好。因为这段初恋虽然只有缺失的结局,却是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永远像40多年前那样,鲜活地存在心底,恐怕是再也不可能被删除了。
  
   期盼
  
   也是这样一个秋风夹着秋雨,秋雨霖霖的日子。塞北的秋更加的寒意袭人,贺兰山麓的秋寒格外透彻心骨。那呼啸的西风中不仅夹着冰冷的雨滴,还有针刺般的沙砾一起扑面而来。到处一片枯黄,看不见丝毫生气。我穿着一身单薄的军装,在秋风秋雨中艰难地行走,军装早已湿得精透。本来举了一把伞,刚刚出门就被秋风吹了个稀巴烂,随手就扔进了收干净的大田。大田里只剩下一垛垛的秫秸杆,大收刚刚结束,玉米和高粱都已经上了场,地里剩下的只有秫秸杆了。其实,再过几天这些秫秸杆也会拉走。冬天就要到了,西北的严冬烧火炕,秫秸杆子成了最理想的燃料。烧下来的草木灰,还是极好的肥料。在农民的眼里,庄稼长出来了之后,浑身上下都是宝,再没有会丢弃的了。就说这秫秸杆,拉回去也不能都拿去烧。要减稍嫩些,多少带有谷物的部分,留给牲口当做冬季的口粮。只是把实在没有什么油水的粗杆子,拿去当燃料罢了。
   昨天,在大秋的麦场忙了半夜。场上该脱粒的,该装包的,还有需要在晒一两个日头的,都要打理好,已经装好袋子的,就套上牲口拉回去入库。我收拾好工具回宿舍去的时候,从团部开会回来的指导员赶来检查,顺手递给我一封信。
   “大鹏,你的信,湖南来的。你最近一直盼的就是这封信吧?快拿去看,这信再晚几天,我看你小子要得相思病!”
   指导员这番话,臊了我一个大红脸。对一个17、18岁的大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实在不会像如今的年轻人这样的胆子大到可以当众接吻。那毕竟是60年代末期,在时代伦理道德观念里,这个年龄的男女情感属于早恋的范畴。好在我们的指导员还是个“开明绅士”,否则完全可以为此给我开个批斗会!
   信真的是燕霞写来的,自从我们从相逢到相识,再到相知,最后开始相爱;书信,是维系我们情感的唯一纽带。我是三天寄出一封。为了寄出一封信,常常要走20里沙路,送到离开连队最近的邮局。她,基本是收一封回一封。可因为塞外通信条件的落后,总是要十天半个月后才能收到的回信。于是,每次我收到的都是一堆的信。
   这次居然整整一个月没有收到来信,而且,竟是只收到了孤零零的一封!
   信是那样的简单,却叫我那样的振奋,寥寥数语居然叫我热血翻腾!
   “大鹏,我决定去找你。你要来接我。”
   剩下就是乘坐的车次,预测到达的时间。落款是“你的小霞”。仅仅是一个落款,已经叫我心旌摇曳了。根据时间,小霞抵达的时间就应该是今天的晚上。我顶着秋风秋雨的阵阵寒意上路了。这样的时刻,莫说是10月的秋风秋雨,就是腊月的暴风雪,恐怕也是阻挡不了年轻的步伐。说一句俗到家的话,“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那种从来没有的甜蜜充实在心头,有的只是温馨与幸福的感觉了。走在路上,脑子里都是一幕幕我与小霞相识的往事……
  
