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尊严
作者: 断肠崖居士
时间: 2014-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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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峪岭村四十五岁的李二狗,原来不叫李二狗,叫李二栓。他有一个哥哥叫李大茂,三岁的时候夭折了。他的父母于是就又生育了他,为了好活命,就为他取名李二栓,是想栓牢
蛮峪岭村四十五岁的李二狗,原来不叫李二狗,叫李二栓。他有一个哥哥叫李大茂,三岁的时候夭折了。他的父母于是就又生育了他,为了好活命,就为他取名李二栓,是想栓牢他能够长大成人。尽管李二栓从小调皮捣蛋,五六岁就爬高上低,蹬梯子够房檐掏麻雀,爬树攀枝掏老鸹窝,总算有惊无险,磕磕绊绊地长大成人了。由于他经常喜欢捉弄人,就免不了与人打架斗殴,他是吃亏少沾光多,从小的玩伴多有不忿,就纷纷骂他是疯狗,见谁都敢咬。他的邻居马岭山调侃他说;“李二栓,大家都夸你是疯狗,干脆你就改名叫李二狗得了。”小伙伴们跟着起哄:“你爹娘为你取名李二栓,栓是栓啥的?就是栓狗的!”从此,村人都知道他是李二狗,反而淡忘了李二栓。一年全国人口普查,李二栓就干脆把自己的名字修改成李二狗了。
李二狗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二十岁那年父母就给他摆下新婚盛宴,媳妇是瑶北坡村姑娘陈燕燕,年龄大李二狗三岁。这是他的父母听信算卦先生的话,说李二狗命里犯桃花,要找一个大媳妇才能镇住他。陈燕燕低李二狗半头,却是女人里的高个子,足有168厘米身高,圆脸盘,浓眉大眼,很顺看的那种女人。她最明显的特色是髋骨宽屁股大。闹新房的那夜,李二狗的同龄玩伴闹得可欢势了,他们都被陈燕燕圆鼓鼓的屁股吸引,纷纷在你推我揉中趁乱下手,陈燕燕的屁股就被无数只手摸啊抓啊揉啊拧啊……当然,这些闹洞房的人里,马岭山算是比较强悍的一个,马岭山对陈燕燕的屁股摸揉了无数次,他在心里说:这样的屁股摸着真爽!将来自己也要找有这样屁股的媳妇。此刻的李二狗看着干着急,气得他跳着脚骂:“鳖孙们,你们等着,等你们娶媳妇的时候再说……”
两年后,高中毕业的马岭山也娶媳妇了。他媳妇韩红芳是阴坡村人,初中文化,十九岁,小马岭山三岁。韩红芳说自己有160厘米身高;马岭山说她穿上高跟鞋才能达到如此高度。韩红芳瓜子脸,皮肤白皙,村人都夸她像城里人;马岭山说她是病西施不够健康。说一千道一万,韩红芳算得上小巧玲珑,娟秀可人,就是少了陈燕燕圆鼓鼓的屁股,马岭山有说不出的遗憾。闹洞房的时候,李二狗果然大捞了一把,人高马大的他像拎小鸡般将韩红芳扛在肩上抡圆转蒙蒙圈,吓得韩红芳尖叫着直喊李二狗叫“大哥”,李二狗得意地嘿嘿笑着,一只手还在韩红芳的小屁股上揉来搓去说:“岭山比我早出生三天,我该叫你嫂子!”“哦,好弟弟,你就饶了我吧。”李二狗这才让韩红芳顺着自己的胸脯滑溜下来,他的两只胳膊却还紧紧搂抱着韩红芳不放手,低下头来一口就吞没了韩红芳的樱桃小口,吓得韩红芳拼命地摇摆着头……屋里屋外,荡起一阵阵淫邪的欢笑声。
也许,闹洞房的记忆在男人女人的心中是最深刻的。当李二狗的儿子五岁、马岭山的儿子三岁的时候,马岭山还会常常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在记忆里寻找揉摸陈燕燕圆鼓鼓屁股的舒服感觉;而李二狗还会支楞着耳朵,在记忆里倾听韩红芳喊大哥求饶莺歌燕语的陶醉感觉。
