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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岁月可回头

作者: 徐清风来 时间: 2014-04-22 阅读: 439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人生没有彩排,只有现场直播。我们只能珍惜每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才无愧于自己。  ——题记    (一)  “真的好想你,你是我心中的黎明……”一阵周

人生没有彩排,只有现场直播。我们只能珍惜每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才无愧于自己。
   ——题记
  
   (一)
   “真的好想你,你是我心中的黎明……”一阵周冰倩无限深情的歌声,把雪儿从梦呓中惊醒。
   她忙把嫩白修长的胳膊从厚厚的被窝里伸出,拿起手机便接:“喂……”以往嫩甜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而沙哑。
   “我很……想……你……”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明显是粗重而颤抖的。她忙惊悸地挂掉电话,关掉手机,心里突突直跳。
   她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要她干什么。在这夜半三更的时分,雪儿遇到这种情况有多少,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此刻的雪儿只能是无端地拒绝与惊怕。
   进入深冬,乡下的夜变得寒冷而漫长。西北风呼呼乱叫,依稀还传来几声撩人的口哨。月牙儿洒下一片清凌凌的寒光,透露着瘆人的寒气。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使得这绵长的夜晚平添了几份神秘和暧昧。
   对于雪儿这些留守的媳妇们来说,这夜的滋味更叫人难以言状——离开了,她们才知道什么是离开的滋味;孤寂着,她们才品尝到什么是孤寂的感觉。
   晚上串门、闲谝的时间不宜过长。回家晚了,村里人会说一些三三五五的闲话,家里的老人也会嘟哝半天发泄着不满。早晨起得过早又没事干,还是与这冷瑟瑟的地,凄凉凉的天相伴。留给她们的是绵长的思念和无奈的等待,还有死一般静寂的孤独。“夜半三更吆,盼天明;寒冬腊月吆,盼春风——”这就是她们这些留守媳妇真实生活写照的绝唱。
   雪儿是个村里人见人夸的好媳妇。她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是过日子的好手。不但朴实贤惠、和睦相邻,而且热情沉稳、纯真大方。
   她家在村中间沿公路的地方盖了个小二层。下面一层开设了个小卖部,上面一层是她和女儿的卧室。为了盖这个小二层,雪儿和家里人没少下苦。自雪儿到这个家十多年来,他们一家人风里来雨里去,边种着十几亩地,边经营着小卖部。终于在去年,把原来的三间破瓦房拆掉,借了近两万元的债,盖起了这栋叫村里好多人都羡慕的小二层。
   为了尽快还清外债,雪儿一家商定,让她的丈夫红儿到广州他表哥的厂子打工,把家里的十几亩地承包出去。这时家里分工就很明确了:红儿的爸爸进货,妈妈做饭,雪儿卖货,上初三的女儿小青专心学习。
   这个村不大,路边还有两家小卖部。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雪儿家的生意特别红火。大姑娘小媳妇,中老年男人小伙子,动不动就爱往这儿钻。他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是这儿常有的景观。
   不过,在这些看似自然的场景中,也演绎着一些令人不易察的叫人牵肠挂肚的故事,并且被加工成街头巷尾中传播的“新闻话题”。
   雪儿家的生意红火,除了她人缘好外,更重要的是她长得太俊俏了。见了人,只要她那温润的红唇轻轻微启,嫩柔的话儿便让你马上会甜到眼根子里,润到心窝子里。还不要说那双时常闪烁着娇媚诱人的大眼睛,只要一动,热情的火光便会给你送上一股暖流和热望,送上几多撩人的思念和遐想。还有那双修长嫩白柔骨般的手,没给你递上东西,你便会醉酒似的不知所云,便会产生受宠若惊的异样感觉。
   但雪儿绝不是鲁迅笔下的那个自私尖酸,以貌悦人的豆腐西施杨二嫂。凭借热情、淳朴、和善她赢得了乡邻的一片赞誉。
   雪儿半夜里接到那个令她心灵惊秫的又是她渴望的电话,是一位离她家不远的中学的男老师打来的。这个男老师是今年从城里来支教的,据说有四十一二岁,语文教得特别好,还发表过不少文章呢。
   雪儿高中还没有毕业,由于家里的变故便辍学了。她从小就爱好文学,写的作文还获过奖哩。
   男才女貌的共同吸引和不同寻常的交往,使这对男女在短短的半年多时间,就发生了一段又一段的令人铭心刻骨、凄美动人的情爱故事。
  