   永恒的定格
  
   根据“经验”提前钻进站,摸到自己要乘的车,进去选好了一组4人坐的位子。一头睡在一张椅子上,脚却架到了对面的椅子上面。摆出的架子就是要一个人霸占4个座位。我是替同行的战友占的。他们说好,会在开车前赶来的。占好座位我开始定心睡觉了。等我被嘈杂的人声吵醒,发现车厢里已经满是人了,所有空座都有人了。唯一的三个空座位在我的身体下面,可是,我的“战友”却还是没有出现。
   几次有人迟疑地想询问我的座位,却被我一身戎装,还有那个“7寸”的红绸袖章堵住了嘴!因为这样的打扮就是那个时代的“特权骄子”,有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当列车开始晃动的时候,我的“战友”还是没有来。我心里已经明白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昨天做这个决定,他们就很勉强的,他们想去的是广东。我气呼呼地坐起来,腿还是放在自己坐的位子上。对面的位子虽然已经放弃,可走过的人不少,还是没有人来询问。也许是袖章上赫赫的“首都红卫兵”五个大字太过刺眼,下面还有一行小一点的字“首都中学生红卫兵司令部”。
   我的这个身份可是不折不扣真实的。从宁夏回到北京,我很快和一群同样出身的大院子弟混成了哥们。成为首都中学生红卫兵的一员。不过,也要说清楚,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打砸抢”活动,甚至没有参加过他们的集会。因为我的唯一目的,就是用这个身份去南下串联。
   直到列车又行进了一段,终于有个声音打断了我对着车窗外的瑕思。
   “同志,这里还有别人坐吗?”
   声音很甜,而且清脆,有一点点微微的湘音。普通话虽然准确,却肯定不是北京人,这必定是个湘妹子!我把头转了过来,在我的眼前是一男二女,3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对男女站在我对面的空位子旁边,另外一个姑娘在我的座位旁,说话的就是她。只见她,一头浓黑乌亮的长发,编成一条很长的辫子甩在胸前,上身是一件绿军装,下面是兰色的长裤。一条皮带收住了腰,明显地突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上衣的袖子挽起了一半,露出一节白皙嫩藕般的手臂,右手抓着刚才从头上摘下来的军帽。姑娘的脸上挂着若隐若现淡淡的微笑,一副柳叶般的细眉中间,有颗鲜红的玉痣!眉下一对美丽而明亮的大眼睛,正在忽闪忽闪地看着我,秀美乖巧的鼻子下面,红唇启合微微露出整洁的皓齿。
   “请问这儿可以坐吗?”
   我忽然觉得心中一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放下自己架在椅子的腿,摆出轻描淡写的神态,看也不去多看她地回答:“我的战友没来,你们坐吧。”
   我已经首肯,那对青年男女便率先在我的对面坐下。这个姑娘也没有丝毫犹豫,就坐在我的旁边。也许是起初的冷漠与傲慢,或者因为相互的陌生。落座以后,他们没有和我多说什么,却开始用纯粹的“湘音”窃窃私语。我则重新转头去观赏车窗外的景色。其实,外面早已没有丝毫可以吸引我的内容,倒是身边的这个姑娘,在震撼着我年轻的心灵,我真的很想和她聊聊。只是,素来傲慢的心态,使我绝对不会先开口。她从包里取出东西的时候,无意将一只桃木梳子,掉到了我的脚下。不等姑娘开口,我弯腰把梳子从地上拾了起来,递给那个姑娘。
   “谢谢啊。我们都还没有相互认识一下,我叫张燕霞,坐在你对面的男生叫吴夏林,女的叫刘朝晖。我们都是长沙中学生红旗兵团的。你是北京的红卫兵?叫什么名字啊?”
   原来“她”叫张燕霞!好美的名字,真是名如其人。话,既然开了头,也就变的自然了。开始是四个人,再以后变成了一对一。当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车厢里明显安静起来。我和她却越谈越投机,早已忘记了时间的飞逝。当所有的人进入了睡眠状态,对面的吴夏林和刘朝晖也相依相偎的安甜入睡。我们却还是在侃侃而谈。谈各自的家庭,学校,还有同学和朋友们。从烟霞的叙述中,我不仅知道她和吴夏林、刘朝晖他们是战友+同学,而且知道了他家住长沙清水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发小。
   我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她告诉我,自己家庭是个小市民。父亲死后,母亲拖着“她”这个“油瓶”改嫁,又生下3个弟妹。可是,不幸总是纠缠着这个苦难的家庭。当最小的一个妹妹出世不久,继父就病死了。从此,“她”的母亲一个人挑起了抚养4个孩子的担子,在最艰难的一段日子里,母亲甚至要靠“卖血”来维持生计。而“她”从10岁开始,已经懂得用自己幼弱的躯体,去努力的帮助母亲,共同支撑这个艰难的家庭。
   我也说了很多,除去讲述了自己的家庭,更多的是在用那个时代年轻人的热情,展示一个未来。一个梦好的憧憬,还有一个深藏在心底的“英雄梦”。“她”一定被我这个“英雄梦”所打动,居然丝毫没有倦意,始终听得那样入神……
  