女人的神经是最敏感的。陈燕燕从女婿李二狗看韩红芳的眼神和喊她嫂子的语气中,就看穿了李二狗心里有韩红芳;韩红芳从女婿马岭山看陈燕燕的眼神和喊她弟妹的语气中,就看穿了马岭山心里有陈燕燕。当然,在陈燕燕的记忆里,她忘不了新婚之夜马岭山的手对她屁股的贪婪爱抚;在韩红芳的记忆里,她忘不了新婚之夜李二狗扛着她抡蒙蒙圈的震撼。
国庆节后的一天,李二狗和马岭山在岭上的山楂园摘红果,两个人边摘边吃,一会儿就感觉嘴里酸酸得牙都要倒了。于是,李二狗招呼马岭山休息一会儿,两个人就靠着两颗相邻的山楂树坐下,开始了闲话。云来雾去半天,不知道怎么的李二狗的话题就绕到了韩红芳的身上。
他不怀好意地问;“岭山,我敢断定,你爬山的时候,一定是把红芳的樱桃小口含在嘴里的吧?”
马岭山不屑地一笑说:“二狗,我也敢断定,你爬山的时候,一定是把燕燕的大屁股用双手托着的吧?”马岭山说完,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李二狗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他身体前倾,很严肃认真地说:“岭山,我们都是光屁股长大的伙伴,谁肚肠里有几条蛔虫都清楚。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燕燕的大屁股;我也喜欢红芳的娇小可人……你看,现在我们的孩子都丢开手脚了,她们那里面也放了节育环了……我们何苦在心里苦熬着?不妨我们也赶回时髦,咱偷偷地换妻如何?”
“换就换!反正谁也不吃亏不是?”马岭山的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感激。
两个心意相投的大男人,就头碰着头策划起具体实施计划来。李二狗提议今晚就搞一个突然袭击,九点钟两个人谎说突然想解大便上厕所,就去对方家里蒙混过关会情人,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马岭山坚决不同意,他说万一人家不同意,这就是强奸罪,会蹲十年大牢的,傻子才这样胡来。李二狗急了说,这事只有做了才好张口谈啊!马岭山坚持不事先谈好宁肯不做!最后商定今天晚上回去就和老婆坦白。
这天夜里,夜深人静,李二狗、马岭山两个家庭都将孩子送到爷爷奶奶床上睡觉,夫妻上床演着一模一样的好戏。
李二狗骑在陈燕燕身上,无精打采地做着活塞运动。陈燕燕嘲笑说:“我看你是越来越不专心了,不知道你心里都想些啥?做这活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想做就别做了,滚下来睡觉去!”李二狗涎着脸嘿嘿一笑说;“说实在话,我感觉吧你哪里都大,总有点罩不住你的失败感……”“呵呵,知道你喜欢那娇小的红芳嫂子!馋猫……”陈燕燕说着来了个鲤鱼翻身动作,人高马大的李二狗像个小丑般滚落下来。他有点不甘心,又依偎过去伸出一只手,捉住燕燕的一个乳房揉捏着说;“燕燕,今天我就跟你说心里话吧。你总说男人好色,其实男人都是很脆弱的。你动不动就把我从你身上掀翻下来,我做梦就老是做从悬崖坠落的噩梦呢!还有,你的乳房大,大得我的大手都握不住……我还是喜欢像馒头大小的,那样握在掌心该多舒服啊……”“哦,红芳的乳房就是馒头大小,你快握去吧。”燕燕说着翻过身面对着李二狗说:“我看你今天话里有话,好像是故意把我往一个方向引导。我喜欢直来直去,你不妨直说。你嘴上总是说怕我,其实你什么时候怕过我?李二狗啊李二狗,你才是名符其实,狗脸狗脸,说翻就翻的!你和人家岭山比,狗屁都不是啊!要不是为了儿子,我真想拿你去换马岭山回来……”“好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李二狗想不到自己难以启齿的话,竟然话赶话从媳妇嘴里给逼了出来。“我们?”陈燕燕听出了玄机:“是指你和马岭山吗?你们商量过了?”李二狗频频点头,就将白天自己和马岭山在山楂园密谋的打算和盘托出。