   (二)
   我们村远离国道,偏僻而贫穷,是一个靠农业收入养家的小村子。近几年来,精壮劳力为了改变家庭的贫困状况,大多都纷纷到外地打工。村里留下的多数是不能外出的老人、媳妇和孩子。
   雪儿家的小卖部在村的中间,通村的水泥路正好从门前经过。道路通,百业兴。于是,沿路便有菜铺、诊所、农机修理、摩托修理、蒸馍店、饭店……于是,这儿便成了我们村里的经济、文化中心,也成了信息发布的场所。
   花儿家也沿公路住着,她经常有事没事地到雪儿的商店闲逛。她的丈夫几年前做农副产品生意,赚了不少钱。盖了楼房,买了小车,花儿家的生活真正到人人企慕的小康。
   大伙都说花儿命好,花儿也整天乐得合不拢嘴。丈夫爱花儿,花儿也很爱自己的丈夫,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有时丈夫偶尔到外地跑生意,花儿便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心灵孤寂和生理饥渴。她觉得自己真的离不开丈夫,她每时每刻都需要他。
   说也怪,花儿的这种感受越来越强烈了,可能是女人到了30来岁生理年龄的正常需求吧?她觉得丈夫就是她生活中的支柱,一天离开他,她整个人就会站不稳、就会倒下。
   那知,命运偏偏和花儿就是开了个玩笑。
   就在前年的冬天,花儿的丈夫和南方人做了一单八十多万元的绿豆生意,不想这个和他们有多年交情的人,把绿豆发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丈夫同公安机关几经寻找,还是没有下落。
   一时间,朋友要账、亲戚催帐、信用社逼帐。花儿家无奈卖了小车、冰箱、空调,还是解决不了多大问题。丈夫和花儿多次商量,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这个家,到外面寻找个活,挣点零花钱,来慢慢维持她和正上初二儿子的生活。
   随着生活的慢慢平静,花儿起初还能忍受这夜的漫长和寂寞。可时间长了,她心灵的孤寂和生理的渴求把这个少妇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多次悄悄地告诉雪儿:“这样的苦日子,我实在熬不下去了。”
   雪儿看着被生活的不幸折磨的判若两人的花儿,心里也时常陪着她难受。她只能毫无说服力地用苍白的话语安慰道:“慢慢熬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哪家都有难处,哪个人都有苦处。”花儿听后,也只好抹抹挂在苍白、憔悴的脸上的泪花,无奈地应着声,沉默着。
   后来,雪儿听说花儿和村长有来往。面对这些风言风语,面对着经常到她家商店闲逛的花儿,她起初也有点鄙视她。但到后来,花儿对雪儿真诚和直白的诉说中,以及以前花儿对她吐出的闺房私语,她原谅了花儿,也理解了花儿,更同情着花儿。她知道一个把自己男人视为生命的女人,在离开丈夫时那种煎熬和无奈的滋味。
  
   (三)
   雪儿和张老师的相识,完全是因为她的女儿汪小青。
   张老师是今年三月,从城里来到小青所在的东沟中学支教的。我们镇上的这所中学,鸡鸣听三县,偏僻而破烂,只有300多学生。
   好教师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一些民办转正的老教师和一些没有门路的年轻教师。好多刚分来的大学生,没待几天就想离开。
   现在政府搞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就想了个绝招:每年都从城里派一位教师到这所教育薄弱学校支教。他们说是来支教,其实都是为了解决自己中级以上职称。城里的教师哪有这么高尚的风格呀!为此,政府部门就在城里教师评定中级以上职称的条件中,规定了一条:必须有一年以上的农村薄弱学校支教经历。
   于是,一些支教的老师,要么是有权人的关系户,报个到,人就住进了城里。要么是给校长送一份厚礼,带几节非统考科目的课,打发日子、混混差事。
   张老师所在的中学今年又分了一个支教指标,但该解决中级以上职称的人都经历过支教。这下就难坏了校长。
   校长在全干会上说了一大堆难处,说是完不成支教任务,年终考核先进一票否决等等,说到激动处,差点声泪俱下,求大家发扬风格,自告奋勇,报名支教。
   没想到张老师没等校长说完,就举手报了名。这个出乎寻常的举动四坐皆惊,满室哗然。校长含着泪花,带头鼓起了掌来,接着就是雷鸣般的一片。校长感动得千恩万谢,当场就把张老师的高尚品德给予了高度评价。
   第二天,校长就破例派专车,把张老师送到了东沟中学。临别时,又握着张老师的手,几多叮咛、几多关怀、几多感谢。
   正在此间,带小青语文课的女老师请了产假,学校正在做难着,怎么也选不出合适的人选顶替。初三毕业班是教育质量的窗口呀!
   晚上,东沟中学的校长在和张老师的谈话时,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征求着张老师的意见,没想到张老师只说了句:“那我就带着吧,别把孩子耽误了。”
   听完张老师的话,校长眼睛睁得大大的。接着就用疑惑、惊诧的目光看着他:“真的吗?”
   张老师微笑着只是点点头:“我会全力带好的。”
   校长猛的站起来,激动地握住张老师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泪花,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于是,张老师就带了两个毕业班的语文课。这在滨河县支教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我的语文老师帅呆了,我语文老师酷毙啦,我的语文老师发了好多文章,我的语文老师讲课好生动呀,我的语文老师讲课很认真……
   小青整天有事没事的,总把对张老师的赞美之辞,洋溢在她家的饭桌上,响亮到她家的各个角落。这让雪儿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张老师,颇感崇拜和神秘。
  
