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

摘要：一组命题诗，不论是朽木、处方还是荒原、结冰，都与亟待解救的人性或者世道有关，请大家指正。
　　 朽木
　　
　　 像一截白骨，或者烟囱
　　 如果这个说法行得通
　　 灶膛里，柴禾拼命地咬紧冤屈
　　 灰烬俨然火葬场
　　
　　 怀抱一捆骨头的母亲
　　 被炊烟扯拽着，日子忽明忽暗
　　 一些名字开始生锈，剩下
　　 虫鸣围炉取暖
　　
　　 几只蚂蚁在旷野里奔跑
　　 谷粒、残躯等等沿着既定线路
　　 逃亡，绕过墓碑时
　　 铁杆蒿杀掉影子
　　
　　 处方
　　
　　 像此时窗外的雪花
　　 千克已不能满足农夫秤杆上的
　　 准星。整个冬天
　　 远方在游子心上蛰伏
　　 偶尔蹦出几个地名
　　 干得裂着口子
　　 疼痛难忍
　　 提一壶清风作为药引
　　 五百克诗文
　　 外加——五百克桑梓明月熬煮
　　 柴火不必太大
　　 一日一副，汤温而尽饮
　　 清明前即可根除
　　
　　 荒原
　　
　　 与新闻图片里面展示的截然不同
　　 不一定荒凉
　　 春天也可以长出孤独的叶子
　　 没有环伺的危机
　　 甚至看不见一只蚜虫
　　 或者蚂蚁
　　 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疯长，疯长
　　 摇晃着一抔土，一座山，一个村庄的根基
　　 我看见手持圣经的牧师
　　 摆渡风霜雨雪
　　 摆渡需要怜悯的灵魂，包括黑人男孩
　　 和放下种族歧视的一群人
　　
　　 结冰
　　
　　 如果气温稍微再高一些
　　 嘴边的那团白雾肯定不会瑟瑟发抖
　　 拽住羸弱的稻草不放
　　
　　 如果那白雾正好侧身而入
　　 撞进老妇人怀里
　　 就会以腼腆的姿态起舞
　　
　　 如果舞得倦了
　　 便倒在酸枝木床上安睡，或者贴紧玻璃窗
　　 开出精美的花儿
　　
　　 如果，生活能够像描述的这样——
　　 那个冰花少年啊
　　 能与我一样置身事外，喊醒一些善良