陈燕燕听了朗朗大笑,嘴里还不住地叨叨着“好,好,好……”占有欲十分强烈的李二狗,不知道媳妇是高兴疯了还是气疯了,他支楞起身子盯着陈燕燕看,只见陈燕燕因为爆笑喘气急促,脸蛋被憋得通红,就像绽放的桃花那么鲜艳,雪白胸脯上两个小山包也颤抖得甚是诱惑……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也许明天夜晚就要属于马岭山了,马岭山是那么稀罕丰满的燕燕,他一定会盘踞在这两个小山包上舍不得放弃……这样想着的李二狗转瞬间真的变成了一条疯狗,他即刻飞身扑住陈燕燕,在她身上狠狠地压下去突飞猛进……陈燕燕卒不及防,发出了瘆人的惊叫声……惊魂甫定,陈燕燕发现那个如狼似虎的新郎官李二狗又回来了,她喜极落泪,两条腿也翘起来配合着律动,口里自然地咿咿呀呀哼唧着表达发自内心的满足……李二狗很久没有如此畅快过了,他第一次有了征服陈燕燕的快感。
马岭山是在韩红芳一再催促下,才放下手里的小说钻进被窝的。他们面对面侧身拥抱着,马岭山时而亲吻着媳妇的嘴唇,时而揉搓着媳妇的乳房,时而用手抓捏着媳妇的臀部,直到韩红芳哼唧着说想要,马岭山才跃身上马,三下五去二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在马岭山的习惯里,他喜欢爱抚的前戏而不喜欢实战,他始终认为那是出力不讨好的愚蠢之举。尤其是红芳的瘦小,使他从过夫妻生活之初就刻下了自己是在倚强凌弱的判断,感觉自己就是电影《白毛女》里的恶霸黄世仁,每次做爱,他都认为自己与强奸犯没有两样,他总感觉身子下的红芳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会倍受良心的折磨。尽管每次都是红芳主动,尽管红芳很善解人意,每次不管自己满意不满意,她都会感激着说很满意,可是马岭山还是会认为媳妇的满意是装出来的。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与陈燕燕那样壮硕健康的女人做爱,才会没有罪恶感,才会是真正的享受。马岭山一改过去结束了就睡的习惯,他侧身搂抱着韩红芳说;“媳妇,我知道我不能令你满意,这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好。我有心理障碍,认为与瘦小的你做那事儿就是欺负弱小,心情总是纠结着放不开,有罪恶感。唉,你很善解人意,是我亏欠着你……”“你别这样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你怎么会把正常的夫妻生活罪恶化啊?你真的是书读多了就迂腐了。”韩红芳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陈燕燕那样的。我和她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尽管你不喜欢,说不定还会有人暗恋着我呢。”“媳妇,真叫你说着了!今天我和李二狗在山楂园聊天,他做梦都和你那个很多回了。”马岭山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们摘着红果,怎么聊起来这个了?”韩红芳眼睛里放光,显然她对这样的话题感兴趣。马岭山就抓住这一机会,就将白天自己和李二狗在山楂园密谋的换妻打算和盘托出。韩红芳听了害羞地翻转身,半天没有吭声。最终,马岭山很没底气地说:“红芳,换妻的确有违道德,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难为你的。不过,社会上那些换妻换夫的夫妻,都是为了孩子不想离婚,为了性福才走交换的路,也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办法啊。”