   (四)
   雪儿对女儿的学习很关注,她经常到学校拜访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小青也没辜负妈妈的期望,她的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女儿马上要毕业了,雪儿到学校去得更勤。
   这天中午,初春的暖阳沐浴着河边那随风飘动的柔柳,也轻抚着路旁偷偷钻出地面小草儿。雪儿一边轻声地哼唱着《遇上你是我的缘》,一边迈开修长的双腿疾步来到学校。
   她喜欢这些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喜欢和他们坐坐聊聊,喜欢听他们对女儿的赞美,喜欢他们对她投以欣赏或者羡慕的目光。
   有些男教师与其说是在表扬他的女儿,还不如说是在借机恭维她,讨她的欢心。连女儿的同学都说她:长得皮肤好、身材好、气质好。说她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女儿的妈妈,倒像是女儿的姐姐。这些对雪儿来说,女人的虚荣心在这所普通的校园里,得到了最大的释放,也得到最大的满足。
   匆匆地拜访过女儿的班主任和几个学科教师,雪儿在数学老师的指点下,径直来到女儿早已心仪,她颇感神秘和崇敬的语文老师的宿办室。
   轻轻的敲门,有礼节的询问,自我介绍,雪儿看到的是一位细高腼腆戴着眼镜的书生形象。
   她稍显不自然地坐在他毕恭毕敬地让出的椅子上,竟无话可说。此时,张老师这个破旧的墙上,挂着的一个条幅深深地吸引着雪儿:煮书。
   雪儿心中顿时滋生着敬佩。张老师边认真地给她介绍着女儿的一些情况,边有礼节地给雪儿倒了杯开水,放在雪儿的面前。
   “你这个家长很称职,就是要多和老师联系,家校协作,才能更好地促进孩子的健康成长。”张老师腼腆地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
   雪儿没想到,他刚来十多天就把女儿的性格、特长、学习状况如数家珍地给她说了出来。再加上张老师的肯定和称赞,雪儿心里更是甜滋滋的,乐淘淘的。
   她只是说了一些感谢张老师的话,就礼节性地离开了老师的房子。她觉得他们还不熟悉,如果像其他老师那样熟悉的话,雪儿真想和他多谈谈。
   雪儿回到家,继续着她那寻常的生活。山也还是那座山,水也还是那个水。在她繁忙得有些单调的生活中,她还在继续地重复着昨天的故事。
   “愿你的生活天天快乐无限!”就在雪儿回家的第三天早晨,她刚开手机,就接到这样一则短信。
   她微启红唇,忙她的事了。因为收到这类短信,对于她来说,再寻常不过了。奇怪的是一连几天,同一个号码,都在她刚开机的时候,给她发祝福之类的信息,而且还颇有文采。
   “你是哪位呀?”雪儿破天荒地回了短信。没想到,她刚放下手机,回信就过来了。
   “一位被你的娇美震晕的人!”雪儿看后吓了一跳。
   那个大胆的人,竟这么直率讨好我。以往雪儿接到的这类短信,都是含蓄地讨好赞美,抑或是隐约地表白爱慕。
   “你到底是哪位呀?不报名就不理你了!”雪儿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嗔愠的威胁。
   “我是汪小青的语文老师,你好呀!”看到回信,雪儿心想:是这个他呀!便破天荒礼貌地回复了一条:“谢谢你,今后别发短信了,我忙!没时间回复。”
   “不回复也行,但愿我的默默祝福,能给你带去安康与快乐!”雪儿看完短信,只是心里甜甜的一笑,没有再搭理他。
   要说雪儿对这个男人的情感变化,就发生在不久前的一件让雪儿终生都留下深刻印记的故事里。
  
   (五)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张老师正在眉飞色舞讲他的语文阅读。陡然,发现小青神态痛苦,头冒虚汗。他立即和几位女同学,连搀带扶地把小青送到了镇卫生院。
   小青一路哭着、叫着,痛苦的情状令张老师好是难受,好是担心,也吓得那几位女生,脸无血色,泪流满面。
   医院。抢救室。
   医生们正在给小青做全面检查。当张老师忽然想起给小青妈打电话时,雪儿和小青的爷爷已急冲冲地赶到了门诊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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