   同赴广西
  
   从“她”的叙述中,我已经知道她们的目的地是广州。那么天一亮,我们就要分手了。因为前方将是广东与广西的分水岭,而我们这列车的目的地是广西的南宁,他们必须在前方换车。从内心我真的不想就这样与“她”分别,可是,不分手又能怎样?我们毕竟只是邂逅的路人!
   “你一定要去广西吗?”燕霞凝神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很坚决地说:“我一定要去尝试一次。”
   燕霞突然伸出手,抓紧我的手,两只黑亮的眸子紧紧盯住我,说:“我们一起去广州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为我改变一次决定?”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着。这样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白地向我传递着特殊的电波。这爱的电波有太强的感染力,当一股热流从她手心传来,我浑身燥热起来,我用另外一只手掌合在她的手上。青春的电流在通过我们的手掌相互碰撞着,激荡起的是爱的火花。燕霞的话真叫我心动,激闪着爱之花的心灵碰撞,更加在动摇我的决心。
   可是……我那多年的英雄梦想,就这样彻底放弃了?
   我拉紧了燕霞的手,激动起来。“听我说,燕霞。我一定要去广西!支持我吧!帮助我去实现这个梦!”
   燕霞深沉的黑眼睛直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考验我的勇气,或者在审视我的真诚。我们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却似乎已经在眼神里,交流了无数的心语,再不需要有声的语言,应了那句名诗“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我们这样默默无语,手拉手对视了多久?当晨曦微弱的光亮透进车窗的时候,还是燕霞打破了这个无声的对话。
   “好。我随你去广西!”
   “去广西?我们不是说好去广东吗?谁说去广西的?”睡眼朦胧的刘朝晖突然醒来插话。
   她本来依偎在吴夏林的怀里,一动,吴夏林马上也醒了,跟着追问:“你们说什么?怎么会想到改去广西了?”
   他们在使用湘音,我是听不懂的,可我猜出了话的内容。我没有说话,我想燕霞会有自己的解释。我只是下意识的企图放开小霞的手。谁知,她却反而抓的更加紧了,而且主动靠进了我的怀里,大声用普通话说着,我明白她是故意的,她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要去广西!和他去!你们要不就自己去广东,要不和我们去广西!”
   他们两个傻傻地看着我们的样子,半晌不说话,却忽然爆发出快乐的大笑,异口同声地用普通话说:“我们大家都去广西!”
   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三个居然没有乘车证!结果我们在一个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小站,被车上的列车员赶下来。
   我查看了随身带的地图,离开前方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南宁市,还有20公里。再去站内查询后得知,最早一班旅客列车,要到明天早晨7点。可这个时候还是下午3点多。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这个小站的候车室里,等到明天早晨搭乘火车;另外一个,开动双腿,走到南宁去。选择前一个,那么无疑要忍受饥寒交迫。因为这个破地方什么东西也没有。那个候车室里四面透风,连个座位也没有,估计被当成劈材烧了。甭管您是哪里的红卫兵,也没有地方找人来接待,更别说管吃管住了。选择后一个,要辛苦大家的双腿。20公里山路,最低限度应该需要5个小时吧?按照我当时估算,每小时4——5公里还是做得到。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今晚8点多到达南宁市。到了南宁,当然可以找到红卫兵接待站了,肯定可以有吃有住。
   在我激励下,他们同意选择第二个方案。我们沿着铁轨开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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