马岭山见媳妇还是没有应答,就故意用手去抓挠她的脊背,红芳噗嗤一笑又翻转身面对着马岭山了:“老公,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既然是换,总要大家都愿意才行吧?如果李二狗陈燕燕他们愿意,我就不扫你的兴好吗?”马岭山怔了一怔,猛然紧紧地拥抱住了韩红芳,韩红芳感觉这一抱是自从与他结婚以来,他给的最有激情的一抱。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山楂园还是昨天的山楂园,红果还是酸酸的味道。可是,今天在李二狗、马岭山两个大男人眼里,这一切都变了!两个人早饭后都是迫不及待地上岭来到山楂园,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交流昨晚做媳妇工作的成效……当得知都是那么顺利的时候,他们兴奋地蹦跳着,撕破喉咙般地嚎叫起来……在李二狗的眼里,这山楂园里的每一棵山楂树都像娇小玲珑的韩红芳,摇曳生姿;那一粒粒红红的山楂果,都像韩红芳羞羞怯怯的瓜子脸,可爱可亲。这样想着的李二狗把一粒刚摘下的红果填到嘴里咀嚼起来,酸得他呲牙咧嘴还对着马岭山说:“好甜啊!好甜……”在马岭山的眼里,这山楂园里的每一棵山楂树都像浑圆壮硕的陈燕燕,沉鱼落雁;那一粒粒红红的山楂果,都像陈燕燕乳房上诱人的乳头,可敬可亲。这样想着的马岭山把一粒刚摘下的红果填到嘴里咀嚼起来,他没有呲牙咧嘴,很郑重地回应着李二狗说:“酸也是一种味道!生活中有酸甜苦辣才叫有滋味儿。”
这一天的劳动,李二狗和马岭山就在兴奋中轻松中渴望中期待中度过了。李二狗和马岭山中午回家吃饭走下岭来,两个人都感觉今天时间走得像蜗牛一样慢;李二狗和马岭山下午回家吃饭走下岭来,两个人都感觉今天时间走得像白驹过隙一样快。他们约好,晚饭后九点就去对方家里过夜,早起五点同时结束回家。
九点的钟声响了!李二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嬉笑着对媳妇说;“燕燕,我走了。你也关了电视上床等着你的情人吧。”
九点的钟声响了!马岭山感觉怀里的媳妇有些紧张,就安慰媳妇说:“邻居这么多年了,都熟悉,你害怕什么?要是你后悔了现在说还不迟啊。”“你去吧,我不害怕,就是有点心慌……”
李二狗开了街门出来,左右看看街上没有行人。他就盯着右边马岭山家的街门,心里念叨着:怎么还不出来?马岭山开了街门出来,先朝右边看看街上没有行人,再扭头朝左边看看,就看到了李二狗,两个人相视一笑,就朝对方走过来,错身的时候还相互挥了一下手,像是相互鼓励相互提醒似的,错开身的一刹那,都像贼一般跑着进了对方的家,几乎同时关上了街门。
从街门走到屋门不过七八米远近,马岭山高高抬起脚再轻轻地放下,他仿佛走了四分之一世纪。二十五岁的马岭山感慨万千,他的嘴里眼里心里血液里,都有一个叫陈燕燕的女人名字在流动,汹涌澎拜,一浪高过一浪。自从这个女人嫁了李二狗至今五年了,他几乎时时刻刻在想念着她,吃饭的时候陈燕燕就会出现在饭碗里,做活的时候陈燕燕就会出现在锄头上,做梦的时候陈燕燕就会把梦拉得好长或者掐得好短……马岭山知道自己够卑鄙够贪婪够不知足,他不知道对天发了多少誓言对神祗许下多少心愿:只要今生今世能够一亲陈燕燕的芳泽,就是立即让自己死去下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而现在真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他却被这巨大的幸福感震慑住了,他不知道该怎样用自己行为的卑鄙去拜见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与其说此刻他是兴奋异常的,还不如用忐忑不安一词来形容更为准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